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喜不喜歡路西法?
路西法倒是心情不錯, 他提前回來在客廳的沙發上看了半部電影, 聽到開門聲望向簡逸時笑容還沒淡去:“過來。”
他的聲音像是鎮定劑,聽到後簡逸莫名就安下心來,關于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不好想法大部分都煙消雲散了,他換了鞋, 慢吞吞挪到他身邊坐下,滿腹委屈:“你為什麽丢下我自己走了?”
路西法見他不大高興,關了電視,順勢攬住他的肩膀帶到懷裏:“不想跟那些人精撞見,麻煩, 他們為難你了?”那些活了許久的老修士, 最喜歡扯着人問東問西,想一想就頭疼,而且他只是個傳說,怎麽能随意露面,還有沒有神秘感了。
簡逸問:“為什麽麻煩?”沒等對方回答, 他便絮絮叨叨剛才的事,“都在問我,我竟然一個都不知道。”他頓了頓,“甚至連名字也不确定。”
路西法聽出了他的抱怨之意, 心裏一動:“如果我真是逃犯呢?”
簡逸信以為真, 心裏一沉,滿臉凝重,坐起來跟他對視, 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才憋出一句:“你,犯什麽事了?”
路西法問:“大事,你要怎麽辦?”
簡逸低着頭不說話,內心無比煎熬。
路西法怕把人惹急了,拉着他的手把自己的身份晶卡放到他手裏:“天天就知道想那麽多,我要是逃犯你還能活到現在?嗯?”他摸了一把簡逸的臉,幹的,“沒哭吧?”
簡逸悶悶道:“我又不是很喜歡哭。”
路西法說:“可我喜歡看你哭啊。”
“你怎麽這麽不安好心?”簡逸沒聽出有什麽不對,只顧看手裏對方的身份晶卡,一顆大石頭落了地,逃犯都是被消除這東西的,說明室友的确是個正經人,“原來真的叫路西法……為什麽跟我的有點不一樣?金卡?!”
路西法把東西從他手裏抽出來收好:“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不叫這個還能叫什麽?”
簡逸戀戀不舍地盯着他的手:“為什麽是金色的?貴賓卡?”而且還是中央發的!
金色是中央認證過的特殊卡,一般是特殊身份的人才有,只是簡逸還沒接觸過,并不了解。
畢竟這年頭假冒大佬行騙的太多。
路西法喉嚨滾動,糾結再糾結,還是放棄了指出來這個問題:“對……我身份特殊。”他不是很敢冒這個險,簡逸就算沒被吓到也肯定不能像現在這般對他。
簡逸:“!我明白了。”他的已經腦補出一場《人民的名義》大戲。
路西法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你明白了什麽?”
沒有壓力的簡逸終于敢靠在他懷裏,惹得路西法忍不住揉他的頭發:“其實你是中央派下來打擊地方修士貪污犯罪的特使,所以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讓別人看到。”他自己都編不下去了,“所以臨澤很清廉,你才閑得整天打游戲?可是不應該臨澤有很大問題你才會下來嗎?你玩忽職守?”
路西法冷漠地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再送一句“閉嘴”。
簡逸感到十分委屈:“那究竟是怎麽樣的?人家問我你的修為身份,我都說不上來。”
路西法說:“随你想的那樣。”
簡逸想果然自己猜了個八0九不離十,他只是不便說明,就貼心的岔開話題:“你餓嗎?我去做飯。”
路西法卻收緊手臂将他圈起來:“簡逸。”
“嗯?”自從經歷了那樣一個幻境,簡逸有點別扭這般半個身子都落在他懷裏的親昵姿态,不安地動了動,也不敢擡頭看他。
路西法猶豫道:“其實我真的是路西法,你想的那個路西法。”
簡逸沉默了。
路西法心裏無比緊張。
“那就是吧。”簡逸安慰他,“我以前也喜歡過偶像,就想成為他。”
路西法:“……做飯去。”
又是輕松又是失落。
說了他又不信!
* * *
簡逸在廚房喊他:“菲爾哥——”
路西法正走到廚房找他,聞言進去,從他身後環住他的腰,下巴也擱在他肩膀上:“嗯?”
簡逸吓了一跳,當即耳朵紅得能滴血:“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我是說,家裏沒東西了,我們去買菜吧。”他整個人都貼了上來,胳膊收得死緊,就在自己耳邊說話,麻麻癢癢的,也太近了些吧。
以前都沒有注意到這些,現在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我不在就不好好吃飯?”路西法問,冰箱裏空蕩蕩的,“走吧。”
簡逸想掙開他,卻掙不動,低頭試圖掰他的手,無奈道:“倒是放我出去啊。”
“一起去。”路西法不高興道,“剛才忘了問,你以前偶像是誰?”
簡逸愣了一下:“誰?為什麽要問這個?”他只是随口一哄而已。
“是誰。”路西法又重複一遍。
簡逸想了想說:“孫悟空……吧。”
希望這個答案能讓他滿意。
路西法沒有表現出滿意或不滿意,只是問:“現在還喜歡嗎?”
“……早沒感覺了。”
路西法這才稍稍愉悅起來,低聲問他:“你要不要換個人喜歡?”
簡逸最受不了他這樣湊近自己低聲說話,好聽得要命,像在私語般誘惑,弄得他人都暈暈乎乎的:“換什麽?”
“你喜歡堕天使嗎?”路西法又加深了力度抱緊他,簡逸身體有些發軟,不知不覺将力道都壓在他身上了。
簡逸對西方文化不是很感興趣,對堕天使也了解甚少,但還是順着他說:“喜歡吧?”
“喜歡誰?”
簡逸:“……”怎麽辦他一個都不認識,路西法可以嗎?
沒等他回答,路西法便引誘他:“路西法怎麽樣?長得好看又強大,戰績輝煌,叛逆不羁,優點數不清,不比孫悟空差。”
他們做堕天使的,就是這麽實在公平,能夠客觀評價自己。
原來是安利偶像來了,簡逸明悟,誰都喜歡別人能接受自己喜歡的東西,便順着他的話說:“嗯,路西法很好。”
室友真的很喜歡路西法,連名字都要跟他取一樣的。
他是認認真真想跟自己長久過下去的,開始分享他的興趣愛好了,簡逸不由有些開心。
路西法問:“那你喜不喜歡他?”
簡逸不明所以,但還是順着他:“喜歡。”
“喜歡誰?”路西法窮追不舍。
“……喜歡路西法。”簡逸突然臉紅了,怎麽都覺得別扭,室友可是跟他同名……
是他想多了吧?
路西法心化成了一灘水,想獎勵地親親他的臉,明明再靠近一點就能實現,可還是忍住了,只誇:“真乖,就是應該喜歡路西法。”
紅着臉說着這種話,真想現在就幹0死他,就在廚房。
簡逸低着頭,莫名害羞,抿嘴不理他,一直沒放棄掰他的手,只是由于聊天分心掰着掰着就玩了起來,路西法也抽出一只手陪他玩,用手指逗弄他。
倆人十分幼稚地在廚房玩手,一句話也不說,注意力全集中在手上。
簡逸兩只手都不及他一只靈活,總被他戲耍,有些喪氣,抓住他的手表示停戰:“我們出去吧。”
路西法終于舍得松開他,反手握住他的,一只一個:“好。”
* * *
倆人一同去買菜,這種時候只有去超市了,簡逸挑,路西法跟在他後面推購物車,無比和諧。
中途簡逸接了個電話,打完後跟他哭訴:“今天早上沒有去上課,也沒請假,電話打不通,那家很生氣,被解雇了。”
“沒事,反正你也不需要了。”路西法倒是很高興,簡逸又能空出一上午陪他了。
簡逸說:“我也這麽想,就是不喜歡用這種方式結束。不過以後周六能上個完整的班了。”
路西法當即黑了臉。
他怎麽忘了呢?
什麽時候才能一邊撸熊貓一邊撸簡逸?
下午蔬菜區沒什麽人,他湊近簡逸:“我的衣服穿了嗎?”
簡逸一怔,立刻緊張起來,小聲問:“穿着呢,沒脫。有什麽東西嗎?”
路西法繼續推車:“沒什麽,确認一下,要好好養護啊。”
簡逸一頭霧水,還是應了。
路西法說:“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天天就想着抱熊貓,不好好修煉,以後再碰到事,我不在你身邊怎麽辦?”
簡逸羞愧道:“我回去就煉……”他眼巴巴地望着對方,“好多都看不懂,你又不教我。”
路西法不由勾唇:“這麽撒嬌讓我教?嗯?”
簡逸別扭地偏過頭去。
他才沒有。
“那說好了啊。”
路西法裝作胸有城府的樣子深沉地“嗯”了一聲。
他會個卵……
要成為一個東西雙修的全才了。
倆人買完菜路過零食區,路西法去抱了一堆薯片。
簡逸:“……要過冬嗎?”
路西法道:“不是讓我教你?特訓。”
“訓練吃薯片……”
路西法側過臉看他,眼裏一直藏着一絲笑意:“可是之前說好的,你太不驚吓了,一只鬼就腿軟,以後怎麽擔大任?晚上回去練膽量。”
簡逸:“!你你你,是不是抓了許多鬼在家等我,自己在那吃薯片看我被包圍?”
路西法:“……聽上去是個好主意。”
簡逸十分傷心,停下來抓緊購物車,一步都不願意走:“真是喪盡天良!”
路西法看着他笑:“就是看個電影,不行嗎?電影都看不了?”
簡逸躊躇:“不想看……”
路西法繼續說:“你想想,修士大會就要開始了,你堂堂一個掌門,還怕這些,丢的可是一個門派的臉,就算你自己不在意,也要為門派想想啊。”
簡逸眼淚汪汪的,最終還是被勸服了。
* * *
倆人逛了許久才回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西法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說着話:“看前面那個人,他怎麽沒有腳?”
“剛剛有人從你身上穿過去了。”
簡逸只當沒聽到,低頭專心看地面,想加快腳步又不敢離他太遠,只能一路憋着。
路西法更是心癢難耐,實在太好欺負了,連聲抗議都不會提。
簡逸在廚房洗菜,路西法便在一旁幫他切,聽到他這時才悶悶不樂道:“你以後不要故意吓我行不行?”
語調那麽軟,還帶商量的,哪裏像是在威脅,分明是撒嬌。
路西法說:“可我喜歡。”
簡逸一頓:“可我不喜歡。”又覺得沒有威脅力,便補了一句,“再這樣就不理你了。”
說完沒聽到回應,忍不住扭過頭看他,看到對方一臉笑意地在注視自己,頓時心頭一顫,就愣在了那裏。
路西法是很少笑的,更何況是笑的跟太陽似的,燦爛得讓人根本挪不開眼。
他最近似乎,很開心?
路西法這時“嗯”了一聲:“我盡量。”
簡逸默默轉過頭。
長那麽好看還那麽對他笑,簡直罪孽。
害得他又想起那次在幻境中,室友對他做的事,算一算也不過發生在昨天,歷歷在目,那種身體的交觸感太過真實,怎麽都忘不了。
他不由心慌意亂起來,皺着眉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洗菜上,一點也不願意思考。
作者有話要說: 真是不好意思昨晚排版不清重複了一段,已經補上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