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巧合
既然接受了任務,安默就會盡量完成,只是在最初就已經給自己留了餘地,說明只有三日時間,如果三日後還未能破解,那就取消任務。
這并不是她的慣例,或者說,這完全是她臨時增加的一項,在此之前,她還不會這樣沒有自信。
或許可以理解為昭世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給了她一個不小的打擊,以後再次針對昭世的時候她就會格外小心。只不過,這一串IP令她改變了主意。
這筆錢她一定要拿到手。
只不過意料之中的不容易。
安默想起上一次失手的時機,索性選在半夜的時候開始攻擊,完全取巧的方法,她很少使用,只不過這一次針對的是昭世系統後面坐着的那個人,她完全可以不擇手段。
而對方同樣也會不擇手段的防衛甚至反擊。
安默的動作展開了幾分鐘,對方就已經做出了應對,彼此攻擊防禦,反攻擊反防禦,來回往複,就已經過去了幾個回合,似乎都已經忘記了初衷。
安默忘記了首先去攻擊昭世系統,對方忘記了保護昭世系統,看起來倒更像是以昭世為平臺,在這一個競技場上展開厮殺。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又或者以此證明其他什麽。
十二點,十二點半,一點,一點半......
當目光注視在電腦上的時候,安默的眼中就只有代碼,腦中也只有代碼,手中不曾停歇的敲打似乎并不通過大腦,一切都自然而然。
最終,取得先手的安默首先落下了那個代表結束的重音。
而對方的電腦上,此時此刻,剛好彈出了鮮紅的一排字。
好久不見。
署名:SATAN
在漆黑的夜裏,似乎只有這幾個鮮紅的字閃亮着。與安默同樣,坐在電腦前的人看到這一串熟悉的符號,微微一笑。
她嘴角的笑容正在慢慢消失,就如同電腦上的字跡,仿佛冰塊溶解一般,漸漸的失去了痕跡。
只留下黑色的屏幕。
而此刻,安默面前的電腦也已經關機,看看時間,已經半夜兩點,但是她卻一點也不感到困倦,低頭看懷裏的安吉,已經睡得很熟,團成一個球的同時還露出同樣漆黑的肚皮,一只爪子搭在臉上,像是睡夢中露出的一絲嬌羞。
她輕輕将安吉從腿上移開,安吉迷糊地看了它兩眼,又繼續睡覺。
可是安默睡不着。
她從冰箱中拿出一瓶冰鎮的啤酒,順手将燈一關,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黑暗,而黑暗中卻傳來一聲啤酒開瓶的輕輕一聲“彭”。
然後便是安吉像口中灌酒的一連幾口“咕咚”。
一口氣就下去了大半瓶。
冰鎮啤酒帶來的涼氣順着她的腸胃滑下去,令她原本就清醒的大腦更加清醒,再沒有半絲睡意。
當然,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于安默每一次喝啤酒的時候都很痛苦,因為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啤酒會這麽苦。
不僅是啤酒,就連紅酒,在她口中也沒有半點甜味,除非她将紅酒保持在舌尖,才能感覺到一絲絲的甜,可是當這點酒液滑到舌根,那真是一種要命的感受。
別人喝酒是為了助興,她喝酒是為了清醒。
拉開窗簾,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深夜的安靜,東方的天空還是黑沉沉的一片,然而在這樣的黑暗中,依舊有依稀的路燈照明,令她足夠透過窗戶看到某一個角落。
那裏露出一棟樓的一個角。
那棟樓上住着一個人。
而這個人目前正在睡覺,房間裏電視開着,空調也沒關,顧成珏躺在沙發上,因為寒冷都蜷縮成了一團,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麽,眼睛在眼皮下咕嚕嚕地轉。
剛好一個轉身,顧成珏的夢就醒了。
因為她直接掉下沙發,摔在了地上,沙發和茶幾之間的空當裏。她醒了也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這點空當限制得她不夠自由,憋屈得太過難受。
然後她就醒了,接着想起來今天有一個舞會。
“啊......”顧成珏有些煩躁地伸了個懶腰。
但是很快她又想到今天她會和安默一起去參加舞會,這個有些郁悶的“啊”就被中途卡住了,吞進肚子裏再沒發出來。
一般來說,參與舞會的男人們需要攜帶女伴,女人們需要男伴,然而顧成珏卻打破了這一點。
她選擇了安默,甚至還給安默準備好了衣服,逼迫她不得不穿上一身裙裝。
天知道當安默看到顧成珏給自己準備好的服裝就是一條裙子的時候的心情,天知道她有多久沒有穿過這樣的禮服裙,天知道她現在穿上長裙的時候有多別扭。
不過,對別人來說,別扭的是這樣穿着裙子的兩個女人肩并肩的走進他們的視線。
安默和顧成珏在身高上的差別并不大,就連氣場都隐隐想和,如果是一男一女,大概會令人聯想到相得益彰或者天作之合,然而兩個女人這樣走進來......
大部分人的目光中都明晃晃的寫着兩個字。
卧槽!
好在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能夠維持自己的修養,尤其是身為主角之一的徐盛懷,片刻後就已經反應過來,在和顧成珏交談的時候,安默從他的臉上已經找不出一點驚訝。
——因為這家夥選擇直接開口說話。
“沒想到顧小姐今天帶了位女伴過來。”徐盛懷果然如顧成珏和安默說過的那樣,長得人模人樣,同樣也符合安默在分析了多種資料後對他的印象,比如裝模作樣。
只不過大部分人對他的感覺更傾向于風度翩翩溫潤端方,只有少數人,比如顧成珏,始終看他不順眼。
“沒想到徐先生今天也帶了位女伴。”顧成珏反唇相譏。
徐盛懷臉上依舊淺笑盈盈,看起來很親切,“我似乎從來沒有帶過男伴。”
顧成珏的眉毛揚了起來,“我也從來沒有帶過女伴。”
因為她往日裏根本不帶伴,所以這一次突兀地帶來一個女人才更令人驚奇。
徐盛懷的目光在安默身上快速劃過,“請教這位女士?”
“安默。”顧成珏回答。
“惡魔?”徐盛懷似乎微微詫異。
“安默,安靜沉默。”安默一字一字糾正道。
“啊,那可巧了。”徐盛懷臉上漾起了某種貼合“緣分”的笑容,其中的訝然展現得恰到好處:“我身邊的這位小姐,就是我的女朋友。”
他緊了緊手臂,他旁邊的小姐也配合着挽緊了他,兩個人才真正诠釋了什麽叫做天造地設,就連臉上的笑容都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優雅溫和。
顧成珏狐疑地看着徐盛懷的女伴,“你的女朋友?”
這可是重大新聞,徐盛懷什麽時候有了女朋友?
“當然,更确切地說,她即将成為我的未婚妻,在不久的将來,會是我的妻子。”
安默目光平靜地看着對面這一對璧人。沒錯,無論是以怎樣挑剔的目光來打量,這一男一女都十分相配,或許就連心靈都默契如一,所以才會勾起這樣弧度相同的嘴角。
顧成珏很快消化掉了這個消息,将睜大的眼睛恢複到正常大小,“所以,哪裏很巧?”
“巧的是,我的女朋友的名字,剛好和你的女伴有些相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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