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想起他打架時的樣子,那陰沉的眼神,禹東現在都覺得背後發涼。
優秀?溫柔?都是從他那張臉上看出來的吧。
“其實,我喜歡他很久了,确定他是單身我就去告白了,沒想到他後來答應了。他答應的時候簡直像做夢一樣。只是,這個夢有點短,我們在一起後沒多久,他就告訴我他不适合我,不願再浪費我的時間……然後,我們就分開了。”
“我那麽喜歡他,可是他告訴我,他沒法像我喜歡他那樣喜歡我……”
禹東沉默一會問道:“所以,除了分手,他沒有欺負你,沒有做一些很混賬的事?”
禹茜呆呆地搖頭。
禹東又問:“你确定付止陵是喜歡女孩子的?”
禹茜一臉震驚道:“哥,我是你妹妹,不是弟弟。”
得,不用問了,禹東回想起當時他去找付止陵對質的場景,尴尬得捂臉,現在再想想,當初蹊跷的事情太多了。
回到寝室,禹東把今天的對話告訴了老三。
“啥?搞半天你妹妹這事還是個烏龍?”老三不可置信地說:“那我們這段時間的忙活都是為了什麽啊?”
“不是‘我們’是‘我’,你只負責瞎出主意,實踐的都是老子,死皮賴臉、受白眼、三觀受到沖擊的都是老子!”禹東痛定思痛。
“東哥,你別這樣想啊,這段時間的進展你沒看見嗎,付止陵诶,那個傳說中的人物,你都已經拿下一半了。”
“一半?我怎麽不知道呢……”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我們的計劃還實行嗎?”
禹東一臉懵,“我們的什麽計劃?”
“追人啊!”
禹東更懵,“我什麽時候說要追他了?”
“不是你讓我給你支招套近乎嗎,不是為了追他?”
禹東非常想掐死老三,怪不得按他的套路每次得到的都是付止陵的白眼,他忍住火道:“我只是想親身了解一下付止陵到底是個什麽人,沒想追他好嘛!”
“不想追你了解他幹嘛?”
“禹茜喜歡他,我有什麽辦法。”
“你搞清楚,那可是公敵,禹茜都跟他分手了,你不放鞭炮慶祝就算了還要湊上去,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妹控嗎?”
禹東也很糾結,皺着眉道:“傳言可能有假,但禹茜是真喜歡他。”
平心而論,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禹東不讨厭付止陵,就算付止陵有那樣的惡名在身,在“尾随”的日子裏,他根本沒覺得付止陵像傳聞裏描述的那樣。
什麽勾三搭四、招蜂引蝶、帶着妹子出入各種酒店旅館什麽的,他一次也沒見過,至于戀母情結反社會人格之類更是扯淡,付止陵除了上課外成天獨來獨往,不管去哪、做什麽,都是一個人,他确實和身邊的女孩關系不錯,可根本沒有什麽不合适的舉動。如果不是那些先入為主的印象,他絕不會認為付止陵是花心的劈腿渣男,他明明更像個自閉青年。
雖然他讓自己妹妹傷心這點就夠自己狠狠揍他一頓,可是禹茜都不在乎了,自己揪着不放沒有什麽意思,有的只是腦袋裏一直回蕩着自家妹妹略帶哭腔的那句——‘那麽喜歡他’。
而禹東,是一個遠近聞名的妹控。
禹東把自己的想法和老三說了,老三還是不太相信,他沒法輕易改變對付止陵的刻板印象,禹東也不強求。
至此,因為“追人”引發的尾随鬧劇落下帷幕。
交個朋友
禹東繼續和付止陵發展着友好關系,不過這回沒有尾随,沒有刻意搭讪,他選擇有事直說。
這天,禹東照例去付止陵打工的咖啡店蹲點,帶上了他們寝室老大,名叫許歐的體育特招生,年齡在202最大,性格和長相一樣沉穩,話不多。
有後援群強大的資訊做保障,禹東一行二人剛坐下就看見了來換班的付止陵。
禹東立馬召喚付止陵來他們這桌點單,一碰着付止陵就先條件反射地先說了一句:“嗨,真巧啊,又見面了。”用詞、語調,那谄媚的表情都和之前每一次的“偶遇”一模一樣。
“……”付止陵肩膀一僵,沒搭理禹東,直接轉向他對面的許歐,“下午好,需要點什麽?”
“嗯,紅豆奶茶,一份三明治。”許歐仔細打量着付止陵,說完後才想起對面還有個禹東,補充道:“給他一排莓莓多。”
“哎,我也要三明治。”禹東忙說。
“好,稍等。”付止陵拿着單子去了櫃臺,禹東似乎覺得他剛才在笑自己。
禹東和許歐的下午茶喝了快一個小時,兩人從校隊侃到NBA再侃到國家大事,到了下午的上課時間,咖啡店裏基本沒什麽顧客了。
禹東跟許歐使了個眼色,端着他的莓莓多踱到了櫃臺。
禹東特別喜歡這種濃稠的草莓飲料,而且有他獨特的喝法,一排莓莓多是5瓶125ml封在一起,禹東一喝喝一排,而且從來不拆塑封的塑料膜,直接用吸管穿透塑料膜和封口,等到全部喝完還是完整的一排。
付止陵正磨着咖啡豆,聽見有人走過來立馬擡頭,看見禹東那種喝飲料的方法,一向淡定的付止陵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禹東湊近一點道:“那個,上次你說了,咱已經是朋友了是吧,所以呢,我打算介紹我的朋友給你認識,這次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呢是我室友,他也想和你交個朋友……”
付止陵沒有行動上的反應,嘴上還是回答了他:“我知道他。”
“啊?”
“我說我知道你室友,我見過他。”
“哦,那很好啊。”禹東再戳開一瓶莓莓多,很快又喝完一瓶,“你看吧,都不用我介紹你們都認識,大學城這麽多人呢,這說明咱倆之間特有緣分。”
“……”付止陵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冷場了,禹東有些尴尬,眼睛四處瞟了會又回到手上的莓莓多,說道:“喝點東西吧!”他連忙把僅剩一瓶安好的莓莓多拆出來,安放在櫃臺上,讨好地看着付止陵。
付止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佯裝嚴肅道:“我一直想跟你說件事,不知道合不合适。”
“恩,你說。”禹東也認真起來,把手肘撐在櫃臺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付止陵,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顱內組織發生病變一定要及時醫治,別擔心,以現在的醫學技術,什麽怪病都有治愈的可能性,可怕的是,患者自我意識不夠。”
“!”禹東聽出來了,這是拐着彎罵他腦子有病,他并不覺得自己哪不對,他平時就是這樣哄禹茜的。
“不喝就不喝,非得說人腦子有病,要不是我脾氣好,就……”禹東沒往下說,右手在空中虛晃了幾下。
“就怎麽,把你的莓莓多糊我一臉?我可真害怕,要被那東西糊一臉,真不知道怎麽跟看到的人解釋。”付止陵半倚着吧臺,語帶嘲諷。
“為什麽要解釋?”莓莓多可是粉色的,禹東實在想不到這能引發什麽無法解釋的聯想。
“怕人誤會我打劫了幼兒園。”
“幼兒園?這明明是你們這提供的好嗎,怎麽,你們咖啡廳還提供托兒服務,業務挺廣啊。”禹東難得找到話嗆了回去,有種找回場子的得意。
付止陵回道:“那是Tina臨時去隔壁商店買的,為了滿足各個年齡層段客戶的需求。”愉悅地欣賞着禹東之前呈60度上揚的嘴角一下子抽成30度。
禹東落敗,揉揉臉,輕咳一聲開始轉移話題:“不喜歡莓莓多就直說,你說你想喝什麽,我請。”
“謝謝,你的單我請了。” 付止陵微微側頭,讓略偏昏黃的燈光藏起他微微揚起的嘴角,“請你先離開這。”
禹東看他很是嫌棄自己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愉快,自己平時哪這麽憋屈過,咽下快脫口而出的一聲“靠”,悻悻轉身回去了。
許歐見禹東回來,問道:“回來了,怎麽樣了?”
“嘁,就他,一張嘴跟會噴毒液似的,你看吧,怪不得愛慕者雖多,根本沒有去跟他搭話的。”
許歐歪了歪腦袋道:“我去?”
禹東擺擺手:“算了吧,你過去和他演啞劇嗎,就算你好好跟他說話,不出3分鐘就能給他氣回來。”
老大已經站起身了,禹東發現他真不是随便一說,忙道:“他說話難聽你別上火啊,鬧起來就麻煩了。”
許歐不太理解似的皺皺眉,還是點點頭。
禹東目送許歐走向櫃臺,覺得他的前方有座火山,他拿過面前桌上的三明治咬上一口,等待老大铩羽而歸。
三分鐘過去了,老大沒回來。
出乎意料,禹東想,十分鐘,十分鐘一定回來。
十分鐘過去了,禹東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