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米蝕大了
盛歡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隐似的,接着說道:“并非是臣女不願意,只是臣女身體不适,實在受不了如此劇烈的運動,還請皇上另選他人,對不起,讓皇上和太子殿下以及在座的各位失望了。”
臺面話誰不會說?
邊說着邊捂着肚子難受呻吟着,好像她是百般不得已而為之,楚楚可憐。
京子宸這只笑面虎,看誰鬥得過誰?
果然,她說了這話後,讓皇上動容了。
“盛小姐身子不适應盡快讓禦醫前來看診才好,不能耽誤,父皇您看如何?”京子宸故作關心地說道,還詢問了皇上的意見。
皇上自然是應允的,“來人,宣禦醫。”
盛歡趕忙擺了擺手,半笑着說道:“這點病痛不足挂齒,我休息一下就好,不勞皇上費心了,元宵宮宴大家應該要高興才好,切莫因為臣女掃了興。”
讓禦醫把把脈,她的腦袋就被把掉了,立馬扣上一頂欺君之罪的大帽子。
京子宸的嘴角噙着笑,那笑怎麽看怎麽詭異,“父皇,兒臣那裏有一副禦醫先前開的包治百病的藥,相信可以治好盛小姐的病,等一下派人送去便是。”
盛仲廷也出面感謝太子,盛歡這聲感謝言不由衷,他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好心了?
最後百步穿楊這個節目也沒表演成,臨時被其他節目取代,但也不失精彩。
盛歡坐回席位,仍舊心有餘悸,誰知道太子這葫蘆裏賣什麽藥?
直到宴會結束,太子的人才姍姍來了,是他的貼身內監,“盛小姐,我們太子殿下想請您移步長樂宮,以便更好地對症下藥。”
盛歡趕忙笑着說道:“我沒事了,不勞太子殿下費心,我這就回去了。”
笑話,她跑還來不及,難不成還送上門去?這月黑風高的······
“我們殿下說,這是皇上下的命令,務必要治好盛小姐,不能怠慢,還請小姐随奴婢來。”
拿皇上當擋箭牌,這招高明。
盛仲廷見狀,說道:“你去吧,我和你母親先回去了。”
盛歡只得乖乖跟着太監走了。
這皇宮真大,盛歡又開始沒心沒肺了,順道在禦花園采了不少花,不錯不錯,也不知道這些花草用的是什麽肥料,長得不錯。
等太監陸生回頭再去看她時,她手上已經采了不少花,吓得他一口氣嗆在了喉嚨裏,禦花園的花哪是随便摘的?這個盛小姐真會惹麻煩。
“盛小姐,快別摘了,禦花園素來是後宮娘娘妃子和皇上皇子的散心之地,是皇室的東西,怎可随意摘取,上頭若是怪罪下來,你我都擔待不起啊!”他急忙出言勸說道。
盛歡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五顏六色的各樣的花,又回頭看了看被自己折下花的斷枝,“那咋辦?安回去?”
內監發愁了,這咋安回去啊?
“那不就是了,反正都摘了,不如多摘點兒。”人家半點不擔心會怪罪,把這禦花園當成油菜地似的。
內監噎着了,這是何方怪胎?
這位大小姐邊随心情采着花,一邊吐槽道:“皇宮裏的花也不怎麽樣嘛!宮裏人的品味着實太俗了!”
內監聽了,差點昏倒在地。
“盛小姐,太子殿下還在等我們呢?您快随奴婢走吧。”陸生擦了擦額頭的汗,商量似的說道。
盛歡盡了興,點了點頭,“走吧。”
長樂宮,因其位于未央宮東,又稱東宮。意為“長久快樂”,面積廣闊。
在長樂宮門口的玉石欄杆下有一整排的石雕龍嘴,氣派十分,盛歡把摘來的花編成了一個個小花圈,戴在上龍嘴脖子上,美名其曰:太單調了。
本來一整排深沉顏色的石雕龍嘴豁然戴上了五顏六色的花圈,顯得不倫不類,引人發笑了。陸生進去禀報後,瞧見盛歡在草叢邊蹲着,也不知在幹什麽,後來也沒多想,将盛歡帶進了長樂宮,随後退出了門。盛歡本想叫住他的,無奈他走得太快。
京子宸就坐在紫檀木桌後,似是在看書,周遭設有金漆雕雲龍紋五扇式屏風,袅袅清淡的香氣在雕工精美的銅香爐中徐徐缭繞,味道很是好聞,不遠處的書架還放有一卷卷書冊,擺放齊整,這太子是個修身養性之人?
盛歡的眼珠子不住地在殿內的每個角落裏打轉着,每一件陳設都品味非凡,重要的是價值不菲,又沒有太過張揚,這叫不露富,就怕賊惦記。
她站了一會兒,見京子宸不搭理她,腳有點酸,又不能坐下,默默地挪到一個角落倚靠着,好省點力。
叫她來,又不說話,男人心,海底針。
盛歡看着屏風上的圖案打發時間,屏風上繡着文人墨客都偏愛的竹子,濃淡相趣,妙趣橫生,畫得不錯。
比她強百倍,小時候盛仲廷也教過她畫竹子,盛歡畫出來的不像竹子,更像是狗尾巴草。
等了好久,總算聽到了京子宸的聲,“你來了。”
她可不就來了,但面上還是要客氣的,“嗯,臣女聽聞殿下召喚,就來了。”
這話一出,她自己都惡寒了。
京子宸從椅子上起身,踱步走到她面前,越挨越近。
盛歡一步步向後倒退,心裏咯噔,別以為他長得好看,就用美男計,她盛歡可不吃這套,很絕然地把頭扭了過去。
“殿下,有什麽話您就直說,男女授受不親。”
京子宸淺淺一笑,風華無數,“我不近一些看看你的面色,怎麽對症下藥呢不是?”
盛歡只能幹笑着,“您看,您看。”
“盛小姐臉色發紅,眉間不展,氣息偏急,想是腹水腫脹、寒邪食積引起的身體不适,應當好好調解舒緩才是。”
他說得頭頭是道,盛歡都差點相信了。
“那殿下有什麽良方呢?”她笑着問道。
京子宸瞧着她,意味不明,嘴角的笑挺禍害人的,轉身他手上多了一個小匣子,“潤心丹,服用後包管藥到病除。”
盛歡半信半疑地接過小匣子,怎麽覺得他跟大街上推銷丹藥的騙子道士差不多,這個什麽潤心丹靈嗎?
等會兒,聞着這藥的味道咋就這麽熟?再哪聞過似的,這顆藥圓圓的,灰色,味辛。
突然,她腦袋白光一閃,小手顫了顫,媽的,這不就是她先前喂給馬吃的巴豆嘛!
偷雞不成,這把米蝕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