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對勁
周愛真哄了好一會伶伶才停下哭聲, 哽咽着說道:“爹.....爹爹不要,不要我。”
她一聽才知道伶伶是做夢夢到陸澤不要她了。
“爹爹怎麽會不要你和哥哥呢。”周愛真邊說邊将伶伶從懷裏拉出來, 伸手去擦她臉上的眼淚。
書裏的陸澤對伶伶和大安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 即使最後伶伶做了那麽多的錯事也沒有放棄她。
“要爹爹。”伶伶哭的眼睛腫的睜不開,兩手緊緊的拽住娘的衣服。
伶伶抓着她的衣服不放,周愛真拿過一邊的被子給她蓋好, 和她一起側躺在床上,伸手輕拍着她的背:“再過幾天就能見到爹爹了。”
伶伶兩手摟着娘的腰, 在她懷裏哭的直打嗝。
周愛真低聲哄着懷裏的伶伶, 直到後半夜伶伶才停下哭聲睡了過去。
她望着懷裏雙眼哭的紅腫的伶伶, 伸手撥開她額頭汗濕的頭發,拿起扇子扇風。
第二天一早,伶伶一睜開眼就看見娘睡在自己旁邊,緊緊的摟着她。
她窩在娘的懷裏, 躺在床上望着娘,一動不動。
等了會見娘沒醒,伶伶看着娘躺在床上, 伸出手輕輕的摸着娘的臉。
周愛真睡夢中覺得臉有些癢, 想睜開眼, 但昨天哄了伶伶大半夜, 實在是困的睜不開眼,伸手撓了撓了臉埋在枕頭上接着睡。
伶伶見娘動, 吓得立即縮回手,等了會見娘沒醒, 膽子變大, 又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娘的臉。
大安醒來就見妹妹正伸手在摸娘的臉,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 對着她搖了搖頭
伶伶見哥哥不讓自己摸,看了眼娘,收回手,轉過身面朝着哥哥閉上眼接着睡。
周愛真一覺醒來,望着有些陌生的房頂,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這是在在哪,一轉頭就見伶伶和大安睡在自己身邊,才想起昨晚半夜陪着伶伶,後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她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下床走出孩子們的房間,看了眼客廳牆上的時鐘,六點半,伸了個懶腰,打開屋裏的窗戶透氣,開始洗臉刷牙。
“愛真,去打早飯?”王桂花一打開門就見愛真拎着飯盒從屋裏出來。
周愛真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桂花姐吃了嗎?”
王桂花想到昨天剛到基地的大兒子,笑着道:“還沒,老大還沒醒,等他醒了再煮。”
周愛真見她提她家大兒子,想到昨晚回來在走廊看到王桂花家門口站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
“家裏的學校放假了?”她問道。
“放有一段時間了,家裏忙,一直沒時間送他來,這不前天得了空才送他過來。”王桂花開口解釋道。
周愛真點了點頭,在心裏想了想大安和伶伶的年紀,大安七歲,伶伶還有幾個月到六歲。
大安已經到了上學的年紀,等陸澤回來讓他去問問上學的事。
王桂花見真今天比平時話要多上許多,平時說上幾句就要回屋,不由更加賣力的說着兒子的事。
周愛真在一邊安靜的聽着。
王桂花說完,外面的太陽已經冒出了頭,回頭看了眼時間,她拉着愛真說了半個小時。
王桂花有些不好意思朝着愛真開口道:“這一說就忘了時間,愛真你快去打飯吧,再不走就該熱了。”
周愛真笑着嗯了聲,拎着飯盒去一號家屬區買早飯。
一號家屬區的食堂早飯種類多,她包子稀飯各買了些,拎着飯盒走到食堂的最右邊窗口時,看見有油條。
油條炸的又長又粗,看上去十分的好吃。
這個時候油的供應有數量限制,很少見到賣油條的。
“師傅,油條怎麽賣的。”周愛真走到賣油條的窗口,問着裏面正在炸油條的中年男人。
炸油條的師傅見是個懷孕的婦人,怕她聽不見,大聲的喊道:“一毛二一根,一兩面票。”
炸油條師傅的聲音十分的宏亮,其它窗口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周愛真見身邊的人都朝着這邊看了過來,裝作沒有看見,朝着窗口裏回道:“師傅,拿三根油條。”
“好嘞.”炸油條的師傅拿過一邊的油紙,用手裏的筷子夾了三根包在油紙裏,用繩子系好,遞給窗口外的婦人。
周愛真将錢和票遞了過去,伸手接過師傅手裏的油條,拎着早飯往回走。
跟愛真同住同一棟樓的三樓的鄰居,見愛真拎着飯盒開口道:“愛真,買早飯呢?”
“剛買好。”周愛真動了動手裏的飯盒。
鄰居見愛真另一只手領着油紙包着的油條,想到家裏的幾個孩子有一年多沒吃過油條,咬了咬牙,打算一會也去買上一根。
鄰居笑看着愛真挺着的大肚子,笑着問道:“愛真,你這幾個月了?”
周愛真回想上次在醫院醫生說的懷孕月份,回道:“還有幾天就七個月了。”
一聽快七個月,鄰居伸手摸了摸愛真的肚子:“那快生了,不過你這肚子看不出來有七個月。”
愛真這肚子看起來跟人五六個月大的差不多。
周愛真看着聳的老遠的肚子,她來基地半個月,肚子大了一圈,笑了笑沒接話。
兩人又說了幾句才分開,周愛真拎着早飯往回趕。
“狗蛋,早。”周愛真一上樓,就見狗蛋蹲在走廊裏看着地上,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在看地上的螞蟻。
“嬸嬸早。”狗蛋蹲在地上昂着頭看着愛真嬸嬸。
她看着狗蛋一個人蹲在地上,想到這幾天似乎都沒有怎麽看到狗蛋出門:“等大安和伶伶醒了,讓他們和你一起玩。”
狗蛋聽見黑黑的小臉上露出腼腆的笑容,對着她點頭,目光看了嬸嬸林拎着的油條,咽了咽口水,趕緊移開視線不再看。
周愛真見狗蛋看了眼她手裏的早飯,就別開眼不再看她。
她看着似乎比之前瘦了些的狗蛋,想到劉芬平時的模樣,看了眼隔壁緊閉着的房門,朝他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狗蛋見愛真嬸嬸朝他招手,從地上站起來,朝着她走去。
周愛真拉着狗蛋進屋,将門關上,将飯盒放在桌上,先去洗了個手,拿出碗筷,走到桌前伸手拆開包着油條的油紙,拿了跟油條遞給狗蛋。
狗蛋看着眼前的油條,搖了搖頭:“嬸嬸,我不餓。”說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周愛真見狗蛋不要,:“狗蛋喜歡嬸嬸嗎?”
狗蛋一聽,立即點頭:“喜歡。”他喜歡眼前漂亮的嬸嬸,每次嬸嬸見到他都會對她笑。
“喜歡的話就把油條吃掉,不然嬸嬸會傷心。”周愛真說完,将筷子塞到他手裏,油條放進碗裏推到他面前。
狗蛋看着碗上放着的油條,又擡頭看着嬸嬸。
“吃吧,我去喊伶伶和大安。”周愛真怕她在狗蛋不好意思吃,說完就轉身去孩子的房間,
狗蛋見嬸嬸走,低頭望着油條,拿起筷子夾起油條。
周愛真推開房門,屋裏的大安和伶伶睡眼朦胧坐在床上。
“狗蛋來了。”她說完走到窗邊将窗簾拉開,陽光照了進來。
屋裏的大安聽見娘說狗蛋來了,還沒完全睡醒的他,立即從床上爬了起來,穿好衣服就沖了出去。
周愛真見大安也不看路,直接沖了出去,連忙喊道:“慢點。”
她話落音,大安已經看不見人影了。
周愛真苦笑不得的看着房門,過了會,她帶着伶伶洗漱好走到客廳,飯桌上的大安正和狗蛋說着話,伶伶坐好,三人圍在一起說說笑笑。
早上八點,狗蛋打開門回到家,剛進屋,裏側的房門從裏被推開。
劉芬看着站在門口的兒子,眉頭微皺:“去哪了?”
她在屋裏喊了半天沒人理她。
狗蛋站在門口沒有說話,低着頭不去看娘。
劉芬見兒子不說話,想到了丈夫也是這樣,每次只要問到他不想說的話,就不吭聲,心裏的不耐煩又湧了上來。
“飯在廚房,吃好把碗刷了。”劉芬說完砰的一聲将門關上。
站在門口的狗蛋看着關上的房門,過了許久才轉身走向廚房。
接下來的一連幾天,每到半夜伶伶都驚醒哭着要陸澤,周愛真沒辦法,只能在兩人的房間睡下哄着伶伶。
陸澤走後的七八天,伶伶才開始有些好轉,半夜不再驚醒哭着要找陸澤。
“伶伶,大安,回來吃飯。”周愛真将飯菜擺好,喊着在走廊裏和狗蛋玩着的兩人。
喊了兩聲,兩人回頭看着她,有些不想回來。
周愛真起身走到幾人的身邊,見幾正在玩着石子:“吃完再玩。”
王桂花正和身邊的張菊說着話,一眼就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離的有些遠看不清楚。
她等人走進,眯着眼一看,趕緊側身朝着身邊和孩子們說話的愛真開口道:“愛真,快看,你家陸團長回來了。”
伶伶聽見桂花嬸嬸說爹回來了,立即扔掉手裏的石頭,從地上站起來。
她兩手扒着走廊的欄杆,墊着腳朝樓下看,費了好一番力氣才看到不遠的身影。
真的是爹爹。
“爹爹。”伶伶激的喊完,松開欄杆,朝着樓下跑。
大安也跟着快步跑下樓,拉着妹妹沖到爹懷裏。
周愛真站在走廊看向着樓下的陸澤,跟孩子們說了幾句話,随後彎腰将兩個孩子抱了起來,說着話,有些遠,她聽不清。
片刻,他擡頭朝樓上看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
周愛見陸澤望着自己,看了眼就移開視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好像比走之前白了些,但瘦了不少。
周愛真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又看了一眼,陸澤的确是比出任務時白了些,不明顯,但是兩人有十幾天沒見,猛的見面才看了出來。
伶伶兩手摟着爹爹的脖子,順着他的視線了看去,見娘正在樓上看着他們。
她想到娘這些天都陪着她睡覺,兩只小腳不由自主的擺了擺,兩手緊緊的摟着爹爹的脖子,将頭靠在爹爹的肩膀上,和爹爹一起看着娘。
“愛真,你咋在這傻站着不過去。”王桂花見愛真站在不動,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孩子們都下去找爹了,她在這站着不動,看着樓底下陸團長抱着孩子,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
周愛真聽見王桂花的問話,收回視線,轉頭道:“我挺着肚子下樓不方便。”
王桂花聽了總覺得哪裏有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陸澤抱着懷裏的孩子上樓。
周愛真看着上樓,走到她身邊的陸澤,才看清他神色有些疲憊,轉身去開門。
一邊的王桂花見夫妻兩一前一後的進屋,直到門關上才想起來愛真說的話哪裏不對勁。
陸團長回來前,愛真每天樓上樓下的跑也沒見她說不方便啊!
她轉頭看向一邊關上的門。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