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工
周愛真回頭看向李成:“你跟她說什麽了?她臉紅成那樣。”
李成想到剛才脫衣服的場景,臉一紅,沒說話,轉過身接着擦桌椅。
周愛真說完就見李成的臉比剛才紅。
她看了眼李成,又看了眼大門,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她記得她在書裏沒有寫這兩人的感情戲。
李成和徐娟兩人年紀相仿,性格都不錯,要是以後能一起組建家庭,應該會過的十分美滿。
她在腦裏想了想兩人在一起的畫面,越想越覺得兩人相配。
李成擦完手裏的板凳,餘光見二姐一臉笑意:“二姐,你笑啥?”
“沒什麽,天色不早了,趕緊回去吧。”周愛真收起腦子裏的想法,看了眼屋裏的鐘,已經下午三點。
李成要是現在還不走,回去要摸黑了。
一邊的一直陪着李成身邊的大安和伶伶見舅舅要走,立即拉着他的手不放,不想讓他走。
“舅舅不走。”
李成見孩子們舍不得他,伸手摸了摸兩人的頭,又擡頭看了眼天色:“二姐,我等會再走。”
周愛真搖了搖頭:“趕緊走。”
這時候的鄉間還沒有路燈,現在不走,一到晚上烏漆嘛黑,他一個人沒人給他打燈,路上容易出事。
大安見娘要趕舅舅走,緊緊握着舅舅的手瞪着娘。
周愛真見大安氣鼓鼓的瞪她,想到兩人第一次在河邊她要他上車去醫院,他也是這樣不說話,一直瞪着她。
當時她肚子疼,沒顧得細看,現在仔細一看,覺得大安生氣瞪着她的模樣竟十分的可愛,一時間竟然想伸手去捏他的臉。
一邊的李成見二姐竟然在笑,笑的有些瘆人,怕她動手,趕緊将兩個孩子摟進懷裏:“二姐,我再說兩句就走。”
周愛真看了眼天色,再說兩句時間來的急,沒再阻止眼前難舍難分的三人。
她把兩手揣着口袋,一低頭就見李成懷裏的他懷裏的大安還在瞪着她,不由笑了出來。
好看的人生起氣來,都十分的讓人賞心悅目。
要不是孩子不喜歡原主,她還想多看會,看了兩眼收回視線往廚房走。
李成見二姐往廚房走,将懷裏的兩人往後拉了拉:“在家要是看到你娘不開心,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不要往她身邊湊。”
越是在二姐心情不好的時候往上湊,她就越不開心,然後她就想着辦法找你的茬。
大安和伶伶點頭。
李成又說了會,望着緊緊拉着他不放的大安和伶伶,伸手将人摟進懷裏。
過了好一會,他松開懷裏的兩人,起身往廚房走。
“二姐,我回去了。”李成站在廚房門口朝裏喊道。
“等會。”周愛真說完甩了甩手裏的水,起身走到櫥櫃前将裏面的裝了水的牛奶瓶拿了出來。
中午回來的時候,李母将還剩小半瓶的牛奶塞給她,讓她帶回來。
她回來就把牛奶倒進碗裏,瓶子騰出來,裝上燒好的熱水。
“帶着路上喝。”周愛真将手裏的瓶子遞了過去。
李成看着手裏裝了水的瓶子,不敢相信的擡頭看向二姐,他沒想到二姐會怕他路上渴,特意給他帶水,一時間嗓子有些發酸,喉頭動了動。
“再不走真的晚了。”周愛真見他紅着眼像是想哭,趕緊伸手将人趕出廚房,她最怕人在她面前哭。
李成走到門口看着二姐,又看了眼身邊的大安和伶伶。
“二姐,我走了,你.....”他說到這有着猶豫,想了想又接着開口:“別不開心就打孩子。”
“快走吧。”周愛真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朝他擡了擡下巴,示意他上牛車。
她沒有想到,李成才十九歲就這麽愛操心,可能是這個時候的人成熟的早。
李成見再說二姐該不耐煩了,彎腰對着一邊的大安和伶伶開口道:“等忙好,舅舅就來接你們。”
伶伶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李成架着牛車往回趕,走了沒幾步回頭看着門口的站着的三人,朝着他們揮了揮手。
門口的周愛真等着李成走遠準備轉身回屋,走了兩步見大安和伶伶還站在門口望着李成的背影。
周愛真站在門口看着兩人,沒有開口,等了一會兩人還是沒有動靜,便起身往廚房走,準備去做晚上的晚飯。
家裏只有她買的一些基本的調味料和李母給的紅薯玉米面。
玉米面粘性不好,不能單獨蒸饅頭,就在她準備放棄時忽然想到走之前李母好像還給了一些面粉。
面粉很少,不到一斤,所以單獨用罐子裝好放進她包裏。
她回屋将包裏的面粉找了出來,将手洗幹淨,拿出盆往挖了些玉米面,往裏加了些面粉,攪拌均勻,拿過一邊的牛奶,往裏倒了些,和起了面。
合了幾下,腰有些酸,她挺直腰緩了緩又接着将盆裏的和好。正準備放在一邊醒面時忽然想到她沒有放面裏放酵頭。
這個時候沒有發酵粉,蒸饅頭都是用之前存放下來的面團做酵頭。
沒有酵頭,蒸出來的面是死面。
她望着盆裏的玉米面團有些愁,看了外面的天色,現在天氣熱,面放上一會應該能自然發酵。
她将洗幹淨的沙布蓋在盆上,擦了擦頭上的汗,往外走。
大安和伶伶兩人還在門口站着。
她看了兩人汗濕的後背,手扶着腰站在出廚房門口,朝着兩人喊道:“将門關上。”
門口的兩人猛的聽見她的話,身子一僵,伶伶趕緊松開哥哥的手,伸手将門關上。
大安回頭看了娘一眼,拉着伶伶的手,帶着他往屋裏走。
周愛真見兩人進屋,轉身回屋接着倒騰晚飯,她從袋子裏挑了幾個紅薯,洗幹淨對半切開。
直到天暗下來,鍋裏蒸的饅頭紅薯才好。
周愛真将饅頭紅薯夾到盆裏,端到堂屋的桌子上。
她走到大安的房門前,喊道:“吃飯了。”
屋裏沒有反應。
“飯好了,出來吃飯。”她說完伸手拍了拍門,等了裏面還是沒有動靜。
這兩個孩子應該是不敢出來,她沒再接着敲門,去廚房拿了個兩個大碗,往裏夾了饅頭和紅薯。
“飯放在門口了。”她說完将還剩的牛奶也放在門口,轉身回堂屋。
她在門口特意加重離開的腳步聲,走到堂屋,躲在門口望着孩子們的房門。
等了好一會,門外傳來咯吱一聲,緊閉的房門被打,大安的頭從裏面伸了出來,四處張望。
周愛真趕緊往後退,将身子全部挪到門後。
等她再出來,門口的放着的東西已經沒了蹤影。
周愛真回到桌前,看着空蕩蕩的屋子,久久沒有動靜。
另一房間的伶伶望着桌上的吃食和牛奶,咽了咽口水,看向一邊的哥哥。
大安見妹妹想吃,伸手從碗裏拿了個饅頭,遞到她手裏。
伶伶緊緊握住手裏的饅頭,想吃又不敢吃。
“吃吧。”大安說完,讓妹妹別怕,伸手拿了塊紅薯低到她嘴邊。
娘要是打他們,他們就跑。
堂屋的周愛真拿了個饅頭咬了一口,有些硬,味道還行,應該是沒有發酵好,她吃完又伸手拿了塊紅薯。
紅薯很甜,她幾口吃完又拿了一塊。
飯後,她走到孩子們房前,伸手拍了拍門:“我進來拿碗了。”說完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入門還是一股馊了的味道,她四處看了眼,并沒有看到什麽東西腐爛。
床上的大安見娘一進門就皺着眉看着桌子上的碗,上前将妹妹擋在身後。
周愛真将屋裏看了遍也沒找出味道到底出自哪裏,目光落在桌子上什麽也沒剩的空碗上,幾步上前。
剛走到桌前,那股馊了的味道越發的重,她聞了聞,味道像是從大安他們的床上傳來的。
她朝着兩人走去。
大安見娘走進,握緊妹妹的手,準備拉着她跑。
周愛真見大安擋在伶伶面前,板着臉蹬着她。
大安這是以為她要打他們?
一想到這,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開口道:“我看看是不是說你們的床馊了。”說完走到床前,伸手将他們蓋的被單拎了起來,一聞,差點将剛吃進肚子裏的饅頭吐了出來。
原來屋裏的味道是這條床單散發出來的。
“我拿出去洗洗,一會你們兩個出來洗澡。”周愛真說完,用手捂住嘴鼻,拿着床單往外走。
兩人望着娘別開臉一手捂住嘴,一手将他們的床單拿的離自己遠遠的。
“哥哥,娘怎麽了?”伶伶昂着頭看向哥哥,不明白娘為什麽突然要給他們洗床單。
大安沒有回答妹妹,他也不知道娘怎麽了?
周愛真拎着床單走到門口,沒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緩過來後,她望着地上吐出來的紅薯和饅頭,又惡心又心疼。
現在他們的糧食不多,每一點都十分的珍貴。
她拿着笤帚掃幹淨,将被單泡進盆裏,洗了洗手,将還剩的饅頭的和紅薯放在桶裏,吊在井裏放好。
鍋裏的水一開,将孩子們的水兌好,放在一邊。
“水在廚房,記得洗。”她說完拎着水回屋站在木盆裏沖了個溫水澡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今天一天又是趕路,又是坐做飯,整個人累的不輕。
過了許久,她聽見院子裏的潑水聲,大安他們應該是洗好澡了。
她兩手撐着床起身,正準備下床,目光掃到桌上放着的信封。
下午徐娟塞給她一封信,當時忙着收拾廚房,沒來得及看。
她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信封,信是從縣裏寄來的,寄件人李木。
周愛真在腦子裏搜索了下,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伸手撕開信封,抽出裏面的信紙,微微一怔。
紙上什麽也沒寫,一片空白。
她将手裏的信紙又前後看了一遍,上面還是什麽都沒有。
這人是誰,怎麽會寄一封空白信?
周愛真百思不得其解,又看了兩眼,确定原主不認識這個李木。
她伸手将信塞回信封,彎腰端起水盆将水潑進院子,關上門回屋躺下。
第二天一早,門外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徐娟敲了幾聲沒有等到回應,大聲的喊了起來:“愛真姐,快起來,上工了。”
屋裏的周愛真猛的被驚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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