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自然也得照顧一下店裏的生意與影響力,順便讓三皇子這樣身份的人去捧個場也是個不錯的廣告。
而她也相信三皇子當然不會否決她的這個提議,兩個萍水相逢之人即使真有什麽事情可商談肯定也緊急不到哪裏去,就憑這三皇子外在表露出來的氣度,再如何也不會強人所難急于一時的。
因此,沈悅兒的話說完之後,果不其然,趙洛其卻是開心不已的應了下來,說到時一定會準時赴約。
沈悅兒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便帶着荷風離去,時候也的确不早了,估計這會返程,回到別院時天都要黑了。
“來人,去查一下那家如意樓何時重新開張營業!”待沈悅兒一走,趙洛其卻是很快哈哈身旁的随從去查清此事。這個叫李霖的女子是那種說到做到的性子,所以他并不擔心剛才的約定會有假。
而且,這如意樓應該跟這女子有些什麽關聯才對,不然的話怎麽會旁的現成地方不約,偏偏要約到一個還沒有開張的地方。不過,他倒也不介意到時去那開張的如意樓捧個人場,反正他這邊也的确有件事還真得用得上這姑娘幫忙。
“主子,那要不要小的去打探一下這位姑娘的底細呀?”一旁的随從倒是機靈得很,頭一回看到自家主子對一個姑娘如此感興趣,不論是真有事還是假有事要找人家,總之提前給查探一下總是好的。
可誰知,趙洛其卻并沒點頭,沉吟片刻後卻是如同自言自語一般說道:“算了,她估計應該不會喜歡這樣的做法,還是等下次見面時慢慢了解便是。”
那随從聽到這話,神色略顯異樣的應了一聲,而後倒也沒多說,很快便按主子的吩咐先行去打聽酒樓的事去了。
與三皇子的這次偶遇并沒有讓沈悅兒有太多的擔心,相反,這會在馬車上她正思考着如何才能夠更快捷更全面的了解大盛皇室的一些情況。賢親王既然窺視于皇位的話,那麽一切能夠影響其奪位的阻力都可以成為她可以借助的外力。
“荷風,你對皇室的情況了解多少?”片刻之後,沈悅兒若有所思的開口了,也不等荷風回答便繼續說道:“明後幾天,你身上多帶些銀子到城裏各處茶樓喝多些天茶吧。”
荷風一下子卻是沒明白過來,不知道小姐這無端端的怎麽又說到喝茶上來了,好在她向來性子實,有什麽不懂的也不裝,直愣愣的便問道:“為什麽要跑到城裏茶樓喝茶呀?”
沈悅兒微微一笑,只道了四個字:“聽人說書。”
這一下,荷風卻是猛的明白了過來,先前小姐問她對皇室的情況了解多少卻不等她回答,而後又吩咐她去茶樓喝幾天茶,原來是徑直給她指明了道。像她這樣身份的人對于皇室的了解自然多不到哪裏去,而茶樓那種地方只要肯花銀子再稍微用點心思,哪裏還愁收集不到一些八卦傳聞之類的。
雖說這些裏頭有真有假,并不一定都翔實,但要了解個基本大概還是沒什麽多大問題的。因此荷風也不再多問,很快笑着點頭應了下來。
回到別院之際,已是掌燈時分,不過這會別院裏頭卻是燈火輝煌,大門處亦是人頭湧動,好不熱鬧,幾乎這會閑着沒事的都聚到了門口,伸着脖子往同一個方向不時的張望。
039 異常
大少夫人沉冤得雪,還得清白之身,這自然是可喜可賀之事。而如今不再是戴罪之身的正主子繼續住回別院,這對于此處當差的仆人來說肯定得比以前要重視得多。
再加上這些人也都知道沈悅兒雖是孤女,但身後卻是賢親王府為後盾,而這次憑着厲害的手腕不但自個便替自己洗涮了冤屈,還攪得侯府那些主子甚至于連老夫人都拿她沒有辦法,所以如今這別院裏頭的下人還有誰敢有半絲的不敬之處?
于媽領着別院中不少的下人全都在門口迎接,衆人均一臉笑容的向走下馬車的沈悅兒行禮道喜,神情頗為恭敬,與頭一回來別院時的情況與對待自然是截然不同。
沈悅兒看了一眼于媽,明白肯定是于媽回來後先行将侯府所發生的事情向衆人公布過了,所以如今的她也就成了這別院裏頭真正的來去自由的主子而并非犯了錯受罰關禁閉的倒黴蛋。
再看看衆人臉上的敬畏之色,不用猜,她厲害到讓侯府雞飛狗跳的脾氣也已經通過于媽再次傳達給了每一個人,所以不敬自是不敢,不畏亦是不可能的事。
稍微朝于媽點了點頭,沈悅兒領下了這位管事嬷嬷的人情,未了又吩咐胖丫給別院下人都發了些賞銀表示了一下,而後便先行回屋去了。
別院裏頭的仆人不似侯府裏頭的仆人經常都能得到主子們打賞的機會,領了賞錢自是個個心中歡喜,下意識裏對這在大少夫人的印象也就更好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荷風便按昨日沈悅兒吩咐的進城喝茶去了,沈悅兒則帶着胖丫去西院那邊給三少爺張傳仁送東西去,那些名貴藥材這會全都已經被胖丫打包放好拿到了手中。
提前已經讓于媽打過招呼了,所以今日去到的時候張傳仁已經在院中葡萄架下煮茶等候。昨日于媽回來後便已經将沈悅兒在侯府所發生的一切告之于他,雖并不會覺得太過意外,不過還是對于這姑娘竟有如此大的魄力與膽識頗為感慨。
至于那些藥材,張傳仁亦卻之不恭的收了下來,沈悅兒雖說只是借花獻佛不算什麽,但張傳仁又豈會真這般去想,只是将這份人情先記在心中罷了。
閑聊了幾句,兩人之間倒還真沒有半絲的別扭感,興許性格上某種東西有些類似,他們如同早就已經相離的老友似的自然交談,讓一旁侯着的胖丫與于媽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那樣的不可思議卻是在如此和諧的氣氛之中很快被沖淡,轉而取代的亦是一種被感染到的自然。
“昨日你把那麽些人都給得罪了個遍,當真就一點也不擔心?畢竟日後還是得回府去的。”手中烹茶的動作沒有停,張傳仁平靜的問了一句,他并不知道這姑娘心中到底如何打算,但是那般毫無顧忌的打侯府之臉,說到底對沈悅兒終究并沒有什麽好處。
侯府那些人是什麽心性他是一清二楚的,即使暫時拿這姑娘沒有辦法卻并不代表這事就這麽過去了。那些人向來吃不了虧,只怕日後想方設法也會抱昨日之仇的。
沈悅兒亦平靜無比,看着那香茶溢出的少許水霧不曾猶豫半分:“擔心的話就不會那般做了。”
“這種情況下,侯府只怕是不會輕易示弱來迎你回去的,你總不能在這別院呆一輩子吧。”張傳仁完成了手中最後一個步驟,安詳的眸子在這一刻停留在了沈悅兒臉上。
“無妨,哪裏我都沒打算呆一輩子。”沈悅兒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及的微笑,她的新生當然不會任人約束在某一處宅院之中。
這話倒是讓張傳仁不由得微微一笑,暗道了聲果然是個與衆不同的姑娘,這樣的想法倒也符合她的行事做風。
将煮好的茶遞了一杯在其面前,他再次輕語道:“雖然我不知道大嫂心中做何打算,不過可以勇敢的按自己所想去做,這一點傳仁佩服。”
“三少爺過獎了,我沒你說的那般厲害,說得好聽不過是想善待自己,說得不好聽便是自私而已。”沈悅兒坦蕩不已,并不覺得凡事以自己為考慮是什麽上不得臺面的事。這樣的世道,這樣的處境,連自己都不對自己好,又哪能依靠別人對你好呢?
聽到這話,張傳仁卻是并沒有再說什麽,淡淡的笑了笑喝起茶來,不過神色間倒是看得出來對于沈悅兒這番言論并沒有任何覺得不妥之處。
他沒有多問其它,在回不回侯府,如何回,何時回等這些問題之上,張偉仁并沒有權利幹涉,也不必去過問什麽,每個人都有着自己所想去做的事情,只要自己清楚心中想要的到底是什麽便足夠。
見狀,沈悅兒也沒有再說話,雖然并不太懂茶道,但還是細細的品完那杯香茗,以示對煮茶之人的敬意。
“茶很香,謝謝三少爺的款待。若是日後因為我的原因而給這別院帶來了喧嚣的話,還請三少爺多加擔帶。”放下茶杯,沈悅兒說罷,起身便準備告辭。
而剛剛這話也并非是什麽場面之語,不論如何,城門失火的道理她明白得很,所以提前通個氣總歸是沒錯的。
“大嫂言重了,這本就不是什麽世外桃源,還怕擔不起幾絲喧嚣嗎?”張傳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