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同學會
聖誕節當天的視頻因為場面熱烈,意料之中的得到了雜志社的轉載,因此又引發了一番熱度且不去提。反而丁悅的那個小小的粉絲群裏,因為有人爆料了老板在聖誕夜被一個長腿的大帥哥拉着表白,鮮花馬車的力量噱頭十足,連着好幾天,來光顧的客人都對蘇銳行注目禮,弄得他總是紅着耳朵。
不過比起這個,反而是應付餘婷的追問要更讓人窘迫。當晚,還沒來的及享受福利的嚴旭東幾乎是黑着臉被警隊連夜叫走的,蘇銳當時就在身邊,覺得自己真是無地自容。那個男人硬是讓自己帶上了情侶手表之後,又在他臉上惡狠狠的啃了一口,才答應好好工作。
第二天一早,餘婷的電話就播了過來,把兩個人認識的經過仔仔細細過問了個遍,還好他嘴嚴,沒說兩人第一次見面就一夜情。
得知嚴旭東的身份是個警察之後,餘婷難得的對他印象還不錯。當然最主要是她早就發現自己這個老友面對嚴旭東的狀态,明明是結過婚的人了,卻一副春心萌動欲說還休的樣子,和當年被趙景陽追的時候反應根本是截然不同,她還反對個鬼啊。有那個時間,她不如讓蘇銳好好把握住嚴旭東,起碼長相滿分、工作可靠,就算條件不如她介紹那個張昭然,最要緊還是喜歡。
默默在聽着電話裏餘婷給他分析情況,蘇銳沒敢告訴她嚴旭東開的那個拉貢達國內根本買不到。否則,她怕是更來勁了。
沙發上的女人懶洋洋的抱着抱枕,瞥了一眼宋祁,發現傻兒子還在擺弄那只小黃雞,上面已經塗滿了他的口水,毛發被弄的一绺一绺粘在一起,而自家老公在旁邊跟個大齡兒童一樣,兩個人各玩各的,把自己哄的特別熨帖。
餘婷翻了個白眼接着道:“哎,你這有個靠譜的人選,我也算放心了,我這通知你,也不用七上八下的了。”
蘇銳難得愣了愣,家裏也已經聯系過了,活動也辦完了,最近好像沒什麽特別的事情吧,于是疑惑道:“什麽?”餘婷抿了抿嘴,小心的聽着對面的回應,“同學會啊,蘇蘇,你換號的事一直沒通知,有幾個跟我打聽的,都讓我糊弄過去了,那,今年班長說要回母校附近辦,你,還去嗎?”
蘇銳摸了摸心口,感覺那裏雖然仍不是很舒服,可是奇跡般的,竟然已經沒有當初的悶痛,“為什麽不去,放心吧,我沒那麽脆弱。”
餘婷這才露出一個放心的微笑,蘇銳當年和趙景陽之間的事情,近乎是人盡皆知,如今,卻成了蘇銳的痛處。同學聚會,趙景陽大他們兩屆,不會參加,但是不免有人會提起,這也是她為什麽熱衷給蘇銳介紹男朋友,只要身邊有一個人疼着暖着,那些事情,總可以過去。
撂下電話的餘婷走到宋祁身邊,拿着手絹,一點點擦試着傻兒子已經流到胸口的口水。
宋哲看到妻子過來,總算還知道自己做的不對,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變形金剛,“咳,蘇銳那個男朋友,你有沒有覺得眼熟”
餘婷想從兒子手中拿走那個小黃雞,可惜,跟他爹一樣,得着一個東西,非喜歡個沒完,“沒有啊,要是見過這麽帥的警察,我一定記憶猶新。”
宋哲摸了摸下巴,“啧,蘇銳說他們家是幹什麽的”
餘婷随口答道,“經商吧,聽說有個大哥。”
宋哲擡頭看了看正和妻子較勁的小家夥,眼睛瞪大時,圓溜溜,忍不住伸手抱着肉乎乎香噴噴的小東西,一點不嫌髒的在他小臉蛋上來了一口,心道,警察沒準是個副業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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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點半,吳書和楊樂提前到場,安排布置一些細節。這個時候吳書才發現,楊樂這個當年的宣傳委員經過了社會的歷練之後,真的越發油滑勢力。
一進包房,就看見兩張大桌上分別擺着時令鮮花,一個靠牆,一個挨窗。兩個人說起坐席菜品的事,楊樂的意思是,雖然人是來的挺全,但畢竟身份有別,鄒浩然出錢定的紫玉閣最高規格的宴席,總要給他個面子。
他在主桌,那幾個跟他關系不怎麽融洽的,甚至不太愛交際來往的,就排在副桌。事這麽辦,但還是不弄的太明,一桌安排一個主陪,既熱絡氣氛,又幫着分一下流。
到了座位安排,楊樂建議把主桌正對着門的主位安排給班長吳書,然後鄒浩然坐在吳書右手邊,這桌再安排外聯部的王爍活躍氣氛。
楊樂作為宣傳委員和體育委員張懷慶到副桌當主陪,班花餘婷也安排在一起,氣氛就不能差了。
吳書聽着楊樂講的頭頭是道,大家都不是剛進大學那時候,他知道楊樂這麽安排的意思。這其中固然有讨好鄒浩然的意思,可是這個社會,誰的眼睛不看着錢財地位呢,況且對方直接去的副桌,更顯得懂事。
畢業三年,班裏這些人,沒什麽背景的還在當小職員等着熬出頭,有背景的,早就已經開着公司,享受生活了,這就是差距。
吳書在班幹部群裏把安排的事提了提,雖然有個別人有些微詞,覺得聚會的性質有些變了,倒也沒誰跳出來提反對意見。
當然,當着大家的面,也沒什麽主桌副桌,菜品都是一樣的,而且副桌還靠窗,空間甚至更自由。
時間一點點的劃向5點30分,餘婷和蘇銳提前十五分鐘進門,剛到走廊,楊樂就迎了上去,她倆也沒問,就随着老同學的安排坐在靠窗的位置。
包房裏人越來越多,三年未見的同學們互相打招呼、聊一聊這段時間自己的生活、工作。然而随着人越來越全,甚至主位就差一個鄒浩然的時候,餘婷的眼神就微妙起來。
她這些年跟在宋哲身邊,總有幾次應酬是推不開的,況且她也不願意自家老公帶女秘書,別的知識沒漲,宴請這點事,她又不是傻子。餘婷就想不明白,就是這麽個同學會,也要弄的三六九等,當年珍貴的那麽點同學情誼,簡直糟蹋了。
大家原本還熱情的聊着天,不過随着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宴席遲遲不開,包間也變得有些沉默起來。剛剛楊樂提議說多等一會,大家也沒什麽意見,但是這眼看着半個小時過去了,人還沒影。聚會,總得一邊吃一邊聚,光喝茶水在這兒唠,是算怎麽回事呢。
吳書的臉色有些尴尬,剛剛給鄒浩然撥過去一個電話,還是秘書接的,他這個班長,今天可真是丢臉了。
楊樂其實剛剛也偷偷出門掏出電話打給鄒浩然,但人家沒接,一時也心中些讪讪。場面上的事,最要緊就是大家面子上都過的去,你鄒公子是家大業大沒錯,大家也願意恭維謙讓你幾句,但你這樣裝腔作勢,讓一個班的同學等你,事情就做的太難看了。
大家有些議論紛紛,有嘴貧的,還調侃班長這個組織者不給力。眼看時間一點一點溜走,吳書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服務員第一次過來确定的時候,定好是5:40上菜,頂級的席面,空運的龍蝦海膽,吃的就是個新鮮。現在人家服務員雖然一直沒催,還跟你說了,菜已經做好,什麽時候上都行,但是個別口味上可能和剛出鍋差那麽一點兒,還請客人見諒。
他能怎麽着,正要直接說不等了,一個聲音突然竄了出來。
“班長,咱們這個飯,要是他鄒浩然不來,我們就不吃了是麽,你要這麽說,今兒個大家夥就湊一湊,把單買了,也省着你這麽為難。”
說這話的劉國清手裏握着杯水,眼神中滿是不以為然,當年因為鄒浩然搶他女朋友的事,兩個人算是撕破過臉,別人不好說,他張嘴。
劉國清這話說的刁鑽又難聽,卻如一陣旋風刮到大家心裏。就在場面極度尴尬的時候,劉國清身旁濃眉大眼的張懷慶一把攥住老同學的肩膀,安撫着讓他少說兩句。
劉國清撇撇嘴,看着張懷慶一臉不贊同的樣子,到底沒再說第二句。
就在此時,副席的幾個女生中一直和小姐妹們竊竊私語的吳敏,突然挑着眉頭笑了笑。女人把玩着手上碩大的鑽石戒指,說話的語氣漫不經心,卻自有一股子篤定,“浩然之前答應過來,還說要好好招待大家,不會食言的,他那個公司,你們也知道,一年納稅好幾個億,他又是管事的,一天不知道多少人找他,等等就等等,都是老同學,沒必要說那麽難聽。”
劉國清冷哼一聲,沒接話,卻是誰都聽出裏面的嘲諷,你算是哪個,在這兒替人說話。
吳敏沒和他計較,反而從LV包包裏翻出自己的蘋果新款手機,直接開了免提。鈴聲響了兩個來回,就聽見裏面一個男人喂了一聲。吳敏自然而然就翹起了嘴角,細聲細氣的叫了一聲老同學。
吳敏打通電話的時候,鄒浩然已經到飯店門口,他把瑪莎拉蒂的車鑰匙抛給門童,看了看私人手機上的號碼,順手就點了接聽。聽着電話裏的女人用撒嬌的口吻讓自己早點到,鄒浩然想起對方昨晚在自己身下那個放浪的樣子,不由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
蘋果手機聲音不小,更別提整個包廂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得到,兩個人的對話周圍的人聽的一清二楚,電話裏鄒浩然說已經到門口了。
保守秘密大概對于某一類人其實是世間最大的痛苦,更何況當事人有心炫耀,身為班幹部的吳書和楊樂都叫不動鄒浩然,反而是不聲不響的吳敏不但有他私人電話,還能打通,要說兩個人沒事,傻子都不信。
再細細打量吳敏的穿着妝容,懂行的人不由有些咋舌。最新款的香奈兒冬款格子羊絨大衣,內搭是藏藍色喇叭袖連衣裙,剪裁利落,搭配着卡地亞的love系列鑽石項墜,手指上,是碩大的梨形黃鑽,把原本80分的女人,趁的越發閃耀。
鄒浩然進包房的時候,吳敏沒有主動靠過去,但她矜持而又得意的神色,卻讓所有人都看懂了。大家不由有些議論起來,“這不是吳敏,我記得她以前挺沒存在感的,想不到打扮起來這麽漂亮。”“別的都好說,她都和鄒浩然搞在一起了,這點行頭,還不是應該的,人家男人身價上億,你要是有這麽多錢,你老婆能比她還浪,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