第1章 :爵爺
醒來後,蕭艾微微輾轉過身體,驀然 ,身下的某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呃……”蕭艾再次倒躺了回去,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腦中仿佛有一扇生鏽緊閉的閥門被突然打開,雜陳冗亂的意識如同洪流一般傾瀉而出。
他清楚地記得,那個組織裏的人曾一槍打在他的心髒部位,然後将自己整個人綁在石頭上抛入大海。
猩紅與暗藍在月光的粼照下,伴随着絕望的窒息漸漸地湮沒在一片黢黑之中……
那現在。
蕭艾的瞳孔微縮,自己難道是被救下了麽?
身體下處的疼痛感也越來越明晰,他記得,這種感覺只有和蘇冽在一起時才會有……
蘇冽。
想到這裏,蕭艾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這個男人,也是自己曾經的愛人,在自己被槍擊的幾天前,就已經被組織殺害了。
“少爺,少爺,您醒啦!”耳畔響起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帶着幾分欣喜。
蕭艾紊亂的思緒被驟然打斷,渙散模糊的目光漸漸凝聚在了眼前的現實場景中。
玉石房頂上的玻璃吊燈散着琉璃斑駁的光,下面的牆壁貼着歐式淺棕印花的壁紙,而檐口和門窗部分,施以了中國傳統構件的裝飾。
待再次轉動目光想要一探究竟下去時,一個女孩兒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女孩兒梳着兩個小辮,身着藍底白色碎花的馬甲與襖褲。怎麽看也不像是現時的裝扮。
“少爺,你先歇着,我這就去告訴少當家的!”女孩兒掖過蕭艾身上略微翻起來的被角,然後朝門口小跑過去。
“诶,等等……”蕭艾忍着痛費力地用雙臂将自己的上半身撐起,聲音帶着稍許嘶啞地叫住了對方。
“少爺……”女孩兒見狀,又趕緊三步挪作兩步地退了回來,将被子蓋過蕭艾的肩頭,佯嗔道 ,“大夫說你身子還很虛弱,這幾日一定要多加療養休息,這要是又凍着了感上了風寒,就少爺您現在的身子骨,可有的虧受了。”
蕭艾掃了女孩幾眼,然後又環視了一會兒四周,試探性地問道,“這是哪兒,是你們救的我嗎?”
“這是‘明月府’啊,是少當家叫的大夫救的少爺你。”女孩兒疑惑。
蕭艾蹙着眉,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我該怎麽稱呼你。”
“我是小姚啊,少爺,你不會……啥都不記得了吧?”女孩兒的表情由疑惑變成了擔心,“不行,這事兒一定要告訴少當家的。”
蕭艾在雲霧之中摸了摸.胸前曾經被槍打到的位置,竟然沒有任何痛感。
“小姚……”蕭艾抓住了準備離身的女孩兒的袖口。小姚臉色驀地緋紅,趕緊将袖子被蕭艾捏住的部分給拽了出來,“少爺,這可使不得,有什麽事直接吩咐小姚就好。”
“哦……”蕭艾微微頓了一下,繼而道,“我是哪裏受的傷啊?”
既然不是槍傷,又是因為什麽被人救下躺了這麽久?而且,難道真的是自己失憶導致記錯了?但是,曾經發生過的事都歷歷在目啊,包括自己是醫生,蘇冽是化學教授,自己和蘇冽的關系,然後由于自己對蘇冽的背叛,最終導致對方命喪黃泉……
“這……”小姚的臉色更紅了。猶豫了一會兒後,小姚還是将嘴湊到了蕭艾的耳根前,虛聲低氣地說解了一番。
接着,蕭艾的臉也跟着紅了起來。
原來,這昏迷了幾天,到現在還把自己弄得動彈不得的“大傷”,竟是一個星期前被這裏的少當家在芙蓉帳裏給蹂.躏出來的,用現在的話說白了,就是被霸王給硬上弓了。
難怪剛才翻個身都那麽疼!到現在為止,也就那塊兒位置在使勁折騰。
“少爺,你當真一點兒都記不起來了?”
蕭艾看着小姚,沒有說話,臉色有點難堪。
“而且……”小姚摳着指甲,整個人顯得有些局促,“少爺你……有喜了,還要恭喜你和少當家的。”
“有喜?”此時蕭艾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嗯,這事兒,還得從十天前說起……”小姚給蕭艾解釋了起來。
原來,這個“少爺”相當于是小姚口中“少當家”的一個男寵,三番五次地想要逃走,都沒能逃成。十天前,這個少爺使計甩開了少當家的人馬,還把少當家的頭給砸了,從後山跑了幾十裏遠,但最後還是被抓了回來。少當家一怒之下,把這個少爺的衣服撕了個爛碎,提到寝房裏就是一頓“懲治”,幾個時辰下來,少爺整個人就奄奄一息了。
本以為人已經不行,喪事都開始籌辦了,府裏突然來了位大夫,說是能把這少爺給治好,擔着可能被殺的風險,大夫開方熬藥折騰了兩天後,少爺的氣色有了好轉,少當家才放大夫走。但是大夫走前,給少當家留了句話,說這個少爺的病不是一般的病,是由于男人和男人帶來的陽氣太重,必須得用陰氣相克,所以這方子在治病的同時,還帶着“事後孕”的效果。
“小姚,不是跟你說過,這艾少爺醒了之後就立刻去通知咱爵爺的麽,怎麽還扯起白來了。”門口響起一道粗犷的男聲。
進來的男人身着青色短打,中等個子,紫堂臉,濃眉海口,皮精肉壯,一看便是常經風霜的習武之人,在這裝修精良美奂的房子裏,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是是……”小姚讪讪地點過頭,“六爺,少爺好像什麽都記不起來了,小姚方才解釋了一番,我這就去告訴少當家的。”
“行了行了,爵爺已經過來了,你先去叫膳房準備些飯菜,艾少爺昏迷了這麽些天,肯定得好好補補,更何況,咱爵爺還有個種兒在艾少爺的肚子裏呢!”男人義正言辭地吩咐道。
“是是……”
待小姚走後,房間陷入了一片僵默之中。
男人負着雙手,粗黑的兩道濃眉擰在了一起,雙眼直直地盯着蕭艾。
“真像那丫頭說的,你啥都不記得啦?”男人疑惑地問道。
蕭艾掂量了對方一會兒,繼而微微點頭。
“埃,不記得也好,”男人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以後跟着咱爵爺好好過日子就成。”
蕭艾沒有作聲。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自己應該不是什麽失憶,而是得到了一個重生的機會 ,只不過重生的這具身體,曾經也陷在他人的囹圄之中。
就房子的裝飾與這些人的衣着來講,這應該是一個早于現代的年代,但是關于男子懷孕,就是現代科技也難以達到啊……
驀然,蕭艾想起了早于自己幾天前死的蘇冽,他記得當初蘇冽好像合成過一種可以讓雄性白鼠受孕的藥,而且還成功繁殖了一批幼鼠……如果自己能夠重生到這個年代的話,那蘇冽肯定也重生在了這個年代。
“請問,”想到這兒,蕭艾有些激動地問道,“你知道一個叫蘇冽的人嗎?”
“怎麽,不是說失憶了麽,一醒來就這麽着急地打探人,聽這口氣,是那個背地裏趕着去私會的情人麽?”來者的聲音低冷而幽長,就仿佛黎明時第一聲回蕩在山谷之中的號響,來的剎那,消失後又靜的滲人。
聽到聲音後,方才那個虎背熊腰的男人趕緊彎下了身,行了個鞠躬禮,笑面逢迎道,“爵爺,您來啦。”
邺天爵一身褐色的風衣,裏面着有白色的襯衫,和一件象牙色的馬夾,脖子上搭着一條至腰間的白色針織圍巾,頭上戴有一頂黑色的軟呢帽。
本來之前是沒有戴帽子的,但十天前被蕭艾在額頭上砸了個口子之後,就拿了頂帽子來遮擋住傷口。
邺天爵昂丈七尺,身形颀長,深刻的五官如被刀斧一琢一磨細細雕刻過一般。
無論是外形還是氣勢,相媲之下,誰是這棟屋子的主人,此時此刻,便一目了然。
(本文講的是土匪,軍閥還有黑幫之間的故事,主線當然是我們爵爺和艾少爺的基情戲啦!PS:懷孕生子是真的,不過其中的腦洞可能會有所超乎想象,嘿嘿,歡迎來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