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的世界
說完直接拉住了身側夏宿的手,主動往外走去。到了這時,反而是方佑天退了一步,“給我站住!方家豈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他對着方成康使了個眼色,很快衆多随從就出來趕人了。
大夥當然不想走,但礙于方家的權勢,不情不願地走人了,當然也有不怕死的留下看熱鬧的,比如……顧息。
他就坐在那裏,翹着二郎腿,還找了仆從要了瓜子花生,全都剝在小碗中,又被身側懶洋洋的李醫師一口扔進了嘴中。
程已這時才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怎麽大家都走人了?他正暗搓搓推着他哥走人時,就聽到一聲怒吼,“你給我站住!”當即身子挺得筆直的,像是偷吃東西被活捉的小孩子,兩只腿都抖了起來。
“阿熠”,聽到程初的叫喚,程已下意識就彎腰了,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将他吃得油光面目的嘴巴擦得幹幹淨淨。
留下的人全都不知應該如何反應,就木着一張臉看那程初動作溫柔地給程已擦嘴。擦了還不算,竟還輕笑了聲,“下次吃慢點,沒人和你搶。”
“喔”,程已有些委屈地應了一聲,然後又小聲補了一句,“哥你真好!”
兩人旁若無人地秀了一波兄弟情,衆人心情卻很複雜。若是之前沒有聽到嚴謹玺的話,那倒正常,可如今還能毫無芥蒂,看來是不信了吧?
那個從出場就面上帶着羞怯笑容的夏宿,看到這本該屬于自己的哥哥和另一個搶了他所有的男人間的互動,終是握了握藏在衣袖中的拳頭,只是臉上笑容依舊,看不出分毫。
“嚴謹玺,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等到所有不相幹的、能走的人都走了,方佑天才開口。
就見嚴謹玺拍了拍手,守在門口的手下就走了進來将一密封的紙袋交到了方佑天的手中,方佑天直接扯開一目十行地浏覽了起來,面色越發凝重,而那邊嚴謹玺不緊不慢解釋道:“袋中是夏宿和程已兩人的DNA檢驗結果。”
“什麽DNA檢驗?你檢驗我的幹嘛!”程已這才從嚴謹玺口中注意到自己的名字,他睜大了雙眸,面上是分外的不解,隐隐約約透露出些許恐慌——即便再不懂,他也知道DNA檢驗到底是做什麽的。
嚴謹玺卻看都不看程已一眼,倒是夏宿略微同情的目光掃了一眼程已,當即将程已點燃了,立刻撸了袖子,就要上前教訓他一頓,“壞人,你眼睛有病吧!”
“夠了!”方佑天再次拍了拍桌子,冷冷地掃了一眼程已,立刻讓他慫的腦袋都縮了回去,這才将目光放到嚴謹玺身上,“你有什麽證據?”
“方爺爺,剛才的不就是嗎?”嚴謹玺将目光放到了另一人身上,“而且……關于程熠的血液,是在連清醫院拿到的,股東之一的顧少怕是也知道這件事了。”
“別、別扯我”,顧息攤了攤手,“我就只是帶着我家小李子來充當吃瓜群衆的”,說完這話,就又“老實本分”地剝起了瓜子,以行動表明他言行一致的美好品德。
顧息的話無疑證實了一切,更不用說,只是看着這鑒定書,方佑天就已經信了。
上面是三份鑒定,其中兩份是和程父的血緣關系,而另一份,就是夏宿和方成康的血緣鑒定。
若單是看和程父的,這只能證明,夏宿是程父的孩子,而程熠不是,可看了後面的一份,則表明,夏宿的确是方家的骨肉。
還有些零零碎碎的證明,夏宿是個孤兒,最初待過的醫院就是程熠出生的那家,非常狗血的、電視劇中上演的抱錯事情就這麽發生了,更為令人想不到的是,程熠竟和方家人有那麽幾分相像,導致誰都不曾懷疑過。
他捏着手中的紙,面色一片肅然,不知在想什麽。
場面安靜了下來,就顧息那裏還隐隐傳來剝瓜子的聲響,一下一下的,悠閑極了。
程已看了看周圍所有人嚴肅的神情,連唐糖臉上都沒了笑意,即便再蠢,如今也該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了,他将腦袋微微一揚,看上去傲慢極了,聲音卻是抖的,“你什麽意思!給老子說清楚了!”
他身旁的程初拉了拉他凍得毫無知覺的手指,這次被他下意識就甩開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程初,眼眶已經全紅了,卻抿嘴沒有說什麽,毅然扭開了腦袋。程初卻毫不在意,再次伸手牽住他的手。
甩開、拉住、甩開、拉住……
要不是場合年紀都對不上,簡直像在玩一個“牽手”游戲。再又一次被握住後,程已惡狠狠地推開了對方,咬牙罵道:“你有病吧!你也聽到了!我不是你弟!”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話被直白地攤在了陽光下,再無掩蓋的可能。
“阿熠,我在的”,程初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微笑,像冬日的暖陽,即便被狠狠推了一把,他依舊毫無惱意,溫聲安慰道,“不要難過了好不好?哥哥在這裏的。”又锲而不舍地牽住了他冰冷的手,這次,沒被甩開,或者說……程已已經沒有勇氣甩開了。
本來一直擡着的頭終于低下了,他沒有哭,抿嘴死死拉着對方的手,像是扯住了活命的稻草,絕對、絕對不會松手了。
一直一聲不吭被喂食的李醫師看着兩人的互動,“啧”了一聲,将手中的瓜子一扔,不吃了。顧息幅度極小地在對方的手背上勾了勾,“寶貝,怎麽不吃了?”
“沒胃口”,李醫師捂嘴打了個哈欠,懶得看身旁獻寶的人一眼,對方卻俯身在他耳畔輕聲說了一句,“他的事,我們摻乎不了的。”說完在眼睑上親了一口,“寶貝,累了就休息吧。”
這裏發生的一切沒人留意,嚴謹玺望着還在沉思的方佑天,道:“方爺爺,其實我和夏宿早就兩情相悅了,今日來就是想要請您做個見證。”
“嚴家一直想要和方家結親家,我父母也都是這個意思,不知方爺爺能否考慮一下?”他說的客氣,方佑天聽得心裏也很舒坦。
唐糖心中疙瘩了一聲,知道局面已經完全倒向了嚴謹玺那邊,且不說夏宿到底是不是真的程家二少爺,即便單看嚴謹玺這态度,她外公也不會立刻拒絕。
果然,聽了嚴謹玺的一番話,一直阖眸思考的方佑天睜開了雙眸,他目光如炬,死死盯在這叫做夏宿的男人身上,他和方芸長得極像,面目清隽溫婉,腼腆地站在原地任由他的打量,即便有些不适,也很好地被他克服了。
只一眼,方佑天就知道,此子,比他的一杆外孫(女)都要強上不少,尤其是嚴謹玺還如此喜歡,若真是方芸的孩子,那理應認祖歸宗的,畢竟方家和嚴家若能就此結成親家,那的确再好不過了——尤其,最近方家遇到了些不小的麻煩。
“孩子,你過來。”方佑天聲音算不上溫和,卻全然沒有面對程已時的冷峻。夏宿一聽,回頭看了眼嚴謹玺,眸中是滿滿的信任。
方佑天就見到嚴謹玺眸色溫柔了不少,面色溫和地點了點頭,更是确信了兩人的确感情不淺。
“阿熠,我們回家吧?”在方佑天幾乎如同确信般的開口後,程初握緊了程已顫抖的手掌,他聲音很輕,怕吓到了這主動跳入陷阱的白狐貍。
程已點了點頭,倏然卻死命搖頭——那裏,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不回程家,就回哥哥的家。”程初不急,緩緩輕聲解釋道,“那裏,只有我們兩人,好不好?”
“……好”,良久的沉默後,是輕輕的一聲應諾,有些喑啞,但更多的卻是信任,“回家。”
程初一手推着輪椅,一手牽着程已往外走去,兩人的動靜很快被方佑天注意到了,他敲了敲拐杖,“你們去哪裏!”身側的夏宿神色莫名地望着兩人離開的方向,卻沒有開口,只握緊了拳頭。
程初沒有停下推着輪椅的手,反倒是程已停了下來,但也只是停下而已,他甚至沒有回頭,像尊被封住的雕塑,一聲不吭。
“方老爺子,阿熠如今只是我的弟弟”,程初緩緩轉過輪椅,溫聲道,“他膽子小,請您不要再吓着他了。”
“好好好!”一連三個“好”,方佑天氣笑了,“以為不是我外孫,這事就過去了?”他敲了敲拐杖,“我們方家的門不是這麽好進的!”
“正好,我也有此意願”,程初面色如常,在方佑天的威嚴之下,毫不怯場,不待方佑天嘲諷便開口道,“程家的財産我一分不要,外加金魚灣的那塊地基,科億集團其中的一項科研成就……”
後面是一系列全球排得進名次的集團項目,方佑天一開始聽到程家財産還冷笑出聲,到後面卻是整張臉都板了下來,他死死扣緊手中的拐杖,幾乎如同扯皮般才在僵硬的面龐上拉出一個不成形的笑容,“想不到年紀不大,口氣倒挺大。白日夢做得可真好!”
金魚灣那塊地基,正是方家遇到麻煩的阻礙之一,更不用說科億集團了,要知道那幾乎人人都聽聞過的Once正是這個集團的開發項目,單是這一項,賺得錢就難以用數字形容,由此可見,這個集團實力有多麽雄厚!
“是不是白日夢,您看看手機就可以了”,程初溫聲道,而就在他話音剛落,方佑天那“老年機”就發出了聲響,他手臂抖了一下,差點握不住,也沒看來者,直接接通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程初:阿已,來這邊
程已:哥,有大雞腿嗎?
程初:嗯
程已:好哦,真好吃!
所以說……李醫師還是太年輕了,這明明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嘛~程已可是沒有一點不願意呢~
感覺這個想法還是很棒的,雖然寫殘了——
除了我你一無所有。【賊棒,咱才不寫病嬌囚.禁文呢,天大地大,除了小攻的身旁,小受無處可去才是真play呢~還是你情我願的play哦~】
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