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讓二哥小心
楚梁相眉毛一跳,他不是第一次從楚梁奕嘴裏聽到這個詞語了,看着楚梁奕嘴角勾起的笑容,楚梁相總覺得她說的那個詞語或許跟自己腦海裏想的不是一個,就好像當初她說的另一個詞“變态”。
楚钰庭還未來得及回答,倒是楚添承雀躍的鼓起了掌,“三叔,快耍一個,承承要看!”
說着頓住了,他歪了歪頭,疑惑的問道:“對啦,三叔,耍流氓是什麽意思呀?”
“咳。”楚梁奕猛的咳嗽起來,她怎麽就忘了這個淘氣的小家夥呢。
其實她說耍流氓也只不過是為了逗逗楚钰庭,可真沒有勇氣去這麽做。再說,要是她真的做了,那不得讓楚梁相揍死不可?
真是愁人啊…
楚梁奕只能昂着頭,故作思考,“耍流氓啊…”
這倒是苦了她了,該怎麽解釋呢…
有了!
楚梁奕晃蕩的站起身子,像是喝醉了酒。
她咂了咂嘴,一臉迷戀,“那大概就是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吧…”
在衆人未反應過來之前,楚梁奕像是偷了東西的盜賊一樣,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楚梁相在嘴邊嘟囔着這兩句話,餘光看着許佳芸微紅的臉頰,一下子明白了,臉上也紅了幾分,怒罵:“這混小子!”
估計也只有年紀小的楚添承一頭霧水。
“二姑,三叔說的耍流氓到底是什麽意思呀?”
楚添承急得直跺腳,楚梁茹無視他。
“二姑夫?”無視。
“娘?”繼續無視。
“爹爹!”無視。
“叔叔?”
無奈,楚添承只能把全部的希望放在楚钰庭身上,楚钰庭則直接把他抱起來送給了許佳芸。
“二哥,我去看看小老五。”
見楚梁相點頭了,楚钰庭才行了個拱手禮退了出去。
楚梁奕一溜出來便後悔了,白天讓她回自己屋都麻煩,何況是夜晚?
于是幹脆藏到一旁,若是楚梁相沖出來要打人,她就躲在那,要是出來別人,就可以讓他(她)帶路了。
但楚梁奕萬萬沒想到出來的會是楚钰庭。
愁人,太愁人了…
楚梁奕嘆了口氣,楚钰庭恰在這時頓住了腳步,他不走,楚梁奕也不出來,不知耗了多久,她也只不過眨了下眼,楚钰庭就不見了。
楚梁奕正奇怪,脖子後莫名其妙刮起了一陣邪風。
“小老五,我找到你了。”
“卧槽。”
楚钰庭陰陽怪氣的,吓得楚梁奕一下子彈出去老遠,也忘了現在是古代,直接怒罵,“你要死啊?”
這可比楚碧玉那小丫頭吓人多了!
楚钰庭也不在意她說話晦氣,而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吓到你了?”
楚梁奕一肚子髒話,見他嬉皮笑臉,動了動嘴皮子,咽了下去,轉身就走。
就楚钰庭這身手,絕對是個練家子,惹不起她還躲不起麽?
讓她用現代話去罵一個古代人,除非她是腦子秀逗了,否則就算是磨破了嘴皮子,對方還是樂呵呵的,聽不懂一句。
“這就走了?”楚钰庭随在她的身後,楚梁奕懶得理他,只聽他繼續說道的:“二哥說你中毒了,腦子出現了問題,我看不然,那不剛剛反應挺快的。”
楚钰庭說的是她彈出去那一下,也虧得夜晚光線暗,否則讓楚钰庭看見她紅了的耳根子,又要笑話一番。
見楚梁奕不理他,他随着她走了兩步,擡頭望了望夜空,明月高懸,繁星滿天,慢慢的陷入了回憶之中。
“也不知道小時候的事情你記得不記得了,那時候經常被吓的可是我呢。”
他的笑容逐漸變得溫潤單純,嗓音勾人,他看了看四周的一切,即便是在黑暗之中,逗異常的清晰。
“這個地方,府中的一切…我在熟悉不過了…”
在小時候的楚钰庭心裏,這裏才算是自己真正的家,別看他是楚光寅而立之年誕下的、唯一的子嗣,實則并未得到什麽父愛,在他幼時楚光寅便一心撲走在朝堂之間,他自覺無趣,便在家争吵着找楚梁奕玩,這一玩就是好幾年,直至他病情加重,遠離了呂州…
“其實在今日之前,遠離病痛折磨後,我認為我該得到的全都得到了。現在才發現,我還是挺羨慕你的,你雖是離開了三叔、三嬸,卻有着疼愛自己的大哥、二姐,而我呢,到頭來連自己的生母是誰都不知道。”
說着說着,他諷刺的笑了起來。
楚梁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通常一個男人在另一個人耳邊談起了過去、把他最軟弱的一面呈現在那個人的面前,結果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她本不想說話,現在卻不得不出言打斷他,“楚钰庭,你醉了。”
“醉了?或許吧。”
他的目光有些迷離,漸漸的停止了笑意,眼前那道背影,即便是在月光下,也是那般的明亮。
他像是自言自語。
“那小老五你呢?
是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
還是隆冬到來時,百花跡已絕,紅梅不屈服,樹樹立風雪?
真是一首好詩呢!
你隐藏的有多深?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你究竟又精通多少?
只是四哥不知,小老五口中像紅梅一樣傲氣的人是誰?
鐘小塔?二哥?還是···”
楚钰庭向前幾步擋在她的面前,這次才清清楚楚的看清了她的眼睛,一黑一金,流光溢彩,更是清澈明朗,眼底卻隐隐透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寒意。
(楚钰庭是不了解她,她也只有對比自己有才華的男人才會拒之,這要是漂亮女人,早就滿目熱情,摟入懷中,細細愛撫了。)
楚梁奕不得不停住腳步與他對視,明明看起來很放蕩不羁的一個人,眸子裏卻帶着一種殒身不遜的狂熱,真正的他就像是被一條無形的繩索禁锢,無法掙脫…
他唰的打開折扇,略顯狼狽的避開楚梁奕的目光,總有那麽一瞬間,他懷疑自己被看透了。
情緒稍作調整,他的眼神才變得銳利起來,再次迎了上去,“還是小老五你自己呢?“
這次反倒是楚梁奕避開了。
不知為何,她來到這裏後看到的都是些可憐人。楚梁相是,楚梁茹是,楚钰庭是,鐘小塔是,就連她那大嫂眸子裏都帶着些無法抹去的悲傷。想着想着,楚梁奕突然間笑了起來。
楚钰庭茫然的問道:“你笑什麽?“
楚梁奕搖搖頭,“我笑你呀楚钰庭,這次怕是要令你失望了。
詩不是我作的,紅梅也不是我。
一把遮陽傘上的裝飾而已,遮不遮得住陽還未知呢。”
楚梁奕有一種錯覺,好像楚钰庭終有一天會變成一個瘋子。
跟一個瘋子聊天,太費神了。在這麽下去,醉的要是她了…
楚梁奕偷偷的扭了大腿一把,與他擦肩而過。
楚钰庭陷入了深思,卻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告訴二哥我回去了,讓他···小心。”
言罷,他唇角一勾,恢複了兩人剛見面時的模樣。
很平淡的一句話,聽的楚梁奕太陽穴一跳。
小心?
難道他知道什麽,特地過來提醒的?
難不成是真正下毒的人?他們的下一個目标是楚梁相?
她想起了那詭異的圓月,再回身時,哪裏還有楚钰庭的身影。
楚梁奕吸了口氣,強忍住想揍人的沖動。
“Fuck你老祖,楚钰庭,都說宰相肚裏能撐船,我不過是實話實話而已,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在走也不遲啊!”
越想越是氣憤,她本來就夠摸不着頭腦了,以後還要整日提防着,呆在畏懼之中。
都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了,你妹的楚钰庭,要不別提醒啊!
可惜…被她罵的那人…終歸是聽不到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楚梁奕等來的除了幾聲蟲叫,就是風吹樹葉的聲音。
又爆了幾句粗,她才向前幾步,這才感覺身體飄飄然的,只好躬着身子錘了錘頭,卻消不掉那種眩暈。風吹風過,就連胃裏也開始翻江倒海。
楚梁奕還是扶着牆狂吐起來,吐夠了往地上随意一躺,徹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再次醒來已是日曬竿頭,楚梁奕哀哀叫苦···她再也不要喝這古代的酒了,後勁太大了,到現在還頭痛欲裂,免不了被楚碧玉那小丫頭一頓嫌棄。
正想着,似曾相識的大碗遞了上來,“喏,醒酒湯。”
小丫頭還是不看她一眼,态度卻比昨日摔門而去好了很多。
楚梁奕吞吞口水,看看楚碧玉,又看看大碗,确定這次不是什麽陷阱,才在她的攙扶下,喝了下去。
楚碧玉将碗放在桌上,垂頭看了看掌心,搓了搓,別扭的問道:“脖子那···大老爺對你動刀子了?”
動刀子?
楚梁奕伸手摸了摸,一有傷口又讓她興奮起來,趕忙忍住把手放于一旁,這才想起來除了臉上那巴掌以外,脖子上的傷痕也是拜那女子所賜,那巴掌可以賴到楚梁相身上,動刀子···這種大事在賴給楚梁相···是不是太不耿直了···
“醉酒···刮傷的吧,不記得了。”楚梁奕坐起身子,看楚碧玉要出去,又怕沒唬住她,再讓她胡說八道,屆時還不知鬧出什麽幺蛾子,因此出聲喝住她。
“小碧玉,這事不要跟別人說。”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第十章 ,然後便開始兩日一更了,也就是說明天不更,後天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