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怕我再親你啊?
蘇清圓身體忽然騰空, 吓得趕緊抓緊他的脖子——這男人到底有多少力氣啊?怎麽總喜歡把她扛來扛去的?
她好歹也有快一百斤,他就這麽輕輕松松托着,走得超穩, 就好像她根本沒重量似的。
她好想掙紮着跳下來。可是剛才的萬步走已經用光她的力氣了, 她實在掙紮不動了。況且他的胸膛……又結實, 又暖和,讓她窩在這裏就不想下去了。她甚至感覺自己能透過厚厚的衣服, 撫到他的心跳似的。
寬闊的後背, 也是結實的肌肉吧……
蘇清圓偷偷擡頭看他, 那硬挺又帶着點狂野的側顏便映入眼簾。
長得雖然兇, 卻意外地很受看, 跟她們班尚還稚嫩的男孩子都不一樣,他有男人的味道。
“看什麽呢?”陸遼抱着她往運動器械那邊走, 忽然發問。
蘇清圓猛地回過神,臉瞬間就紅了。
陸遼愉悅地眯起眼睛,把她平穩放到運動器械的座位上,弓下身子, 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緊緊凝視她。須臾,他揚着嘴角說:“喜歡看就讓你多看看。”
蘇清圓低下頭嬌嗔:“誰喜歡看了!”
陸遼依舊是笑:“你啊,小同學。”
她紅着臉反駁:“我沒有。”
“啧啧。”他用咋舌來戳穿她的謊言, 卻不再逗她,反而拉起她的左手,溫柔地去解她腕上的手環。
他的手又大又粗糙, 她領教過好幾回了。可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她覺得他的動作每次都更輕柔一些,好像已經慢慢掌握了,如何跟女孩子相處。
她縮了縮手:“幹什麽啊……”
他理所當然地說:“手環給我,我給你走。”
“不行,這個是定制的,你手腕太粗戴不上,走了也感應不出來,不算步數的。”她噘了噘嘴巴:“我們早想到把手環拴狗狗身上了,沒用。”
說完她才發現自己失言了,立刻用右手捂住嘴巴,唔嚕嚕地說:“對不起!”
他停下動作,看着她漲紅的小臉:“你拿我跟狗比啊?”
他不笑的時候實在太兇了,蘇清圓眉毛撇成了八字形:“我錯了……”
他卻俯下身子,湊到她跟前:“那是不是得給我順順毛?”
他又高又壯實,伏在她膝頭,說出的話像是在撒嬌,可目光全是挑逗,又攻氣十足。
蘇清圓與他熾熱的目光一撞,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她也不知自己怎麽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棱角分明,是男人的感覺。
陸遼也愣住了——他只是随便說說來逗她的,這樣的親密接觸,他從來都不敢想。但她居然主動摸了摸他的臉,軟軟的手心劃過他的臉頰,指尖在他唇邊一掃而過。
他一時間有些啞然,抓住她收回的小手:“蘇清圓,你別這樣行不行?”
像坐過山車似的,他真受不了。
而蘇清圓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她再次伸手捂住嘴巴,兩只大眼睛濕漉漉的。
陸遼卻湊得更近,灼熱的呼吸都浸染到她的手背:“怎麽,怕我再親你啊?”
蘇清圓捂着嘴不說話,微微點了點頭。
他沒生氣,目光反倒柔了幾分:“乖,今天放過你了。”說完,他轉過身用寬闊的後背對着她:“上來,我背你走。”
蘇清圓沒動:“幹什麽……”
他回頭:“你那手環我不是戴不上麽?背着你總行了吧。”
“還有5400多步呢……”她的聲音本來就奶甜奶甜的,帶上了點委屈,更是柔弱得纏人。
“背着你,多遠都能走。”他不再等她,回手把她的雙臂往自己肩膀上一搭,背起她就走。
她不止手心兒軟軟的,整個人都是軟軟的。寒冷的秋日,她的體香裹着微涼的空氣沁進肺裏,讓他的心髒咚咚直跳。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一個以後肯定要嫁給他的女孩費這麽大力氣,可他就這麽背着她,就覺得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大概,他不想缺席她的青春,他不想在婚禮上等她,他想陪她一起走。從16歲,一步步走到20歲。
5400步,蘇清圓知道只靠自己肯定是走不完的,所以徹底放棄抵抗了。她知道,他說行,就肯定行,看她又怕他累。她稍稍直起身子,只用指尖扶着他的肩膀:“你步幅小一點,這樣走得快。”
陸遼嘴角挑得老高:走那麽快做什麽?老子恨不得背着你走一晚上。
他不說話,蘇清圓也跟着沉默了。她偏頭望向操場外圍的風景——入學一年多了,除了體育課,她在操場上的時間也不短了。但現在看看,自己好像還是第一次留意周圍的風景。巨大的梧桐樹罩住跳遠的沙地,籃球架下鋪了些許金黃的落葉,學校圍欄之外車水馬龍,到處燈火人家。
她又覺得不是自己沒有留意,而是因為他在,風景都變得不一樣了。
遠處,範博轉着籃球跟王铮并排走出體育館。他下午就約了王铮等錄完音一起打會兒球。看到操場上的人影後,他愣了愣,停下腳步。
王铮覺察到他的異樣,也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那兩人已經行到了操場的遠端,但仔細看看,還是能分辨面容。王铮挑了挑眉:“那是蘇清圓吧。背着她的那個,是打人很厲害那位大哥。”
範博啞然。
“範隊,”王铮笑了笑,在他肩膀狠狠一拍:“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不讓你跟蘇妹多說話?”
範博咬了咬牙:“那是她男朋友?”
“應該不是。”王铮把籃球收回到網子裏:“不過我看快了。咱班有多少男生等着冬令營時近水樓臺先得月呢?恐怕都要心碎咯。”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事不關己似的。但其實,他大概是最早體會到這種感覺的人——他也喜歡過蘇清圓。只是還沒來得及狂熱,就無疾而終了。
大概每個男人年少時都會遇到這樣一個女孩子,晶瑩剔透,又嬌又軟,連一根頭發絲都泛着甜,讓人想捧在手心裏疼。她長得又好看,人又聰明,學習也好,可她終究還是會被更優秀的人擁入懷中。
大概這就是青春吧。
王铮搖搖頭,往學校外走,剛出大門,被一輛綠色的摩托車吸引去了目光。
綠色的車身,像郵局專供一樣,可那車體流線、材質還有儀表盤——他再熟悉不過了,前不久剛剛問世的全球限量11輛的那款車,居然就躺在這裏。
他拉了拉範博的胳膊:“你看,他真的不是普通人。”
範博對摩托并不在行,卻也看得出這車很昂貴。
兩個懷揣夢想的男孩子瞬間唏噓了——人生啊,路還長着呢。
陸遼背着蘇清圓,在操場上一圈圈地走。他忽然覺得這個八運會萬步走還挺好的,如果可以,他能天天背着她在這繞圈圈。這樣就能每天看到她了。
他想着想着,忽然肩膀一重,是小姑娘把腦袋靠了過來。他心頭一暖,像是被她的小手在心尖尖撫了一下。他剛要回頭跟她說話,卻見她阖着眼睛,呼吸均勻,已經睡着了。
晚飯的時間,外面車水馬龍最是喧鬧,可陸遼卻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像冬天的雪夜,只剩下靜谧。
他低頭看了眼手環,計數不知不覺間已經10050了。他背着她回了體育館,把她輕輕放在籃球場邊的座位上,替她戴好外套的帽子。
她的小腦袋一歪就陷進了軟軟的帽子裏。
真貪睡啊……
他蹲在地上看她,恨不得就這麽守着她一輩子。
蘇清圓睡了四十分鐘才醒過來。她朦朦胧胧地睜開眼睛,只覺得身上暖暖和和的,困意還很濃。
她低頭,才知道所有的暖意都來自蓋在自己身上的運動外套,又寬又大,不是185的,就是190的。衣服上散發着熟悉的味道,幹幹淨淨的,像陽光。
除了第一次見他時他身上是髒髒的機油味,後面的每一次,他都把衣服洗得幹幹淨淨的。對于總是幹粗活兒的人來說,很勉強吧……
她腕上的計步器讀數已經超過了10000。
她擡起頭,看到不遠處的體育館門口,男人只穿了一件半袖,在跟體育館的大爺說話。
大爺說:“不是體育館等等就行的事兒,學校也得鎖門了。”
他說:“我女朋友還在裏頭睡着,再等等吧。”
蘇清圓雙頰一紅:誰是他女朋友啊!
陸遼怎麽都說不動大爺,無奈回來找她,她見狀,迅速閉上眼睛睡回去——什麽女朋友不女朋友的,她沒聽見。
陸遼卻站在門口笑:“我都看見你睜開眼睛了。”
蘇清圓尴尬死了,站起身來把外套遞回去:“你總穿這麽少容易感冒的。”
他笑笑,把衣服穿回去:“你不感冒就行。”
說完,他以為她又要紅着臉怪他輕浮。可過了會兒,她卻笑了,蹦蹦跳跳地拉着他出了體育館,還揮手跟大爺道歉。
他問她:“怎麽這麽高興?”
她眨巴着大眼睛,眼睛裏全是星星:“剛才我一直看着計步器,越看越困,然後就睡着了。我睡前是6010,一覺醒來都一萬多啦!如果每天都是睡一覺就一萬步了,該有多好!”
她鮮少在他面前露出這麽活潑的一面,陸遼看得眼熱,恨不得再把她按回懷裏狠狠親一口。
但現在氣氛剛好,他絕對不能做這麽輕狂的事情。
他努力壓制着心裏的沖動,最後擡起頭,在她臉上輕輕摸了一把。
他說:“蘇清圓,那我就每天來這裏,背着你走一萬步。好不好?”
她惶恐地擺手,臉上笑意不見了大半:“還是不要了,我開玩笑的。”
他眼角的笑意也淡去了些。
她察覺到他不高興了,忙又說:“我想了個好主意,可以幾個女孩子輪流走,每天一個人,手上戴七個手環,這樣每個人每周走一次就行了。”
他又挑起嘴角,眼底閃過些許苦澀:“嗯,清清最聰明了。”
作者有話要說: 張嘴,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