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勢又要下床,楚峻北更惱了,一拉開門,把闖闖抱起來,轉頭看向南心,“睡你的,我找周姐給他弄點吃的,估計是餓了。”
楚峻北不會蠢到小孩子趴在女人胸部上說喝奶了還不知道是為什麽。
一聽說有吃的,闖闖立馬不哭了,抱着楚峻北的脖子,一臉鼻涕一臉淚就挨上了男人的臉,“北北,餓。”
楚峻北又回頭瞪了南心一眼,南心這才安心睡下去。
楚峻北抱着闖闖出門,拉上客房的門,“誰叫你早上不吃早飯!活該 !”
“北北,現在餓。”
“想吃什麽?”
“喝奶。”
“......”楚峻北嫌棄的把闖闖的臉推開了些,惡心死了,又搞他一臉鼻涕。
還想着喝奶?
喝奶就喝奶!
扒那女人衣服算怎麽回事?
以前幹過多少次?
越想心裏越是不爽利。
姐弟住在一起問題真多!
話說這小子跟他姐要在一張床上睡到多大?
現在那些家夥,上個小學都敢當街跟女孩子接吻了!
周姐在樓上一直忙,闖闖指揮着楚峻北給他泡奶粉。
南心沒有睡意,客房裏一直聽着外廳的動靜。
能聽見楚峻北很不高興的吼闖闖,“誰讓你不吃早飯?不吃早飯不餓你餓誰!活該!”
“放幾勺奶粉?”
“啊?我看看說明。”
“你急什麽!水太燙!”
南心翻了一個身,安靜睡去。
闖闖喝完奶又打了瞌睡,楚峻北把他把進主卧,闖闖要人陪才肯睡。
楚峻北走不得,只能躺在床上,想等闖闖睡着了才離開。
闖闖是小枕頭,南心睡的大枕。
楚峻北便枕在南心睡過的枕頭上。
萦繞入鼻的香味,他是聞過的。
不習慣睡別人睡過沒有清洗的床單,但楚峻北陪着闖闖睡,自己也睡着了。
醒來已經中午,是周姐的菜香飄了出來。
楚峻北睜開眼睛才知道今天算是浪費掉了。
從床上坐起來,偏頭低眼看着睡熟的闖闖。
肉肉的小臉側壓着小枕頭,小嘴巴被擠得微微有些張開,眼睫毛像極了南心的,密長濃卷。
呼吸很均勻,他低頭去聽孩子的呼吸聲,很幹淨舒暢。
如果闖闖不随便伸手去拉女人的衣服,還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孩子。
一念至此,幾乎條件反射的想起了那個女人胸口的痣。
神識好象不受指使一般,他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沒有驚擾到闖闖。
一打開門,便是更香濃的菜香,廚房裏還有鍋鏟碰撞鍋底的聲音。
楚峻北走進客房,把門關上。
南心睡得很熟,沒有闖闖在身邊,而且知道闖闖和楚峻北在一起,她睡得特別心安。
以至于有人進門,她也沒有驚醒。
南心側睡,楚峻北腳步輕淺的走過去,在床上坐下來。
闖闖那時候是拉開她哪邊衣領的?
可是她側睡,給壓着了。
楚峻北在南心的背後躺下來,輕輕伸手到頸邊,再用手掌輕輕握住她的肩膀,慢慢翻過來。
人睡得很沉的時候,如果是勻緩的動作,對方便不會被擾醒。
他以前在部隊的時候,不僅僅要有高強的體能訓練,還要有很細心的訓練,比如拆炸彈。
這些都不是靠勇猛能完成的。
南心倒進楚峻北懷裏的時候,只以為自己翻了一個身,她的夢裏,是闖闖被楚峻北抱着,他們三個人去了恐 龍樂園,闖闖被吓着的時候,一轉身撲進楚峻北的懷裏,但沒有被吓哭。
楚峻北低着眉,手指勾住南心胸前的衣料,往下勾,他只想看看那顆痣,卻被眼前的風景you惑。
她睡覺的時候,沒有穿內衣,蜜桃渾圓飽挺,肌膚似雪,皮膚細得腕若幼嬰,勾得他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對了,第一次和她見面的時候,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皮膚特別好。
不過那時候她才20歲,皮膚好,是應該 的。
如今的皮膚還是這麽好。
那顆鮮紅的血痣突然跳了出來,看得他有些暈眩。
驕陽才會似火,那火苗都能映進他的眼裏。
突然很想吻下去,也不知道是什麽力量在控制着他。
他呼了口氣,指腹在那粒紅痣上反複摩挲。
唇片竟會情不自禁的覆上去,那一瞬,唇仿似被灼傷一般,燙得他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那枚血痣有些透,像鮮血上覆了一層膜,微微突起,舌尖能描繪出它的輪廓。
一顆痣而已,竟叫他迷戀至此。
南心僵得一動也不敢動,她沒有想到自己睜開眼睛第一眼,是看到楚峻北的頭,埋在她的胸前!
他居然會做這麽流氓下作的事情!
趁她睡着了.......
“你,你,你,做什麽!”南心出聲時,聲音都顫了!
楚峻北動作忽然一頓!
大概活了這麽大歲數,從來沒有如此丢臉過吧!
他居然被一個女人胸前的痣迷得神魂癫倒。
而且還趁着這個女人睡着的時候過來扒開她的衣服看。
不僅如此,他還吻了那枚痣!
那一點點血紅的突點,壓在舌尖下的時候,他的心房竟紊亂的跳動起來!
許久不曾如此跳躍過的心,跳得讓他激動不已。
南心質問的聲音還顫在耳際,好似抓住了一個賊!
呵!賊?
憑什麽?
楚峻北心下一橫,倒是理直氣壯起來!
他摟着南心的手臂一撐,再一壓,正大光明的壓在了女人的身上。
指腹還壓着那枚痣。
他居高臨下的睨着南心,神色中并無半點愧怯之色。
只見他淺淺勾唇,勾起的弧光,邪侫甚至帶着從未有過的乖張。
淺邪中又透着濃重的強勢淩人,仿佛周身的毛孔都在宣告他就是想做什麽,就要做什麽的人!
手掌滑進她的衣裏。
南心雙眼一瞠,伸手就要去阻止,他卻将她的飽滿握在掌中一揉,“早上誰跟我說,不要離婚了?”
南心剛剛握住他結實的手臂,眼中一怔,仿似被人狠狠的敲了一悶棍,“啊?”
早上?
早上她跟他說,不要離婚了。
是她說的,所以呢?
他看到了她眼中驚訝與慌張,還有不确定的害怕。
好象他是什麽大殲大惡的人,要将她如何似的。
原本他還不想如此對她,可是既然到了這裏,他便也沒什麽好躲的。
親就親了,摸就摸了,又怎樣!
他和她結過婚,尚過床,他還沒嫌棄她不是第一次,她該覺得幸運才是。
他的手指,勾攫着她的下颌,低聲而霸道,“你說不跟我離婚,既然是夫妻,你這破身子不給我,準備守着去留給誰?”
“破身子”三個字,像一盆冰一樣給南心潑了下來!
這一次是他主動,在她清醒的時候,他的舌鑽進了她的嘴,勾起她的舌來,任他撩弄......
☆、84:都給你給你
夫妻的意義是什麽?
楚峻北說,夫妻生活。
“你要可以!”南心突然推開楚峻北臉,眼裏一行冷靜,一行堅決!
楚峻北看着南心輕喘,她說得沒錯,他就是那個意思。
要!
雖然這房子裏都有人,但他體內跳起來的那股子勁頭,居然壓不下去。
“但我不會再吃藥!還有,闖闖随時會醒來,我晚上去你家!”
南心認為自己必須要堅持!
楚峻北要以這樣的方式維系他們的夫妻關系,她無所謂。
如果他要認可這段婚姻,這是她該去履行的義務。
但是孩子面前,周姐面前,她要給他們尊重。
這也算是給自己尊重!
楚峻北還不肯放手,欲要霸王硬上弓,南心又是一句,“避-孕套,你買,還是我買?還是你自己買吧,我不知道怎麽買。”
沒勁透了!
南心突然大喊一聲,“周姐,中午的湯記得放點蕃茄,我想吃。”
“啊?什麽?”周姐的聲音從廚房出來,一路往客房跑過來,“小姐,你說什麽!”
徹底沒勁了!楚峻北從南心的身上下來。臨走時還不忘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下午你跟我一起去買,下次你買。”
南心的耳根子一燙,燒得她喉嚨冒煙。
低頭時,捂了臉。
周姐一走到門口,就看到楚峻北走出來,她手裏還拿着鍋鏟子,馬上轉身,自言自語的喊,“哦,放蕃茄啊,知道了知道了。”
楚峻北看着周姐小跑的背影,真是恨不得剜出個洞來!
吃飯時,楚峻北給闖闖裝了一小碗湯,“明天我陪你去恐龍樂園。”
闖闖的眼睛“叮”的點亮,“金的嗎?”
楚峻北夾了根菜心在碗裏,也不答闖闖,就着飯扒進嘴裏,合着嘴嚼完菜,咽完飯,他才慢悠悠的說,“可我有條件。”
南心坐在楚峻北的對面,适時擡頭,看向他。
他不會反悔吧?“你不是說過......”
楚峻北眼風掃來,冷冷的寒意,南心閉嘴,心裏依舊很不爽,早上還是他主動說要帶闖闖去的,現在又說條件。
沒有一點誠意。
周姐這時候笑呵呵的打着圓場,拿着碗給楚峻北裝湯,“楚先生,小少爺可喜歡你了,你快喝點湯。”
楚峻北接過湯,也不看闖闖,自顧自喝了一口湯,“你兩歲了,可以自己睡,老是跟着媽媽睡,以後長大會成娘娘腔的。”
“誰說的!”闖闖一聽要和媽媽分開睡,就急了,整個人踩在椅子的腳踏上,小手臂撐在桌面上,側臉對着旁邊的楚峻北吼,“我還系小孩擠,可以和麻麻睡!上一年級的大哥哥大姐姐才不和麻麻睡!”
南心頭疼,闖闖才兩歲,楚峻北是擔心她和闖闖睡,會影響他自己嗎?
可若是不答應,會怎樣?
“闖闖還小,要分房睡,也要慢慢來,不然孩子會沒有安全感,他從小跟着我,一時會适應不下來。”南心語氣溫和,但眼神和言辭間已經透露了她的想法。
楚峻北看向對面,那女人一雙秀眸看似溫柔如水,眸底實則堅決如 鐵。
闖闖癟着嘴坐下來,一反身貓腰,便從高椅上爬下來,推着椅子往南心那邊去。
椅子擺好了,又到楚峻北邊上端自己的碗。
他不要和北北一起坐了,這麽壞!
居然想把他和麻麻分開。
闖闖爬上椅子就不再看楚峻北,一個勁的讨好南心,跟他撒嬌,“麻麻,麻麻,我最喜歡吃你舉的面條了。”
“麻麻,晚上你舉面條給我吃吧。”
“闖闖要麻麻就夠了。”
周姐哼了一聲,竟是委屈得眼睛都紅了起來,“小少爺好沒良心,我這麽疼你,你卻只要媽媽,想把我趕出去嗎?”
闖闖這才知道自己拍南心馬屁拍過頭了,把周姐給得罪了,從爬下椅子去哄周姐,踮着腳 去摸她的胗,“周姨,我是離不開你的哦,你不要介麽小氣。介樣我會跟你學的哦。”
“哼。”周姐噗哧一笑,“吃飯吃飯。”
這一家子倒是心情好了,楚峻北心情可不好了,“闖闖,你難道不想去恐龍樂園了?”
闖闖低下頭,言不由衷,口是心非的說道,“不是特別想去了。”
“真的不想去?”楚峻北聲音都涼了。
一桌子氣氛也跟着涼了。
南心難免緊張,不知道楚峻北會發什麽火。
他現在掌握着他們婚姻的主動權,但是他不可以這樣吓孩子!
闖闖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偶爾兇一點,孩子心裏知道她是愛他的,自然不會有陰影。
但是楚峻北不一樣,他們相處的時間少,關系還不算穩定,這樣冷着臉吓孩子,孩子會害怕!
“闖闖不想去,就不去了罷。”南心把話說出來,闖闖和楚峻北都齊齊把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
“麻麻.....”闖闖眼睛有些紅了,小嘴癟了癟,委屈的小模樣一看就知道剛剛說了假話。
“!”楚峻北一言不發,但已經用森寒的眸光将對面的女人絞殺了一遍!
南心不去看楚峻北,闖闖和哥哥是她的底線!
孩子堅決不準別人來吓,誰也不可以碰!
南心摸着闖闖的小臉,肉肉的,“明天媽媽休息了,媽媽陪你去,好不好?”
闖闖雖然很想北北陪他,可是北北太兇了,還有那個條件,他答應不了。
如今媽媽陪他去,那也是不錯的,總比沒得去強。
“好呀!”
一想起闖闖跟南心睡覺時那些習慣,楚峻北心裏的汽泡便破裂得很快。
明天她真打算一個人陪着闖闖去?
楚峻北的晚飯,自然是在南心家吃的,不用通報,周姐已經了然。
吃完晚飯闖闖便拉着南心要去拿行李箱收拾衣服。
他感覺自己有收拾不完的東西。
“麻麻,我們要去好幾天耶,我們要多帶點衣服換哦,我不要穿髒髒的衣服。”
“好。”
“麻麻,可以給我演(染)帥帥的頭發嗎?”
“不可以!”
“為醒麽?”
“因為你還小。”
“麻麻,我看到電視裏的小寶寶頭發都是演過的。”
“那是外國人,頭發生下來就是那種顏色。”
“麻麻,我也要當外國銀(人)”
“.....”
..
“麻麻,我想帶将金一起去。”
“不行。”
“為醒麽?”
“因為将軍太大,住酒店就很麻煩。”
“可系我們緊麽可以抛棄它?”闖闖非常難過。
“我們沒有抛棄将軍,周姐在家裏。”
“可系我會想将金的。”還是很難過。
“那你別去了。”
“那還是讓它在家裏吧。”
..
“麻麻,系不系北北給你發短信?”
“沒有。”
“給我看看嘛。”
“你又不會認字。”嫌棄。
“我會認習幾個技呢。(我會認十幾個字呢)。”很得意的搖頭晃腦。
“......”
....
楚峻北一天沒去公司,洗了澡換上絲質的銀灰色套裝睡衣,便在床上看郵件。
看完郵件,打了幾通電話,便關了電腦。樓下依然沒有響動,他不認為南心不記得白天他們說過的話。
伸手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表,俊眉不禁一蹙,心裏竟是煩躁得躺不安穩,幹脆下了床。
到陽臺上去想點支煙,可是煙夾在指間,卻沒有拿出打火機來。
手肘撐在陽臺攔杆上,彎着腰,樓下的燈一盞盞的,有些遠。
雖然燈光如遠天的星,可是樓下一輛車燈亮着,他還是看得清楚,車燈是不一樣的。
楚峻北一直都是觀察力特別敏銳的人,他馬上轉身回去房間拿了曾經在部隊裏用過的望遠鏡。
望遠鏡架在眼睛前方,對準樓下車燈的方向,拉近距離一看,肺裏一團火,轟的一聲便燒了起來!
換了以前,他頂多戗顧展唯幾句!
可現在不同,他和靳南心之間已經有了約定!
如今樓下站着的兩個人讓他炸了火。
那是一種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後的惱怒!
腳上還趿着拖鞋,回身進了廳便把望遠鏡扔在沙發上,徑直出了門!
門摔上時,“嘭!”的一聲巨響!
顧展唯在樓下,站在南心跟前,他一天沒來找她,是因為自己心裏說出那段話後,仍然恨着她,直到晚上,她才緩過勁來,“我是一時之氣才說了那些話,我若不是還愛着你,我為什麽還要來找你?
你我就不能各讓一步?
你和楚峻北這樣像什麽?你搬家,搬到白沙溪去,我來照顧你們!”
“咔嗒!”鐵門打開,裏面走出來的男人,周身承載着騰燒的火焰,他一眼怒意!
楚峻北從那扇門中走出來的時候,穿着睡衣和拖鞋走出來的時候,就把南心驚得一退!
她馬上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哪裏觸了楚峻北的逆鱗。
楚峻北的目光卻是直接從南心身邊掠過,直直襲向站在那裏,一身頹廢的顧展唯身上。
他已經幾步逼到了顧展唯的跟前!
眼中的火焰忽而一轉,已是沁涼入骨 的嘲諷!
“呵,白沙溪?”楚峻北冷嗤之聲溢出齒間,“顧展唯!你大老遠跑過來,想找有夫之婦私奔?!”
南心想去拉楚峻北!
楚峻北這人,從第一次見到顧展唯就故意挑釁,每次都恨不得戗死人。
當着顧展唯的面什麽恩愛啊,夫妻啊,百年琴瑟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轉臉就不認人。
但是今天南心并不想讓楚峻北去挑釁顧展唯。
她的安排讓他失去了親人。
他要懲罰她,報複她,用那種方式。
她被他懲罰了,他也出氣了。
時至今日,她不能恨他,不該恨他,他們之間扯不平,回不去,愛情已經被全部撕裂,面目 全非。
但是,她還是希望他好好的。
南心伸手去勾住楚峻北的手臂,“好了,不說了,我們上樓。”
南心的手用力不小,楚峻北感受得很清楚。
她這是做什麽?
怕他對顧展唯動手嗎?
顧展唯的目光此時落在南心與楚峻北相纏的手臂上,驀地一震!
他無法接受南心真的會某天突然和另外一個男人住在一起,主動恩愛的挽手,是主動!以前每一次,她都未曾主動過!
他以為她不會變。
她曾經在他身邊,像只鳥兒一樣,一天到晚歡快的念,“展唯,展唯,我愛你,永遠都不會變,誰也替代不了。”
她說了永遠,卻出爾反爾!
她背棄了她的誓言!
他心上的麻繩,一條條揪起來,疼得他情緒失控,上前一把拽過南心到了自己跟前,連呼吸都在亂顫,“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的,是我手裏的股份,我可以馬上和你簽協議,只要你們離婚,離他遠遠的!我什麽也不要,我手上的股份,全部給你,全部都給你!”
楚峻北面色倏地霜沉!
☆、85:吻上她的時候
楚峻北不明自己是心虛,還是某種被侵犯了的憤怒,在聽到顧展唯說出要把股份都給南心的時候,他心海中的平靜突然被攪得翻了浪!
他一直觊觎的就是顧展唯手裏的股份!
如今只要顧展唯肯把股份給南心!那麽就皆大歡喜。
可到了這一刻,他竟恨不能沖過去撕了那人!
楚峻北沖了過去,但他沒有撕了顧展唯,而是拎起拳頭,不論青紅皂白就給顧展唯砸了過去!
顧展唯對楚峻北的恨意哪會少,顴骨處傳來的骨裂般的疼痛将心中頹然的他也激了個清醒!
憤恨的念頭總能激起人無窮的力量,顧展唯一拳過去,不偏不倚的也砸到了楚峻北的臉上!
這還了得!
楚峻北跟邱銘俊從小鬥到大,打架無數次,沒分個勝負。
那是一種似敵似友的惺惺相惜。
他跟顧展唯只能是敵!
怎麽可能讓他還手!
高素質人群住的高檔小區,第一次出現了業主和客人打架的事件!
南心拉都拉不住,兩個男人的力氣實在太大了。
站在南心的角度,她和顧展唯相識多年,曾經有很深的感情,顧展唯因為她的安排失去了親人,她很自責內疚。
再加上她知道楚峻北軍人出身,兇猛得很,天天都是超強越負荷的體能訓練。
所以當這種突發事件發生的時候,她條件反射的就去護了顧展唯。
當時的楚峻北腦子一熱,一腳踢在小花園裏的樹桠上!
“咵嚓!”一聲斷裂,樹枝被他踢斷了。
那有着贲張肌肉的力臂拉住樹桠用力一扯,便被他扯了下來,樹根都松了土!
再拿着南心手臂般粗的樹桠一折,只留了最粗那段舉起來就要朝着顧展唯打去!
南心一急,顧展唯手裏也沒個武器,一閉眼睛就撲了上去,抱住顧展唯,把背留給了楚峻北!
那一棍子沒有落下來。
楚峻北舉着樹杆!看着那女人瑟瑟發抖的背!
“靳南心,你這骨頭可真是夠賤的!”
他咬牙切齒,将手中的樹杆扔砸在地上!“私生女的血統果然真旁人有很大的區別!”
南心本想在楚峻北放棄武力的時候松開顧展唯,可她突然沒了力氣,像軟軟的糍粑一樣,搭在顧展唯的肩上!
楚峻北到底是有多厭惡她的身世!
楚峻北以為自己說的話足夠讓南心為之感到羞恥悔恨!
被顧展唯那樣對待,她還能去護他?
不是賤,是什麽!
可那女人死在顧展唯身上了一般,愣是一動不動。
顧展唯在南心抱住他的時候,全身都僵了,腦子也開始嗡嗡叫了。
心上被蟲蟻啃咬過的地方冒着血珠,她還是在乎他的。
他伸臂,抱住她,“南心,我們再也不分開了,真的,我離不開你。”
以前都是她挽着他的手,不停的喳喳的說個不停,“展唯,展唯,我離不開你,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
她喜歡說永遠,像生活在童話城堡中的公主。
雖然她總說她不是公主,但她哥哥是王子。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是私生女,所以她不是真的公主。
可是她性情美好得如森林裏灑落的陽光,她總是最最快樂的那一個。
有時候他甚至煩她那樣轉個不停,說個不停,“南心,別說話了,好嗎?我想看會書。”
她不會生氣,她只會偏着頭,咧着嘴笑,“哦,那你說你愛我,說你永遠都不會不要我,我就去外面,不打擾你。”
她像個孩子一樣,有時候蠻不講理。
“好好好,我愛你,永遠都不會不要你。”
等他說完,她會抱着他的頭,印上吻,然後跳着跑出書房。
她說了那麽多的永遠,他還是願意選擇相信她。
什麽恨啊,錯啊的,他還是要她在他身邊,想聽着她天天在他耳邊像個小老太太一樣絮叨,“展唯,展唯,怎麽辦,今天我發現自己又愛你多了一些呢。”
想聽着她一天到晚的逼着他對她說,“南心,我愛你,永遠都不會變。”
十五六歲的年紀,那麽純真的年紀,八年那麽久都過來了,他們怎麽會變。
他低哽一聲,“南心,你要股份我都給你。”
楚峻北的呼吸像是被凝固了。
在他面前這對舊情-人,狗0男女,他們要秀恩愛,卻在他家樓下!
其中一個還是他的合法太太!
還是前些天才在一張*上睡過的合法太太!
她還摸着他的眉眼引0誘他,說他的眼睛好看,嘴唇好看。
一轉頭,她撲進另外一個男人的懷中,眼都不眨!
這何不是一種侮辱!
楚峻北的氣息沉下,就在南心以為身後一點聲音也沒有的時候,她的手腕突然被擒住!
沒錯!
是擒!
出手的人根本是用了格鬥式中的擒!
下一瞬,她被那野蠻的男人從顧展唯的手臂中扯了出來。
是扯!
因為顧展唯環着她還有些力道,楚峻北根本不管有沒有拉痛她!
再下一瞬,他速擡而起的腳,一個準狠,已經蹬上了顧展唯的肚子!主攻方長腿一擡,再踢蹬向顧展唯的胸口!
“啊!”顧展唯一聲悶哼,已經彎了身!
南心傻了眼!
這根本不是小打小鬧!
楚峻北用了格鬥,每一招都是有預謀的!不是胡來的招式,他每一下都是擊中對方的要害!
南心還沒來得及去管顧展唯,楚峻北已經拉着南心走進了鐵門!
“死了那份心!”他冷冷說出那幾個字!
叫人心驚意顫!
楚峻北一身細胞都仿佛在暴裂撕扯。
進了電梯後,他還聽見顧展唯在拍打鐵門,“楚峻北!有什麽你沖着我來,占着南心算什麽!”
電梯到了17樓,楚峻北把南心拉進了廳,反鎖上門,脫掉鞋子後,赤着腳站在地上,“把鞋脫了!”
這種時候,他也不忘提醒她有潔癖的事實。
南心脫了鞋,站在門口,沒有動。
楚峻北以為她随時準備要跑,又回過身來,拽上她的手就往廳內沙發那邊走去。
一走過去便将女人扔在沙發裏,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物管?嗯,我是海景園A區的住戶,我樓下現在有人大喊大叫,并不是這裏的住戶,麻煩保安把他清出去。
另外,能不能不要因為這裏的住戶帶過他進來,你們的人記住了他的面孔便下一次繼續放任他進來。
這樣很危險,誰知道他什麽目的?”
物管也有些為難,海景園的管理一直算比較嚴,房子是大戶型的空中平墅,住戶沒有一般小區那麽多,所以幾乎是每戶業主,物業都要熟悉,住戶難免有忘帶卡的時候。
而且住戶的重要朋友,也是需要記住的,*的,非法夫妻關系的,包個*,三奶,四奶五奶的很多。
這是一個比較敏感的不能說明的群體。
“先生,我們馬上過去處理,業主委員會可以給物管提些意見,方便管理。”
“謝謝。”楚峻北的教養告訴自己,他現在再氣,也不能跟一個普通物管撒火。
挂了電話便将手機往沙發裏一丢,雙手叉在後腰,睨着坐在沙發上,低着頭一動不動的女人。
“大半夜的,跑出去和前夫花前月下,你倒是有種。”
南心并非一動不動,她只是在想,楚峻北這樣到底算什麽。
罵也罵了,打也打了,還不解氣嗎?
而且她也在考慮另外一個問題,顧展唯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只要她和楚峻北離婚,只要她和楚峻北離得遠遠的,顧展唯就算不和她結婚,也願意把股份給她?
她有什麽不好意思拿的?
那股份本來就是靳家的,那是父親當作嫁妝一樣的東西給出去的,她和顧展唯連婚禮都沒有過,嫁妝可不可以收回?
若是如此,她就真的自由了!
不受楚峻北的擺布,不被顧展唯左右。
沒有比這更好的出路。
她心癢得想要馬上跑下樓,答應顧展唯。
秀白的拳頭,緊緊的握起來,又緊張的松開。
南心的動作,一毫不差的全都落在楚峻北的眼睛裏,那握拳的動作,像是在下定某種決心一般。
她對他說的話,一點反應也沒有,該不會真的想答應顧展唯吧?
她想離婚?
呵,什麽時候輪到她來說個“不!”字!
她也配?!
“去洗個澡,明天還要出門。”楚峻北将心中的火壓了一下,這話說得還算和善,但依舊站在她的跟前,宛若神只。
南心還在想顧展唯手裏的股份,畢竟 哥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她得先想辦法把靳永鐘這個野心狼趕出董事會。
顧展唯手上的,加上自己離婚後所剩的一半,會比以前的股份還多一些。那麽再收一點一小股,靳永鐘哪能像現在一樣目 中無人。
楚峻北見南心一動不動,登時有些炸火。
方才進了屋,他便不想再跟南心發生任何争執。
晚上的事,他當做沒發生。
反正顧展唯,他是打了,顧展唯也沒有全吃虧,他身上也有傷。
可這女人如此不言不語是什麽态度?
“靳南心!”
“啊?”南心一聽頭上潑來的冷聲,馬上擡了頭。
客廳裏的燈光明亮,照得樣樣事物都清晰分明。
所有的地磚都是白色,被鐘點工擦得雪亮。
沙發是黑色的真皮,桌椅是黑色的漆面,連站在樓梯口的Gi都黑得發亮,沒一根雜色。
黑白分明的裝修,規整又不羁,簡明又潇灑。
像極了楚峻北這個人。
無論長相,還是他的做事風格。
南心望着男人的眼,他眼瞳中的風暴像是要把她吸進去了一般。
那風暴裹夾着憤,怒,蔑,厭,不耐,種種都有,獨獨沒有體貼,沒有關懷,沒有喜歡,更遑論愛。
南心并非想得到那些。
只是顧展唯的提義,讓她動搖了想讓楚峻北當靠山的念頭。
闖闖需要一個正常的家庭,可前提是哥哥一定要醒來。否則一切都是空想。
更何況像楚峻北這樣讨厭她,以後說不定會把對她的讨厭轉嫁到闖闖身上。
那真的是得不償失。
“楚先生,我想和你商量件事.....”南心想站起來和楚峻北說話,這樣可以顯得他們之間足夠平等。
可是腰和腿都像是被綁住了一般,她根本動不得,只能仰望着他!
“楚先生?”楚峻北幽幽冷笑,這一聲反問,已經瀕臨怒的邊緣。
然,他卻不怒反笑,“靳南心,你和你結了婚,還有過夫妻事實的丈夫就是這麽稱呼的?”
他低身時,長臂已經揚了過來。
南心真的吓了一跳,以為他要甩她一耳光。
她一個弱女子,再怎麽兇悍那也是紙老虎,還能打得過軍人出身的男人不成?
南心一縮脖子便要躲。
預想的巴掌聲沒有打過來,男人的手掌屈合,兜住她的脖子便是一卡,一提,她整個人都逼着站了起來!
一步步的退,叮叮當當的有東西落到了地上,楚峻北沒有管。
Gi“呃嗚~~”幾聲,便退開,退到玄關那裏,崩着身體,看着主人,和樓上的女主人。
一頭霧水,卻高度防備。
“楚!”南心喊了一個字,被楚峻北卡住的脖子已經難受得咳了起來!
“楚什麽!”他喝了一聲,“楚先生?你要這樣稱呼你的丈夫到幾時?”
就在方才,楚峻北覺得南心叫他全名的時候整個人舒暢得多。
剛剛還在樓上和顧展唯卿卿我我,摟摟抱抱,一上了樓,她就喊起了“楚先生”。
還說要商量。
商量什麽?
“楚峻北!”南心咳得面色發紅,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