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番外之三《香江月圓時》】 (1)
避雷:女裝、失禁
二零二一年陰歷八月十五,黃家于香江岸邊設宴,慶中秋。
按着每年的慣例,整座酒店都被包了下來,來回出入的,全是黃家的客。四處衣香鬓影,男男女女如飛蛾般嗡鳴,美酒佳肴皆為免費,一片盛世景象。
圓月挂在窗外江水一畔。
臨近十點,隆重到累人的晚宴已經結束,後來歡來鬧去的舞會也已經結束,那位強打精神出門的黃老爺子終于被送回了大帽山的老宅,為了禮節前來赴宴的客人大多也走了,抑或往酒店高層去,回到黃家為他們準備的客房。一時間,四圍清淨許多,剩下的客人基本都是故交好友,有話要對這大家族中的某位講,也有酒要一起喝。
酒會的時間總是未免顯得自由而閑散。李枳穿着Tattersall花格的馬甲西裝,打着寬而厚的領結,端着一杯百利甜酒,正和同樣衣裝整齊的黃煜斐一起,站在宴會大廳東側的酒水臺前,跟男女兩個客人閑聊。
一晚應酬過後,李枳挺累,黃煜斐也挺累,西裝把他們焐得冒汗,互相看一眼,就知道對方都在想着早點回房休息。但不能,他們還得端着,為了和諧社會。
今晚他們三房可是主角,一是因為黃寶儀的寶貝閨女剛好滿兩周歲,這位謝家黃家一同寵着的千金頭一回亮相,可不得萬衆矚目,舞會前李枳還當着所有客人的面,給他這位小外甥女彈了幾段鋼琴曲,黃煜斐就在最靠前的圓桌邊坐着,帶頭鼓掌;二是因為,今晚賭王正式把所有生意的大宗股權交到自家老九手裏,受邀而來的諸位全都見證,無須等次日媒體也會爆出,以後這位老九,就變成了黃家的老大。
李枳由衷地高興,不為別的,就為他覺得黃煜斐值這個結果。他早就見識過黃家其他後輩如何頑劣,真像那老爺子當初說的,全是廢物,也見識過自己男人如何用功讀書,又如何匆匆回國,在生意場上成天奔走,年紀輕輕,就和姐姐一同撐起這個花錢如流水的龐大家庭。
由于心知在工作方面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李枳平時除了寫歌,再跟着樂隊演出發碟,剩下時間,都在好好做他的“賢內助”,這也是他跟黃煜斐多年來形成的默契。他得陪着他,正像現在,天要一起聊,酒要一起喝。好在杯中這酒的度數不高,整個就是巧克力奶油糖漿的樣子,瑩潤地挂在杯壁上。是黃煜斐特意給他挑的,以前在英國嘗過一兩口,喝這麽一點總不至于上頭。
神奇的是,越喝那巧克力味還越濃,挺合李枳這嗜甜的口,他又抿了抿,擡起眼來,繼續方才閑聊,偶爾禮貌地回上幾句。
面前倆人大概四十來歲,是對夫妻,聽起來和三房關系挺密切,一直跟那兒打着哈哈,“我家是做高利貸的啦,黑生意,下九流,不入九哥家的行!”這話說得酸溜溜,還帶攀附,黃煜斐似乎也樂得在送客之前開開玩笑,不痛不癢地應着他們。
幾年來,李枳的粵語已經進步了不少,至少平時交流不成問題,甚至還被黃煜斐帶得十分有港味兒,但他聽那倆人一會兒國粵混合雙打,一會兒“九哥九哥”地叫,還總愛說些輕飄飄的好話,配上那兩副确實不年輕的臉孔,總覺得有點違和。
不過,剛才也不是沒有三十好幾的人來敬酒,喊黃煜斐阿叔。那是賭王的長孫,娶了個俄羅斯嫩模,常年住在北歐,簡直提早進入養老生活。黃家這樣的小輩不少,李枳差不多見了個遍,他們有個共同特點,在産業的經營上分毫不管,該花錢時,倒是從不含糊。現如今大房原本管事的大哥已經因病去世,二哥的毒瘾也還沒戒好,剩下的姐姐們不是體弱多病就是一竅不通,黃家上下只有三房的姐弟倆真正做事。黃煜斐管大陸生意,偶爾回這邊看看,黃寶儀則負責港澳和海外,剩下的諸位,只有一個任務:吃老本。
又連着送走幾位熟面孔,十點半已經過了,眼見着大家都喝得意興闌珊,幾個女婿孫子之類的小輩簇擁着過來,還拉着謝明夷,吵着要打牌,還一定要老九坐莊,說他今天發達了,更該多準備些紅包到牌桌上發。
“好啊,”黃煜斐欣然應允,“贏過我就有紅包哦。從十萬起下注怎樣?”
衆人都醉醺醺的,一個勁兒歡呼,一注十萬對他們來說甚至不夠刺激。李枳則被黃煜斐拉着往外走,這廳太大,圓桌一個一個地過,走半天也沒走出去,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起,手中杯子已經空了,大半杯的Baileys灌下,他還是有點發暈。
打牌的場合之前不是沒有過,他總和黃煜斐對莊,要是不特意放水,沒人贏得了他們這個組合,正如他倆平時在家打德州撲克也總是難分勝負。但李枳現在不清楚是否能夠正常水平發揮。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他這是醉了。
說實在的,李枳也不怎麽想繼續和那群吵吵鬧鬧的二世祖們混在一起,他們總愛逗他玩,不論大小地喊他阿嫂,可他并不喜歡那些輕佻的眼神,尤其一旦黃煜斐不在身邊,那些眼中盛着的油滑和玩味,似乎總會更甚幾分,黏糊糊地抹在臉上似的。
因此,這些年走過來,李枳雖然不至于繼續當他的社恐,可他還是慫,尤其每次回香港見到那些半生不熟的家夥,他就是會不太舒服。要吵架瞪眼容易,要和氣相處難,整個黃家,除了黃煜斐之外,他也就對黃寶儀謝明夷這對夫婦感覺比較親切。
黃煜斐向來明白這一點,事實上他也煩那群吸血蟲親戚,他只是不屑于計較。側臉看了低頭迷瞪着走路的李枳幾眼,忽然笑了,摸了摸他燒紅的眼角,轉臉問黃寶儀:“阿姐要回房哄小淇睡覺?”
“是呀,”黃寶儀看着手機,面露擔憂,“阿姨說她一直哭着找我呢。”一擡臉,正對上弟弟的臉色,她又瞬間懂了,上前拉着二人,用一種周圍人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對了,幹脆把小枳借給我用一用?好想吃他做的炖牛奶,小淇也該嘗嘗!”
“沒問題的,套間裏就有廚房,阿姐今天辛苦了,”黃煜斐微笑着,拍拍李枳的肩膀,在他耳邊道,“先去吧,他們就在我們隔壁,頂層。我很快回去找你。”
這話一出,再沒人敢繼續纏着李枳叫“阿嫂一起來呀”。李枳懵懵懂懂地,就這麽跟黃寶儀上了樓。站在電梯裏他看見外面的長街和夜景,摸了摸被拍過的肩膀,不止一次地想:姐弟倆的默契确實不是蓋的,黃煜斐那人,也确實是會讀心的。
外甥女貌似是哭得沒勁兒了,一見着黃寶儀,就撲在媽媽懷裏睡去。李枳在小鍋前攪動牛奶和南瓜蓉,思緒亂飛,默默琢磨着:剛才宴會上,來的男賓各自都各自帶着太太,太太們都清一色地穿着漂亮旗袍,像種傳統,跳起舞來也有味道。唯獨黃煜斐拉着穿西裝的自己,仍然開開心心。先前照全家福時是這樣,在香江邊下了游輪,倆人合影留念時也是這樣。
盡管,所謂慶中秋本身就是做做樣子,當任務完成就好,他們早已不在乎他人目光了,當然也沒什麽人敢當面妄加議論,可是,這就意味着沒有遺憾了嗎?往做好的甜品裏點楓糖的時候,李枳用他裝滿甜滋滋酒氣的大腦,做好了一個決定。
黃寶儀正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拿着個小手帕,輕輕擦拭熟睡女兒的淚兮兮的小髒臉,一見李枳端着小碗從廚房出來,她就笑了:“小枳今天好靓,你看小斐拉着你的時候,那個臭屁樣子。”
李枳也笑,把南瓜炖奶在她面前放好,勺子搭在碗沿,臉就紅了。看看外甥女頭頂的細軟發絲,又看看窗外橫灣而過的渡輪,他把能看的看了個遍,最後才去看黃寶儀,小聲問:“姐姐,你能借我件旗袍嗎?”他又解開西裝扣子,掐着自己的腰,神情迷茫地摸,“應該差不多的。”
“哎?”黃寶儀眨了眨眼,把女兒放到阿姨懷裏,這就站了起來,“好呀,太棒了,需不需要姐姐幫你搭配項鏈?”
李枳發愣,點頭道:“真的可以?”
黃寶儀拉着他往衣帽間走,聲音笑吟吟的:“當然啦,小斐肯定開心死了,這趟出門正好取了好多衣服要帶回家,快來挑挑!”她又回頭,仔細地看着他,思考道:“金子好像完全沒有個性,因此很有女人味……小枳還是适合珍珠。”
最後李枳拿了件水墨配色的老式旗袍,和黃寶儀道過別後,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這一整層樓統共就分成五個豪華套房,除了他們三房用掉兩套,其餘都是空的,靜得很。
畢竟那些吸血蟲也不至于那麽不識相,硬往這頂層擠。
泡了點茶醒酒,沒起作用,李枳幹脆拎着旗袍,以及一條淺黃色的海珠項鏈,在每間房裏繞着走了一圈。最後,終于鼓足勇氣,跑到衣帽間脫起了衣服。
屋裏空蕩蕩的,只有他跟黃煜斐的幾只行李箱。由于僅是小住幾天,從北京帶來的十來套衣服稀松地挂在整體衣櫥裏,安安靜靜。李枳拉上櫃門,盯住鏡中光裸的自己,盯了好一陣,才下決心似的去衛生間沖了十來分鐘,從裏到外幹淨了,他也沒顧得上擦太幹,慌裏慌張地跑回來,撈起旗袍,一橫眉一閉眼,屏住呼吸往身上套。
比預想中要輕松許多。這旗袍本是黃寶儀特意淘來的布料,因為看上花色,就想做件衣裳來穿,手工精雕細琢,一弄就是幾個月,這趟順便從裁縫鋪子取回來,還沒上身,拿在身上比了比,就知道做大了——尺碼是在她産後水腫期測量的。
要是再小點,估計我還穿不上吧?就是肩膀稍微有點窄了,李枳心想。拉好腰側的拉鏈,他對鏡端詳自己。先前頭發上了發蠟,怎麽想怎麽不适合這衣服,現在洗掉了,吹得半幹的劉海軟軟地垂着,倒還和諧。其實他總跟黃煜斐開玩笑說要穿裙子,可這回終歸是第一次付諸實踐,細看才發覺,這旗袍的設計既老派,又大膽,領口那樣高而矜持,側面的開衩又那樣大,簡直稱得上風騷。
并不醜,李枳客觀地評價,可是,非常的奇怪。他會怎樣想我呢,以為我瘋了?但他一定會喜歡。因為是我。李枳慢慢琢磨着,思維被酒意拖得遲緩,卻又執拗。說實話,這男和女的差別,李枳向來不怎麽在乎。他甚至覺得自己如果是女的,也沒什麽不好,當然男的也不是壞事,只能說各有利弊。
這麽一想通,他就戴上項鏈,捏着自己通紅的臉頰,笑了笑。完全是個男人樣兒,他這樣總結,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望着二十幾層樓下流溢的香江夜景發呆。
他大概真的瘋了,或者是被那甜酒的後勁給擊中,總之才一會兒見不着那人,他看圓月,就覺得寂寞。
這邊午夜剛過,謝明夷和黃煜斐一塊回了頂層,他們這桌打了五輪,謝明夷輸得很慘照樣笑呵呵,黃煜斐則贏了不少錢,心情頗佳,攆着謝明夷快點回屋照顧老婆孩子,自己則推門回了房間。他适才在牌桌上就一直在想,回來要跟李枳一塊泡個澡,現在卻沒見着人影像往常那樣出來迎,也沒聽見聲音。
我走錯了?不可能,我才喝多少。他帶上門,默念着,一邊解領帶,一邊朝裏屋去,這一走不要緊,剛剛到卧室門口,他就邁不動步子繼續往裏了。
只見隔了張大床,李枳正靠坐在紅絲絨的老式寬背沙發上,穿着旗袍,光着腳,戴着珍珠項鏈,吐出煙圈。
雙腿從那開衩中露出來,疊在一起,于浮動夜色之中,流着暧昧又直白的光。
這簡直是山大王的姿勢。
剛一見黃煜斐進屋,李枳就按滅煙頭,站了起來,慢慢向他走去。山大王一下子變成了壓寨夫人。他雖然瘦,終歸不是女孩身材,穿這旗袍還是稍微有點緊。但很美。腰線和挺翹的臀部被服帖地勾勒仔細,顯得那副身子骨兒苗條又豐盈。素色絹布繡着丹青的水墨紋樣,濃淡相宜,乍一看,有種朱鶴的清透色韻,更襯得他皮膚細膩光潔。
他臉上是那種悄悄的、略顯羞赧的笑,“他們都有,不能少了我哥的。”他喃喃道。黃煜斐知道這人是醉着的,可他步子邁得很穩,腳趾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在昏燈下是雪白的,再往上看,踝骨、小腿、整個人……都那樣水汽氤氲、明淨透亮。
走到跟前了,自然而然地被黃煜斐擁住,李枳額頭抵着他的喉結,解釋道:“高跟鞋穿不進去,還想把個子墊高一點,不要你老得彎腰。”
黃煜斐已經從方才的驚詫,貼切說是驚喜中緩過神來,手掌覆在李枳腰上,就着那滑溜溜的料子磨蹭,問道:“阿姐給你的?”
“我,找她要的,”李枳好像暫時不好意思看他,把腦袋埋在丈夫頸側,小聲地重複,“是我自己,要的。然後姐姐,特別好,她給我挑,還給我項鏈。”
“嗯,”黃煜斐順着他的脊梁捋,捋到頸後的珍珠,就拿食指壓着珠子,在他皮膚上碾,“姐姐的衣服……總覺得有些奇怪。”
李枳擡臉,笑着親他:“不喜歡這種背德感嗎?這件姐姐其實沒穿過,號做大了,她是喜歡這顏色,本來想改,現在,給我們用啦。”他又仰着脖子,沖黃煜斐吹氣,“所以,哥,你聞見的,全是我的味道。”
這話說出來,就是要命的。黃煜斐定定地盯着靠在胸前的,那醉迷迷的容顏,看李枳撲在下眼睑上的,長長的睫毛,也看那薄而潤的耳垂上,閃着暗光的兩枚耳釘。是他前段時間剛找人專門給李枳打的,用的黑色缟瑪瑙,細看有種極幽深的紅,雕的是盛放的矢車菊,由于太過于精微,遠看只是小小圓片而已,近看,和那人的瓷白相稱,則有種輕巧的妩媚。
單單為他吐露的妩媚。
除了他還有誰能知道李枳戴的是矢車菊呢。
總而言之,無論看哪兒,都是一萬種風情,都是越看越激動。心咚咚跳着,黃煜斐擁緊懷中人,照着那兩瓣嘴唇猛親一氣,莽撞得還不如一個毛頭小子,也不給人适應的機會,着實沒什麽風度。不過,方才酒宴和牌桌的烏煙瘴氣倒是一下子被洗滌幹淨,心中疲憊清了,厭煩沒了,于是臉就紅了,稍稍放開被他親得呼呼直喘的家夥,手掌搭在他腰側:“小橘,我好像有些興奮過頭……”
“哈哈,我也是,第一次這樣,”李枳舔舔濕潤的嘴角,樂着,卻絲毫不忸怩,膝蓋抵住牆壁,把黃煜斐圈進去,同時一整條大腿也從旗袍的開衩裏裸露出來,認真道,“反正,姐姐說,這件衣服送給我了,所以只要我同意,哥想把它弄成什麽樣,都可以。”
心知肚明,澡需要後半夜泡了,黃煜斐也就坦蕩地抛掉那點遲疑,從開衩把手伸進去,滑到窄縫上,隔着內褲的布料揉擦:“現在這樣,同意嗎?”
“不……”李枳已經眯起眼睛,被摸得渾身發軟,卻道,“不完全同意,因為,還不夠。”說罷他就蹲下身子,熟練地解起那不菲的皮帶,接下來是西褲的搭扣,手有點抖,但那有意無意的、失誤的摩擦,對黃煜斐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撩撥。
把襯衫從褲腰裏拉出來,李枳扒開衣擺,輕輕地親吻黃煜斐的腹肌,親夠了,那熱氣又往下移,咬着褲腰把西褲半褪下去。內褲已經被高高地頂了起來,他隔着舔,唾液浸透布料,舔得水淋淋的。接着,又擡手拽下內褲,一不注意就被戳到了臉,他怔了怔,擡眼沖黃煜斐傻樂,捧起戳他的,早已有了挺立之意的性器,吃糖一樣,讓嘴唇從頭到尾地接納那莖身,潤潤的,全部吞入口中。
太熱了,黃煜斐想,不能浪費時間,他又想,倒是沒什麽猶豫,直接踩着褲腰把西褲完全脫下,又把李枳提溜起來,架在懷裏往窗邊去。
“幹啥,”李枳抹着嘴角掙了一下,“哥你幹啥,我能走,能自己走。”
“已經走到了,我也夠硬了,”黃煜斐把他扶好,讓他伏在落地窗前站穩,低聲道,“看看夜景,所謂‘幻彩詠香江’,早就結束了嗎?”
“不知道……”李枳抓着極細的窗棱,凝神看,可他眼前只是霓虹缭亂繁華一片而已,并不能很好地分辨什麽幻彩詠香江,他回頭,疑惑道:“不是要,幹我嗎?”
“是啊,要在這裏幹你,”他這可愛醉态,黃煜斐看得仔細,從茶幾上抄起一管沒拆封的軟膏,擠出來放在手心裏化軟了,才掀起旗袍的下擺,“小橘,幫我拿好,”他把衣角往熱乎乎的小手裏放,又把李枳的內褲褪到膝蓋,手指就着半化開的膏體往穴口裏塞,“剛才有自己弄過?因為喝醉嗎,裏面非常燙呀。”他逗弄着那片溫軟,褶皺一縮一縮,随着手指數量的增加,越來越緊韌,把他吮得心情很不錯。
“就,洗了洗,”李枳趴在玻璃上,乖乖撅高屁股,“其實不用這樣的。能進得來。我又,不怕疼。我不怕。”
“喝太多了。”黃煜斐并沒有因此而停止擴張,反而不緊不慢,另一手撥了兩下身前人的碎發,就順着胸脯摸下去,直到捉住那只小東西,燙,卻軟趴趴的。黃煜斐又補充道:“我老婆不是可以喝酒的人。”
李枳羞澀起來,他再迷醉,被人這樣摸着,也聽得懂話裏的意思——他有個毛病,稍微一沾酒,他就硬不了,黃煜斐從不在他無法勃起的時候碰他,說是“要兩個人一起舒服”。可這回他親手塞進黃煜斐手裏的弓,顯然已經拉上了,箭當然不可能就這麽縮回去。
“沒事兒,哥進來,我就舒服了,”李枳反手握着黃煜斐的手腕,不讓人繼續搗弄,不讓人似有似無地蹭他的敏感點,“我已經很舒服了,要你進來。”
遙遠的夜光映着他,那兩條直直的腿,還有那兩片觸感彈軟的臀,白皙中透着情紅一片。黃煜斐剛一把手指撤出,李枳就抓着他的家夥,往自己高擡的後面捅,酒後力氣沒個準頭,還把黃煜斐給抓得有點疼。
可這疼也是勾人的,黃煜斐就笑,按着他的腰窩說:“酒這樣好用嗎?小屁股怎麽還會自己找我。”
“又、又不是頭一回了!”李枳急着辯解,他的意思是他不是頭一回這樣求黃煜斐幹他,可這一想,好像更害臊了些。于是他猛地轉過身,靠在玻璃上瞪緊了那人,瞪視中略有些氣急敗壞的意味,可又仿佛對接下來該做什麽感到茫然。
喝醉的李枳好玩,黃煜斐一直知道,可他不怎麽讓李枳喝酒,于是見的機會不多,他自己也沒料到會好玩到這個地步。
實在忍不住逗他,就道:“小橘目不轉睛地看着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沒有!”李枳揚起臉,紅着眼睛吼,“沒流口水,雖然,快了。”
有句“你現在一副想被操的表情”就挂在唇邊,黃煜斐卻選擇閉嘴。李枳的模樣讓他完全不忍心再去調戲,就因為這種矛盾心态,致使倆人每次玩dirty talk都很難過火,甚至以失敗告終。
不過現如今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黃煜斐俯身壓上去,從膝窩開始握,直握到大腿根,才往上滑,把李枳屁股托好,在懷裏抱穩了,然後,當李枳定定地、癡癡地凝視他時,他看着這表情,破開濕潤的穴口,緩緩地頂了進去。
做這件事的時候,他沒到最硬的狀态,性器有點彈性,就那麽嚴絲合縫地往裏塞,跟一圈一圈的腸肉纏綿地相互抵着。當他插到最深處,整根大家夥已經在那具柔而熱的身體裏變得更大,更硬,完全是撐着那甬道,不容一絲反抗。
李枳的眼光更迷離了,有波浪蕩漾在裏面,“哥……哥!”他下意識咬着嘴唇,兩手拼命攀住黃煜斐的肩背,腿也卡在人腰上,生怕自己太爽了一個抽搐,直接從人懷裏掉下去似的。
“沒事的,我抱得好,放松。”黃煜斐安慰着他,又去親他,身下也開始頂弄了,磨蹭着小穴時快時慢地吞吐。李枳被他吻着,悶悶地“嗯嗯”直叫,嘴唇一放開,這叫聲就流水似的溢出來,“慢點,啊,撐得慌,慢!”他抱怨道,聲音打着顫兒,黃煜斐在他唇邊聽着,果真放慢些節奏,心想,叫得真好聽啊。
就這麽研磨了一會兒,李枳始終被托得穩穩當當,也舒服得快要哭出來,腦子一團漿糊,糊的全是戰栗的快感,以及剛才黃煜斐的吻。他琢磨着,前面沒硬,這快感,果真全來源于屁股上的那個洞……心裏越發地羞悶,思維也亂糟糟,所以幹脆不想了,貼上去含着黃煜斐的嘴唇,來回地吮。
很快,身體裏那種酥麻的、抓心撓肝的感覺就堆到了一個臨界點,他有些怕了,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會怎樣,同時又惦念黃煜斐抱了自己這麽久,胳膊該麻了吧,于是要求道:“哥,你放我下來!”
他說得猴急,黃煜斐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立馬把李枳放地上了,誰知這人只是花十幾秒站穩,又轉過身去背對着他道:“我看夜景,你……從後面來。”
這種笨拙的托辭,黃煜斐固然看得明白,怕我累嗎?确實有一點啦。他美滋滋地想着,挺腰再次進入身前的人,那穴口沒來得及合緊,這一挺,就是貫穿。李枳“嘶嘶”地抽着氣,扶在窗子上的手也不自覺抽動一下,下意識想摳住堅硬的玻璃,卻又被身後那人握在手掌中摩挲,十指交纏,那樣踏實溫存。天知道幻彩詠香江到底結沒結束,他又究竟看進去多少,反正這麽高的樓層,除了黃煜斐,也沒人看得見他。
忽然,有種怪異的想法擊中李枳,或者說從他穿上旗袍開始這念頭就存在,只不過現在才顯形。“外,外甥女可愛嗎,”他跳脫地問,朝後側身,扒着黃煜斐的肩頸,貼在人家臉上一個勁蹭,“哥,你想不想要個小孩兒?可是,可是,”他又委屈了,癟起嘴來,體內的持續沖擊也使他快要話不成句,“我生不了孩子……我穿了女裝,還是男的……”
“小橘在講什麽傻話,我不想要孩子,不想要,你以後真的要少喝酒少胡思亂想,”黃煜斐掰過他的臉蛋,去堵他不安分的嘴唇,探進去深深地吻,吻得意猶未盡,又道,“但是,你這裏,”他竟勻出只手去撥弄兩人交媾的地方,按着那窄縫,把李枳弄得一抖一抖,“這裏要乖乖吃進去我的。”
“吃進去了,也生不了,小孩。”李枳的糾結十分固執。
“嗳,不要提什麽小孩子啦,小孩很煩的。”黃煜斐有點想笑,卻又有點挫敗,李枳的不專心使他不甘心,動作加重了許多,頻率也快了,探手揉捏那人小小的、略微發腫的乳頭,兩邊一塊來,他只想讓李枳因為自己而說不出話,只會哼哼。
然而有那旗袍阻着,太貼身,也太礙事,黃煜斐腦子一熱,幹脆順着側衩直接撕開。柔韌的纖維齊刷刷斷開,好大一聲,李枳吓得“哇”地大叫。黃煜斐卻舒坦了,那人方才被束縛着的,纖直的腰身,細白的肌膚,全露出來,他無所顧忌地撫摸他,在他身後操弄他,很快就讓李枳除了呻吟發不出別的音節,更別提關于生孩子找罪受的閑聊了。
李枳嗚嗚亂叫,确實陷入了迷茫,甚至他腦海中都是白蒙蒙一片。他喝多了酒,他當然無法勃起,他也是第一次在酒醉的時候正兒八經地做愛。可是那人楔在他體內,撤出又進來,不停磨,太猛了,“啪嗒啪嗒”的撞擊聲也太響,提示着他自己到底有下流。波浪般的快感還是如往常每次那般沖湧着李枳,一刻不停地堆積,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這使他又好奇又擔憂地琢磨着,待會兒,就能到頭嗎?那會是什麽感覺,又到底會不會射精?
但他也沒能琢磨太久——毫無預兆地,有道閃電劈中他,那簡直比閃電還震人!他只覺得很癢,伴着從骨盆蔓延到性器的那種,刺痛的、甜蜜的快感,他哎呀一聲哭出來,渾身肌肉都緊縮了,仿佛此生都無法松弛,下面也淋淋漓漓地往外洩。
沒錯,外洩了,這股液體,又多,又稀薄,從軟趴趴的性器裏,從那端口,汩汩地冒出,打濕了旗袍下擺,也打濕了黃煜斐不住摸他的手。這太不一樣了!不是射精——當李枳從那空白的高潮中抽回思緒,恍惚着明白過來這一點時,哭得更狠了,簡直要死過去,眼下香江的夜景那樣絢麗,此刻也趨近模糊。
“靠,我尿,尿,” 地上有灘水,不要臉的水,實在看不下去了,李枳本以為自己什麽都不會流,再烈的高潮也頂多抽會兒筋,可他現在是個被操尿的人,尿在地板上、玻璃窗上、人家手上,他是個懦弱的、髒乎乎的醉鬼!可他竟然,也的确,是那麽舒服!帶着這一屈辱的認知,李枳惶急地反手探去,死死抓住黃煜斐的袖口,指甲抵住那冰涼涼的碧玺袖扣,抽噎着,話也說得斷斷續續,“不是……我,我怎麽,哥,我尿了……”
他确實醉狠了,也快爽暈過去,連“失禁”一詞都記不起來,只會呆呆地、慌慌地,重複那一個尿字,這樣污穢,像個中了咒的傻子。
“沒事的,很正常啊,就說你喝太多酒,”黃煜斐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卻完全不見慌張,十分體貼地從他體內撤出去,把他翻了個面,好好攏在懷裏,“寶貝,沒事的。”帶點縱容的笑意,低低地重複。他用下巴蹭了蹭李枳的鬓角,又幹燥地吻起他汗津津的額頭。
李枳腿軟,他站不直,可他被抱着,甚至被吻着,髒兮兮的前面,貼着溫暖的人,後背也和冰冷的玻璃隔了一只溫暖的手掌,他很踏實,不會倒下。就這麽歇息了一會兒,哭夠了,也從鋪天蓋地的高潮中緩回心神。
“髒了,”他忙着捉住那只濕熱的手,用皺巴巴的裙擺給他擦拭,“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麽會,太丢人了,”吸了吸鼻子,意識完全回來,他不想這脆弱的哭腔太過明顯,“好髒。”
黃煜斐卻不讓他擦,“可以嗎?”他問着,不等回答就擡起那只沒擦幹的手給他抹淚,“小橘覺得這樣很髒嗎?”
李枳怔住,眼睫一動,稍有遲鈍地說:“我是怕弄髒你……”
“喔,不要怕,”黃煜斐融融地瞧着他,俊朗的面容被秋月和城市的夜鍍上光彩,“老婆,我現在想親你,就要親這裏,”他捏起臉頰上那塊軟乎乎的肉,連帶水光,圈在虎口裏,又問李枳道,“可以嗎?”
“嗯,等一下,”李枳掀起挂在腿上的,未被打濕的布料,“我把臉擦擦。”他喃喃道,那臉蛋上又是淚,又是更讓人難以啓齒的液體,他責令自己清理幹淨。奈何絲綢布料太光滑,吸水性幾乎為零,他來回擦抹也沒有多大效果,很快又被箍住了手腕。“現在就要親,”黃煜斐徹底壓上來,在那塊罪惡的肌膚上親吻,帶着點咬噬,說話時唇瓣又貼着動,那樣柔軟的貼合,“你不髒,你沒有髒的地方,好好記住這件事。”
這像什麽話呀。李枳差點又哭了,多少年了,多少個日夜,他都被這樣溫柔地待着,哪怕他再狼狽,再胡鬧得像個殘廢,甚至覺得自己是塵埃,要埋在芥土堆裏了,身前這個男人總會認真捉住他,對他說,你不髒,你身上沒有髒的地方,生怕他哪天忘記似的。
他是真的可以在黃煜斐面前幹丢臉事兒,他可以脆弱。因為黃煜斐愛着他,完完全全,屬于着他。
他一點也不再害怕了,忘了失禁的恥辱,仿佛自己真的潔淨得像塊玻璃,閉上眼,緩緩蹭着臉頰,任那唇齒與自己厮磨,同時有硬邦邦的東西戳在他小腹上,隔着旗袍蹭,李枳這才意識到,剛才他一尿黃煜斐就沒再繼續,此時還在硬着,仍然是那種蓄勢待發的、難以纾解的樣子。
“哥,哥哥,”他又張開眼睛,對上那雙溺人的眸子,輕輕地叫,手臂搭在黃煜斐肩上搡了搡,另一手則伸下去,靈巧地捋,“我不髒,咱們再來吧,還要,還想要。”
黃煜斐一愣,他沉浸在把愛人幹到失禁的成就感中,沒想到李枳恢複得會這麽快,就垂下眼睫,用心地打量。那旗袍早就被扯爛了,就是快破布,半敞着,軟踏踏地挂在李枳身上,布條也被揉皺,顯得可憐兮兮,正如它的主人,淩亂不堪,卻惹眼得過分。而今連珍珠項鏈都斷了,就在李枳無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