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以拒絕其他人了麽?
夜已深,聖誕的燈火卻點燃了漆黑的夜,光影搖動。人群好像一個偷偷溜出來的木偶,來參加午夜屬于精靈們的秘密盛會。
SweetTrip門前上那棵巨大的聖誕樹閃爍着幽藍的光,和着黃色的街燈把周圍染成了暖色,周圍的店鋪都被成串的小黃燈勾勒出輪廓,美的令人心醉。
人群來來往往,在馬路上穿梭,在華燈璀璨的聖誕氛圍裏,讓人有片刻的恍惚。載滿玫瑰的花車裏,是否穿着水晶鞋的灰姑娘,正在去往皇宮的路上赴王子的約。
接近零點,外面的空氣越發寒冷。路面上也鋪上了一層晶瑩。店鋪裏的人群在漸漸散去,送走最後一個客人,蘇銳看着累的一頭汗的大家,趕緊讓他們坐下來休息。
一直在加熱的姜絲可樂早就準備好,他取出杯子,一一倒滿。彼此看着對方狼狽但是歡喜的樣子,幾只杯子自然的碰在一起,和着耳邊的聖誕音樂,安寧而又喜悅。就在此時,門口的風鈴又一次響起,蘇銳擡頭,發現并沒有人走進來。
靠近門口的丁悅出去看了一眼,突然驚呼一聲,笑嘻嘻的跑回來,拽着蘇銳就把人推了出去。
蘇銳一臉莫名,不知道對方要讓自己看什麽。
推開拉門,入眼的是大簇大簇的玫瑰,火熱的好似要燃燒起來,裝點在充滿歐式風情的複古馬車上,拉着車子的,是身上沒有一絲雜毛的白色駿馬。
在這樣現代的街道上,馬蹄印已經被雪花層層覆蓋,好似對方從遙遠的天際飛躍而來,為自己送上節日的玫瑰。宛若童話的夜晚,有人送來了專屬于蘇銳的鮮花和馬車。也難怪丁悅要驚呼。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呢子大衣,同色系馬丁靴的嚴旭東就這樣靠在馬車上。盈盈的燈光裏,他雙手插兜,眉眼深邃,嘴角還挂着一絲淡笑,他的下颌線條明明是冷峻的,偏偏神色帶着一絲溫柔的意味,無端的引人注目。
此時街上的行人已經褪去不少,剩下的,幾乎看到這個滿身荷爾蒙的男人和他那輛紮眼的鮮花馬車,全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步伐,駐足圍觀。
嚴旭東看到蘇銳出來,忍不住眼前一亮。他站直身體,幾步走到有些發怔的男人面前。
剛剛從屋子裏走出來的人兒剛剛摘下圍裙,白色的高領毛衣毛茸茸,越發顯得臉小,呼出的氣體因為寒冷而不斷凝結成白霧,嚴旭東一瞬間仿佛從對方的身上聞到了節日的香氣。
嚴旭東的手裏拿着一個銀灰色的禮盒,同色系的絲綢緞帶長長的垂到手肘處,像一捧開在男人掌心的花。
走到蘇銳跟前,男人自然的伸出手,開口道:“送你。”
高大健壯的男人極适合這樣的裝束,微微側頭時,讓人心神動搖。蘇銳就這樣怔怔看着他的眼睛,沒有錯認那裏面的認真,卻也沒有伸出手握住這一切的決心。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更沒辦法張口,怕一張口,心就背叛自己。
嚴旭東看着蘇銳水盈盈的眼睛,嘆了口氣,一把把禮盒塞到他懷裏,“你別光搖頭,聽我說,恩”
男人的尾音上挑,帶出缱绻的溫度。他懂蘇銳的彷徨和無措,剛剛失去一段婚姻,還遠沒有坦然能敞開胸懷擁抱一段新的愛情,嚴旭東明白他,所以更心疼他。
“你呢,盡管站在原地,追你的事情,我來就好,只是,真的覺得愛我愛的不行的時候,記得暗示一下。”他伸手,揉了揉蘇銳頭頂的發旋,在看到對方濕漉漉的小表情時,露出一個霸道而又篤定的笑容,似乎在告訴蘇銳,你一定會愛上他。
蘇銳順着男人的力道,閉了閉眼,任由那個寬闊的,滾燙的軀體靜靜的擁抱着自己,他的左手被男人放在胸口,裏面蓬勃的跳動聲好像能順着兩個人相連的手臂傳遞過來。那裏,是不是最靠近你的心髒,嚴旭東?
寒冷的冬夜裏,嚴旭東看着玻璃窗邊那幾張圍觀起哄的面孔,忍不住露出一個的心滿意足的笑意,尤其那個長發女人,似乎格外的令人眼熟。
蘇銳穿的單薄,嚴旭東雖然不想破壞氣氛,但也只能接過從門口探出頭的小姑娘遞過來的棉服,他壞心眼的點了點臉頰有些泛紅得蘇銳,“吶,是我先說要追求你,所以,其他人,是不是可以拒絕了。”
蘇銳原本還有些感動,看着有些來勁的男人,不由白了他一眼,然而就在裹衣領的瞬間,嚴旭東面帶笑意的表情突然微妙了起來。
蘇銳的動作一愣,忍不住回頭順着對方的視線望過去。
離兩人不到十米遠的地方,張昭然西裝筆挺,發型精致,外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絨大衣,飄揚的雪花中,不知道看了多久。
注意到兩個人的視線,張昭然還是抿了抿唇,男人信步走到蘇銳跟前,揚起嘴角道:“今天公司年會,料理很好吃,想到你們可能在忙,就打包了過來。”
蘇銳瞧着他手中白色的打包盒,微微有些窘迫,怎麽兩個人都選了今天。自從上次在地下停車場分開,張昭然約了自己幾次,但都被婉拒,蘇銳覺得對方已經明白他的意思,卻沒想到還會來找自己。
而且嚴旭東那個人,誰又能知道他一個刑警什麽時候有時間。張昭然看出蘇銳眼中的歉意,大方的聳聳肩,“東西拿的有點雜,別嫌棄。雖然看起來我已經出局了,不過如果哪一天覺得後悔的話,你知道我電話。”
嚴旭東翹着嘴角,毫不客氣的主動接過對方手中的打包盒,微側的身體剛好擋在蘇銳身前,他揚着眉毛道:“不會有那麽一天。”
張昭然早就注意到這個面帶冷色的男人,不知是不贊同還是別的什麽意思,搖了搖頭,和蘇銳招了招手,就轉身離開了。
雪花還在飄揚,張昭然的背影有些孤獨,嚴旭東翻了個白眼,一把捂住還在盯着遠方看的蘇銳的眼睛,吃醋道:“喂,看看得了,我比他帥多了吧。”
蘇銳拿這個一秒鐘幼稚起來的男人毫無辦法,只是故作嘆息道:“張先生,也很...”
“唔!”
堵住他的,是滾燙的,濕潤的唇瓣,嚴旭東霸道的頂開他的唇縫,糾纏吸吮着粉嫩的唇尖,讓他在這種充滿侵略意味的接吻裏,只能發出小動物一般的嗚咽聲,呼吸被掠奪,所有掙紮,根本無法撼動對方強硬的姿态。
直到蘇銳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嚴旭東才一臉餍足的停下動作,摟着唇色異常紅潤的小家夥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