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106
肖倩後悔不已, 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她就算再後悔也沒有辦法了。
“她本想着就以長琴守在肖旭所在的地方, 等肖旭百年之後她再追尋對方的魂魄尋去, 總會有就會相守一世的, 可是沒想到......”
一日文阿姨一人在二樓,那時候她肚子裏已經有孩子了, 她與文父在電話裏起了點争執, 心裏不是滋味,便一直站在陽臺上,一直到天黑。
阿姨做好飯菜她也沒心情吃,而文父那邊忙于應酬, 一直到晚上十點也沒歸家。
文阿姨看着鏡子裏因為懷孕而身體略顯臃腫的自己,心裏又急又氣,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于是便收拾了一番想去公司找文父。
可沒想到在下樓梯的時候, 踩到了裙擺, 整個人往前一傾就要滾下去!
肖倩見此現身救了文阿姨, 她雖是鬼,可因為與長琴融為一體,現身時文阿姨便看見了,但是她來得快走得也快。
原本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可沒想到文阿姨将這事兒埋在了心裏, 她被送去醫院檢查一番沒有事情後, 文父趕過去時, 她也沒告訴對方有東西救了自己。
自那以後,文阿姨便開始暗中尋找玄門之人,雖然肖倩救了她,可是她心裏總覺得不安,夜裏也睡不好,總覺得家裏還有東西在,會不會害了自己?
終于有一天,文阿姨娘家的管家将人帶了過來,那人是個有本事的,一進別墅便對文阿姨道,“你家裏有東西,而且來頭不小,看來是古時候的了。”
文阿姨又驚又恐,一聽是古時候的東西,她一下便想到了丈夫喜愛的那把長琴,她将師傅帶進書房,師傅一看那長琴便拿出黃符貼了上去。
接着便将長琴裝入盒中,“這都快成精怪了!假以時日肯定會出來吸食男子陽氣,到時候你丈夫可就遭殃了。”
文阿姨想起丈夫對這長琴的癡迷,再聽師傅這話,頓時恍然大悟,難道丈夫這麽喜歡這把長琴,肯定是裏面的精怪在作祟!
“師傅一定要幫我啊!我和我丈夫一定會感激不盡的!”
師傅自然應了,他原本想把長琴帶回家将其封印後再度化,可文阿姨不放心,她總覺得這長琴裏的人會出來,于是便捂着肚子說這長琴裏的東西差點害了她的孩子。
師傅一驚,誤以為肖倩已經開始禍害人間,于是沉吟後決定燒毀這把長琴,長琴燒毀後,肖倩自然會受傷,而且很嚴重,可至少還能保存一點鬼力,只要進了地府,很有可能有輪回的機會。
可文阿姨卻害怕燒毀的時候肖倩會逃跑,到時候會更加的恨她,說不定以後還會回來報仇。
無奈之下,師傅說出了另外一種方式。
“拔去琴弦,就如同毀了肖倩鬼體的根基,”趙晟眼中帶恨,“根基一毀,肖倩就封死在殘琴之中,可這樣還不算殘忍,那人幫着把琴弦下掉後,将琴封好交給她,可她還是不放心。”
文阿姨又找了一個人,那人在琴頭開了一個孔,接着塞進浸了血的牛毛,牛毛塞滿了琴身,肖倩日日夜夜受到咒術的折磨,受到大創的鬼體居然從琴中震了出來!
而那時離文阿姨交給管家帶回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年了,天道好輪回,再次懷孕的文阿姨回娘家給父親過生辰,肖倩逃出來後見到她恨之入骨,卻不想她魂體太弱撞上文阿姨時直接進了她的肚子!
“她成了文氏的女兒。”
趙晟嘆了口氣,“而這一世也是她的最後一世。”
“為什麽會是最後一世呢?”
巫友民不是很明白。
石爛解釋道,“肖倩若想與肖旭再續前緣,也不能以鬼體與其在一起,她得與肖旭的靈魂一起去地府,一塊兒過黃泉路,再與孟婆說明情況,求得孟婆開恩後才能喝下那碗姻緣湯。”
姻緣湯是月老與地府的合作湯,喝了姻緣湯,下輩子就有機會相遇,月老那裏也好牽引紅線,這是鬼魂自己求來的姻緣,屬于姻緣中的一種。
“可是她再次投胎沒有喝孟婆湯,也沒有從地府的輪回穿過,而是直接入了胎體,這是搶了別人投胎的機會,在地府這是大罪,當然這屬于第一個原因,第二個原因就是當初文氏想要滅了她,為了不讓她再有輪回,舍棄了自己的親骨肉。”
趙晟點頭。
“那用來浸泡牛毛的血,是她第一個孩子身上的血。”
那孩子剛滿六個月,六月嬰孩尚在腹中,這時候将其打下胎體,定是活不下來的,而這樣的嬰魂會充滿怨氣,身上的血也是怨氣沖天。
嬰魂會跟着自己的血來到肖倩身邊,吞噬對方的魂體以洩心中之恨。
肖倩日夜受折磨,其中除了詛咒外,還有嬰魂的吞噬讓她難以忍受。
“這也太狠了,”巫友民聽得瑟瑟發抖,為了一個不确定的因素,用自己的親骨肉為媒介。
“這也是取決于文先生對長琴的癡迷,這不是普通的癡迷,文女士很敏感,再加上肖倩曾出現在她面前,作為女人,她感受到了威脅。”
石爛道。
趙晨點頭。
“我追尋她而來,千方百計才守在了她的身邊,肖倩很聰明,她剛接觸我的時候就懷疑我的身份了,”趙晟扯了扯嘴角,“她到底是心軟,沒有趕走我。”
肖倩成了文月,都是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這話本是玩笑話,可到了肖倩這裏還真成了。
“他們永遠也不能在一起了,”趙晟的眉宇間掠過輕松,“我有機會了。”
即便是最後一世,可他就是為肖倩而來的,即使最後一世又如何?他能保護她,能給她自己所有的愛。
“你來找我,是想做什麽?”
石爛問道。
趙晟擡起頭,“我想讓她放棄複仇。”
“你的意思,我明白。”
石爛起身,趙晟也跟着起來了,兩人一起來到院子裏。
“可是你賭上的也是你的以後。”
“沒了她,”趙晟聳了聳肩,“我哪裏還有什麽以後,我愛她,當年我與她定親時我就知道有肖旭這個人,可是我不在乎,只要能娶到她,就足夠了。”
可沒想大婚當天肖倩自殺了。
抱着那把長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美極了,也苦極了。
肖倩死後一百年才從長琴中清醒過來,那時候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死了,趙晟也照樣把她娶了回家,葬在了他們家的祖墳裏。
而趙晟一生未娶,直到死去。
“所有傷害她的人,我都不會放過,”趙晟擡頭看向天,“只要我能和她好好的過一世,以後我做什麽,都與她無關了。”
石爛回過頭,“你來之前,有個人比你更先到。”
趙晟一愣。
“她想要複仇,再結束自己的生命,然後讓我告訴你,好好的活着,以後別再想着她了。”
“......她在哪!”
趙晟大叫道。
石爛指着西廂房,房門慢慢推開,文月站在那裏,眼眶非紅,趙晟連忙上前一把抱住對方。
“阿月......”
文月閉上眼,平複心情後,才伸出手抱住趙晟。
她眼裏一直以來都只有肖旭一個人,即使他忘卻前塵,即使他投胎後完全變了一個性子,可是她知道那就是她的旭哥哥。
而有這麽一個人,就如同她愛肖旭一般,一直站在她身後,眼裏,心裏放着的都是她。
“你雖然是被拖累受罪的,可是那嬰孩的怨氣已經留在了你的靈魂裏,即使你去地府申訴,那嬰魂也不見得還在。”
“我知道,”文月點頭,“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明白自己沒有退路了,我太絕望,太難過了,明明她是我的仇人,可是我卻成了她的女兒。”
這麽多年了,看着自己最愛的人一直和文阿姨在一起,她還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這對文月來說就是酷刑,偏偏不知道她身份的文阿姨又那麽深愛着這具身體。
文月矛盾過,難受過,也絕望過,在趙晟找過來之前,她甚至想過結束點文阿姨和文父的生命,再自我了解,可當知道趙晟為了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後。
她又為趙晟不值得,因為她知道自己不愛他,所以一直以厭惡的姿态對待趙晟,想讓他心死,以後走自己的人生,別再為了她做那些傻事了。
“這就是天意弄人,”石爛指了指天,大黃在他腳邊蹭着,石爛彎下腰抱起對方,“文女士用自己的親骨肉害人,這是她的罪孽,死後自會受到仲裁。”
文月抿了抿唇。
“而你代替了她親骨肉的出現,又與她不親近,這是現世的報應,可你自己又戴了罪。”
趙晟握緊文月的手。
“不是不報,時辰未到,文月,你現在是文月,就如肖旭現在是文先生,他終究不是肖旭了,而你在成為文月後,也終究不是肖倩了。”
眼淚奪眶而出,文月的心疼得不行,她追尋了這麽多年的人,終究是錯過了。
石爛伸出手,一團黑影從地裏鑽出,恭敬的站在一旁。
“你們兩人都有罪,投胎我管不着,可不投胎我還是能引見一番的,文月你願意死後與趙晟一起在黃泉路為孟婆辦事贖罪嗎?”
文月看向趙晟,趙晟滿是緊張的看着她。
“孟婆會要我嗎?”
“你先說你願不願意,”石爛撸了一下大黃的貓腦袋,“你一旦選擇了趙晟.....”
“我願意。”
文月叫道。
“趙晟,我知道我自己不夠喜歡你,”文月對上趙晟驚喜的眼神,“我.....”
趙晟緊緊地抱住了她,“沒關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麽都沒關系。”
文月和趙晟最後搬出了文家。
文阿姨是不同意的,可當看見文月臨走時手裏抱着的東西時,她半句話也說不出了。
那是一把長琴,琴弦猶在,可文阿姨怎麽會不認識了,她渾身顫抖,想起了那個無辜的孩子,也想起了文父之前對那把琴的癡迷。
文月的臉輕輕貼在琴身上,文父正在一旁和趙晟說話,并沒注意她們這邊。
“石先生說我與這把長琴有緣,所以他修好了長琴送給我了,母親。”
“......阿、阿月。”
文月面無表情地看着她,“恩怨且放着,總有一天會得到報應的。”
說完便抱着長琴上了車。
見到這邊的動靜,趙晟連忙與文父打了招呼,跟着上車,離開了。
“你怎麽了?”
見妻子面色慘白,文父扶住她問道。
文阿姨緩緩回過頭,盯着文父,“她回來了。”
“什麽?”
文父皺起眉頭。
幾個月後,當文父再次上門時,石爛才得知文阿姨的精神出現了問題,雖然并不嚴重,可人神神叨叨的,并且疑神疑鬼,對文月和趙晟也很抵觸。
石爛垂下頭握住雪玉,該來的總會來的。
醫院。
“醫生,我媽到底吃了什麽東西?”
将檢查單交給醫生後,秦堅滿是着急的問道。
醫生看完單子後,擰起眉,再接收了tc照片後看向秦堅的眼神也變了,“你母親多少歲了?”
“六、六十二,”秦堅一愣,接着回道。
瞅見醫生懷疑的臉色後,秦堅又解釋着,“我是爸媽的老來兒,他們三十七,八了才有了我。”
“既然是老來兒,那一定是很疼你了。”
“是,是很疼我。”
秦堅疑惑了,這和媽現在的狀況有什麽關系?
誰知醫生啪地一聲将檢查結果放在桌上,語氣低沉道,“既然很疼你,那你怎麽能給老人吃蟲子呢!”
“蟲子?什麽蟲子?!”
秦堅驚住了。
醫生指着電腦上的片子,“滿腸子的蟲!有些還是活的!她能不難受,能不吐嗎?!”
秦堅咽了咽口水,想起送秦母來醫院時,對方拉着自己說的話,“她要害我!她要害死我和你爸啊!”
昨晚上下了大雨,院子裏吹得亂七八糟的,石爛和巫友民還有茶軻正在收拾院子。
原本巫友民他們是不讓石爛收拾的,可石爛抿住唇不說話盯着他們看的時候,他們又妥協了。
最後石爛得願以償,加入了隊伍。
“請問,這裏是石爛石先生的住址嗎?”
秦堅見院門開着,手裏拿着寫着地址的紙條,敲了敲門,探出腦袋看着三人問道。玫瑰小說網,玫瑰小說網,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m.meiguixs 玫瑰小說網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請加qq群:647377658(群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