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過得倍爽
他這是啥意思,莫非知道馬的巴豆是她喂的,來尋仇來了?
此時,捧着這顆巴豆,就跟捧着炸彈似的,一不留神,就會把盛歡嗝屁了。
這顆巴豆沉甸甸的,現在她臉上的表情一定是欲哭無淚的悲催。
人家盛歡平生最愛讨價還價地打商量,無論跟誰都能商量,“那個,尊敬高貴的太子殿下,臣女方才已經服藥了,如今再服藥,恐會藥性沖突,适得其反,所以有勞殿下費心了,臣女恐怕無福消受。”
文绉绉又獻媚的話,今天全用了。
太子笑得很動人,男色可人,“沒事,這藥不與任何藥有藥性沖突,盛小姐放心服用便是。”
丫的,這是趕鴨子上架。
可是畢竟是太子不是?老爹是皇上,老娘是皇後,惹不得,盛歡在腦子裏迅速地滾了一圈,好漢不吃眼前虧,對,本小姐就當賣他一個面子。
這樣想,心裏就暢快多了。
“臣女收下了,回去一定服下。”一顆巴豆,就跟金子似的,身價都漲了。
太子順手從桌上拿起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偏偏語聲悅耳得很,“不必麻煩了,現在就可以服用了,藥性更足。”末尾,“更足”倆字重音。
盛歡此刻有跳起來爆粗的勁頭了,丫的,都賣你面子,怎還不見好就收?
她腦袋被門擠了,也不能吃不是?
盛歡厚臉皮出了名,半點不顧忌大家閨秀的範兒,那範兒對盛歡來說,就是裝,她忽的嬌羞地低眉捂着臉,嬌滴滴地說道:“太子,你莫非是喜歡臣女,不然怎會如此上心?”
京子宸不答話,好暇地端着茶水看着她。
“太子,不是臣女說您,人家定情都送手镯金簪,您咋就送臣女一顆藥,太子也不能太便宜不是,都說禮輕情意重,可是臣女颠在手上這麽輕,還怎麽領會殿下的情意呢?這不實際啊!”
太子淡定,就看着她。
盛歡繼續說道:“再說,您也不是臣女的理想型啊,所以就別對臣女這麽關心了,浪費您寶貴的時間,再看看這時間也不早了,就不打擾殿下休息了,您日日夜夜要操心國事不是?”
太子瞧着她,得出一個結論:這姑娘口才不錯,尤其擅長瞎掰,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父皇常教育我們要善待他人,切不可以國事為借口,再說盛小姐是盛太傅之女,盛太傅曾是本宮的老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怎麽能怠慢你呢?你說禮輕情意重,要不我讓他們再多拿些潤心丹,這不就重了嗎?”
這厮一邊說,還一邊溫和潤色的。
盛歡不禁在心裏開始開罵,十幾年攢的市井俚語都一股腦罵了出來,這太子,道行深啊!比她更能扯!
“心裏想對本宮說什麽感激之語都說出來,別憋壞了。”
此地不宜久留。
“千言萬語都不能表達臣女心中的感激。”盛歡接着拍,馬屁不怕拍多,就怕拍少。
“那行,吃了吧!”京子宸把茶杯一推,瞧着她。
盛歡嘀溜的小眼珠一直看着窗外,心癢癢地在等待着什麽,咋還不響呢?再不響,命就保不住了。
就在這是,門口突然噼裏啪啦地響起零星震耳的爆竹聲,直刺耳朵,轟炸心靈,怪吓人的。
“哎呀媽呀,來刺客了,救命啊!”屬她叫得最響,還最慘烈,一溜煙躲到角落裏了。
響就響呗,咋還摻着狗叫?不管了,能響就成,東邊響了西邊響。
太監和宮女都在門口慌亂尖叫着,害怕極了。
京子宸快步走了出去,盛歡高興地不行,總算走了。
殿外的宮女太監捂着耳朵四散躲閃着,誰也不敢上前,一條兇猛的狼狗汪汪地叫着,叫人驚悚。
京子宸陰沉着臉看着這混亂的一切,地上随處可見都是零碎随風飄散的紅色紙屑,草叢裏還在響着爆竹,一炸連帶着還飛起幾撮青草和泥土,更讓他冷氣更甚地是一整排石雕龍嘴全都戴上了花圈,看上去變得滑稽喜慶,像群小姑娘,讓人發笑。
他冷冽懾人地快步踏入殿內,可是哪裏還見盛歡的半點人影子?恐怕早趁亂溜走了。
溜走了還不算,還給太子留了張條子,毛筆字歪歪扭扭,像是蟲子爬,很是張揚嚣張地釘在一角。
“跟本小姐鬥,你嫩了點!你等級太低,本小姐瞧不上!”
右下角赫然還畫了個鬼臉,動作挑釁。
字寫成這樣,還這麽顯擺。
京子宸一把扯下紙條,打量着上面難以入眼的大字,臉寒反笑,“盛歡,有種!”
陸生不得不欽佩這位盛小姐,跟太子殿下鬥,她是頭一個,頭一個不怕死的。
需多多保重。
“陸生,叫人多給我畫幾幅盛小姐的畫像,記得畫多幾張。”
“是。”殿下這是什麽意思啊?
“給我一天一張地給大白看,讓它記牢點兒!”太子手段高。
大白,無疑指的是門口威風凜凜的那只狼狗。
盛歡此時正心情倍爽地溜達在大街上,看星星都覺得格外明亮,不知不覺地就哼起了小曲,步子輕快。
想想太子看見字條後的憋屈樣都開心。
幸虧元宵前幾天在街上買了爆竹,買幾個換心情,誰知在關鍵時候派上用場。
在入長樂宮前多長了一個心眼,在幾個爆竹上點了細微的火星,只要借着風就能着,幸虧着了,不枉費她的一片苦心。
等她回到盛府後,盛夫人一直在等她,簡單地問了幾句後就沒再問了,“餓了沒?”
她深深了解女兒的脾性。
盛歡趕忙點了點頭,“餓了。”吃了宮宴都這麽久了。
“想吃什麽?”
“鍋蓋面,多加肉。”心情好,吃啥都香。
盛夫人二話不說去了廚房親自下廚。
盛歡覺得今年的元宵,過得比以前哪一年都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