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醋
很快,常采萍就遇到事兒了, 那天去河溝邊兒去衣裳, 就遇到了李大丫。
李大丫打量了她半天,伸手就攔住了她:“你快搬走。”
常采萍無語:“什麽搬走?”
“我知道你想勾搭龍哥, 不過他已經是我的了。”
龍哥?常采萍抖掉了一聲雞皮疙瘩,再在腦子裏搜尋了八百了來回,這時代, 什麽龍啊鳳啊的用來取名字很正常,搞得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李大丫說得是誰。
她就說:“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你裝啥傻,吳玉龍!”
李大丫伸手就在常采萍的肩膀上推了一掌,這一掌力氣十足, 常采萍差點兒掉溝裏, 好歹是穩住了,挪了挪腳,離她遠一點兒。
她将李大丫上上下下一打量, 再結合着李大丫今天這過激的行為,典型的争風吃醋啊。
難道這李大丫也被仙人跳了?
常采萍很快就理清楚了李這個李大丫的情況,沒管住自己的嘴巴:“你還不知道吧,你被人耍了。”
李大丫偏就沉迷于人家給她做的局中,看常采萍那就是勾人的狐貍精,壞婆娘, 便一心一意瞪着常采萍:“你又要說啥,我聽人說了,你很能說謊, 編故事,給學生講課就是這樣一套一套的。”
常采萍瞬間心情就不好了,本來想提醒一下李大丫不要被騙了,現在看她這“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鬼樣,啥也不想說了,只端着衣服簍子朝知青住房去。
她扭過臉去,完全不理李大丫,李大丫氣惱得很,轉手就捉住她的手臂,罵道:“你個臭婆娘,你跑啥?!”
常采萍被她一扯,手臂生疼,轉臉又看她全是罵人的話,也煩得很:“你有病啊!我跟他啥事兒都沒有!”
“沒有?沒有你就搬出去,搬去跟你那些繼子女一起住,破鞋就不要跟黃花大閨女搶人了,你要點臉啊!”
李大丫嘴裏叽裏咕嚕罵人的話滾車輪似的,而且全是特別難聽下作的話,常采萍心煩得很,提高聲音:“你有毛病啊,我說了跟他什麽都沒有!”
她聲音也大,李大丫頓時怕人聽見,趕緊來捂她的嘴,兩個人拉拉扯扯的,常采萍給了李大丫一肘子,只聽“诶喲诶喲”兩聲兒,再“噗通”一聲兒,李大丫就掉河裏了。
常采萍也沒料到出了這種狀況,想伸手拉李大丫一把,誰曉得李大丫真是一點兒水都不會,在水路瞎撲騰,指不定要把她也拉下去。
常采萍就只能跑出去喊“救命”了,沒想到遇上了薛嘯卿。
薛副社長看她急得臉都紅了,轉臉就摘了手上的表,撲進了水裏把人給撈了起來。
李大丫在水裏咕嚕咕嚕喝了一肚子水,眼見要沉底了,就被人拖上來了,已經被河裏的水嗆暈了過去,被人壓了好幾下胸口才醒。
李大丫一醒來就指着常采萍又哭又鬧:“她想殺了我,她想殺了我,把我推水溝裏了。”
圍觀的人就等着看好戲呗。
常采萍翻了個白眼:“你掉下水,是因為你要打我,結果不小心自己掉下去的,還有,我不想殺你,我殺了你吃肉嗎?”
不能嘲笑胖子,但如果對方是個壞人兼胖子,那就可勁兒嘲笑!
在場的不知道誰就笑了起來,就連薛嘯卿嘴角也提了一提。
李大丫還不曉得人家嘲笑了她胖,只管叫喚:“就是你害我的,我要去找村長,跟你理論。”
常采萍哪兒有時間跟她瞎耗,直接說了:“你咋不說實話呢,你看上了吳玉龍,又懷疑我跟他有啥,所以來堵我,要我搬出去,你咋就這麽毒啊,你沒想過我搬到哪兒去?還有,我話放這兒了,我跟吳玉龍啥關系也沒有,不知道是誰成天嚼舌根,要是讓我發現誰再說,我可要撕爛他的嘴了!”
她說完都懶得理這人,轉身就走了。
李大丫再說是個女孩子,被常采萍這麽明明白白指出來争風吃醋,當場恨不得羞死,本來還罵罵咧咧的,一下就哇哇哭了起來,指着常采萍的背影就說什麽要找大隊長,人常采萍都也沒回。
一邊兒圍觀的男人女人們倒是開始議論紛紛了,有人說常采萍和吳玉龍不可能是真的,有人說這是常采萍丢出的**煙,就是欲蓋彌彰一類的。
常采萍走了好一段兒,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低頭一看,夕陽把那人的影子拉得細長細長的,她一伸手就能握住似的。
她猛地一驚,跳過身來:“薛副社長,你跟着我幹嘛?”
薛嘯卿這會兒滿身都是**的,尤其是那襯衣也濕透了,貼在他的胸口,把他全身的肌肉線條勾勒得十分清晰。
常采萍發誓,這絕對是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的身材,這年頭,能練出這種身材,那絕對是稀世珍品啊。
她還在出神,就聽見冷冷的一聲:“表還給我。”
常采萍剛剛的心思仿佛被揭破一樣,老臉一紅,在兜子裏一摸,摸到人家的手表。
剛剛人跳水之前摘了遞給她的,她剛剛跟李大丫鬥嘴鬥忘了,把這表揣在兜子裏帶了一路。
她摸出手表就遞了回去,薛嘯卿盯着那白嫩的指尖上的手表看了好一會兒,看得常采萍都不好意思了,說了一句:“诶,我只揣了一會兒,不會壞的。”
薛嘯卿就挑了一下眉:“這是我首長送的,不然也不用追着你要回來。”
常采萍還想“喔”一聲,可突然就嘗出來這話裏的味道不對啊,怎麽說的好像她貪圖他這麽一塊表似的。
她內心一股濃濃的不屑:老娘啥表沒見過,綠茶婊、白蓮婊都見過,還稀罕你這麽塊破玩意兒?
她當時就反映在臉上了,一撇嘴:“薛副社長,東西不能亂吃,話也不能亂講,誰不知道我常采萍是德智體美勞五好模範老師,就不要朝我腦袋上扣偷摸搶砸的帽子了。”
薛嘯卿嘴角又動了動,低頭看着表上有一滴水,摸出一根帕子細細擦着表。
常采萍被他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這是得多嫌棄她,她就拿着這表這麽一會兒功夫,他就要擦了!
她氣呼呼地轉臉就走,還嘀咕了一句“混蛋”。
薛嘯卿聽到也愣了一下,他怎麽惹到她了?幫了她的忙,不見一聲謝謝,還挨罵。
幾個娃在家等着常采萍,等了好一會兒不見人,大丫就帶着四丫跑來找她,看她抱着一筐子衣裳回來,就笑嘻嘻喊她:“仙女回來了啊~”
常采萍就樂呵呵的:“大仙女和小仙女也來了呀。”
兩個女的開始了商業互吹模式。
大丫本來也呵呵笑着,突然看見薛嘯卿一身濕噠噠的,就跑過來問:“四叔,你掉水坑裏了啊。”
薛嘯卿就“嗯”一聲,斜眼看了一眼常采萍的背影:“幫人撈豬。”
大丫就“哇”一聲,一直在叫喚“撈豬”,在她的印象裏,豬都是巨大頭的那種,人是撈不起的,但是四叔能撈起來,四叔就是英雄。
所以是:撈豬英雄?
四丫也在一邊兒跟着跳,薛嘯卿就去捏四丫的臉,四丫就咯咯笑。
前面常采萍也聽見了,誰想到他還有點兒幽默啊,嘴角就翹了翹,又聽大丫說:“那他不謝你啊。”
薛嘯卿就問:“你是說豬還是人?”
大丫就撓頭了,一臉不解:“豬咋謝你,肯定是人啊。”
常采萍:........
其實她還真沒想過謝人家,她潛意識裏,被救的人該感謝,她又不是被救的人,完全忘了,要是今天人救不起來,她就要背上人命債的。
她這琢磨了兩個來回,她也想不到咋謝謝人家薛社長啊,她一個寡婦,孤苦伶仃,雖然有錢又美,但薛社長一定不稀罕她這兩樣的,所以她的謝都是多餘的。
想了老半天,便宜又好用的東西,那只能給人家做點零食或者做點兒什麽手工産品了。
大夏天的,織圍巾縫圍脖的不合适,繡鞋子補褲子,她一連被子都沒縫過的手殘黨也不會幹這種高難度的活兒啊,當然,最要緊的是,這不是老婆該做的嗎?
最後也只能落下給他做點兒吃的了,她這麽一尋思,就打定了主意,轉臉就得意洋洋給人說:“會謝薛社長的,能勞煩薛社長撈豬,咋敢不謝。”
薛嘯卿擡頭看她,女人的眼角已經笑眯起來了,好像吃了塊兒糖似的,特別甜.........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村裏的人居然發現,某位人民教師幹起了小娃子們幹的事情--沿着河溝釣龍蝦和螃蟹。
有人瞧見了她那桶裏,一大桶的螃蟹和龍蝦,就笑她了:“這玩意兒都是吃泥的,多腥味多髒啊。”
常采萍就說了:“你別管,我有的是法子。”
人家就問了:“啥法子?”
“诶,天機不可洩露啊。”
二蛋三蛋就從水裏冒出來了,捉着跟小蛇丢到她桶裏,吓得她哇哇大叫,苦心經營的人民教師的高雅形象碎了一地。
她這邊倒是樂樂呵呵,進展十分順利,但李大丫那邊又是另外一種情形了。
李大丫是家裏唯一的女兒,家裏人都特別寵她,家裏的哥哥看自己的妹妹受了苦,一拍桌子,臉上的胡子小胡子一抖:“我去他娘的,不就是個下放戶嗎,爛寡婦,臭*□□,敢欺負我妹子,等老子找到機會,要她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 我去,咋肥事,我居然覺得這章有點甜,老阿姨現在對甜度的要求這麽低了嗎?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