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番外:現實世界┃還能不能有個空窗期了
第三次準備去見閻王的時候, 秦雨陽都淡定了, 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自己不會那麽輕易死掉。
他甚至還有心情預測, 自己會在什麽場景醒來,身邊有着什麽人。
但是這一次,好像猜錯了,而且錯得很驚喜。
酒店風格的房間, 暫時還看不出什麽來。
扭頭看着身邊, 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寬敞的大床上, 只有自己一個。
房間那麽安靜, 想必洗手間也不會有人的。
“……”秦雨陽心想,真是難得小清新的開頭。
嗡嗡嗡, 手機在床頭櫃的褲兜裏震動, 秦雨陽還在等這次的原主人記憶, 所以不是太想接電話。
但是, 對方锲而不舍, 連續打了兩個。
秦雨陽漫不經心地拿過來看了一眼,頓時眼直, 熟悉的手機屏幕上, 是兩個熟悉的字眼, 不正是他的大兄弟邵飛嗎?
“我靠……”
感覺自己終于結束了夢游症的秦雨陽從床上跳起來,跪着接電話:“……邵飛?”真的是他嗎?
“哎喲我去, 都這個點兒了,你還沒起啊?”邵飛看了看時間, 得,下午一點:“您就不餓嗎?”
真是的,昨晚這小子也沒喝多少。
真的是自己大兄弟的聲音,秦雨陽激動得差點哭出來,真是太不容易了:“餓,怎麽不餓,我都快餓死了。”然後下床,一邊進浴室一邊說:“來酒店接我,去吃飯,老子現在就要見你。”
邵飛神經大條地嗯了聲:“行,我現在過去。”
二十分鐘後,秦雨陽把自己收拾妥當,基本已經确定,并且接受自己回到了真實人生的事實。
心情不知道該怎麽說,激動是肯定的,可是心裏那塊,也是柔軟得想哭。
他挺遺憾的,如果能和喜歡的人一直一起生活,那才叫完美。
等到邵飛之後,秦雨陽上了他的車,聽他唠叨昨晚的場面,一切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沒有人知道秦雨陽這一夜經歷了什麽。
“我說你也太菜了。”邵飛看他蔫蔫地,嘲笑:“老子昨天晚上難道比你喝得少嗎?”一樣不少,第二天仍舊生龍活虎地。
“邵飛,你不懂。”秦雨陽說了句,又長嘆了聲。
“怎麽,思春了?”說來奇怪,邵飛往旁邊看了一眼,自己這位好兄弟要財有財,要貌有貌,可是異性緣就是差那麽一點。
同性緣倒是不錯,人緣特別好。
要不自己怎麽甘心被他使喚呢……
秦雨陽搖搖頭,又點點頭:“可能吧。”
邵飛手一抖,差點沒把車開溝裏去,可能吧是什麽意思,還真是思春了?
“誰家美女這麽有福氣,被你看上?”
要知道,秦雨陽可是公認的十佳好青年,雖然人家也抽煙喝酒泡吧,吃喝玩樂樣樣沒落下。
“開你的車吧,我餓死了。”秦雨陽卻是不想多談,現在恍惚着呢。
于是邵飛閉了嘴,帶這祖宗去吃了一頓飽的,又送他回了家。
看見自己親切熟悉的家,讓秦雨陽知道,自己确實回來了。
那之前算怎麽回事,一場夢麽?
心裏刺刺地疼,說不出來。
“夜不歸宿,嗯?昨晚又跟誰鬼混去了?”秦媽媽自己和一位女性朋友在家喝下午茶,看見兒子進門,氣不打一處來。
“媽,陳姨。”秦雨陽進門喊。
“正好有事跟你說,過來。”秦媽媽朝他招招手:“有一件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去做。”
秦雨陽內心升起不詳的預感。
“媽一個朋友的兒子,在國外長大的,想回國創業。你的英文好,幫忙招待一下。”
果然是十分操蛋的任務。
但是還能怎麽樣,親媽的命令能不聽嗎?
“行,給我聯系電話和姓名。”
一周後的早上八點,秦雨陽早早起來收拾妥當自己,開着車去了機場。
他弄了一塊牌子,用馬克筆寫上那位ABC的英文名字,丹尼斯。
然後靠在欄杆上一邊打盹兒,一邊等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高挑的身影,走到他面前,用中文說:“你好。”
秦雨陽沒有反應,畢竟他等的是ABC。
那名男子挑了挑眉,又說了一聲:“你好?”修長的五指,在秦雨陽眼前晃了晃。
打盹兒的青年睜開眼睛:“嗯?”向上望了望,頓時愣住,站直:“丹尼斯?”
“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蔣楦。”對方伸出手掌。
“好的,蔣楦。”秦雨陽握住那只好看的手:“我叫秦雨陽,路上辛苦了。”
蔣楦淡淡一笑,他也笑:“路上說吧,餓不餓?”
“還好。”對方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顯得很嚴謹,一股撲面而來的禁欲氣息,有點熟悉。
秦雨陽想到了嚴以梵,那位貴族少爺,就是這種端莊嚴謹的調調。
沒想到現實世界中也有這種人。
“嗯,你在這邊有預定好的酒店嗎?或者已經布置好了居所?”秦雨陽說:“如果沒有的話,我媽的意思是把你接回我家住幾天,當然,我也很歡迎。”
“謝謝,那就打擾了。”蔣楦手上沒有多少行李,目測是個不超過十斤的行李箱。
秦雨陽根據對方的性格,覺得還是讓人家自己拿行李比較好:“不客氣。”
既然對方會說中文,那麽把人接回自己家,就當完成任務。
秦媽提前幾天收拾好了客房,蔣楦可以拎包入住。
當晚,大家聚在一起吃了一頓和樂融融的晚餐,秦雨陽就把這位徹底交給自己的父母,他出去玩兒去了。
之前吧,畢業兩年多仍然沒有确立目标。
回來之後,秦雨陽有了創業的念頭。
而且思路很清晰,現在已經在開始着手準備。
隔壁房間那位客人跟自己的步調一樣,最近都很忙。
每天早出晚歸,見面就淡淡地打一聲招呼。
秦雨陽以為自己跟這位的交集也就這樣了,等對方的生活穩定下來,搬出去以後,應該就不會再見面。
畢竟大家雖然年紀相仿,但是在性格上詫異太大,怎麽都玩不到一塊去。
“雨陽,你最近在忙什麽,好久不見你出來玩了。”邵飛打電話約他:“晚上出來呗,給你介紹些新朋友。”
秦雨陽想想也是,自己回來快一個月了,是時候放松一下。
“行。”
真到了晚上,又想去不想去,最後還是抱着去晃一圈就走的心态,懶洋洋地出了門。
到了邵飛給的包廂號,裏面早已玩開了,烏煙瘴氣地。
“……”秦雨陽一眼就看到了半躺在沙發上的熟面孔,蔣楦,對方一改平日的嚴謹,這會兒衣衫不整,手裏握着一杯酒,嘴裏叼着一根煙,好不快活。
真是見鬼……
吃驚之餘,秦雨陽還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感受,想冷笑,裝得真好啊。
“雨陽!”邵飛注意到門口的他,站起來招呼了一聲:“快過來,跟哥哥喝兩杯。”
幾乎包廂裏大半的人,都順着邵飛的話注意門口。
包括躺在沙發上的蔣楦,扭頭朝門口瞥了一眼;然而他挺淡定的,完全沒有秦雨陽那種吃驚。
這反應忒膈應人了,秦雨陽沖邵飛勾勾手指頭:“出來。”
邵飛說:“幹嘛呢?”倒是聽話,端着兩杯酒出來了:“兄弟,想和我說什麽悄悄話。”
秦雨陽接了他的酒,咪了一口,眼尾朝着裏面沙發示意:“那家夥,什麽時候跟你玩一塊兒的?”
可真行,剛回國也才大半個月,社交圈子就打開了。
“你說誰?蔣楦嗎?”邵飛說:“上周吧,出來玩了兩次,人挺好的,就是有點架子。”
秦雨陽點點頭,沒說什麽,舉杯和兄弟幹了:“我最近可忙,回頭有時間再跟你聚吧,你玩兒着。”這是要走的意思。
他特意過來喝這杯酒,邵飛心裏沒有不樂意:“靠,你突然上進了,我真有點不适應。”說好的鹹魚二人組呢?說上岸就上岸。
“……”
這邊他倆聊着,蔣楦突然從沙發上坐起來,整了整歪歪扭扭的襯衫,放下煙喝酒,眼神迷離地走了過來。
秦雨陽跟平時沒什麽兩樣,揮手嗨了一聲,并不打算寒暄更多:“你們繼續玩着呗,我先走了。”
蔣楦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說話倒是流利,沒醉:“看見我就走,這麽不待見?”
秦雨陽看着那只手,氣不打一處來,氣笑了說:“怎麽說話呢?我還不夠待見,要怎麽地?”
仗着那一層客人的身份,嫌自己不還夠好?
“你跟他們說的不一樣。”蔣楦看他停住了,就放了手:“挺目中無人的。”
短短的幾句話,邵飛傻眼,怎麽突然就扛上了?
“那什麽,大家有話好好說,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朋友,不至于……”
“誰跟他是朋友。”秦雨陽真心挺來氣,不想在這兒當傻子:“行了,邵飛,回頭再聯系。”
他真走了,邵飛想追,不過有人比他更快。
蔣楦追到了電梯裏面去:“同路。”
可不是,他們都住一個家。
“不是你想的那樣。”鏡子裏倒映出,那男子扣好自己領口的扣子,神情嚴肅:“這是為了融入你們的圈子,發展人際關系。”
秦雨陽吐槽:“是發展人際關系,還是基友關系?”
蔣楦噗嗤一聲笑開,說:“你怎麽會這樣想?”據他所知,周圍都是直男,除非……gay眼看人基。
“随你,反正跟我沒關系。”秦雨陽的不爽,只是覺得被欺騙了而已。
“但是你生氣了。”蔣楦感覺得出來。
“你不用理會。”到了負一層,秦雨陽腳步匆匆地去找車。
他發現後面有人跟着自己,眉頭又皺了皺。
蔣楦說:“我沒開車過來,跟你的車回家。”
“……”秦雨陽沒拒絕也沒答應,他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算是默認了這個事情。
“你的朋友們有時候會讨論你。”蔣楦上了他的車,系好安全帶:“但是你比別人的印象中更成熟。”已經跟那些吃喝玩樂的小青年,不是一個階段。
“所以呢?”秦雨陽開車出去,正在想的是,一會兒可別遇到查車的交警。
“很有魅力。”蔣楦笑了笑。
被一個同性說很有魅力,讓秦雨陽不能不多想,這可別是個gay
“我內心很煎熬。”
“……”事情注定從這一句開始不簡單,然而秦雨陽的直覺從來沒有錯過。
他的生活注定因為蔣楦這個妖孽般的存在,搞得天翻地覆,雞飛狗跳。
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是心疼父母,如果知道自己會引狼入室,當初打死都不會叫兒子去接蔣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