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極空
佐助非常喜歡它,以一個小孩子天真的眼光來看待小怪物,覺得那樣顏色的蜥蜴簡直酷斃了!就像怪獸電影裏來自外太空的怪獸一樣。不得不說,佐助君在無意之間get到了部分真相。鳴央一臉嚴肅的給佐助小盆友普(胡)及(扯)小怪物的身世:“因為是在非洲的大沙漠裏找到它的,所以才會是這樣的顏色,而且它是吃非洲沙漠裏最堅硬的岩石長大的,所以有一口鋼鐵一般的牙齒!”
佐助雙眼閃閃發亮,滿是驚奇崇拜的光芒,急切的追問:“真的是從那麽遠的地方來的嗎?而且竟然吃石頭長大的,好酷哦!真的是鋼鐵一樣鋒利的牙齒嗎?”
鳴央用一根手指頭逗弄小怪物張開嘴巴,露出一口寒光閃閃的金屬利齒,引來佐助的陣陣驚嘆,鳴央眸光一閃,“還告訴你一個秘密呢,它其實是個女孩子,所以佐助要紳士的對待它,并且給它取個可愛的名字。”
在一旁傻樂的小怪物不負衆望的被佐助取了個可愛的名字,叫西西。小怪物表示有名字很開心,雖然不是主人取的。但是當好幾年之後,它已經長成成年體并且見過其他同類之後,才發現被無情的欺騙了!它根本不是女孩子嘛!是貨真價實的雄性吶而且作為一個威武霸氣的雄性叫這個名字是有多娘炮啊!!
真田輕輕的牽動唇角,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笑容轉瞬即逝。
友誼就是這麽神奇,盡管這種友誼僅僅只有一天的時間而已。
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意外的出現一個交叉點,之後又是兩條平行線。只不過各自過回自己的生活而已。
一上午的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到了午飯時間,鳴央很無辜的摸出一大把外賣單,與真田對視三秒,後者挫敗的轉身去了廚房。
佐助驚訝的眨巴眨巴大眼睛感慨道:“原來叔叔還會做料理嗎?”
“我猜他只會煮面條。”
被戳中死穴的真田“……”
午飯之後,鳴央家裏迎來了一位訪客。
真田将目光轉向鳴央,他知道必須是解決後續麻煩的時候到了,這也關系着他與佐助最終的命運。
沖也敏慧取下圍巾和手套,輕輕的彎腰問好,聲音輕柔仿佛吹拂的春風,一身知性的駝色大衣,長發披肩,看起來說不出的溫柔娴靜。
如果單看外表的話,一定想不到這樣一位溫和的女子會是極空研究二課課長最信賴的萬能秘書。
“鳴央少爺,清晨課長已經回到了極空。”
鳴央看向真田,“走吧。”
真田深吸一口氣,将內心深處冒出來的那些不安與擔憂壓了回去,與鳴央一起走出了大門。
極空的确有任務中牽連普通人需要當事人清理并且報備總部承擔相應處罰的規定,但是當事人也有權利根據現場情況判定最終的處理方法,如果被牽連的普通人并沒有涉及機密且不能對極空造成威脅的前提下,并不需要被清理,只需要将資料登基造冊保存在極空即可。
真田的情況有些特殊,按理來說,他目睹了金系異能獸的出生并且瞬間殺害兩條人命的全部經過,這已經能算的上極空不能夠對普通民衆公之于衆的秘辛,更何況後面還親眼見證了極空內部最巅峰的一場大戰,處于絕對的安全考慮,他被清理才是最保險的選擇。
現在,他卻和鳴央一起來到了這個全日本最神秘最高級別的特殊部門——極空研究所。
他唯一慶幸的是,佐助因為高燒昏迷沒有牽扯到這件事情的一分半毫,現在被留在鳴央的別墅裏,就算他今天有什麽變故,也會被安全送回家。
銀色的合金大門無聲開合,真田跟着鳴央的腳步走進了這條被刺目的白熾燈籠罩的銀色金屬甬道中。
森冷而充滿壓迫。
穿過長長的金屬甬道,盡頭是一間會議室。厚重的合金大門無聲的開合,鳴央率先邁入了大門。
一瞬間,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交錯在鳴央身上。
試探、忌憚、警惕、憎恨。
唯獨沒有輕視,哪怕對方僅僅是個十四歲的少年。
鳴央仿若未覺,宛如冰雪雕琢的容顏帶着獨特的鋒銳與明豔。步伐從容帶着無法掩飾的肅殺與冰冷。
真田看着鳴央的背影,明明很近卻覺得離得無比的遠,遠到他再次清楚的認知到他們從來不是屬于同一個世界。
這個他身為普通人不應該也無法踏入的黑暗世界。
在這裏,稻葉鳴央手握權柄高高在上,站在權利巅峰也同時被權利所禁锢。
真田深吸一口氣,緊随其後進去會議室。在他踏入會議室的瞬間原先交錯在鳴央身上的各種視線一下子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瞬間彙聚在他身上的視線所帶來的壓迫感是難以言喻的。
輕蔑與審視,壓迫與森冷。但這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卻讓真田無法去顧及了,因為從他踏入會議室的那一瞬間,一種森冷的帶着惡意的眼神就宛如毒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真田朝着這個視線的方向看過去,對上了一雙猩紅的雙眼,那種視線宛如吐着信子的毒蛇,帶着陰冷與粘膩的惡意。
這個人是誰真田無從得知,但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卻并不陌生,是之前對鳴央動手的那個叫三甘柊人的男人。
除了他還有鳥丸瀾以及在建築大樓中見過的黒川玲。
這是幾乎彙聚了整個日本黑暗世界中數一數二的掌權者們的會議。
按理說,真田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是死是活根本無法驚動到這些極空的權力者,如果和稻葉鳴央聯系在一起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尤其是在駭浪計劃即将重啓的這個關鍵時刻。
兩年前,藤原智貴代表日本極空與中美法英簽署的以能量武器為主體研究內容的絕密協議被稱之為駭浪計劃。但人算不如天算,協議剛剛簽署,藤原智貴就去世極空一分為四。閑院竟寺和稻葉鳴央掌控二課,鳴央的武器夜叉所代表的意義就顯得截然不同。
變異金屬所鑄造出來能完全元素化的夜叉就是駭浪計劃的終極目标。原本駭浪計劃是要通過一個漫長的實驗過程來一步一步的摸索,現在二課無疑成為了一種捷徑,在駭浪計劃的參與上有着說一不二的決定權。
這個時候與二課結盟,無疑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半路被牽扯進來的普通人身上。
他身上究竟有什麽秘密,才讓稻葉鳴央寧願把到手的好處分給別人也要救他?亦或者,他根本是個幌子,稻葉鳴央借助他來隐藏自己的真實目的?對于這兩種猜測,在座的大部分人都相信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由此可見,稻葉鳴央在極空狡詐的形象實在深入人心。
現在的極空四個派系泾渭分明,如果真要說起來,對二課敵意最深的要數三課特殊異能組。
兩年前,原所長藤原智貴猝死,繼任者沒有掌控大局的能力。三課的課長鈴木淳一第一個發動了叛變。在極空經營二十餘年積存的龐大的人脈與大部分老牌勢力的簇擁者讓他差一點就能掌控極空。在這場權利之争中,沖也興隆成為了最直接的受害者,為此付出了生命。臨死之前将自己手裏的權利與資源全數交給閑院竟寺,打破了鈴木淳一成為極空所長的美夢。
兩年的時間,二課與三課之間出現了數次争端直到發展成現在水火不容的局勢。
鈴木淳一的的視線定格在真田身上,真田與之對視,目光平靜無波。
或許連他自己都想不到,在進極空之前那些不安與緊張感在他真正踏進這道門之後竟然奇跡般的消失了。只留下一心平靜。
鈴木淳一眸光中劃過一絲冷意,轉而将視線轉向了鳴央,鳴央漆黑的眸子中一片幽深的冰冷,帶着一種無形的寒意,在眸光相觸的瞬間,他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的視線,轉而道:“他所知道的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赦免的标準,根據規定,你作為事件當事人應當立即實行清理。”
“我從來沒有說過,是來對他申請赦免的。”
鈴木淳一冷笑,“那麽你是要将他交給總部裁決嗎?”
“他不需要任何赦免,從現在開始他是二課的正式成員。”鳴央話音一落,會議室一片寂靜。就連真田都詫異的看向鳴央,鳴央卻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真田深吸一口氣,他早該想到的,卷入到這樣的事件裏哪有那麽容易擺平。
極空雖然并不是所有成員都是異能者,也有研究人員或者文職人員是普通人,但是這些人都是至少父母一方是特殊能力者或者合法婚姻中另一半是特殊能力者。這些人通過國家機器訓練營的培養才能正式加入極空。一個普通的十四歲國中生根本不可能進入極空。
“這不可能,他沒有資格成為極空的成員。”鈴木淳一唇角掀起一抹冷笑看向鳴央:“就算是你也沒有這個權利。這個結果我們根本不會認可。”
鳴央唇角微微勾起,“各位是不是忘了,我們二課的‘種子計劃’就是用來挖掘有潛力的普通人進化成為特殊能力者。”鳴央轉過視線,漆黑的眸子定格在真田的臉上:“是被毫無意義的抹殺還是抓住一絲可能性進化?這個選擇不難吧!”
鳴央話音一落,會議室頓時一靜。
種子計劃并不是什麽機密,從兩年前閑院竟寺和稻葉鳴央掌管二課開始就啓動了。不過到現在為止,加入這個計劃的總共就一個人。
從一個懦弱卑微的私生子搖身一變成為當今極空一課的課長。
幾乎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的落到了藤原浩司的身上。
而作為被行注目禮的當事人藤原浩司卻微微眯起雙眸,腥紅色的瞳孔緊緊鎖在真田身上。
真田看着鳴央,對方漆黑的瞳孔中一片漠然的冰冷。
“從現在開始,誰敢動這個人就是和整個二課……”鳴央勾起一絲笑容:“不、死、不、休。”
鳴央話音一落整個會議室又是一靜,一瞬間各種視線仿佛刀子一樣,如果化成實質估計都能刮掉真田一層皮看看他究竟有什麽不同能讓稻葉鳴央如此反常的對待。
盡管心裏這樣想,但他們理智上其實并不相信這個僅僅是精神力凝實一點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普通人真的能被給予希望,反而傾向于二課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圖謀。
普通人進化成為特殊能力者說起來簡單,但不管是用什麽方法,都離不開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能感應到能量波動。就像當年的藤原浩司,是個服用各種誘導劑都無法覺醒的廢物,但他身上同樣有能量波動出現。
如果說有完全沒有能量波動的普通人進化成為特殊能力者的話,那麽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亞伯.伍德了。
難道說……稻葉鳴央的目的果然是想複制出一個亞伯·伍德一樣的魔龍變種人,那麽這個世界上唯一一顆魔龍之卵就真真正正的要浮出水面了。
現在已經沒人去關注這個被當成試驗品的普通人了。畢竟對于他們而言,一個不能左右自己命運的試驗品與魔龍之卵比起來完全就不值得耗費一絲心神。
現在他們已經在內心拟出了二課各種有可能的真實目的,根據這些目的又想出了無數條自己能獲得最大利益的計劃。
不管其他人心裏怎麽猜測,這件事就以這種意料之外的處理方式塵埃落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呃……存稿箱的時間設置錯了,本來是六點更新的結果一點就發了。于是機智的小白決定雙更!!晚上更新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