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一瓶乳液,跟她擺着的護膚品放在一起。
“中午去吃肯德基吧,闖闖都沒有吃過。”
“不行,我從來都不給他吃這種東西,你不知道這些垃圾食品有多.....”
“你小時候沒吃過垃圾食品?”楚峻北的手臂纏上女人的腰,再是一提,把她放到了大理石臺上坐着。
他的手指,拉過她束起的馬尾發尖,繞在手指上,“我小時候不知道吃了多少垃圾食品,我們班上那些同學,一下課就堆學校小賣部門口,哪樣不是垃圾食品?
擱現在,把那些包裝袋兒拍下來,發個微博什麽的,還得說成最美好的童年回憶。
闖闖想吃的這東西,怕是比我們小時候吃的那些黑心作坊弄出來的小零食包幹淨多了吧?
我們還不是長得健健康康的。”
“喂!”南心覺得楚峻北這是在強行跟她偷換概念,這能對比嗎?
“喂什麽喂啊?沒有吃過垃圾食品的童年,叫什麽童年?而且他又不是經常吃,偶爾給吃個雞翅,漢堡什麽的,沒什麽關系。”
..........
中午闖闖如願以償的吃到了肯德基,心裏快樂的可樂汽泡一陣陣的炸,愉悅無比。
滿嘴的油,沾着金黃的面皮,小舌頭伸出來,把脆脆的小面皮舔進嘴裏,辣得吐舌頭,但還是吃得眼睛眯成了縫!
大口大口的喝飲料,大口大口的拿着雞翅往嘴裏塞,“北北,好好吃哦,金的跟電系裏說的一樣好吃耶,不系假的廣告耶。”
楚峻北覺得他只要看着闖闖吃東西就夠了,看就能看飽。
孩子太快樂。
沒有想到在靳家這種狀況,沒有一家之主,家主印在一個女人手上握着,她不停的給哥哥換醫院,不停的給自己搬家。
就是這樣一種奔波的環境,孩子居然可以生活得這麽快樂,真是不簡單。
南心坐在一旁,不停的提醒,“闖闖,慢慢吃,不能吃太多。”
楚峻北看着這對姐弟,遺傳這種東西真是厲害,闖闖的小嘴巴,真的和靳南心的唇型一模一樣。
難道說,靳老爺子的唇型和他們姐弟一樣嗎?
那天那個酒店服務員居然還說闖闖和他像!
!!
真是!
估計他現在随便大街上抱兩個孩子出去,那些人都得說,這孩子和您真像。
不停的有人從他們三人的桌邊走過,紛紛誇贊他們郎才女貌,寶寶也長得可愛至極。
有人逗闖闖,看到長相一般的,闖闖就高冷的吃自己的東西。
看到漂亮的姐姐和小妹妹,他就會跟人家打招呼。
他只要一打招呼,那口南方普通話就可以萌化跟他說話的人。
“好想生一個哦,太可愛了。”
“真的好想快點找個男人生個寶寶哦,要生這麽可愛的一只,就太好了。”
楚峻北今天心空放晴,分外明媚,他也不像平時那麽嚴肅,把沾了番茄醬的薯條喂進闖闖嘴裏的時候,少女們的芳心又開始萌動了,“好有愛哦,那麽帥的男人,對寶寶這麽細心,真是好想找個男人生寶寶哦。”
“這一家三口,像副畫一樣,感覺超有愛。”
楚峻北的眉輕輕的揚了一下,嘴角牽起的弧光似是禮貌的回應。
對面不是小綠帽,是小舅子。
把小舅子抱出來,被人家說是小兒子。
這酸爽的滋味,真是,啧啧啧。
闖闖吃飽了,南心用濕巾紙将他的手和嘴都擦幹淨。
闖闖爬下椅子,主動去牽楚峻北的手,“北北,我們還系好朋友哦。”
楚峻北心下暗忖,和你做朋友還真是檔次低,一頓肯德基就搞定了。
圓滾滾的小肚子頂着白色的POLO衫鼓了一小塊。
“闖闖,下次少吃點。”
“可系沒有吃飽會餓耶,我還系個孩擠,還在長心體(身體)。”
“......”
楚峻北不打算再勸闖闖少吃點,只需要下次弄點難吃的東西給他吃就行,一定會少吃。
那時候他就不會管自己是不是個孩子,需要不需要長身體了。
楚峻北的手機響起來,他把闖闖的手交到南心手中。
南心背着雙肩包,紮着馬尾,POLO衫,短褲,完全像一個學生妹。清新如夏日裏從山澗潺動的泉。
她也不着急,牽着闖闖的手跟在楚峻北身邊,等他打完電話。
這畫面,無論怎麽看,都是一家三口。
“喂。”
“......”
“玥昔?”楚峻北眸光一側,睐見南心目光淡如清水般看着他,別開臉去,便朝着另外一個地方走去。
這裏離恐龍樂園的入口很近,兩分鐘就能走到,人來人往的,男人不一陣便走進了人群之中。
南心已經看出了楚峻北故意走遠。
大概是有不能讓她聽到的內容。
月西?
是個女人吧?
月西,月西?
南心心口突然一跳,嘴裏輕喃出一個名字,“沈玥昔?”
細白的手指,有些顫顫的拉到了雙肩包帶,包帶在手心裏捏來揉去。
南心低頭時,一阖眼,腦子裏那道影像劃過,捏着包帶的手,像是捏住了一條火紅似緋的裙子,緊張得心髒亂跳!
烈日下男人的身材如鶴立雞群,即便走得很遠,她也能看見他。
看見他講電話時的蹙眉,嚴肅,而後眉頭展開時的放松,她還看見了他嘴角彎起的弧光。
南心甚至想,過會他會不會過來跟她說,今天他有事,先走了。
看到他走過來的每一步,南心都覺得很煎熬。
她聽到過他喊過一晚上的“玥昔”,那般悲苦不舍,又有咬牙切齒的恨意。
沈玥昔!
南心擡手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是不是被太陽曬得疼。
“走吧,我們進去。”楚峻北走過來,拉上闖闖的手,往入口走去。
南心還沒回過神來,他不走了?
“幹什麽?”楚峻北回過頭來,看向南心,“不進去了?”
“哦!”南心笑咧開嘴,“太熱了,給我熱暈了。腦子起糊,耳朵也堵了。”
楚峻北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暑假來這種地方,本來就是又熱又暈。你快把小帽子給闖闖戴起來。”
“哦!”南心又是腦子短路,居然會忘了把遮陽帽給闖闖戴起來。
她很想問問楚峻北剛剛是誰打的電話,說了些什麽。
但終究是問不出口,她算什麽,拿什麽資格去問。
進了恐龍樂園就是孩子的天地,闖闖誰也不管,撒了歡的跑,南心追着小身影跑,每每她一回頭去找楚峻北的時候,總能看到他心事重重的樣子。
有一種預感,楚峻北今天會趕回京都。
失落的情緒,猶如被放松了的琴弦,明明不緊崩了,不難受了,可是手指碰上去的時候,再也撫不出旋律。
南心去找闖闖,算了,他要走就走吧。
反正她一個人帶着闖闖也兩歲了。
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楚峻北追上南心和闖闖,看着這個背着雙肩包的女人情緒有些恹恹,“怎麽了?你不會中暑了吧?要不然我們找個室內的地方坐一會?”
“不用了,我得跟着闖闖,他一溜煙就跑得不見了。”
“麻麻!麻麻,你快過來,給我拍叫(拍照)。”
闖闖很臭美的擺造型,讓南心拿着手機給他咔嚓了很多下,才表示滿意。
“麻麻,我來給你拍叫!”闖闖拍夠了,也要當攝影師,平時就最喜歡玩媽媽的手機,拍照的事情簡直是小意思。
南心站到了剛剛闖闖站的位置,把手機交給他。
闖闖像個小小的矮冬瓜一樣站得遠遠的,拿着手機看着屏幕,“哇!麻麻好漂亮!”
“北北,你去跟我麻麻站在一起,我給你們拍。”
南心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不拍了,手機沒內存了。”
“闖闖既然想拍,媽媽沒有內存了,就用我的吧。”楚峻北大方的把手機解鎖,開啓相機模式,遞給闖闖。
闖闖把南心的手機交給楚峻北,又退了兩步,開始拍照。
“哇,北北好帥,麻麻好漂亮啊!”
闖闖拿着手機正拍照,電話響了起來,胖乎乎的小手一不小心摸到了綠鍵,接聽起來,孩子的奶聲很重,辨識度極高,他朝着楚峻北喊,“北北,電話!”
而電話那頭聽見聲音的人,蹙起了眉,如果沒有聽錯,好象是一個南方口音的孩子在喊,“粑粑,電話!”
楚峻北的兒子?!!!!
☆、88:你在勾-引我?
楚峻北從闖闖手中拿過手機,“喂。”
“是我。”
“玥昔,什麽事?”楚峻北拍了拍闖闖的肩,把他輕輕往南心的方向推了一下,又看着南心,指了指闖闖,示意她把孩子看好。
南心點了點頭,走過去,看到楚峻北再次走遠。
“我想,我說得很清楚。”楚峻北背對着南心看着他的方向,又走遠了幾步。
頭頂的日光如火,可那火光,像是從背上燒來了的。
南心牽着闖闖站在樹蔭底下,看着楚峻北的背影。
“麻麻,北北為什麽要躲着我們打電話?”闖闖皺着小眉頭。
“因為有很重要的事,以後叔叔的電話,闖闖不可以接了,知道嗎?”
“雞道了。”
南心不是沒有聽見楚峻北喊了“玥昔”的名字。
不知道怎麽的,一聽到沈玥昔的名字,她就有些害怕,害怕那個高傲又美麗的女人突然從電話裏沖出來撕了她。
他們還在一起?
楚峻北想和她離婚,是因為沈玥昔吧?
一定是吧?
南心一次又一次的用了疑問的語氣問自己,那種心存饒幸的心态總是會不合時宜的跳脫出來。
“沈玥昔,我的話說得很明白,要麽結婚,要麽不要再跟我聯系。你是不理解我的話?”楚峻北額上背上都被烈日烤出了汗。
“峻北,我這麽難,我不可能不要我的家人啊。如果我不是愛你,怎麽願意這樣跟你在一起?我一個女人都不計較名份!
婚姻有什麽重要?只有不相信愛的人才要那一紙婚書來綁着彼此。如果我們夠愛對方,何必要那張紙來給對方承諾?”
楚峻北聽着沈玥昔的話,他也知道,像沈玥昔這種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女人,如今肯低下頭來,願意不要名份的跟他在一起,或許真的是因為愛。
可是他不要這樣的愛,他要的是不離不棄的攜手!
三年前她抛棄了他,以她家人為理由。
三年後她還是以沈家人為理由。
“那麽你就選擇沈家的人。”
“我為什麽不可以兩個都要?楚峻北,何必這樣逼我?如果是我,我要你在我和劉湘阿姨之間選一個,你什麽感想?”
時間如身上的汗水,一點點滲在白色的衣料上,暈開一灘水漬,幹了後,便不會再留下痕跡。
沉吟半晌,楚峻北又向前走了兩步,看着樹梢上那片綠得發亮的葉,他緩緩道,“如果,如果當年是你,是你的父親要認回外面的私生子,要剝奪你和你母親的一切,把你母親逼得發瘋,如果是我的父親要挾我和你分開。沈玥昔,我不會抛下你不管,我還是會和你結婚,我不會背信棄義!”
楚峻北身側的拳頭,握得發顫,電話那頭傳來女人低聲哽咽,“峻北,對不起,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我......”
“你不想嫁就不要嫁了,我又不是找不到想嫁我的女人。”楚峻北籲了口氣。
“你讓我再跟家裏人商量一下,好不好。”
“那是你的事。”
“峻北,這怎麽能是我一個人的事?”
“現在就只是你一個人的事。因為我随時都可以和你結婚。你才是沒有準備好的那一個。”
和沈玥昔結婚,在楚峻北的心裏,是一段放不下的過往,更是一段心有不甘的回憶。
他一直沉在那段被沈玥昔毀壞的約定裏出不來。
所以當他第一時間知道沈玥昔回國的時候,就加快着手辦理和南心的離婚手續。
他要娶沈玥昔,必須和她結婚!
“你快生日了,回來我給你慶祝吧。”
“好。”
“那楚伯伯的壽......”
“到時候再說,先挂了。”
“嗯。”
楚峻北收了線,轉身的時候,看到樹蔭下站的南心和闖闖,他的腳像被粘在地上了一般,仿佛轉換了一個時空,面對了另外一個大難題。
南心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柄小扇子,大概是發廣告的人派發的,她打開扇子,臉上熱得紅撲撲的出了汗,可扇子卻打得很低,風都朝着闖闖身上扇。
他小的時候也是這樣,熱的時候,母親打扇都往他身上扇,無論她自己臉上有多少汗水。
南心看着楚峻北,他朝她走過來,眸裏的東西看不清,有汗水從眉毛那裏流下來,一下子滴進睫毛,彙入眼睛。
眼睛都汗水浸蝕得一疼,南心拿手背揉着眼睛。
闖闖去拉南心,“麻麻,麻麻,我給你吹吹。”
南心蹲下身,闖闖捧着她的臉,在她的眼睛那裏,鼓着腮幫子,吹了又吹。
而後,軟軟的吻,落在她的眼簾上,“麻麻,小髒手不可以油(揉)眼睛哦。”
“知道啦。”南心在闖闖的臉上吻了一下,“下次不會了。”
楚峻北将手機裝進休閑褲的側袋裏,“我們到前面去看看吧,那邊有飛龍,今天出來倒是忘了把單反相機拿出來,也不知道手機拍的會不會糊掉。”
“沒事,孩子就是圖個樂,他才不管照片的質量呢,有個到此一游就會很開心。”
“也是。”
楚峻北沒提要回京都的事情,南心偷偷的有些高興。
闖闖走得累了,楚峻北便把他抱在手上,南心跟在楚峻北邊上,扇子搖得大力了些,想有涼風可以吹到一大一小的身上。
“一直打扇不累嗎?”
“你抱着闖闖才累,他很重的。”
“麻麻!我秀(瘦)啦!我金的秀了!”
“中午吃那麽多,瘦了也反彈了。”
“我晚上會少吃的。”
南心總是會去偷偷看楚峻北的表情,他明顯沒有吃肯德基的時候那麽自在,他有心事。
這心事是沈玥昔給他帶來的。
“晚上我們去吃海鮮吧。”楚峻北看向南心,“這邊靠海,京都的海鮮不認真找,絕對沒這邊的好。”
闖闖拍起了手,“好呀好呀,闖闖最愛吃海鮮了!”
南心是南方人,對海鮮很忠愛,周姐也是如此,所以她們的飲食習慣對闖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楚峻北偏愛面食,對海鮮其實一般,也不知怎的就提義了晚飯的事,大概是闖闖上次說過,麻麻和闖闖很愛吃海鮮哦,不過敏哦。
“你喜歡嗎?”南心拿着扇搖,對着楚峻北笑。
“我天南海北的飲食都能習慣,不挑食。”
“這樣啊,那太好了。”南心對着楚峻北愉快的擠了媚眼,桃花漫天飛。
闖闖的小嘴“O”了起來,“北北,我麻麻系在*你哦!”
“噗!”南心的扇子拍在闖闖的小肩膀上,“亂說什麽!”
“電系裏的小妖精,都系介麽*大王的。”闖闖很認真的回答。
南心哭笑不得。
楚峻北倒沒介意闖闖說什麽,伸手撫開他帽檐下已經濕得滴大的頭發。
到了有仿真飛龍的地方,楚峻北便把闖闖放下來,“你去吧,我給你拍照。”
闖闖抖着肉肉的小屁股便跑進了綠叢草地。
擺着各種造型,仿真的飛龍從他頭頂飛過,孩子一點沒有懼色。
南心站在一旁,看着楚峻北的手機屏幕上的孩子,“把後面那個牌子照下來吧,這樣才像到此一游。”
“土死了。”楚峻北嫌棄道。
南心癟了一下嘴,“就你洋氣。”
“闖闖說你剛剛在*我。”楚峻北很正經的拍照,也很正經的在問問題。
南心支吾一下,“孩子說的話也能當真?”
“那你覺得剛剛不是*我?”
“當然不是。”
“那你平時經常對別的男人飛眼風嗎?”
闖闖看到好多人穿着比基尼,“北北,這裏有大海嗎?”
“靠海邊,環海的那面有沙灘,可以去游泳。”
“我想去耶!”
“你又不會游泳 。”南心如實道。
“可系我會玩水啊。”闖闖挺着腰板道。
“走吧,我們去買游衣。”楚峻北連南心的意見也沒有征詢,便自作主張的去買泳衣。
闖闖穿上小泳褲跟在身材好到爆表的楚峻北身邊,就是一個又白又嫩又胖又矮的小冬瓜。
男人一米八七的個子,肌肉塊塊分明,皮膚泛着亮亮的麥色,再配上精雕細琢的面孔,有無數女人YY着今天晚上可以和這個男人一度*。
南心的泳衣根本不性感,好在顏色炫彩亮麗。
上面居然還罩了個裙子,挺長的紗,從胸到大腿那麽長,這确定是泳衣嗎?
美胸美腿都沒得露,真是作孽!
“不準脫。”楚峻北看到南心想把腰紗解開,便冷眼射了過去,“身材又不好,脫那麽幹淨,要照顧一下看得人的感受。”
南心光着腳踩在細沙上,氣得擡腳去踢沙!
早知道今天不陪闖闖來這裏玩了,還要被楚峻北這樣奚落!“我哪裏身材不好了!有胸有腰有屁股!”
“誰沒有?你說的這些,闖闖也有。”楚峻北一低頭看着仰着小臉抱着游泳圈準備跑進海裏的闖闖,“哦,闖闖還有圓圓有肥肚子。”
闖闖一聽,立時害羞的一吸長氣,把肚子吸了起來,拿着游泳圈,夾着肉肉的小屁股,僵着小身板便往海裏跑去。
楚峻北看得大笑,南心追着闖闖跑過去,一到水裏,闖闖就玩瘋了,怎麽也不肯上岸。
闖闖被架在游泳圈中,南心扶着游泳圈,怕孩子飄走。
不一陣,楚峻北也游了過來,跟南心一起扶着游泳圈。
“你去游吧,我來管闖闖。”
南心到了京都,很久沒有好好游過泳了,南方的水多,游泳自小就會,一到北方要想游泳,就得去游泳館,健身房。
她哪有那個時間。
有人幫着管孩子,她便放心的去游了。
海水澀鹹,偶爾會進一些在嘴裏,但也無所謂。這種自然的味道,讓人舒暢。
這處恐龍樂園是近兩年才建的,不像以前的那些*的恐龍。
采用的新技術,所有都是一比一做的仿真恐龍,會走,會飛,會噴火。
又依海而建,有海濱大浴場。
所以這裏的人氣高,夏季裏在這海裏游泳的人特別多。
南心從水裏一冒出來,便是膚弱凝脂,眉目如畫。
旁邊那窩男人看得眼睛都發直了。
南心擡臂伸手抹掉臉上的水,籲了口氣,在男人眼裏那簡直是比貴妃出浴還要美,這女人的皮膚怎會如此白透,活像嬰兒一般。
南心慢慢的往回游,那幾個男人卻朝着她游過來。
遇到色胚不是第一次,但是遇到那種光天化日下敢在水裏摸她胸的色胚!真是頭一回!
身體被那雙惡心的鹹豬手碰上的時候,南心的火像是頭頂的太陽點燃的一樣。
一把抓過那男人的頭發,就着水的浮力便一下子拉到一起!
起初邊上的男人還圍着起哄,還笑!
被抓頭發,被南心雙腿纏住夾住他上半身的時候,他還在笑。
可是下一秒,南心一低頭,就朝着這男人的臉上咬去!
狠狠的咬下去,一直不松口!
男人慘聲大叫!“瘋女人!”
男人的拳頭就握了起來,一拳掄在南心的背上!
南心疼得咬牙,“你他媽還敢打我!”才咬牙說完,用腦袋前額用力的朝着這男人的太陽穴額角撞去!
那男人被南心撞得眼冒金星!
南心不管,一手抱着男人的脖子,一手用力的打這男人的頭!“你算什麽東西!敢摸老娘!老娘也是你這種下三濫的東西能摸的!”
心裏越想越氣,那種委屈和憋屈,這時候莫名的找到了出口!
她打不過,她就咬,恨不得有長長的指甲,抓死這下三濫!
海水被染紅,南心起碼在這男人臉上咬下兩塊肉來!
咬下肉來的時候,自己都惡心得哭了起來!“叫你敢摸老娘!老娘今天非剁了你的手不可!”
就算是以前的南心,就算是性子活潑外向,但也有很強的約束力,她不說髒話,京都出了名的國罵滿天飛,但她也不罵人。
在靳家,本來私生女的身份尴尬,從小要讨好靳家的人。
靳斯翰不喜歡女孩子滿嘴髒話,她不能學那些粗鄙的語言。
後來她喜歡顧展唯 ,顧展唯斯文清貴,她在他面前一直都小家碧玉,恨不能把自己從裏到外裝飾成一朵純純的白蓮花。
今天這樣罵人,真是心裏委屈到了極點,被顧展唯逼,被靳永鐘逼,被楚峻北逼。
如今在海邊游個泳,沒有半點利益關系的人也敢對她動手動腳,就欺負她一個女人,沒爹沒娘,連撐腰的哥哥也沒有。
如果哥哥在,就是明面上再嫌棄她,也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欺負她!
想着這些,她更是哭得傷心,打起人來也愈發的賣力!
旁邊圍觀的人,吓着了,都要來拉她,被南心纏着的男人根本不敢再動,他的臉已經被鹹澀的海水浸出鑽心的疼痛來!
“小婊-子!”一哥們看不下去,游過去就去扯南心的胸衣,南心反手一巴掌重重的甩在那男人的臉上,這就要過去跟那*對打!“臭*,你也敢欺負老娘!”
一個女人,再是怨氣沖天,也有力氣用盡的時候,南心很快被人反手制住得無法反抗!
“臭婊-子!呸!爺幾個摸你,是看得起你!別他媽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把自己當盤菜!”被南心甩了一巴掌的男人過來就甩了南心一巴掌!
這一巴掌才打下去,那男人只覺得突然從水裏鑽出一個巨人來,那人一鑽出水面便躍得比他高,他一擡頭,那人的拳頭沙包那麽大,由下而下砸下來!鐵錘一樣!
他眼前全黑了,整個人往海裏倒去!
楚峻北又朝着還未完全沉下去的人腦袋上又是一拳,一回身一反肘砸在制住南心手腕的男人的後頸!接着狠砸一拳!
“啊!”一聲慘叫!
南心的手被人松開!
楚峻北一言不發!每一招第一拳都下得極狠!
一拳下去,要麽暈!要麽打落牙後吐完血再暈!
南心看到楚峻北游過來,第一反應就是,闖闖呢!
一看岸邊,一個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抱着闖闖,焦急的看着這邊!闖闖伸着手張牙舞爪的撲向這邊。有人管着還好,一定是楚峻北交待的。
楚峻北一把摟過南心,被打得滿臉是血的五個人,有些驚懼的看着楚峻北!
楚峻北沒說話,只一個淩厲的眼刀過去,已叫人不敢上前!
南心哭得直抽抽,肩膀都在抖,時不時的捧一捧水進嘴裏,咕嘟了又吐出去。
她覺得惡心!
南心剛剛在這邊游泳,楚峻北沒太注意,在陪着闖闖說話。
結果不一會這邊就打起來了!
南心罵人罵成這樣,他還沒聽過,一邊哭,一邊打人的樣子,看得人心酸不已。
他盯着那個臉上被咬掉兩塊肉的男人,還有甩過南心一巴掌的男人,第三個是将南心反手制住的男人。
這三個男人被楚峻北眼裏的寒風看得不由自主的往後浮去!
南心臉上的頭發遮了半張臉,原本好好的束在腦後,绾成一個髻,卻不想因為打鬥,全散了。
“是那個臉上被你咬爛的人摸了你?”
南心看了一眼那個男人,心裏一悲,一側身抱住楚峻北哭得不能自已,“他們就過來圍我,那個人摸了我,我打他,他還打我!他們就欺負我沒爹沒娘沒哥哥,他們就覺得我好欺負!他們還罵我!”
南心的也不知道為何這樣不争氣,竟向着一個看不起她的男人訴起苦來。
可這時候的她,需要一個肩膀,否則她會越來越委屈。
“不哭了,乖。”楚峻北抹了南心臉上的眼淚,眸光仿似顯盡溫柔。
陽光在他麥色的皮膚上,灑上金光,卻在他一轉眸間,鍍上一抹沉郁陰戾的狠色!
等管理區域的管理員游過來,把幾個惹事的男人圍住帶走,楚峻北夾着南心游回去,南心心有不甘,“我要報警!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楚峻北捏着南心的肩膀往回游,手掌包着她的肩骨,力量強勁寬厚卻又莫名的卷夾着柔情,連語氣都不似從前的譏诮,“這件事,我來處理。”
海水包裹着身體,時而漾在臉上,海面上有風,吹在皮膚上,有點黏,黏得南心嗓子難受,卻沒再要求。
闖闖從管理員的手上撲進南心懷裏的時候,吓得直哭,捧着南心的臉,癟着小嘴,小星星一般閃亮的眼睛裏都是心疼,“麻麻!麻麻不要打架!等闖闖長大了,讓闖闖去!”
南心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又被闖闖的話勾了出來,抱着闖闖想要揉進心坎裏去。
楚峻北站在一旁,回頭望向近海區那幾個人被管理員帶走,眸子緩眯時凝起的精光,竟襲卷起一股肅冷的殺意!
動了他的人,怎麽能這樣放過他們?!
☆、89:情敵!
因為下午出事,恐龍樂園的游玩提前結束。
南心想自己先回酒店休息,讓楚峻北陪一下闖闖,闖闖不肯離開南心,也一定要回酒店。
楚峻北直接安排先回酒店。
南心坐在車裏,阖着眼枕在椅枕上,活像是睡着了,其實沒有,她只是不想睜開眼睛。
闖闖出奇的安靜,他一聲“麻麻”也沒有喊出聲,靜靜的坐在自己的寶安全坐椅上。
回到酒店後,南心把房間裏的遮陽窗簾拉起來,整個套房便不透陽光,像是進入黑色的夜。
只開了地燈,房裏光幽暗卻能看見物品,不會撞上。
南心拖着疲憊的身體走得大卧房,換了棉質T恤睡衣,她想要陷進柔軟的*裏,被溫暖的柔軟的棉質感包裹,只有那裏才能找到安全感。
闖闖看到南心鑽進被窩裏睡覺了,他也脫了鞋上爬過去,拉開被角,鑽進南心的懷裏,摟着媽媽的脖子溫柔的親親。
“麻麻,乖,不傷心了。”
胖乎乎的小手,撫着媽媽的臉,孩子的眼睛裏,有星星一般的光亮,不滅的純真,幹淨而無邪。
南心酸澀的笑,額頭抵在闖闖的小額面上,“闖闖,媽媽沒有傷心了,有闖闖在媽媽身邊,媽媽只有開心。”
抱着肉嘟嘟的闖闖,南心像是抱着一粒定心丸,慢慢 入睡。
楚峻北在外間,撥了電話後,去了客房,南心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了,腦海中慢慢混沌,又慢慢清晰。
夢裏面,爸爸沒有死,天天揮金如土的養着小媽,小媽要什麽給什麽,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得去搞個天文望遠鏡來給小媽觀賞一把,惹毛了天價找各種奇特的隕石給小媽玩。
小媽年紀比她還要小一歲,那個小腰肢扭得,柳條似的。
她真的看不順眼。
她張口閉口罵老頭子是個老色胚。
靳斯翰什麽也不管,爸爸要找十八歲的,十九歲的,他都不管,是懶得看那種。
其實她一直以為靳斯翰是讨厭爸爸有小媽的,她以為那會讓他想起不愉快的過去。
曾經爸爸就是背叛了大媽找了她的生母,才有的她。
為了破壞爸爸和小媽,她沒事就惹點緋聞在身上,以為會刺激得老頭子改過自新。
結果緋聞惹了,老頭子照樣*小媽,她卻被靳斯翰罵了個半死。
跟裴錦程簽的合同被靳斯翰拿回來的時候,那合同就砸在她的臉上,“你這麽蠢,顧展唯看上你哪點了?”
她明明知道靳斯翰從裴錦程手裏拿回合同是付出了代價的,但她還是無所謂,反正屁股有人擦。
她偶爾故意過份,不過就是想讓家人為她付出一些,如此來證明自己的重要。
她知道,她在靳斯翰的心裏,是重要的。
雖然他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動不動罵她幾句。
說不給她東西吃,但每次他做了料理,就留一份在料理臺上,不就是留給她的麽。
有哥哥做料理的日子真好,打打鬧鬧的過了那麽多年,突然沒有人罵了,好難過。
楚峻北講完電話從客房出來,想去看看南心睡着沒有。
卻看到那女人睡着了還在流淚。
闖闖也睡着了,他跪在南心身後,伸臂彎腰把闖闖移到南心手臂外的距離。
孩子玩得太累,沒有醒。
楚峻北在南心身後躺下來,輕輕的把她扳過來,向着自己。
南心顫顫打開眼簾,睫毛濕得像浸過水,他的指肚撫上來,抹掉眼邊的水漬。
“還傷心呢。”
“.....”她不語,輕搖頭。
她明明委屈得說不出話,但還是不願意跟他交流。
他心下說不清的滋味,那一幕現在回想起來,他到現在還很震憾。
他眼裏的南方女人,矯情,做作,裝弱扮柔,個個精明,狡猾如狐,絕比不上北方女人的率直與灑脫。
但南心今天在海水裏那股子潑辣勁,哪像他印象中的南方女人。
不僅僅是她暴發出來的能量讓他震驚,還有她的情緒。
他游過去的時候,聽着她說的那些話,突然很想把她抱在懷裏,保護起來,不讓別人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