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出一會時間,未央宮就派人過來通傳,太後娘娘召見堇貴嫔和上仙小妹。讓紫蘇挽了一個随雲髻,髻上簪着那紫絹步搖纏銜枝鳥并幾朵祥雲釵,便攜着小妹到未央宮請安去了。那些早已安耐不住前來拜訪的妃嫔們也就只落了個空門歸。上仙府帶來跟随豆蔻的陪嫁丫鬟卷丹在簾後偷偷地笑:“這些娘娘們可真有意思。小姐們都不在,竟還要緊趕慢趕地來,撲哧~”說到卷丹這丫頭,她的名字亦是一味藥。卷丹,虎皮百合也,花下垂,花被片披針形,反卷,绛色,面有紫黑色斑點。那日上仙小妹望着跪在巷口賣身葬母的苦難女孩便拉着父親的衣角上前走着。“爹爹,女兒遠遠的瞧着那個女童的面貌好似一味藥。”聽到女兒這樣說,上仙雲柏也饒有興趣地問道:“豆兒便說說是何藥材。若是說對了爹爹就把她買下給你做伴可好?”小妹聽到父親這樣說,當然是開心極了,她跑上前仔細地打量,“女兒瞧着她的雙頰綴了芝麻若幹,臉好似豔紅的丹砂,想必定是良藥‘卷丹’了!”由此之後卷丹便跟随着上仙小妹一同在府中學習戲耍,直到成為陪嫁丫鬟随小姐入宮。她的神情透出滿足,是小姐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呢,今後定要湧泉相報。
在這裏科普一下卷丹一味及其瑰麗的藥材,全株無毒,皆可食用。
未央宮內,太後仔細地打量着上仙家的姐妹花後笑着開口:“哀家瞧着,你們娘親可真行,把兩個閨女都調理得跟仙女兒似的。怪不得哀家的皇兒只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還旁敲側擊地讓哀家賜婚。”堇年聞言粉臉低垂,豆蔻也微微垂首,雙頰飄上兩朵紅暈。太後見狀,也就更加打趣了。“瞧着瞧着,還沒過門這就害羞上了。以後阿,定要盡心服侍你們的丈夫,堇兒要早日替皇上誕下麟兒,蔻兒待婚後要早日替哀家的祿兒誕下世子和宗姬。”見太後這樣說着姐妹二人便紅着臉應下了。“哀家今日還有一件事要說。”太後正了正神色,“尉國公王孟琛的嫡長孫王灼珺會作為側妃與蔻兒的正妃同一天出嫁,征東大将軍的庶女喬韻清會以侍妾身份先行入府…”還沒等太後說完,褣王的出現打斷了她。“母後不是已答應兒臣,只娶阿蔻一心人嗎?為何又平白無故多出這兩個女子,我連她們的面都沒有見過,何談喜歡?”太後望着自己這樣癡情的兒子搖搖頭。“你若是看了實在不喜,只要好生養着供着便是了。往後這樣的事情還會多着呢,到時你可不要‘只聞新人笑,不聽舊人苦’。涼了你心心念念與其結發的阿蔻就是了。”擡首間,他看到豆蔻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人微微顫抖就要倒下去。忙開口:“母後,我與阿蔻有幾句話想說,可否移步?”太後會意,豆蔻望了一眼自家長姐便跟在褣王的身後走出了宮殿。
長長的湘妃竹在風中斑駁搖曳,此時卻迷了她的雙眼。“阿蔻,你怎麽又哭了,當真是水做的?”褣王無奈地望着這個紅了眼圈的嬌妹子,輕輕拉過她的手。“阿蔻,你要記住,我是你的夫君。若是心中有什麽不快都可以講給我聽。”他溫柔的語氣讓豆蔻心頭一暖。“王爺莫要多想,臣女剛剛只是聽了太後娘娘說的話,心中不知所措。若是有失王爺的顏面,還請王爺恕罪。”委屈的小臉微微低垂,依着禮節還是屈身拱手作揖。褣王對這個即将過門的小妻子有些小苦惱阿,總是紅着眼睛,要是往後自己不在王府,那這小丫頭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麽樣了,不行得想辦法讓她知道自己是她今生乃至全身心唯一的妻子。反正也就要過門了管不了那麽多了,他拽着她的手走到那竹林後面,任憑豆蔻如何掙脫都不肯松手。将她抵在亭子的柱前,狠狠地将唇覆了上去。把隐藏心中很久的怒火都發洩在這個小女人身上。而豆蔻此時已經愣住了,這個看似孟浪的小王爺,确對她做出了只有夫妻之間的親密舉動。他為她拭去眼角的淚将她緊緊貼在自己心口。“先前聽到母後要把別的女子硬塞給我,是不是心中很吃味?傻蔻兒,你聽,我的心是不是只為你一人在跳動?”豆蔻的臉可愛的紅了。褣王低頭瞄了一眼小女子的神色便悠悠到:“豆蔻生于南方,其花成穗時,嫩葉卷之而生,穗頭深紅,葉漸展開,花漸放出,顏色稍淡。南方人摘其含苞待放者,美其名曰‘含胎花’。今日我所摘得的這束豆蔻,也将是吾生之瑰寶。”見着她的小臉越來越紅,便也心中一樂。“出來也許久了,我送娘子回去吧。”剛想應下,卻忽然聽到娘子二字,直接從他懷裏逃開,飛似的跑走了…“最好跑快點,別讓我追上阿!”他望着亭前的圓柱笑了。之前就是在這裏摒棄了一切雜念揮去一切身份禮節在這裏吻了心中所愛之女子。但這二人不知的是,這一幕被有心人看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