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禦醫将軍篇5
為首的聽後眼神一變,“給我抓起來!”然後他們便一臉茫然地被抓了。
“做什麽?”餘舍想不出哪裏露了破綻。
那個士兵說道:“你身上這件衣服我可認識,這是将軍府上侍女穿的,袖口還有個寧字。”
餘舍看了看袖口,還真如此!真是大意了。
他辯解道:“我們只是出來給府裏辦事。”
“少胡說八道了!你看他,分明就是畫像裏的人。”那人指着阿沖說道。
阿沖阿仲餘舍:???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像了!
為首的那個不知道自己給自己腦補了什麽,餘舍見他神情由疑惑變得恍然大悟:“我道為何将軍府會丢東西了,原來是裏應外合!”
餘舍阿沖阿仲:???
阿沖:“可我怎麽看都不是畫像裏的人啊!”這很冤。
“說你是你就是,有什麽想說的見了将軍再說。”
阿仲老實巴交:“這怎麽會像呢?”
餘舍随口:“許是人相處久了,他便眉宇之間容易相像吧。”
阿仲再次老實巴交:“那我像不像公子?”
阿沖學着老實巴交:“眉宇間少了股靈氣。”
餘舍心情複雜。
路上為首的士兵勸他們最好老實把東西交上去,說不定會饒他們不死。
“啥也不說,就讓上交,到底上交啥?”阿沖問。
那士兵見不得他們裝傻,便語氣很不好的說了,雖然他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器物,但司參将說的,總歸沒錯。
啥玩意???餘舍懷疑自己的耳朵,“再說一遍。”
“偷心賊,偷心,心!別說沒有!”他已經看透了。
阿沖無語:“什麽心不心的,心是……”聲音越來越弱,最後看向了一臉雷劈的餘舍,這個還真不敢否認了。
将軍好手段!阿沖心裏佩服。
阿仲老實巴交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餘舍:……後悔跑這麽快了,真該紮他幾針再跑!現在回去來得及嗎?
轉念一想,別說對他動手了,他自己都有可能會被禁足,說禁足倒是輕的了,斷手斷腳都有可能,某人想到這裏,開始由內而外的散發恐懼。
雖說以寧輕遠以前的性子來說,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不過他現在變得有些不好琢磨,什麽個想法也猜不到,以至于餘舍滿腦子都是“手腳會被某人砍斷的吧”這樣不理想的想法。
已經出城的寧某将軍打了個不适時宜的噴嚏。
“駕!”風風火火帶着一隊人往外趕。他想若是在皇城,定然是跑不了,若是跑到城外……想想都頭疼。
他帶着幾個兵從城中出來,一行人快馬加鞭,所過之處,花草都彎了半邊身。
皇城有東西南北門,而離将軍府最近的便是東門,他若是想出城,必然不敢耽擱到自己下令發信號封鎖了所有城門,因此他只敢走東門。
餘舍會騎馬不錯,卻不敢騎快馬,以他們的腳程很快便能追上。
想着想着,他便看見了幾個歪倒在路上的士兵。
幾名暈過去的士兵被他們潑了水,掙紮地睜開了眼睛。
見是寧輕遠,趕緊交代道:“将軍,我們抓到了三個可疑人,其中一個跟畫像上的人極為相似,本是在押回來的路上,他們……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把我們迷暈了。”
“往哪跑了?”寧輕遠冷着聲問,還真是好手段,這些年的醫倒是沒白學。這麽想着,将他帶回的難度又提升了一些。
“暈倒之前,我看他們沿着這路去了。”
而逃跑的三人則慢悠悠的往山上爬。
他們用藥粉迷暈了那幾名士兵,拉了三匹馬便跑了,跑沒多久又下了馬,把馬兒趕跑了,三人直接上了山。
“公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騎馬不好嗎,怎麽還挑了這麽難走的路。”阿仲疑惑。
餘舍輕笑,“我們會被追上一次,就會被追上兩次三次,被抓回去是遲早的事。”
“所以便繞道而行了,我猜公子要去城南。”阿沖接話。
餘舍滿意點頭,他問:“那你可知我們是要去何處?”
阿沖想了想:“徊水河姑姑家?”
餘舍這次搖了搖頭,去徊水河姑姑家确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寧輕遠又不傻,他的所有來往都人都會被盤查。“我們去南水境。”
“南水境!”阿仲阿沖驚了,公子莫不是瘋了,去敵國做什麽!
跑得了和尚當然得跑得了廟,只要是在北國,便有會被抓回去的一天。
如今戰事紛飛,北國與南水境的戰事更是沒有停過,多年來的戰争,受累的還是百姓,徊水河與南水境接壤,徊水河盛行醫者,而南水境那邊卻無,百姓又該何其艱難。
“你們不想去?”餘舍問他二人。
阿沖阿仲相互看了看,阿仲說:“公子去哪我便去哪。”
阿沖也說:“雖說那兒不太平,不過也不是不能呆着,公子想去就去。”
餘舍欣慰地笑了,這兩人自小就跟着他,忠心二字更是刻在了骨子裏,是他最能信任的人。
三人翻了幾座山就到了城南那條官路上,路上恰好遇上一輛去徊水河的馬車,便搭上去了。
而另一邊沒追多久的寧輕遠發現三匹在路邊啃草的馬才心知被騙。
好啊長本事了,幾年過去還懂得繞彎子了。寧某将軍氣得肺疼,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挖出來!
三日後的歸寧,餘丞知道兒子逃走的事後,從此見到寧輕遠都是眼觀鼻鼻觀心,能繞道走便繞道走。
而将軍府內暗衛在往後的日子裏也常進進出出将軍府,皇帝召見将軍夫人也被各種理由推脫,大家傳道将軍對将軍夫人真是寵愛有加,連皇宮那麽短的路都不讓其勞累奔波。
——
半年後,南水境渝水城。
一傷着手的老婦焦急地看着幫自己包紮的年輕俊逸的大夫,她忍不住催促:“徐大夫,別管老朽了,這北敵就要攻城了,您還是快走吧。”
半年前渝水城內突然多了個懸壺濟世的大夫,起初老婦以為是哪個人在那誇大其詞,心想這樣的謠言沒過幾天便能下去了,沒想到那大夫名聲竟一天比一天響亮,原因無他,竟是無償看病。
還以為是賺個幾天的好名聲,結果半年來真的一次都不收費,盡心盡責。
加之徐大夫人生得俊,脾氣又好,醫術高超,早不知道被幾家暗中相中成了女婿。
渝水城內的人都道他前途一片美好,可如今這北敵都要攻到城門口了,他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多少人來勸都沒勸動。
北敵給了他們時間逃亡,南水境的兵都棄城了,徐大夫當然不能獨留在這裏,老婦依舊锲而不舍的勸。
然而眼前的徐大夫依舊慢條斯理,與緊張的外界形成鮮明的對比,北敵于他們是敵,于他可不是,因為他便是從北國逃過來的餘舍了。
餘舍幫她包紮好了,這才說道:“我再去看看還有沒有傷員,稍後便追上你們的腳程。”
老婦頻頻點頭:“好好好,您且要快,別讓北敵抓了去,被抓的不僅要去幹苦力活,還要挨皮鞭,您這細皮嫩肉的,可不能挨這苦!”
餘舍笑着答應了。
老婦走了,阿沖阿仲又帶進來了幾個傷員。
三人忙活了一個下午,終于看完了最後一個。
阿沖摸着餓了的肚子,問道:“公子啊,您可餓了?”
餘舍也感到腹中空蕩,“走吧,出去看看還有沒有人在賣吃的。”
三人出了門,門外冷清異常,一陣風吹落了雞籠,從他們眼前滾了過去。
“看來人都走光了,你們誰去做吃的?”餘舍冷靜地問。
阿仲答:“也沒食材。”
阿沖摸着肚子深吸一口氣道:“這西北風味道還算可以,一起嘗嘗?”
“民以食為天!走,收拾東西。”與先前那慢條斯理不同,這下是十分的當機立斷了。
誰能想到任誰都勸不動的神仙系列徐大夫三人組,竟是被饑腸辘辘打敗了。
可惜東西還沒收拾完,三人倒是被收拾了。
那北敵要攻城的消息本就不是空穴來風,他們來得也十分快,三人很快便被抓了。
“莫慌,他們這是送我們回家。”餘舍安慰兩人。
“公子,您說話的時候也不閑手疼。”三人同其他被抓的人一個挨一個拴着繩子走在一起。
阿沖靈機一動道:“怎樣證明我們是北國人?”
餘舍想了想,只長嘆一聲,“認真做事不用挨皮鞭。”
“是嗎?”久久沒開口的阿仲反問。
阿沖餘舍緊張地看向阿仲,完了,連他也被生活磨變了性。
“公子,你說這個軍隊是誰在帶領,會不會遇到熟人?”
“不知。”原來那位鎮守南邊的将軍已經告老還鄉了,可能是他的副将在帶領吧,終究不會是認識的人。
不過有點可以肯定,這人定然十分厲害,不然也不會把打了好幾年都沒攻下來的城一下子收到囊中。
一行人被帶到了城門。
餘舍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馬上神情冷漠的,宛若高高在上的神祗,他猛然低下頭,眼底滿是驚愕。
阿沖阿仲也吓得說不出話來。
這不是将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