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閻鈞天沖過澡之後,蘇冬晴也滿臉通紅地溜進浴室去。
趁着她洗澡的空檔,閻鈞天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了一些公事,發了幾封重要的電子郵件,然後撥了通電話給住在隔壁房的Frank,交代他利用今日去處理幾件事。
至于躲在浴室裏的蘇冬晴,由于實在太過困窘,她在浴缸裏泡了整整一個鐘頭的澡,直到熱水都涼了,仍沒有勇氣出來,最後還是閻鈞天懷疑她是不是昏倒在浴室裏,前來敲門詢問,她才趕緊換上長洋裝走出浴室。
眼看已經十一點多,他們直接略過早餐,前往飯店樓下的一間地道的日本餐廳用午餐。
入座之後,蘇冬晴始終低着頭,對于早上的事情還耿耿于懷,使得她的臉蛋一直保持着又紅又熱的狀态。
閻鈞天将她的羞窘尴尬看在眼裏,知道她的不自在,很有風度的沒有再提起早上的事。
“想吃些什麽?”他将菜單遞到她的面前,問道:“主廚推薦的雙人套餐怎麽樣?”
他泰然自若的态度和語氣,讓蘇冬晴緊繃的心情霎時放松不少。既然他表現得這麽自然,那麽她也當作什麽都不曾發生吧。
她打開菜單翻看了下,雙人套餐的內容讓她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啊,就這個吧!”她欣然點頭同意。
在所有異國料理之中,她最愛的就是日本料理了,而這份雙人套餐裏從開胃菜、生魚片、海膽壽司到幹貝海鮮鍋,全都是她超愛的食物。
點好餐之後,等了幾分鐘,侍者陸續送上開胃菜和生魚片。
那看起來精致、豐盛又可口的美食,讓沒吃早餐的蘇冬晴食指大動,完全忘了原本的不自在,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
見她毫不扭捏作态地享用美食,一點也沒跟他客氣,閻鈞天不禁覺得有趣。
以往那些女人在他的面前總是刻意表現出優雅的一面,而且或許是為了維持淑女的形象,也或許是為了維持纖細的身材,一個個都像小鳥胃似的,食量小得令人匪夷所思。
但蘇冬晴卻不一樣,她毫不忌口地盡情享用,而當美食入口時,她那微瞇起眼、嘴角帶笑的模樣,像是一只滿足的貓,看起來可愛極了。
閻鈞天的黑眸掠過一絲笑意,發現光是這樣看着她吃東西,也是一種愉快的享受。
蘇冬晴盡興地吃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發現坐在對面的閻鈞天似乎一直沒有動作,不禁疑惑地擡起頭。
“怎麽了?你不餓嗎?”
“想不到你挺能吃的。”閻鈞天看了眼只剩下半盤的生魚片。
“因為我喜歡日本料理呀,而且這裏的生魚片真的是太捧了!”一提到她喜愛的美食,蘇冬晴的灌氣都興奮了起來。“還有接下來的海膽壽司和幹貝海鮮鍋,真是太令人期待了!”
看着她那眼睛閃閃發亮的開心模樣,閻鈞天的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
“看來你的食量不小,吃得這麽多,還能保持好身材,應該有很多女人羨慕你吧?”
他本來只是單純地贊美她,但是一提到“身材”這兩個字,他們都不禁想起早上剛起床時的惹火畫面。
回想起自己袒露雙峰強摟着閻鈞天的畫面,蘇冬晴的雙頰瞬間又熱了起來,更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着。
她趕緊喝了點水,壓壓驚,努力地抹去腦中那太過香豔的畫面。
“能吃就是福啊!能享受美食的時候就盡量享受,這樣工作起來才更有動力。”她趕緊說點什麽來化解尴尬。
閻鈞天也配合着轉移話題,問道:“你很喜歡你的工作?”
“沒錯,我熱愛工作!”蘇冬晴毫不猶豫地點頭。
“既然你這麽熱愛工作,又怎麽會放長假到日本來?”
“呃……”這個問題讓她有點難為情,但還是坦白招認道:“因為前陣子我在工作的時候昏倒,不僅吓壞了同事,連總編輯也看不下去,所以就半強迫要我休個假。”
“你在工作的時候昏倒?”閻鈞天詫異地挑眉。“你們雜志社這麽壓榨員工,需要你這麽賣命地工作?”
“不是啦!是我自己要這麽拚命的。”看出他眼中的疑惑,蘇冬晴有些尴尬地接着說:“就……因為感情上沒着落,總想着要在工作上做出一點象樣的成績,剛好前陣子在做一個有點急迫的案子,我又不小心感冒了,一直沒有抽出時間去看病,結果就……”她聳了聳肩,幹笑了下,想到當時的情景,她自己也覺得有點糗。
閻鈞天看着她那有點僵硬的笑容,不禁回想起昨天晚上她提起前男友的那些話。
“看來,你前男友的出軌對你的打擊很大?”是因為她很愛那個家夥嗎?
不知怎地,閻鈞天忽然覺得不太愉快。
“呃……”蘇冬晴沒想到他會提起她前男友的事。
呆愣間,她忽然隐約想起昨晚在睡着之前,好像對他叨叨絮絮地說了一大堆話。
唔……她不太記得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麽,該不會在半醉半醒之際,她脫口對他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吧?
她只知道自己喝醉了就會想睡,沒想到還會一古腦兒說個不停。不知道她酒醉發牢騷是什麽樣子?會不會很可怕?她該不會根本不管他想不想聽,硬抓着他胡言亂語吧?
她不太确定地問:“那個……昨天晚上……我沒有對你發什麽關于感情上的牢騷吧?”
“有。”
這聲簡潔有力的回答,讓蘇冬晴宛如被當場敲了一棒,心裏忍不住哀號。
老天,她在他面前出的糗還不夠多嗎?
“我說了些什麽?”
她那恨不得摀住臉的羞傀懊惱模樣,實在是可愛極了,讓閻鈞天原本微愠的情緒忽然間好轉。
一向不怎麽愛開玩笑的他,也突然升起一股想逗弄她的興致。
“你說,你前男友肯定是眼睛瞎了,良心被狗啃了,才會背叛你,你還說了一大堆詛咒他和那個女人的話,大概足足講了半個小時吧。”
蘇冬晴愈聽愈尴尬,臉頰一片燒紅。
“我……我會那樣……是因為……”她試着替自己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天啊!她真的滔滔不絕地詛咒了半個小時?怎麽會這樣!
雖然她對前男友的背叛确實難以釋懷,但她并不是個心腸惡毒的人,從來也沒想過要詛咒他啊!
閻鈞天望着她那震驚尴尬的表情,差點忍不住笑了。
“開玩笑的,我說什麽你都信?”
“啊?”蘇冬晴愣住,一臉錯愕地望着他。
他的意思是……哪才他說她詛咒前男友的那些話,都只是開玩笑?她被他耍了?
什麽嘛!這男人也太可惡了,害她白尴尬了!
蘇冬晴皺着眉頭,氣鼓着俏臉,那生動逗趣的神情讓閻鈞天眼底的笑意更深。
“放心吧,你只有透露他和認識不到半個月的女同事勾搭上,并沒有詛咒他們,頂多是一直追問我那個家夥是不是很可惡而已。”
“喔……”蘇冬晴吶吶地應了聲。
即使只是他說的那樣,也夠讓她感到難為情的了。
光想象喝醉的她一直不斷追問的模樣,她就覺得很糗,當時他的心裏一定覺得她很煩人吧?一想到這裏,蘇冬晴的心情忽然變得好差。
閻鈞天見她突然不吭聲,有點郁郁寡歡的模樣,以為她又因為想起前男友的背叛而感到難過。
不是都已經分手一年半了嗎?難道她還對那個不值得留戀的家夥念念不忘?
他皺起眉頭,道:“何必為了一個用情不專的男人而難過?你應該慶幸自己認清了對方的真面目,慶幸沒有和他繼續交往下去,不是嗎?”
聽着閻鈞天的話,蘇冬晴的心裏有些詫異。
他這是安慰她嗎?
一股暖意自心底升起,驅走了原先低落的情緒。
她擡起頭,正想要開口向他道謝,忽然有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朝他們走過來。
“閻先生?”那名中年男子的語氣裏帶着驚訝與欣喜。
閻鈞天轉頭一看,很快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渡邊社長,好久不見。”他起身與對方握了握手。
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名叫渡邊次郎,是日本一間高級連鎖餐廳的社長,過去他們曾經見過幾次面。
這一回“樂天下”的度假村拓展計劃,預定邀請渡邊次郎旗下的高級餐廳進駐日本當地的度假村,只不過這件事要等到這個案子完全确定并且對外公開之後,才和渡邊次郎進一步洽談。
“沒想到會在京都見到閻先生,真是意外,剛才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呢!閻先生是來出差的嗎?”渡邊次郎問道。
“不,是來度假的,私人行程。”閻鈞天接着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朋友,Sunny。”
聽他說是私人行程,還帶了個女伴,渡邊次郎忍不住多看了蘇冬晴一眼,向她點頭致意之後,接着便向閻鈞天提出邀約,“今天正好是內人五十歲生日,晚上在家中辦了一場宴會,如果閻先生有空的話,不知道是否能賞光?”
“那當然,我會帶着Sunny小姐一起去為渡邊夫人祝賀的。”閻鈞天欣然應允。
既然往後打算與渡邊社長合作,他當然沒有拒絕邀請的理由。
蘇冬晴聽得懂他們的日文交談,一想到又要陪閻鈞天出席宴會,她就不禁想到昨晚以及今早的情景。
只希望讓她羞窘欲絕的情況不要再發生,否則她一定會挖個洞将自己埋在裏頭,永遠也不要出來見人了!
為了參加渡邊家的宴會,閻鈞天先撥了通電話給Frank,要Frank去挑選一份适合的賀禮,而他則帶着蘇冬晴去買另一套适合的禮服。
這一次,她選了件款式更加保守的禮服,既沒有露乳溝,也沒有秀美背,只有露出及膝裙擺下那雙美麗勻稱的小腿。
到了晚上,閻鈞天親自開車載着蘇冬晴前去赴宴。
雖說這只是一場私人派對,但地點是在渡邊家的豪華別墅裏,受邀的賓客也全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士,場面相當熱鬧。
偌大的庭院中擺放着精致的點心與果汁、美酒,游泳池旁還有一支樂團為賓客們演奏音樂。
閻鈞天帶着蘇冬晴,和主人渡邊社長、夫人以及他們的愛女渡邊靜子打了聲招呼,送上生日賀禮。
現場有美食和音樂,氣氛相當愉快,讓蘇冬晴覺得比昨晚的宴會自在許多,不過有監于早上的窘境,今晚她是根本不敢喝酒了。
眼看閻鈞天和渡邊社長熱絡地聊了起來,她不想在一旁打擾,便以取用飲料為借口,從他們身邊退開。
“我看……今晚我就喝果汁吧。”
蘇冬晴走到擺放着飲料的長桌前,正想要為自己拿杯果汁,剛好看見與她年紀相仿的渡邊靜子伫立在游泳池旁,正以熱烈專注的目光往另一邊望去。
她在看誰?是某個心儀的男人嗎?
基于好奇,蘇冬晴忍不住順着渡邊靜子的目光望去,赫然發現她注視的目标竟然是閻鈞天。
原來……渡邊靜子愛慕的對象是閻鈞天?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他是那麽的出色挺拔,即使身邊圍繞着一群成功的商界人士,他仍是人群之中最耀眼的那一個。
蘇冬晴也忍不住注視了閻鈞天好一會兒,而當她收回視線時,目光意外地和正轉頭朝她看過來的渡邊靜子對上。
盡管因為發現渡邊靜子愛慕着閻鈞天,她的心裏有點不太舒坦,但是基于禮貌,她還是朝渡邊靜子點頭微笑。
想不到,渡邊靜子竟然不但沒有友善地響應,還用鄙夷的目光瞪視着她,那神情像是質問她憑什麽成為閻鈞天的女伴,也像是告訴她最好識相的滾遠一點。
這算什麽嘛?
雖然她确實只是個幌子,但是好歹在衆人的眼裏,她是閻鈞天身邊的女伴,渡邊靜子卻毫不掩飾地表露出對她的不屑與敵意,未免太失禮了。
盡管心裏直犯嘀咕,但蘇冬晴沒有表現在臉上。她假裝沒有接收到渡邊靜子的敵意,将視線移向一旁的樂團。
聽着小提琴悠揚的旋律,她的心情卻飛揚不起來。
她承認,渡邊靜子嚴重影響了她的情緒,不過話說回來,她幹嘛那麽介意別人對閻鈞天的愛慕?現在她這樣怏怏不樂,好像真有別的女人觊觎着她的男人!
她這是在吃哪門子的醋?她跟閻鈞天根本不是真正的情人呀!
蘇冬晴趕緊在心裏提醒自己要理智、冷靜一點。
這幾天她要做的事,就是在人前扮演好一個稱職的女伴,如此而已,她可別入戲太深了。
蘇冬晴輕籲一口氣,整理好情緒之後,正想要返回閻鈞天的身邊,卻發現渡邊靜子竟然已朝他走了過去。
仗着父親正在與閻鈞天談話,渡邊靜子大大方方地湊了過去,不顧他們原本正在談着什麽,就直接插進去與他們說話。
不僅如此,她說了幾句話之後就發出嬌笑,手還不經意地搭在閻鈞天的手臂上。
不經意?才怪!
蘇冬晴在心裏不以為然地輕哼,她敢用自己一整年的薪水來打賭,那個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眼看閻鈞天沒有避開渡邊靜子的手,任由她繼續搭着他的手臂,蘇冬晴的心情莫名變得惡劣。
以他精明的程度,絕不可能沒有察覺到渡邊靜子的舉動,卻還任由那個女人緊挨着他站立,也沒有企圖擺脫她的“魔爪”。
就算渡邊靜子是主人的女兒,他也沒必要這樣任由她随便吃豆腐吧?
難道他覺得很愉快、很享受?還是他根本徹底忘了自己其實是有帶女伴前來的?
被冷落、遺忘的感覺真令人不是滋味,蘇冬晴的情緒更加惡劣。
可是,她又有什麽立場不開心?
就算閻鈞天真的看上了渡邊靜子,真心想要追求那個女人,那也不關她的事呀!
她告訴自己別放在心上,但……真的好難……蘇冬晴心煩意亂地別開臉,不想再看那個女人纏着閻鈞天的畫面,并順手從桌上拿了一杯飲料,希望冰涼的果汁能讓她煩躁的情緒稍微冷靜一些。
她舉杯仰頭,毫不猶豫地将杯中的飲料全部倒進嘴裏,然而才一入口,她就驚覺大事不妙。
剛才她在情緒煩亂之下,沒有注意到原來自己順手拿來的飲料不是果汁,而是一杯烈酒!
蘇冬晴驚慌地瞪大了眼,差一點就忍不住當場嗆咳起來,但要是她真的當衆噴出滿口的酒,那豈不是太難看了嗎?
她自己出糗也就罷了,還害得閻鈞天沒面子,那怎麽行?
別無選擇之下,她只好強迫自己忍耐,硬生生地把那一大口烈酒吞咽下去。
當酒流過咽喉,蘇冬晴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彷佛着了火,又熱又辣,直竄腦門的酒精味更嗆得她頭昏眼花,眼淚都快噴出來了。
老天,這到底是酒還是酒精啊?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喝這種嗆死人不償命的烈酒?
過去她雖然偶爾會與同事一起到酒吧去,但她一向只喝紅酒、香槟或是雞尾酒,像這種烈酒,實在不是她能夠駕馭得了的。
才喝下不到兩分鐘,蘇冬晴就感覺身體發熱,心跳加快,這種不受控制的情況讓她不禁大為緊張。
“天啊……我等一下會不會突然砰一聲倒地,醉得不省人事?”她擔心地喃喃自語。
不行,在這種場合她可不能當衆出糗,況且她一點也不想在渡邊靜子的面前出洋相。
為了避免自己真的突然醉倒,蘇冬晴趕緊靠着牆站立。
“呼,好熱,真不舒服。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碰烈酒了。”她輕喘着,不斷在心裏提醒自己要努力保持清醒。
閻鈞天在與渡邊父女談話的空檔,回頭瞥了蘇冬晴一眼,立刻發現她似乎不太對勁。
“失陪一下。”
他撇下渡邊父女,快步走到蘇冬晴的身邊,就見她蹙着眉心,臉色不太好,像是正努力忍受着什麽。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他關心地問。
蘇冬晴勉強擠出一絲抱歉的微笑,坦承道:“我剛才不小心喝錯了飲料,喝下了一整杯烈酒……”
“什麽?!那你現在還好嗎?”閻鈞天的黑眸掠過一絲擔憂。
昨天晚上不過是喝香槟而已,她就已經帶者醉意,現在竟然喝下了一整杯的威士忌!
“嗯……目前還好,雖然我從來沒喝過烈酒,但是我想……應該不會嘔吐或發酒瘋什麽的……”
蘇冬晴努力蹬大眼睛,強逼自己集中精神,保持清醒。
“你放心,我沒事的……你剛才不是正和渡邊社長交談?不是正在享受渡邊小姐的殷勤嗎?你就繼續吧……繼續讓她貼着你吧……不用管我……沒關系的……”
她那略帶賭氣的語氣,讓閻鈞天微微一愕。
“你是在吃醋嗎?”他一向厭惡女人争風吃醋,但不知怎地,對于她在意渡邊靜子這件事,他的心裏非但沒有半點反感,甚至還覺得挺有趣的。
“呃……”蘇冬晴一陣心虛,趕緊咳了幾聲來掩飾。“別……別胡說,我只是……只是不希望耽誤了你的事……反正我應該還可以再撐一下子……說不定吹吹風之後,等一下就舒服多了……”
閻鈞天皺起眉頭,不放心地望着她。
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還能撐多久的樣子,對于一個從來沒喝過烈酒的人來說,一口氣喝下一杯威士忌實在是太勉強了。
“我們還是先走吧。”
“啊?可是……今天是來為渡邊夫人慶生的,現在連蛋糕都還沒切呢,就這樣離開會不會太失禮了。”
确實是有些失禮,不過如果她當衆醉倒、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閻鈞天轉身走向渡邊次郎,說明了情況之後,再度回到蘇冬晴的身邊。
“走吧。”
當閻鈞天攬着她離開的時候,蘇冬晴瞥見渡邊靜子那一臉妒恨不滿的神情,心裏莫名升起一絲愉悅。
哎呀!她是不是變壞了?怎麽有這種要不得的幸災樂禍心态?
她在心裏暗暗地反省,腳步忽然有點踉跄。
“小心一點。”
閻鈞天将她摟得更緊一些,而這麽一來,她嬌小的身軀幾乎是貼靠在他的懷裏。
蘇冬晴胸口一暖,這種備受呵護的感覺,真讓人有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