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飛機最後平穩降落到了O城。O城這邊山多,也不富饒,沒有國際機場。所以最方便的交通方式就是像久蠻這樣搭私人飛機。
當然,前提是你有私人飛機,并且能快速申請到航線。
穆初桐不具備這兩個前提,因此要來的話只得先坐飛機再轉火車再轉汽車并步行一段時間。
現在,穆初桐具備了一個前提,就是搭上了久蠻的機。
确實省去了很多麻煩。
下了飛機之後,一行人坐上了車,一路往娛樂城開。
穆初桐好奇的說:「大哥怎麽也往那兒去?不回J城嗎?」
久蠻說:「這兒最近有賽馬節,我也想看個熱鬧,再說了,我現在入股了娛樂城,得去考察一下。」
說是久蠻入股了,其實久蠻一分錢沒投進去。不過,顧先生就是倒貼錢也要求得久蠻加入的,穆初桐想起自己當初為了加入這個項目都把自己的臉皮往地上踩了,就只能感嘆同人不同命了。
久蠻沒選擇住酒店,還是住在了候雁樓。南椒南染也都在那兒,南椒又勸穆初桐也住在這兒,只說:「這兒比住酒店好多了。你看我在酒店是住總統套房的,都覺得還是這兒好。你怎麽不來這兒住呢?好吃好喝的,還不花錢呢。」
穆初桐笑道:「你還知道花錢不花錢的呢?我以為你就是一個小財主。」
穆初桐想着,自己當初是為了避嫌才離開了烏鴉公館,現在又住到了候雁樓裏,那祂媽的不是脫褲子放屁?于是,他自己打了電話去訂房,酒店那邊說房間訂滿了。
「你放屁吧?」穆初桐罵道,「整個酒店都訂滿了?」
經理回答:「不,就你能免費住的那個房型的訂滿了。經濟型的也訂滿了。如果你要住就得住豪華套房或者總統套房,那得加錢。」
「卧槽。」穆初桐罵了一句髒。
經理回答:「現在冬季賽馬節,馬槽也住滿了,也沒槽給你卧。」
穆初桐挂了電話,又給顧先生來電,說他這樣不地道。他好歹是個合作方,之前住普通商務套房就算了,現在連普通套房都沒得住了,這算什麽事兒?
穆初桐罵道:「你祂媽也太祂媽摳逼了吧!郁先生跟了你能吃飽飯嗎?」
郁先生是顧先生的男友。
當時,顧先生也正在和郁先生在家看電視,得知這個狀況也非常驚訝。顧先生讓穆初桐等一等,然後給O城酒店方面打了電話,問到底是什麽情況。
過了一會兒,顧先生給穆初桐回了電話,說:「是這樣的……現在是冬季賽馬節,确實是沒房間給你住了。」
穆初桐愣住了,說:「你祂媽……」
顧先生啪的一聲挂了電話,斷絕了穆初桐罵他祖宗的一切機會。
穆初桐氣瘋了,想了許久,還是給顧先生發了條短信:「那我不住了,當按規矩,你給我把房費折現了,還得賠償我!」
顧先生心想:他還真是一分錢都算着呢。
顧先生回得簡短:「你說多少。」
穆初桐想起之前和顧先生講價的慘痛經歷。顧先生在砍價方面刀法堪比關二哥,那穆初桐自然開個大的:「十萬,當地幣種。」
顧先生心想:你真能開價,怎麽不叫我給你買個房呢?
顧先生回複:「行,十萬。」
穆初桐吓死了,趕緊打了個電話過去:「你是本人嗎?」
「是本人。」顧先生說。
「不講價?」
「不講價。」
「……」穆初桐又給郁先生打了個電話,叫他最近注意一下顧先生的健康狀況,顧先生可能出毛病了。
郁先生挂了電話,一臉茫然地看着顧先生:「桐子說你有毛病。」
顧先生還是在看着電視,又摟了摟郁先生的肩膀,指着電視機,說:「我覺得穆初桐可能沒看過這一集。」
電視裏,是男主角和女主角到了客棧避雨,客棧掌櫃說:「唉,不好意思,兩位客官,今天下雨,小店滿房了,只剩一間,不如兩位擠一擠吧……」
最後,穆初桐被酒店告知,豪華套間和總統套房都有人住了,馬槽也沒得卧了。
穆初桐總不能去土著的村落裏借宿,也就只能去候雁樓借住了。
獅心和大壯熱情地接待了他,大壯還幫穆初桐提行李。穆初桐只笑道:「怪不好意思的。給你們添麻煩了。」
獅心笑道:「小穆哥也太客氣了。大佬都說這些天挺無聊的,正好小穆哥來了可以給說說話、解解悶。」
穆初桐覺得還是得撇清一些,便說:「顧先生那邊說确實是挪不出房間了,但給了我10萬補貼。我覺得這個錢也還是該給管家的——也就是獅心大哥您,就算是給買點吃的、喝的,或是我在這兒花的水電住費。別讓人以為我白吃白住一樣。」
大壯叫道:「10萬?!」獅心趕緊瞪了大壯一眼,讓大壯把沒說出口的「顧先生還給我們張口說了15萬!生意人那麽不要臉的嗎?百億身家的人5萬塊也貪我們的?」吞回肚子裏。
獅心便補充着說:「是啊,10萬也太多了。你看大壯都震驚了。」
穆初桐笑道:「這麽好的地方我住着。10萬也算少了。」
獅心還是将10萬收下了,一來是他作為荊幫的師爺,覺得有錢進賬還是沒道理不收的,二來是他怕不收,穆初桐心裏不舒服。
獅心把錢收了,确實讓穆初桐安心了些。
穆初桐也沒想到摳門、厚顏如自己,居然也會做這種花錢讓臉面好看的事情。
花了錢,他就理所當然地說自己是借住的,也不覺得自己會有「那什麽」的嫌疑。
南椒天天跟穆初桐念叨着,這兒的冬季賽馬節可好玩了,怎麽怎麽的。
穆初桐心想,我當然知道這兒的賽馬節好玩,不然項目也不會趕緊趕慢的要趕完,就是為了拿這個吸引游客掙錢嘛!
O城這邊都是山林,土著傳統是騎馬打獵的,現在當然也不常幹這個了,很多青壯年都加入了荊幫,也有不少在O城獵場裏做獵導,或者是當保安。
而賽馬節就作為傳統項目被保留下來了。
顧先生看中了這一個,将這個當成旅游項目來推廣,效果也不錯。
穆初桐獨自走到了久蠻的書房裏,書房裏面沒有旁人,只有他倆。但兩人相處也不尴尬。大約這些天互相陪伴久了,也就回歸了尋常。久蠻只問他:「你參加過這邊的賽馬節日嗎?」
「那真沒有。」穆初桐搖搖頭。他小時候過得慘,長大後過得忙,真沒法享受這種奢侈的娛樂。
久蠻卻不将這當成一件慘事,還笑起來道:「那就好!既然你沒見過,那你一定會覺得很新鮮,很好玩的。」
穆初桐笑了,說:「那倒是。我還挺好奇的。」
久蠻又說:「你喜歡騎馬嗎?」
穆初桐心想,這麽奢侈的運動?問我玩兒呢?
穆初桐便回答:「我從沒有騎過馬。」
「行,那就別騎。」久蠻搖搖頭。
穆初桐笑着問:「久蠻大哥難道也不騎馬嗎?」
久蠻便道:「我當然會騎馬。」語氣挺驕傲的,聽着就知道他的騎術一定不錯。但這樣是可想而知的。久蠻一看就是任何運動都能玩得很好的樣子。
穆初桐說道:「那久蠻大哥喜歡騎馬嗎?」
「還可以,偶爾玩一下也不錯的。」久蠻笑笑,又朝穆初桐打量一下,說,「可你是斯文人,既然不會,那就別玩這個,摔下來了可不是好玩兒的。」
穆初桐其實也是一慫貨,确實也不敢。前幾日,他看見了大壯牽了久蠻的馬。那馬特別高,鼻子裏出氣,特別神氣的樣子,看着那蹄子随便一踹就能把人的肺給踹出來了。大壯還問穆初桐要不要試試騎馬,穆初桐慫着一張臉就躲開,只說這馬背那麽高,要他騎上去,他也不知怎麽爬上去,難不成還搭個梯子?
而且聽說跑馬摔下來骨折都是輕的,很容易就出人命的。
穆初桐連連搖頭,他還沒發財呢,咋就能死了?要發財了,更不能死,錢又不能帶進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