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孽子
這聲音雖然虛弱,卻讓裏外屋子的人都能聽見,大家都停下來驚訝看着榻上的老太太。
外面的哭聲也是一頓,随即又低低抽泣起來,唔哝着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倒是那個與她一起茍合的未婚夫說話了:“長公主殿下,這事兒不是雙人的錯,我們是真心相愛,求長公主成全……”
李鳳珍卻不想再聽下去,現在是真的有點難受:“陳公子,我敬你父親的份上,叫你一聲公子,公主府的事不需要你來管,改日本宮必親自向他讨個說法!”
說完又看向徐慈靜:“靜兒,你去不去?難道要我親自動手嗎?”
徐慈靜雖已經被公主教養的冷硬,但親手掌嘴的事情,還是沒有做過,這些事都有下人做,所以就有遲疑。
但看着榻上的祖母不曾改變想法,他也狠下心,命人将門打開。
就看到跪在門口的一對男女,一個是她的“好妹妹”,另一個是她只見過幾面的未婚夫。
徐慈靜并沒有因為他們背叛自己的事而憤怒,只是有點惡心,一個将軍府嫡長子,一位公主府家的姑娘,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種事來,真是一點禮儀廉恥都不顧。
徐含雙紅着眼睛擡頭看向這個名義上的姐姐,心裏卻是得意的,你看就算你是公主府嫡小姐又怎麽樣?長得好看又怎麽樣?你男人還不是喜歡我。
身份尊貴又怎麽樣?那些官家小姐還不是都只跟我玩,我就是要搶你的東西,天天冷着一張臉給誰看呢?再好看也沒有人喜歡你!
徐含雙眼淚簌簌流下,看着徐慈靜要走到自己面前,哽咽着想要抓住徐慈靜的裙擺,卻被徐慈靜躲開了,她便順勢撲倒在地上,嘴裏更是說:“姐姐,姐姐,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好不好,請你原諒我好不好?”
在陳公子眼中,那本就嬌柔的蝴蝶,被人無情掃在了地上,在地上微微哽咽,祈求着原諒。
他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抱住倒在地上的蝴蝶,紅着眼睛大聲吼道:“夠了!夠了!你們還要怎麽欺負她?堂堂一個公主府就這樣欺辱一個弱女子!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雙兒我們走,我帶你回家!”
李鳳珍聽不下去了,聽聽,聽聽,你聽聽這些話,當年年輕那會參加酒會的時候,她也聽一個太太說過她兒子和他女朋友的事,他兒子說的跟這個一模一樣。
為了讓他媽媽同意自己和女朋友的婚事,他們一起去私奔,結果不到一個星期就回來了,還是自己報的警,因為他父母拒絕見他,他只能尋求警察的幫助
這個陳公子想帶徐含雙回家?他能不能進家門都不知道?陳将軍的夫人可是個狠角色,絕對不會允許徐含雙進門,更別說還有她們公主府在,看看誰有這個膽。
他陳公子離了将軍府,什麽都不是。
命人将這對苦命的“野鴛鴦”強行扯開,徐慈靜在徐含雙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巴掌打了上去!
“啪!”
“住手!”
話是聽到了,但手也是打下去了,還打得極重,徐慈靜的手都在輕輕顫抖。
徐含雙這臉可是立馬紅腫了起來,立馬就想站起身回徐慈靜一巴掌,可卻被人一下按住了。
是徐書南,他的親哥哥,旁邊還站着一個人——徐附馬
那一聲“住手”就是他喊出來的,徐驸馬看着徐含雙臉上的巴掌印,當場就想給徐慈靜回一巴掌,離得太近,徐慈靜已經閉上眼睛準備好,接下這一巴掌。
卻只聽“砰”的一聲,她身邊傳來了重物倒地的聲音,睜開眼,只看見徐附馬頭頂着鮮血倒在了地上,旁邊還有一只碎掉的藥碗。
随即便是大亂,剛剛還給長公主看病的太醫,現在又給驸馬看病,向人們将尖叫着的徐含雙,和憤怒的徐書南請回去了。
那只藥碗卻沒人敢提,藥丸是從屋裏飛出來的,裏面還有一些湯藥,敢直接扔過來的砸驸馬頭上的,除了長公主還有誰。
吃了系統給的藥,精神又回來了,徐附馬三人先關起來,陳公子也扣着,通知他家裏人來領。
家裏面的事情先放一邊,等先把娜娜接回來,李鳳珍病好了就帶着徐慈靜坐着馬車去了郊外。
路上徐慈靜無言的坐在馬車裏,安靜的像個假人。
“為什麽不問問我們上哪去?”李鳳珍打量着這個小姑娘,規矩是很規矩,就一點孩子心性都沒有。
“祖母不說,孫兒便不問!”徐慈靜看過來,聲音很乖巧。
“我們去接你姐姐。”
“姐姐?誰家的姐姐?”徐慈靜這回真的是驚訝了,她們家自從父親去世之後,祖母便很少與人來往了,這次竟然要去接一位姑姑,這位姐姐還住的這樣偏遠?難道是到寺裏修養的?
“我領養的,難道只準徐賊**嗎?你這位姐姐名叫莫麗娜,只因相貌異于常人,我沒有把她帶在身邊罷了,今天就把他帶回家了,與你親近親近。”李鳳珍說道
“孫兒不敢,那這位姐姐年齡幾何?”聽到相貌異于常人,徐慈靜也沒有太多驚訝,只是貼心的詢問別的話題,可能是相貌上或者是身體上有什麽問題吧,這些人她也是見過的。
所以等她真的看到了“姐姐”時,才會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姐姐?祖母,這是我姐姐?”徐慈靜這幾年來的嚴加管教,都在看到莫麗娜這位姐姐後破功了。
兩米多的個子就不說了,她!不!是!個!人!啊!祖母莫不是瘋了不成?這這這……
“是,你們以後要好好相處,她雖然比你大,但是沒見過什麽世面,你有空可以多帶他出去走走。”看着孫女的恐懼的表情,李鳳珍拍了拍莫麗娜鱗片說
“不用擔心,她不會傷害你,她是個乖巧的姑娘!”
莫麗娜配合的低吼了一聲,卻只讓徐慈靜又往後退了三步,這次駕馬出行,只有馬夫和她們三人,現在馬夫在遠遠的地方候着,根本看不到現在這裏的情況。
莫麗娜這次專門把身體變小了,身體變小帶來的視覺變差,讓她很是驚奇,看着面前這位姑娘,也想表達出友好,就上前了兩步,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吼吼吼吼~”你長得真漂亮~
徐慈靜僵着身體看着對方,張着血盆大口,發出危險的吼聲,再也堅持不住,直接吓暈了過去。
幸好被李鳳珍給抱住了,她現在身體很強健,抱一個小姑娘綽綽有餘。
“……我是不是吓到她了?”
“沒有,這邊的人只是不習慣你們的打招呼方式,有點受刺激,走吧,我帶你回家。”
回到家後,就被通報将軍府的人來了,正坐在前院喝茶。
李鳳珍換了衣服,把莫麗娜安排好,在向人驚恐的目光中,讓他們給莫麗娜趕一件衣服出來還要一個能遮住臉的大帽子,她明天要帶莫麗娜進宮見皇上,尾巴到時候可以讓莫麗娜收起來,其他的就當別人看不見。
對了,回來的路上,李鳳珍又讓莫麗娜變小了一圈,直接縮到了一米左右,現在雖然也很令人恐懼,但卻沒有徐慈靜初見面的那麽刺激了。
又過了一刻鐘,李鳳珍才出去見人,将軍府的人已經在這等了很久了,來的只有兩人,将軍和他的夫人。
見面後他們向李鳳珍行了禮,起身後将軍就直接向李鳳珍告了罪:“,長公主贖罪,都是在下教子無方,才會發生這等事來,事到如今,孽子與縣主的婚事自然作廢,我陳某必會給公主府一個交代!”
說到底,這件事不管是不是他兒子挑起的頭,都是他們的錯,與公主府家的縣主定下婚約,又被人發現在花園與縣主的妹妹茍合,還把驸馬給氣病過去了?這個孽障啊!看他把人弄回來,能不能打斷他的腿!!
李鳳珍坐在上首也是一副憤怒又難看的表情,茶端起來,又放下,哀嘆連連。
“本宮活了這麽大的歲數,感覺這張老臉都要丢盡了,光天化日之下!幕天席地!成何體統!”
她這一段話,生生又把坐下來的夫妻倆,給吓得重新行禮道歉。心裏暗罵那個不成體統孽子一百遍!
将軍夫人也适時候開口:“這事是我們不對,在這兒給長公主賠個不是,想必縣主也受了驚吓,我們這帶來了一些首飾精巧玩意兒,送來給縣主把玩,還有新石橋的那幾個鋪子,都一并給了縣主,只希望長公主您能消消氣,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傳出去,對姑娘家的名聲也不好。”
說着就讓人把事先準備好的幾個箱子和一個小盒子,呈給了李鳳珍面前。
李鳳珍手打開那個小盒子一看,果真是新石橋的幾個寸土寸金的鋪面,光這一盒東西,就夠将軍府出血了,更別說那地上的幾個箱子了
“你們的心思我都懂,都是為人長輩,大家都不想這件事發生,也罷,去把陳公子請出來吧!”李鳳珍蓋上盒子放在桌子上開口說道
那夫妻倆一看他這個動作就知道這事,大概是解決了,也不為他們花費這麽多金。銀,陳夫人都要心痛死了,恨不得把勾引她兒子的徐含雙千刀萬剮!
接下來李鳳珍很是虛僞的和他們寒暄了一場 ,直到陳公子被人請了上來。
陳将軍一看兒子被帶過來了,立馬怒發沖冠,都不顧李鳳珍還在,一腳踹他了兒子身上!
“你個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