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透……”當施宴說出“小百靈”三個字時, 林友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震驚得甚至爆粗以表震驚。
她口吐芬芳後立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當即戰術性捂嘴掩飾, 可擡眼又看見施宴溫婉大方, 賢淑微笑的模樣, 手便情不自禁地從嘴巴滑到了雙眼位置:沒眼看真的是沒眼看, 臺上的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啊,這特麽的絕對不是我認識的施院。
“堅強。”此刻同樣在後臺候場的季齊拍拍林友兒的肩膀安慰說, “你永遠都是施院學生, 而顧梓熠……”
可能是施院媳婦兒,季齊的話說到這裏靈性十足地停頓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的意思到了,臉上露出微妙的神情, 季齊沖林友兒點頭示意:“你懂得。”
“我懂。”林友兒重重地點點頭, 随即環視四周, 發現大家看着臺上的兩位主角都露出了同道中人的笑容。
林友兒明白了,心道這事兒看來除了顧梓熠大家都懂了。
“哈哈哈,施院說起這話來真的是底氣十足啊,不過小顧真的已經被上音預定冷嗎?我看她的表情好像不是這樣的。”主持人注意到顧梓熠在施宴說話時的小動作和微表情,在這個緊要關頭再次站了出來,一針見血地說。
他本着娛樂大衆的原則,試圖将搞事進行到底。
就比如現在,顧梓熠手裏明明握着話筒,他偏偏要把自己的話筒遞到顧梓熠面前, 讓顧梓熠無處可躲,不得不回答他的問題:“看起來我們的評委老師和施院都特別看好你呢小顧,那麽問題來了,如果你要考研你打算選擇哪裏?”
顧梓熠無助地望天,呼吸撲打在話筒上有點炸麥,她思考了一會兒看着主持人問:“我能不能不考?”
主持人不肯放過她,堅持說:“假如你要考。”
“那……”顧梓熠為難地四下張望,正正看見了離舞臺不遠,即将下一位出場的羿正卿。顧梓熠看見羿正卿的時候,雙眼瞬間變亮,就像是他的臉上寫着正确答案一樣。顧梓熠立刻擡起手指向羿正卿道,“我選擇習老師和我的母校央音。”
拍攝中的鏡頭一下子聚集在了莫名被波及的羿正卿身上,還好羿正卿對鏡頭反應迅速,等鏡頭切到他的臉上時,他已經是儒雅随和的模樣了。
只有伏林全程在羿正卿身邊感受到了他一開始聽見顧梓熠說到他時那一聲輕不可聞的咋舌。
“看來母校的力量還是不一般啊。”主持人終于打算放過顧梓熠,他感慨着推進流程道,“既然小顧提到了我們央音寶藏的羿老師,那麽下面就有請羿老師和伏同學為大家帶來一首《別說愛我》吧。”
由于羿正卿和伏林的三角戀主題太過于戲劇化,他們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本期演出最令人矚目的組合。
他倆為了這個所謂的三角戀主題,選了一首叫做《別說愛我》的歌曲。這首歌歌如其名的抓馬,講述了一對兄弟愛上了同一個女人的狗血故事。
雖然劇情狗血,但是整體的音樂性不錯,羿正卿稍微改編了一下,瞬間讓曲子的整體效果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高雅性也增加了不少。
随着燈光變換,音樂響起,羿正卿和伏林用歌聲将現場觀衆帶入了他們的領域。
遺憾的是,這歌本來講的應該是羿正卿伏林愛上了同一個女人的愛恨糾葛,可是整首歌從開始到結束都給人一種他和他相愛女主角是意外的迷之感覺。
歌曲的音調從低到高起,層次清晰,推進有力。羿正卿唱得蕩氣回腸,氣勢磅礴,妥妥一副正宮的派頭,那氣場有兩米高。
最開始節目組為了演出效果,專門請來了一個美麗的舞者給他們伴舞,不過正式演出的時候,舞者跳着跳着存在感就變成了零。
等後來看視頻才有人想起舞者的存在,等大家開始注意到舞者,又怒吃了一把狗糧,更加清楚地認識到了什麽叫做“第三人插不進去的二人世界。”
因為他們看視頻的時候發現這位舞者真的是從頭到尾都獨自美麗,羿正卿和伏林壓根沒有分出一絲一毫的精力跟她互動,網友們忍不住了,分分吐槽:【太感人了,正負(正伏)rio牛逼,共情投入到了連女主角都插不進的地步,屬實是兩個狠人。】
【曾經意外,他和他相愛,在不會猶豫的時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首歌的背景故事我有所耳聞,聽完了你們的演唱我有點疑惑。”游吟詩人聽着歌曲若有所思,也和網友們是相同的感覺。他特別耿直,在羿正卿伏林唱完後便真情實感地發出靈魂拷問,“你們是為了節目效果改了故事嗎?”
羿正卿的表情稍顯尴尬,伏林卻是依舊硬核,他看了一眼羿正卿又看了一眼游吟詩人,然後耿直地搖了搖頭回答說:“沒有改。”
“那怎麽……”游吟詩人把怎麽像你倆在談戀愛這句話咽了回去,因為這時候羿正卿正一本正經地看着他,游吟詩人實在壓力很大,硬生生地閉了嘴。
看游吟詩人閉嘴了,羿正卿的餘光又瞄見伏林蠢蠢欲動地擡腳,他用眼神警告對方,把對到逼退回原位後才重新面向舞臺前方,非常誠懇地說:“其實評委老師有這種感覺,關鍵還是因為我們這一次的表演太失敗了。我和伏林沒有把三角戀這個主題表現好,以後一定注意,在感情控制上多多加強。”
“不是這個問題……”游吟詩人顯然有自己的想法,他試圖糾正羿正卿,不過羿正卿并不想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便招呼着主持人要進行下一個話題。
雖然錄制當時羿正卿躲過了一劫,但是節目播出的時候擁有雪亮眼睛的網友都是用顯微鏡一幀一幀地看節目的,自然發現得出其中的貓膩。
來自天南海北的他們不約而同有一種同樣的感覺,那就是這首歌唱的是羿正卿和伏林的愛恨情仇。
網友不嫌事大,當即圈了三個微博號,其中尤其@舞者表示:【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為什麽舞者姐姐不能擁有姓名。】
在羿正卿和伏林引起了一小波轟動後,下一組演唱者的壓力陡然增加,不過她們的表現并沒有讓人失望。
這一組正是習冰和奚瓊音,她們演唱主題是“悲傷的愛情”,為了切合主題,她們選擇了一首叫《沒人愛我》的歌。
《沒人愛我》這首歌光是名字就散發出一種單身狗的芬芳,講述的确實也是“我愛他,他愛她,她愛另一個他,可就是沒人愛我”的凄慘小故事。
由于這一期演唱前面三組的歌曲名太過相似,排在一起還自帶邏輯,後來很多有意思的網友還專門開發出了用“說愛我”,“別說愛我”,“沒人愛我”三個詞語組句來玩的游戲。
習冰奚瓊音的演唱結束,游吟詩人又詩興大發,開始背詩:“你們這個歌太扣主題了,悲傷,我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悲傷,感情太到位了。”
“那句詩怎麽說來着?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沒錯,在你們的歌聲裏,我仿佛看見了一對心相愛卻又各在一方,愁苦憂傷以至終老異鄉的戀人,真是見者傷心,聞者流淚。”
游吟詩人說到興頭甚至用手輕輕拭了一把淚,主持人見狀不妙,這咋還感性上了呢?他們節目組可沒有雙份工資開給他了,主持人抓住時機插話說:“确實,我聽了之後渾身都起雞皮疙瘩,臺下不少觀衆都哭了。說起來,習老師和這類歌曲特別有緣分,寫的歌曲也大多是這種風格。習老師好像特別擅長這類歌曲,是有什麽訣竅嗎?”
“沒什麽訣竅。”習冰一如既往地冷漠發言,“就還好。”
“別問。”在臺下看着的林友兒板着臉模仿習冰的高冷臉,故作冷漠地說,“問就是天賦。”
“行了行啊,差不多就行了,怎麽還演上了呢。”陸若晴揉了揉戲精上身的林友兒的腦袋,然後推着她往前,“該我們上臺了。”
陸若晴和林友兒的歌曲是熱情似火的愛情,叫做《敢愛》,是經典老歌,當年原唱穿着一身紅裙唱這歌的時候可以說是風靡了一個時代。
不過陸若晴和林友兒今天的穿着卻并非是如大家印象中的鮮紅色,而是另辟蹊徑,選擇了金色和白色。
舞臺上的林友兒一秒鐘變正經,畫風突變,她的聲音還是那麽清亮,一開口仿佛整個世界都亮了,觀衆糾結的表情當即舒展開來,情緒被引領着找到了歸宿。
一首《敢愛》,敢拼敢沖,在點燃了現場的氣氛後迎來了李正和季齊。
他倆本來是整個節目裏最容易冷場的人,甚至到了比習冰還嚴重那種程度。在陸若晴和林友兒的熱情似火後,李正季齊一首淡然自若的歌曲,讓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正好平靜後用清醒的頭腦投出寶貴的一票。
最終,顧梓熠和施宴以兩票之差的優勢戰勝了習冰奚瓊音,獲得了當日的第一名。
正當施宴因為獲得了第一名而輕拍顧梓熠鼓勵她的時候,主持人突然話鋒一轉:“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之前你們玩的摸手游戲?”
經過主持人這一提醒,十位嘉賓這才想起來之前葛老五确實神秘兮兮得說那次游戲猜對的小組可以獲得有用的錦囊。
“看來大家都忘了。”主持人看他們的表情笑了,“如果我信息無誤,那麽應該是施宴顧梓熠,習冰奚瓊音還有羿正卿伏林獲得了錦囊。”
嘉賓們聽着主持人念出名字,對他投以肯定的目光。主持人觀察着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看來我沒有記錯,那麽事不宜遲,現在就是你們抽取錦囊的時候了。首先請三組派出一個代表來抽取。”
工作人員此刻端着一個托盤緩緩走上臺,純白色的綢緞上擺了三個精美的錦囊。施宴讓顧梓熠去抽,顧梓熠沒有拒絕,她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去,幹脆地拿了正中間那個鮮紅色打底金色勾邊的錦囊。
顧梓熠把錦囊拿到施宴面前,在她的注視下打開。
錦囊裏面是一張小的卷紙,展開一看,上面用瘦金體寫着“永生之愛”四個字。
永生之愛?顧梓熠看見這四個字覺得這是一個跟情歌分不開的詞語,她下意識地句擡眼看施宴,她倆是頭挨着頭湊在一起看錦囊的,挨得極近,近到能看清施宴的睫毛根根分明。顧梓熠這一擡眼,剛剛好将施宴側臉完全印入眼簾之中。
似乎是感覺到了顧梓熠的視線,施宴也把注意力從錦囊上移開,和顧梓熠對視。
她今天的妝美得很有距離感,顧梓熠和她對上眼,感覺心髒漏跳了一拍。
攝像機的鏡頭一一掃過三個小組嘉賓的臉,收集他們各自的反應。輪到顧梓熠和施宴這邊,攝像師感覺自己吃了一碗狗糧,他忍不住把鏡頭拉近,放大了這兩人姬情四射,甜甜蜜蜜的對視。
“想必大家已經看見了自己的錦囊了。其實,葛導說這個錦囊在這次演出有用是騙你們的,這個錦囊裏面的是最後一次演出雙人演出的主題。”主持人這麽說的時候,觀衆朋友們才想起加上這一次的愛情主題,節目組一開始說定的五個主題已經全部錄制結束,只剩下最後一次的大型演出。
等最後的演出落幕,整個“樂之聲”節目便要全面竣工了。
觀衆們露出了失落遺憾的表情,怎麽這麽快都要到最後一期了呢,他們恨不得再看一百期。臺上的嘉賓表情倒是沒什麽變化,可是風輕雲淡之下,他們的心情仍是非常複雜。
顧梓熠看看施宴,眼中的落寞在舞臺燈光暗淡下隐藏在了深處。随着主持人的結束語,帶着自己的錦囊,嘉賓們走下了舞臺,結束了當天的錄制。
雖然有了錦囊,知道了大概的方向,但是葛老五并沒有在錄制完愛情主題當天宣布最後的大型演出如何安排,只是請他們吃了一頓夜宵然後放他們回了別墅。
等到第二天一起床,每一個嘉賓才發現自己的床頭櫃上神不知鬼不覺地放了一個信封,裏面寫了最後一次演出的流程:
首先,最後一次演出将進行戶外演出,類似于演唱會的形式,到時候會有幾千名觀衆在現場,準備時間有兩周。
其次,每個人都會要準備一個個人的演唱舞臺,有錦囊的三個組還可以額外獲得雙人演唱的機會,當然大家都很喜歡三重唱和四重唱也會安排上,最後以全員大合唱結尾。
顧梓熠看了葛老五給出的最後演出流程表,覺得似乎很有意思。
不等顧梓熠再做反應,她的房門被敲響了,施宴的聲音響了起來:“小朋友,太陽曬屁股了,起床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