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嚴冬所說的大多數事,秦浩銘其實這一周來都打聽的差不多了,當年是因為年齡太小沒有能力,後來終于長大後,盛夏這個人又漸漸被人遺忘很難打聽。
而如今從兩個方面入手,其實當年大概發生了什麽,并不難打聽。
畢竟 “豔照”這麽有爆點的事情,即時十年過去,也不難知道。
他也想過,一定是經歷了很多痛苦才會讓人完全變了樣子。
但親耳聽嚴冬說出來,他還是覺得被人掐住喉嚨一樣的難受。
聽他說那些所謂的“治療”方案,他覺得那些圓規戳在心口一樣尖銳的疼痛。等嚴冬終于全部說完,秦浩銘才半跪過來,試探的去觸碰嚴冬的手臂內側。
他的皮膚很滑,即時手臂外側都摸起來都是滑嫩細膩的。
可是手臂內側,雖然看不出來,但摸上去,有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小小疤痕。
秦浩銘甚至有點怨恨起自己來,怨恨自己怎麽能怨恨他呢?他所經歷的痛苦,遠比自己要多的多啊。
怨恨自己當初只是個讓人不放心的小屁孩,不能在那樣的時候給他倚靠陪在他身邊。
怨恨在他最痛苦的時候,自己一無所知。
大概那樣摸了有一分多鐘,他才聲音有點哽咽的問:“是不是很痛?”
嚴冬舔了舔下唇回答:“其實還好”。
真的不是很痛,如果真的很痛,也不會戳的快沒地方戳了也沒能“治好”。
秦浩銘顯然不信,他還是跪在那,讓嚴冬有點心慌,所以自己說了那麽多,他到底有沒有聽到?
兩個人正各自安靜,那個看起來不太伶俐的服務生端着炸醬面上來了。
他看着眼前的情況有點愣,沒頭沒腦的問:“銘哥,要不要拿兩瓣蒜?”
也索性有人這麽一打岔,那種空氣中環繞的憂郁氣氛分分鐘就散開了。
秦浩銘幹咳着坐回去,把小桌板放下來,揮手讓沒眼力見的服務生快走。
嚴冬也有些啞然,他幫忙拿了下茶幾上的杯子和酸梅湯,心裏有點沒着落,老實講,他慫了這麽多年,剛才那段看着挺鎮靜的話,和剛剛那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全是裝出來的。
秦浩銘坐回去,低頭戳着碗裏的面條說道:“首先,我要坦白,我私下裏查了你,所以有些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其次,我不同意。你最後說的,我不同意。”
嚴冬被他這句話說的手抖,他有些茫然的想,啊,這不是很正常嘛。但內心裏又泛着一點委屈和不甘心。以至于他覺得自己實在矯情的夠嗆,既然想好了要讓他來做決定,又在不滿意什麽呢。
話是自己說的,憑什麽人家不喜歡你現在的樣子,你還不高興呢?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那邊秦浩銘就繼續接口道:“因為,當初你沒說過分手,我也從來沒有同意過,所以根本就沒什麽追求不追求的。我是你男朋友,這茬還沒過去呢”
“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麽看我喜歡你這件事。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也許當初我就是喜歡你特別的耀眼,特別的自信。誰都喜歡那樣的你。可是我這些天看着你,我知道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我很清楚,我還是喜歡你,我就是想和你再一起。”
他低着頭,嚴冬看不清他的表情,卻忍不住腦補出了他撅着嘴撒嬌賭氣的樣子。心裏那點委屈被沖散,變成了不知所措的開心。
是啊,還沒分手呢。
秦浩銘終于擡起頭來,眼睛有些微紅:“你剛才說,算是你欠我的。”。
“那我就只有一個要求。”
“……”
“我們這次,好好地在一起,行不行?”
好好的在一起,有問題好好的面對和解決,不去想什麽自以為是的“為你好”,認認真真的喜歡,認認真真的交往。
嚴冬不在說話,低着頭一口一口的吞着炸醬面,眼淚掉在碗裏,他渾然不覺得往嘴裏塞着,直到塞得塞不下,才從嗓子裏有點沙啞的回應“嗯。”。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可能沒更 沒更的話下周一估計會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