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以為你只是照顧我這個晚輩。
說完這句話,我覺得自己簡直婊氣沖天,方圓八百裏都聞得到味兒。
攻略也:宿主,你現在比白蓮還要再婊一點。
我在心裏冷漠道,搞清楚主觀心态,我這叫被迫營業,他那是主動開張,能混為一談嗎。
攻略:呵呵。
他說:“我不會讓晚輩碰我的摩托,也不會挖空心思想要給他送禮物。”
他站直了,身姿玉樹蘭芝,又說一遍:“我喜歡你,潇潇,跟我在一起吧。”
他要是像之前那樣走迂回路線我還好對付,直球是真的沒法破啊。
而且,最關鍵的是……我有一點點心動。
只有一點點的,真的,這麽個衣冠禽獸突然不撩人,直接撕下僞裝跟你走心,我又不是鐵石心腸,肯定會有點動容。
攻略:你的每一次動心,都是走向np的路基石。
這愁人玩意兒。
我壓下那一絲不合時宜的心動,說不行。
他就逐漸變得面無表情起來,眼神一點點冷漠下去,可那裏面勢在必得的欲望卻沒有減少。
“你會後悔的,潇潇,因為你沒有聽我的話,盲目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他淡聲道,“不過這一次,我原諒你,你還小,搞不清楚狀況也很正常。”
我:“什麽原諒不原諒,咱倆根本不熟,這話要我說多少次。”
他挑唇,笑得有些高深莫測,又含着十分的陰鸷,猛一瞧讓我心生畏懼,雞皮疙瘩都驚起來了,他不做聲地看了我最後一眼,竟然轉身走了。
攻略:他要去搞事了。
我眉心抽痛,擡手揉了揉:“他又不知道我男朋友是誰,就算知道了第一現在也沒回學校,不管他了。”
我一個人把行李搬了上去,有路過的人問我要不要搭把手,我說不用了,我可以的。
我本來就不需要誰來幫忙。
到了寝室,室友問我這一趟好不好玩,我回憶了一下,只覺無窮心累。
機場遇見大校,回來途中被小叔叔逮到,除這兩個重量級炮彈外,還有一個無精打采哼哼唧唧的第一要我去安慰。
我真誠地說:“我是去被別人玩的。”
室友A:“潇潇,你不能想不開啊!”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室友都以為我自甘堕落,去做了什麽皮肉生意,整天都用混合着憐憫與憐愛的奇怪眼神看着我。
我以為小叔叔很快就要搞出個大事件,結果連着好些天都沒動靜,問第一,有沒有誰來找他麻煩,他給我冷哼了一下。
“不是吧你,你還在氣那天我沒去參加你生日宴會?”
他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調調,直接呵呵了兩聲。
我琢磨着他這樣,應該是沒人去找他麻煩,不然依照第一這種作來作去的性格,肯定會立刻跟我叫苦連天。
攻略:呵呵。
我身邊人是得了不說呵呵就會死的病嗎?
第一複雜地看了我一會兒,轉身走了,最近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用一言難盡的表情對着我,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家夥只會冷笑,什麽也不說。
看來白蓮給他帶來的傷害的确不小,到現在也走不出來。
我就體貼地不再多去找他,給了他充足的消化時間。
如此風平浪靜的日子,仿佛已經和我隔了有半個世紀,習慣了應付攻略對象,陡然讓我這麽輕松死生活,反而還有些不适應了。
攻略:宿主這樣的心情,用人類的話來說,就是賤得發慌。
我總覺得這家夥最近越發智能了,而且還是往不好的方向在發展,逐漸成一個冷酷無情的AI,發展成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
我掰着手指頭數了數,小叔叔,大校,第一,我都在最近有所接觸,都不是省油的燈,而各種意義上最讓我覺得好對付的千人斬,卻好像很久沒有出現在我的視線裏了。
倒也不是說我非上趕着要去人家面前找存在感,就單純覺得,世界線不會讓我真的從此過上清靜的日子。
就這拉皮條的世界設定,不再給我多整幾個攻略對象,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決定先下手為強,去看看千人斬最近的狀況。
攻略:你只是單純有點擔心人家吧,昨天室友聊到千人斬的時候,你豎起耳朵聽了好久的牆角,卷子都沒有寫完。
不但發展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還有點居委會大媽的傾向。
我擔心千人斬?有意思,身為學院大衆情人,千人斬他還需要我擔心嗎?
攻略:他需不需要你擔心,和你擔不擔心他,不是一回事,請宿主不要混淆概念。
我:您可閉嘴吧。
我就開了匿名,去貼吧上問了一圈,千人斬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先是被他的粉絲群,狠狠以「你這個屌絲膽敢詛咒我們男神」的名義開炮圍攻了一頓,才有理性粉出來洗地,又是道歉又是開除粉籍,以上操作流程之眼熟,讓我不禁整個都是=口=的表情。
千人斬現在已經變成我校流量明星了嗎?
這才多長的時間,他的粉絲團體都已經發展得如此有飯圈氣息了。
鬧到最後,才有人告訴我,千人斬前段時間在準備他的個人畫展,一直很忙,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過個幾天畫展就要開了,他卻突然放出話,說畫展取消了。
這不像是千人斬的作風啊。
我心裏也有些急了,問攻略,它只回了我「還活着」三個字,多的就不肯說了,這家夥真是在關鍵時刻從來派不上用場,要來有何用,垃圾論斤稱還能賣個三毛錢呢。
可能是我的這句吐槽太過犀利,攻略憋了半晌,又吝啬地給我蹦出來幾個字:小樹林。
我不由愣住,過了好久,才輕輕啊了一聲。
攻略:宿主,你現在是感到了抱歉嗎?
我沒理他,徑直換衣出門。
上次和他聯系,還是旅游前,他過來問我假期要怎麽安排,我回他,要去旅游,你有什麽事嗎。
他遲疑幾秒:也沒什麽,最近有幾幅畫,想找你來當模特,你有安排就算了。
我說:那就對不住了。
他:沒事,祝你玩得開心,注意安全,晚上別回去太晚。
之後就再無聯系,直到今天,我才再次打開和他的聊天頁面,對話依舊停留在之前的最後一句話,我沉吟兩秒,轉手打開了放置已删除信息的垃圾箱。
單方面的對話瞬間鋪滿眼眶。
“你下機了嗎?一路辛苦。”
“我在網上查了一下,你去的那個地方不是特別有名,但也有不少好吃的,給你發幾個鏈接。”
“你預定住幾天?學校這邊有個緊急活動,要omega參與,不知道你趕不趕得上。”
“你和第一在一起?”
“對不起,我不是要質問你,你一直不回話,是生氣了嗎?”
“肖潇,你在嗎?”
……
“第一說,你跟他在一起了。”
未讀消息戛然而止。
我握着手機,猛然停住步伐,身後的人繞過我,還奇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覺得我有病,在路上突然停下來。
我再一個字一個字把千人斬發來的消息讀了一遍,默了。
我道:“攻略,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