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傷心
祝美玉紅着眼朝着身邊的陳軍道謝:“軍哥, 麻煩你跑這一趟。”
陳軍見美玉這麽客氣,“不麻煩, 正好家裏這幾天沒事。”
美玉娘病生的突然, 寫信寄過來要幾天,他來基地一來一回,快些只要一天。
“我一會回去就跟隊裏請假, 你在這等我會。”祝美玉說完趕緊低頭用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陳軍來的突然,沒有申請, 外人不能随便進隊裏, 只能在外面等着。
陳軍見美玉哭, 有些着急,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祝美玉咋還哭上了?”郭紅好奇的看着不遠處的兩人:“那男人該不會說祝美玉的對象吧。”
“不是。”周愛真看了眼,收回視線。
她當時寫的時候沒有給女主安排有對象的情節,因為那是她第一次寫文, 沒有想寫女主有對象制造矛盾,只想着寫男女主的對手戲。
郭紅見愛真說的這麽肯定,轉頭看向她:“你怎麽知道那不是她對象?”
周愛真見郭紅問, 才反應過來, 她剛無意識的說漏了嘴, 立即開口道:“你看祝美玉哭, 那男的還站在一邊也不上前安慰,哪有處對象還看對象哭也不安慰的?”
郭紅覺得有道理, 轉頭看向一邊,見那男人确實像愛真說的站在一邊也沒有上前。
“看來真的不是祝美玉的對象。”郭紅說完有些可惜的看了那男人一眼。
那個小夥子看起來挺精神的, 跟祝美玉有夫妻相。
周愛真看了眼不遠處的祝美玉, 見她神色着急的朝着隊裏的方向跑。
這是出什麽事了?
郭紅見愛真看着祝美玉的方向,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愛真, 想啥呢?”
周愛真收回視線對着郭紅笑了笑:“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去排隊吧。”
郭紅一聽将剛問的話抛到了腦後:“差點把正事忘了,快走,晚了不知道要排到什麽時候。”
周愛真看着瞬間急哄哄的郭紅,笑着帶着大安和伶伶往跟在她身後。
發放糧票的地方在一號食堂的二樓上。
幾人一進食堂,就見領糧票的隊伍已經排到了食堂的一樓。
郭紅看着眼前的長隊,有些懊惱:“剛不應該停下來看祝美玉。”
隊伍排這麽長,有些票怕是到他們就沒了,要等明天才能來領。
周愛真見郭紅後悔着剛才在路上耽誤了時間,安慰道:“等領完票,就能直接在食堂吃完在回去,不用再跑一躺了。”
郭紅一聽覺得也對,郭紅看着放票區開了三個窗口,她、愛真、還有三個孩子,正好每個都可以排上。
“愛真,我拍一隊,你排二隊,大安和伶伶排三隊,你看怎麽樣?”郭紅問着身邊的愛真。
周愛真看着眼前的三個窗口,每個窗口隔了兩三米,離的有些遠,要是大安和伶伶有事喊她,她可能會聽不見。
“孩子們跟我排一隊吧,伶伶這幾天不舒服,身子還有虛,她和大安去排隊我有些不放心。”
周愛真一聽伶伶不舒服,趕緊去看伶伶,見她貼在愛真身邊,整個人看起來的确沒有前幾天精神
“孩子怎麽了?”她問着一邊的愛真。
周愛真将伶伶在山上被蜱蟲的咬的事說了出來。
郭紅一聽,心疼的摸了摸伶伶的頭。
蜱蟲那東西厲害的很,以前人們不知道這蟲這麽厲害,被咬了也沒在意,沒想到過了幾天人就開始上吐下瀉,将人送到醫院,人就不行了。
伶伶見郭紅嬸嬸摸自己頭,昂着頭對她笑。
她喜歡郭嬸嬸,郭嬸嬸每次見到她都會抱她,還會對她笑。
郭紅見伶伶笑的心都化了:“等伶伶大了,給我家大軍做媳婦吧。”
周愛真一聽,猛的被口水嗆的咳了起來,肚裏的孩子似乎不滿她突然的大動靜,踢了她兩腳。
郭紅見愛真吓的直咳嗽,苦笑不得的伸順着愛真的背:“愛真,我家大軍雖然皮了些,品信不壞,是個好孩子。”
周愛真緩過來,伸手擦着咳出來的眼淚:“大軍是個好孩子,但孩子們還小,等孩子們大了讓他們自己看。”
一邊的大安已經知道什麽是媳婦,緊張的拉着妹妹的手,将他從郭嬸嬸身邊拉了過來。
郭紅看着大安警惕的盯着她,笑出了聲,笑了會不再逗幾人,跟着愛真聊着一會領票要注意的事項。
周愛真見她不再說結親的事,松了口氣,仔細的聽着。
快到輪到兩人的時候,郭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愛真,千萬記得,要是哪種票沒有領完,一定要讓人給你寫清楚蓋上章,不然後面說不清。”
之前就家屬布票沒有領完,忘了讓人蓋章,等後面在去領的時候,人家不給再領,說沒有章,家屬不依。
僵持了許久後,□□的工作人員又将那個月發放的所有布票全部對了一遍,确定後才給人□□。
但這一來一回,耽誤雙方不少時間,後來大夥就特別注意這塊。
周愛真點頭将這點記下。
周愛真排的隊比郭紅的快,她先将郭紅的糧本遞了過去:“全部都領。”
窗口後面的人一聽,伸手翻看着糧本上的人數和要領的東西,快速将要領的票拿好遞到窗口。
周愛真接過票夾進糧本後,将自己糧本遞了過去。
工作人員翻開糧本,看完要領的糧票正要起身,目光看到本子最下面的已領眉頭一皺。
她剛要開口就看到旁邊的簽字,皺在一起的眉頭立即松開,臉上露出笑容:“你的糧票陸團長已經領過了。”
“領過了?”周愛真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糧本。
“你看右下角,那邊有陸團長的簽字。”工作人員見陸團長的愛人不解,耐心的指給她看。
陸愛真看向糧本的右下角,寫着陸澤兩個字,蒼勁有力。
周愛真朝不好意思的朝着窗口裏工作人員說:“給你添麻煩了。”說完她拿着本子退到一邊,讓後面的人上前領票。
一邊的郭紅領完其它的票見愛真站在一邊等着:“愛真,我聽說你家陸同志把票給你領了。”
剛才後面排隊的人都在說這事,語氣裏說不出的羨慕。
周愛真點了點頭,剛看糧本陸澤簽字的時間,在伶伶不舒服前就已經領回來了,怪不得抽屜裏那麽多糧票。
郭紅見愛真點頭,陸團長真的自己一個人來排隊把票給領了。她想到自己的男人,她來基地這幾年,就給她領過一次,還是那次她回老家,票再不領就要過期,孩子爹才去的。
今晚回去,她就要跟孩子爹好好說說,讓他學學人陸團長。
周愛真不知道郭紅回去要教訓她愛人,将她的兩本遞給她:“領的票都夾在本子裏,你看看有沒有漏的。”
郭紅伸手接過的糧本,數了數票:“沒有漏。”
周愛真聽見沒少:“時間不早了,去吃飯吧。”
他們排了大半天,又累又餓。
郭紅将糧票收好,跟着愛真伸手去排隊打飯。
郭紅家裏還有孩子和老人,要将他們的飯菜打回去,打好飯菜就和在食堂吃的愛真道別。
周愛真等郭紅走後,帶着大安和伶伶端着飯菜走到一邊的位置上坐好。
周愛真站了一上午,又累又餓,但是真的打好飯菜,卻沒了胃口,伸手将盤子的飯菜撥了大半到兩人的飯盤裏。
“飯菜不夠吃要說。”他們沒帶飯盒,只能将飯菜打到餐盤裏,菜量沒有平時打的那麽多。
大安和伶伶正吃着飯,看着餐盤裏多出的飯菜,兩人擡頭看向娘,娘之前從來沒有分飯給他們吃過。
周愛真見兩人不動,朝他們擡了擡下颌:“趕緊吃,吃完我們回去。”
食堂裏的人有些多,不透風,又悶又熱。
伶伶看着盤子裏的飯菜,拿着筷子夾了碗裏的一塊肉,放進娘的碗裏,放完兩手緊緊的握着筷子,指尖泛白。
周愛真看着盤裏多出來的肉一怔,轉頭看向夾肉給她的伶伶,見她緊張望着她,眼裏似乎還帶着期待和渴望。
她低頭看向盤子裏的肉,伸手将肉夾起送進嘴裏。
伶伶見娘吃了她夾的肉,立即轉頭去看哥哥,娘吃她夾的肉了。
周愛真見伶伶臉上的笑,也跟着笑了笑,沒有開口,吃着盤子裏的飯菜。
三人吃吃好飯往回趕。
G市某山區,四連連長一籌莫展的看着眼前的兩條路,前方探路的人回來說,這兩條路全部被泥石流堵住。
他們過不去。
陸澤将山區地圖打開,看着地圖上的路線,一言不發,片刻,伸手指着地圖上的一條河流标記:“這條河的河流流向朝哪?”
四連連長立即回道:“朝東.”
陸澤看着這條河始末點,思考片刻:“通知下去,順着這條河直走,到源頭橫穿過去。”
前方的路都被堵住,他們無法通過,只能走水路。
四連連長接到指令,不敢耽誤,立即傳達下去。
片刻全員整裝出發。
半夜,周愛真被伶伶的哭聲驚醒,趕緊起身推開房門走到孩子們的房間。
屋裏伶伶正坐在床上哭。
周愛真見伶伶哭的額頭青筋直冒,趕緊上前,問着一邊的大安:“妹妹怎麽哭了?”
大安着急的搖着頭,他醒來妹妹就一直哭,嘴裏喊着要爹爹。
周愛真見大安搖頭,低頭看懷裏哭的傷心的伶伶:“怎麽了?”
伶伶見娘來了,哭的更加傷心:“我要爹爹。”
她夢見爹爹不要他們了。
周愛真見伶伶要陸澤,将人抱進懷裏,順着她的後背:“爹爹過幾天就回來了。”
伶伶一聽哭的更加傷心。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