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有什麽問題嗎?顧梓熠聽了施宴的話第一反應是想回她一句“你在這裏吸引我注意力就是最大的問題”, 不過她張了張嘴, 終究沒敢随便說騷話。
見顧梓熠遲遲不回應, 施宴挑了挑眉, 鼻腔裏發出一聲“嗯”的疑惑音。她的聲音充滿磁性, 尾音上揚地哼出這麽一聲, 聽着讓人酥了半邊身體, 用粉絲們的話來說大概就是“耳朵懷孕”的感覺。
施宴離顧梓熠很近,顧梓熠聽得身體一僵, 這才回複施宴說:“沒什麽問題。”
“是嗎?那就沒事。”施宴知道顧梓熠沒說實話, 她也不硬逼顧梓熠,便悠哉悠哉地轉移話題, “其實,剛才我想了一下永生之愛這個主題, 我覺得果然還是圍繞着吸血鬼和人類之間的愛情最為凄美動人。”
“嗯。”顧梓熠非常認同施宴的話。
想象一下, 一個長生不老的吸血鬼貴族愛上了人類灰姑娘, 她們沖破世俗的一切束縛卻抵抗不了命運的安排。人終有一死,看着愛人容顏老去,最後香消玉損,吸血鬼的心随着她的逝去死去,可是愛情的火焰卻永世不滅。
這樣凄美的愛情确實很容易激發創作的靈感,顧梓熠幾乎都可以在腦海裏構想出一個故事的大概框架,她看着施宴很容易就将她帶入了吸血鬼的角色:美麗、強大又鐘情,簡直是一個完美的存在。
她們之前商量的歌曲是以對話的形式,類似于情歌對唱, 所以她們需要定義自己的角色。照施宴的話說,現在就有吸血鬼和人類兩個角色,顧梓熠沉思了一會兒主動放棄了一般更容易出彩的吸血鬼說:“那施老師可以做吸血鬼,我就帶入人類的角色。”
“不。”施宴擺擺手,“這樣分配太平凡了,戲劇沖突不夠。我想要你來扮演一個不谙世事的吸血鬼,一個涉世未深的血族不是很有反差感很有意思嗎?”
“那……施老師負責人類的部分嗎?”顧梓熠覺得沒有哪個普通人能有施宴這種氣場。
“這個人類也不是普通人,是單純的小吸血鬼把她的愛人當做了人類,她以為愛人死去,多年後卻發現那人其實也是一個吸血鬼。”施宴給顧梓熠講她的想法,這個小吸血鬼的原型毋庸置疑就是顧梓熠,而那個裝人類的老血族是她自己。
施宴簡單地把故事脈絡告訴了顧梓熠,然後詢問她說:“你覺得這個故事做創作背景怎麽樣?”
“哇……”顧梓熠被施宴堪比家的腦洞驚到,雖然跟她預想的完全不同,但不得不說施宴的故事吸引到她了。顧梓熠好奇地問,“所以結局是這兩個吸血鬼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嗎?”
“最後可以做成開放式的結局。”施宴沒有正面回答,顧梓熠“哦”了一聲,由于獨自創作的經驗少她又問施宴說:“施老師的故事确實很精彩,不過我們光是寫歌背景需要那麽詳細嗎?”
施宴搖頭:“這個故事主要是為了以後拍MV用的。”
“MV?”顧梓熠驚了,看她的反應施宴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了,于是解釋說:“葛老五之前在餐廳說的,說節目組準備的全員大合唱還有我們三組的合唱因為都是原創的歌曲,所以以後會專門收錄到一個專輯裏發行。到時候會對曲子進行進一步的完善并且還要拍攝MV。”
顧梓熠無意間暴露了自己在餐廳沒認真聽葛老五說話的事實,她裝作不經意地撓了撓頭發,掩飾尴尬。
不過尴尬歸尴尬,在得知要拍MV後顧梓熠心裏又有一絲歡喜,因為那樣即使是錄完節目,也可以以工作的名義跟施宴待在一起了。
顧梓熠畢竟是培訓過表情管理的愛豆,即使心中萬高興到飛起,她看上去也還算冷靜,她甚至刻意提及MV的話題:“施老師都在想結局了,那我們先現在就要開始做拍MV的準備了嗎?”
“MV拍攝要等節目全部結束之後再拍,我們現在只需要把曲子和歌詞做出來,所以不着急。”施宴雖然說不着急,但是從目前的時間安排上來看,光是合唱的工作就已經很緊了,後面還有個人部分,而且極有可能她顧梓熠還有習冰會唱一個三重唱。
為了不讓顧梓熠太過于分散她的注意力又為了提高效率,所以施宴提議說:“說到這裏,現在我們分配一下工作,我來作曲,你來寫詞如何?”
本來就更加不擅長作曲的顧梓熠對施宴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可以。”
施宴看顧梓熠這幅老實巴交的模樣,哪裏還有第一天相遇時那個死活不挪窩的小朋友的影子,她忍不住調侃顧梓熠說:“又可以?我說什麽都可以?”
顧梓熠沒有意識到施宴這種調侃更傾向于調戲只是認真思考了一下回答說:“也不是什麽都可以。”
“那什麽不可以呢?”施宴喜歡逗顧梓熠,于是幹脆完全放下手頭的工作,撐着下巴看顧梓熠問她,“你覺得什麽事不可以?”
施宴的身體往前傾斜,距離瞬間拉近,帶有有種明顯的“進攻”意味。顧梓熠輕咳一聲,雖然本能驅使她後傾身體,但是嘴巴裏還是實話實說道:“比如……現在這樣子……就太近了。”
施宴一動不動:“那你想怎麽樣?”
顧梓熠見施宴不退只能自己挪着椅子遠離,挪好椅子,她理了理并不淩亂的衣服,正義凜然的語氣中稍微帶着一絲無奈:“施老師,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好好準備歌了。”
顧梓熠說完便盯着施宴,觀察她的反應。她覺得自打愛情主題唱了情歌之後,施宴平時的表現就越來越奇怪了,對待她的态度更是與日俱增地讓她這個卑微小愛豆感覺惶恐,以至于到了用施宴惜才看重她來解釋都解釋不通的地步。
“是的,工作挺重。”正當顧梓熠帶着小心思研究施宴的時候,她卻是在顧梓熠的疑惑中選擇了後退,“那現在我們各回各的房間,完成自己的任務吧。”
“啊?”顧梓熠人傻了,照理說如果施宴真的喜歡自己應該會趁機和她一起創作歌曲才對,難道是她太崇拜施宴出現幻覺了?
顧梓熠沒想到施宴這操作,施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啊什麽啊呀,讓你寫詞,根據我給你的故事背景。”
顧梓熠無助道:“可是完全不知道曲子的基調就寫詞太難了。”
施宴說:“你先寫個大概的,等我曲子出來了我們再摳細節,我的曲子也不可能一稿完成,先把初稿寫出來我們在一起修改。”
“哦。”顧梓熠看施宴已經站起身作勢要走連忙拉住她的衣袖,由于自己下意識的反應太過粘人,顧梓熠默默埋下腦袋,沒好意思看施宴。
被拉住的施宴看向她的小朋友:“怎麽了?”
顧梓熠的聲音悶悶地傳來:“現在就回房間寫嗎?”
“對啊。”施宴覺得這個答案幾乎是理所當然的,可是顧梓熠不情願,她糾結了一下問施宴說:“我……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寫嗎?”
“不能。”施宴的回答堪稱無情,可是顧梓熠如果這個時候擡起頭看她的話會發現施宴眼裏全是寵溺溫柔的愛意。
說白了就是不想跟施宴分開的顧梓熠強行為自己找了一個理由:“可我有問題怎麽辦?”
施宴回答說:“有問題問我就是,我房間就在你旁邊。”
“哦。”顧梓熠聽了施宴的話這才垂頭喪氣地回了房間,施宴看着她的背影,滿是線條的手稿握在手裏莫名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顧梓熠和施宴的創作算是有了一定的進展,相較于她們,習冰和奚瓊音抽中的主題就比“永生之愛”要寬泛得多,她們的主題叫做“曠世之戀”。
葛老五說這個主題她的靈感同樣是源自一部電影。
伏林吐槽葛老五讓她沒事別看電影,想法太多,因為他們的主題“君子之交”,也是來自一部電影。
在顧梓熠和施宴,習冰和奚瓊音因為主題苦難之時,殊不知那時候伏林看到顧梓熠和奚瓊音兩個人分別拿到“永生之愛”和“曠世之戀”兩個愛情主題有多麽的羨慕。
他為什麽就不能跟羿正卿先來一個“曠世之戀”最後成為“永生之愛”呢?伏林對此久久不能釋懷。
在歌曲創作期間,顧梓熠之前拍攝封面的雜志發行了。封面上的顧梓熠一半天使一半惡魔,一半聖潔一半邪魅,視覺沖擊力極強。這一期雜志一出,頃刻間便銷售一空,可見顧梓熠的人氣屬實牛逼。
“搶”到雜志的粉絲開始在網上吹彩虹屁:
【雜志買了嗎,姐妹們!我特麽吹爆顧梓熠啊,這是個什麽神仙顏值,太抗打了,又帥又萌!】
【看到封面,我真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雜志給顧少拍了兩套真的賺了,內頁還有她的專訪!】
【專訪裏顧少提到了施院,她說施院是她最崇拜的人。我的老天爺,她太會了,這四舍五入就是告白。】
此時,有人從專訪想到了不久之前爆火的那條接小朋友下班的微博:【之前爆料施院接顧少雜志拍攝下班的是不是就是這個雜志的工作人員?所以,施院去接顧少還親眼見了天使顧和惡魔顧嗎?】
網友在确認那條接小朋友下班的微博正是這家雜志的工作人員發出的之後紛紛感慨:
【這一波血賺了啊施院!費點油錢就能看雙面顧少在線換裝。】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天使顧我真的可以。】
【我也算了,惡魔顧我可以。】
施宴刷微博看見網上說“自己可以”的評論,嘴角微微揚起,笑得有點諷刺:你們都不可以,只有我可以。
這麽想着,施宴瞥了一眼窩在自己旁邊捧着曲子一臉凝重的顧梓熠,她就差靠進自己懷裏了。施宴就着這個姿勢和角度給顧梓熠照了一張照片,然後發了微博并配文道:今天的小朋友也很認真。
照片裏的顧梓熠穿着打歪歪扭扭地靠着沙發,雖然手裏拿着譜子,可這懶洋洋的姿态怎麽看都像一只癱在沙發上的貓,有網友評價說【顧少是貓,貓是液體,這個姿勢沒毛病。】
顧梓熠這懶散的姿态別說要求嚴格的施宴了,就是一般教藝術形體的老師都會皺眉,施宴不批評就算了還誇她認真,真的是一點都不符合施宴對學生的要求。
上音學子首先留言:【這這就是大佬的認真嗎?我哭了,施院你難道忘記平時對我們說的站如松,坐如鐘,行如風的那些話了嗎?】
【哈哈哈我笑死了,看着被施院鞭策形體的上音崽崽們,我真實落下了眼淚。】
【雙标實錘,施熠成了。】
雖然人人都磕糖上頭,但是總有網友火眼金睛,尤其是一些混跡各大論壇的老哥,他們總是能夠發現重點并且一眼看出施宴的本意:
【首先,我就想問施院這照片怎麽拍出來的,請問顧梓熠是靠在您老懷裏嗎?怎麽拍出來是這個角度?其次,顧梓熠剛因為雜志封面太好看上熱搜,施院馬上就發微博說自家的小朋友認真,請問這不是宣示主權是什麽?】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經過真相老哥的分析,一切豁然開朗,CP粉感慨:【老哥比我們CP粉會磕,宣示主權都出來了。】
【不管是不是宣示主權我都要說一句,這個貓貓顧太可愛了,想rua。】
【想rua的那位注意人身安全了啊。】網友們一邊誇顧梓熠可愛,一邊在施宴發火的邊緣小心試探。對于施宴發關于顧梓熠的微博,不僅CP粉開心,網友們喜聞樂見。大家激情探讨着施宴對顧梓熠到底有多特別,對她到底有多雙标。不提也罷,一提起,網友們感覺自己的語言系統都不太夠用,尤其是上音學子,他們紛紛表示自己可以說上三天三夜。
施宴發了微博便沒再關注網絡上的信息,她看顧梓熠一臉沉重問:“明天就中間檢查了,怎麽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曲子不合意?”
“不是,我覺得我的詞不好。”顧梓熠已經完成了詞的部分,施宴則是在她之前就完成了曲子的初稿。
由于第二天是中間檢查,雖然葛老五沒有明确要求需要他們給出一個完整的曲子,但是追求完美的兩人都默契地提前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希望利用這剩下一天再磨合練習一下,争取在中間檢查的時候拿出一個還算不錯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