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日禮物
方凜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被沈疏鶴鉗住手腕霸道地拽走,向不遠處那輛黑色賓利走去。.
所有人都愣了,方凜更是一臉懵逼,反應過來時,只能尴尬地轉頭,硬擠出一抹微笑,用騰出來的右手與一衆人揮手告別。
看方凜與沈疏鶴走遠,一個男同事率先不爽地問道:“這人誰啊?對方總這麽不客氣?”
“不客氣還能給他披外套、緊領口?”一旁的女同事一臉的姨母笑,“肯定是方總的男朋友!長得也太帥了!”
“你可別亂說,說不定是保镖呢?”
另一個男同事笑着調侃道:“你家保镖開得起賓利?方總的審美我知道,車的顏色一個比一個騷,不可能是他的車。”
看着沈疏鶴為方凜紳士地拉車門,并在他上車時,體貼用手護着方凜的頭,大家也有些相信了。
“可是……方總現在不是還懷着錢總的娃嗎?”
一旁的女孩子不滿地瞪了一眼:“那又怎麽樣?錢總又不認賬,眼裏只有顏文宣,咱方總還不能尋找自己的幸福了?”
倪虹看着那輛賓利越開越遠,很奇怪方凜為什麽從沒對自己提過這個人,而且這輛車,她似乎在哪兒見過……錢家?!
而此時坐在副駕駛的方凜困意已然全無,他偷偷用後視鏡瞄了一眼一旁的沈疏鶴,發現他眉頭緊鎖,握着方向盤的指節微微泛白,整個氣壓低至極點。
“系上安全帶。”沈疏鶴連平時習慣性的“方先生”都直接省略了。
只是他語氣雖故作冷漠,聲線卻依舊溫柔。
“沒事,路上根本沒有攝像頭。”方凜沒心沒肺地笑道。
與其說路上沒有,不如說方凜寫的時候,壓根就沒這麽設置,不然顏文宣坐在錢亦承腿上學開車,一邊在路上狂飙,一邊深情激吻的那場經典戲碼,早就讓他們喜提法制咖了。
沈疏鶴沒有說話,喉結上下動了動,他驀然起身,将手撐在方凜的椅背上,整個身體懸在方凜身體上方,從某個角度,幾乎像壓在他身上。.
沈疏鶴胸膛距離方凜的臉只有一公分,他左手将方凜右側的安全帶抽出,強行将安全帶繞過方凜的身體,幹淨利落地插進了凹槽裏。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對方凜來說卻像在等綠JJ咕咕們連載文的更新那麽久。
方凜屏住了呼吸,甚至沈疏鶴剛才越過自己的時候,灼熱的氣息還徘徊在他臉上。
剛才兩個人的距離實在太近,方凜不确定沈疏鶴會不會聽到自己亂了節奏的心跳。
“你、你怎麽過來接我了?”方凜只能趕快打岔,打破這有些尴尬的局面。
啓動着轎車的沈疏鶴沒有回答方凜的問題,反而問道:“你今天不加班,為什麽不早些回家?”
之前方凜曾跟鐘叔囑咐過,自己最近可能在公司加班,早點下班就打車回來,晚點下班就直接住酒店,無需葉小滔接送。
而今天,顏文宣的事解決了,顯然方凜會按時下班,甚至他剛才聚餐時還在朋友圈曬了一張與同事們的合照。
只是方凜有些奇怪……為什麽接他的人會是沈疏鶴?
“這不是聚餐嘛?”方凜笑呵呵地答道。
沈疏鶴卻笑不出來,嚴肅地像是一個不怒自威的家長:“聚餐也沒必要聚到淩晨三點吧?”
“明明是兩點半……”
沈疏鶴深吸了一口氣,盡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緒:“那你為什麽撥了我的電話又不出聲,最後還關機?”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這句話沈疏鶴沒資格說出口,只能憋在了心裏。
“我給你撥了電話?”方凜有些吃驚,他立刻拿出充電線,一頭插入自己的手機,一頭插入車內的USB接口,勉強開了機。
方凜翻出通訊記錄一看,直接愣住了,自己竟真的給沈疏鶴打了一通電話,時間是三個小時以前。
“這……這我什麽時候打得?該不會是睡覺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吧?沈醫生,我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手機就沒電了……”
沈疏鶴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些,手機關機并不是方凜出現了什麽意外,更重要的是……也不是對方在嫌他煩……
“所以你是怕我出事?”方凜眨了眨眼睛,有些調皮地問道。
沈疏鶴沒有回答,認真駕駛着車,眼鏡後的眼睛卻閃躲了一下。
方凜自然捕捉到了這一幕,內心莫名有些小開心,笑着說道:“放心,我又不是一個人出來的,再說我一個大男人……”
“是孕夫。”沈疏鶴輕聲糾正道。
“額……一個大孕夫能有什麽事呢?”
說出口怎麽這麽羞恥?
只是話音剛落,方凜驀然一愣:“不對,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沈疏鶴是跟他同事打聽了?
方凜立刻否認了自己的猜想,沈疏鶴不認識凜然的任何人,就算他打電話去公司問,也不會有人将他們的行蹤以及其他人的電話告訴他,畢竟大家都是在圈裏工作的,為防備不良媒體和私生飯的騷擾,平時把信息和隐私都保密得很好。
沈疏鶴輕咳了一聲,反問道:“你不是曬了照片麽?”
“……可我只曬了聚餐時的照片啊?”
方凜知道沈疏鶴聰明,即使看裝修風格也能猜出他們在哪裏就餐,可是KTV又是怎麽找到的?
沈疏鶴看着方凜皺眉頭的樣子,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答道:“問的。”
“問?”
“從你的電話裏傳出了K歌的聲音,距離仙露宴三公裏以內一共有11家KTV,一家一家問的。”沈疏鶴語氣平靜得像在敘述其他人做過的事。
一家一家問?
方凜頓時驚呆了,雖然他們一行二十幾個人,目标比較大,但是一般的KTV不會随便告訴其他人自家客人的信息,除非他……一間一間透過玻璃窗找……直到在這家KTV門口看到活動結束了的他們。
方凜完全不敢想象這是怎樣一個巨大的工程,他驚訝地望着表情淡然的沈疏鶴,隐隐觀察到他襯衫的前襟,有濕過的痕跡。
方凜立刻臊得滿臉通紅:“對、對不起,都怪我半夜不小心給你撥了電話,害你折騰了一趟!”
“我本來就沒睡。”沈疏鶴扶了一下眼鏡,“倒是你,明明有孕,竟然這麽晚還不休息。”
方凜知道自己不對,秒認慫,乖巧軟糯地承認錯誤:“沈醫生,我錯了,我改,你別生氣,我以後保證早睡早起,不讓你再操心!我知道這對孩子不……”
沈疏鶴無情地打斷:“不,是對你自己不好。”
方凜心頭驟然一緊,似乎自從有孕以來,大家總會對他說,你這樣對寶寶不好,你那樣對寶寶不好,他自己也認為,他一介糙老爺們活得這麽精細,不過是對腹中這個不知能存活多久的小生命負責。
而沈疏鶴,或許是出于醫生的身份,竟是第一個在孕後從他個人健康角度考慮的人。
常年宅在出租屋,被人忽視慣了的方凜,突然被人這樣關心,實在受寵若驚。
他咬了咬下唇,像是想逃避一般地回到上一個話題:“我……我也沒注意到時間,畢竟手機都沒電了……”
驀然,車子的後燈閃了閃,沈疏鶴将車停在了路邊。
他從車裏的儲物槽中拿出一個精致的小方盒,從中扯出一個小東西,一手将那方盒塞在方凜手中,一手将那東西戴在了方凜的左腕上:“戴上它,以後就不會不知道時間了。”
方凜低頭一看,是一塊表,血漂亮的那種!
而方盒裏立着一張小卡片。
清峻飄逸的手寫字體寫着四個大字: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