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南心北往,總裁的隐婚妻
作者:九月如歌
文案
一場黑色婚禮,愛了八年的初戀将她嫁給了棺材裏的人。
只手遮天的京城權少楚峻北如天神般從天而降,要救她脫離苦海,“只有一個條件,嫁給我。”
“為什麽?”
他笑而不語,那笑意卻諱莫如深。
他幫她贏得一場轟動全球的離婚官司後,她帶上巨額遺産如約成了最隐秘的楚太太,她的丈夫至此便人間蒸發,如他的出現一般突然。
.....
三年後,丈夫蓄謀而來,又将她再次推向一宗涉及千億遺産的離婚官司!
然而這一次,幫助她打離婚官司的男人,竟是她愛了八年卻推她下地獄的初戀。
初次開庭,他将她逼至候審庭角落,“好馬都不吃回頭草,你這嘴,可真不挑。”
她一聲輕笑,“回頭草,也是草,要不然早給餓死了,你說呢,楚先生?”
他倏爾轉笑,“看來是我失職了……”
那日,他化身為狼!把她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楚太太……
**
當她以楚太太的頭銜自居,風光無限之時,與他戴同款婚戒的女人淡然的出現在她面前,清幽高貴,無聲的宣示着主權。
“妊娠四周,孩子留還是不留?”
滿是消毒水的醫院裏,她撫過空無一物的無名指,心房被揪得發疼,顫聲絕決道,“不留!”
..
“孩子呢?”他逼着她問。
她冷冷道,“打掉了!”
他的心口突然被撕開!雙眸眦紅怒喝,“靳南心!我幹脆殺了你!”
題記---我不知道為什麽愛你,但我知道,你就是我不愛別人的理由!【楚峻北】
我生在南國,捧着破碎的心,一路往北,本是踏破萬水千山的颠沛流離,卻發現這竟慢慢成了我的---歸宿。【靳南心】
作者标簽:總裁 勵志 虐戀 婚後相處
==================
☆、01:每月必到的離婚協議
京都六月,晴
靳氏大廈
南心妝容精致,襯衣窄裙,包裹着玲珑誘-人的身材,踩着7cm的高跟鞋,挺背仰颌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人過生風,公共辦公區因為南心的到來變得忙碌了,打不完的各國語言的電話瞬間便嚷了起來。
另一道高跟鞋踩在灰色地毯上的聲音雖急卻穩的從秘書室那邊傳來,Amy追上南心,開口時微微有些喘息,聲音不大卻精練道,“Nancy,您的快遞!”
南心伸手揚着,目不斜視,腳步不停。
Amy将手中的快件遞給南心。
南心瞄了一眼Amy的神情,再睨着手中快件的寄件欄,輕笑着揚了一下眉。
楚峻北先生?
她現如今配偶欄上名存實亡的姓名。
婚後雖然沒有交集,但從登記第三個月起,雷也打不動的每個月一個快件,裏面放着已經簽好字,摁好手印的“離婚協議書”。
走過行政辦公區,碎紙機正在發出工作時的“呼呼”聲。
拆開快遞,看到熟悉的目錄、簽字、手印。癟嘴聳肩,不屑的将文件卡進碎紙機的卡槽裏,出來的紙條已經面目全非。
南心拍打了一下手上沒有存在過的灰,“Amy,咖啡。順便把印尼工廠那邊的報表拿過來。”
Amy點頭轉身,“好的。”
南心剛剛坐到自己辦公室的大班椅上,面前的座機電話便響了起來,她傾身伸臂拿起聽筒,接起來,“你好,靳氏。”
“靳小姐,我是楚先生的代理律師,希望您能簽字,否則,我們只能起訴。”律師口氣還算禮貌。
南心眉頭跳了幾下,字面禮貌,口氣卻散漫的說道,“那麽麻煩律師讓楚先生去起訴。
哦,對了,再麻煩你轉告楚先生,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死人,不用每個月把離婚協議書寄得比我大姨媽還準,那樣真是很不環保。”
那邊的律師被她這樣兒戲的語氣噎得快要心肌梗塞了,可她連一句再見都欠奉,直接挂了電話。
Amy照常把今天的紙媒報紙整理好,送進南心的辦公室。
頭條赫然寫着“京城名少楚峻北公開脫離其父,今日成功将楚氏地産收入囊中!”
大大的黑體字,想不看到都難。
她是不是應該給自己的丈夫打個電話去恭喜一下?
呵!
可是,他的電話號碼是多少來着?
他們真是一對和睦夫妻的典範,從來都不吵架,真真的楷模。
本以為下個月才會收到離婚協議書了,才不過一個星期,南心就接到了法院的傳票。
她被起訴了!
分居兩年以上,楚峻北向法院提出請求強制離婚。
楚峻北,這次你是要來真的了嗎?
只是,本夫人不想離,你又能怎樣?
☆、02:尋找離婚律師
對于離婚這件事,南心從來只遵從一個規則---拖!
除了拖,還是拖!
習慣了每個月生理期似的收到離婚協議,突然來張傳票,還真的有點不習慣。
難道是上次電話中她對律師的态度不好,把那位爺的面兒給傷了?一下子惱羞成怒?直接想給她來個了斷?
哎!
北方人這爆脾氣真是一點也不可愛,也不知道溫柔點的。
傳票都來了,這事還能拖嗎?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好了。
心裏雖是這樣想着,但還是開始提防起來,總不能等着羊入虎口吧?
南心擡臂摁了桌上的電話,撥了秘書線,“Amy,收集一下京都有名的離婚律師的資料。”
“好的,Nancy!”
“明天一早給我。”
“一定。”
“日程表上今天已經沒事了,我提前下班,其餘的事情,你來應付。”
“放心吧。”
南心挂了電話,提前一個小時下班。
車子開到惠誠百貨地下停車庫,下車後直接摁電梯去了-1樓的寶寶天地。
這裏的寶寶天地玩具衣服奶粉都是進口的。
南心挽着手提包,拿着一包包的濕紙巾認真的對比成份,選了兩包。
買好濕巾,南心驅車回家。
車子方一上路,便堵得水洩不通。
好在有接不完的各種各樣的電話,打發掉這磨人的晚高峰。
車子拐進香樟園的時候,已經六點了。
摁了9樓的電梯,電梯上行的過程中,南心便開始找鑰匙,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開門的那柄鑰匙已經拿在了手上,匙口朝外。
門鎖“咔嗒,咔嗒”的轉動。
鑰匙取下後,南心沒有馬上推開門,而是輕輕的往裏推,力道都扣在手上。
果然,那小家夥趴在門沿上,擡着頭,巴巴的望着她,一笑起來,奶牙也沒幾顆,糯米糍一樣的聲音,笑中帶甜,“麻麻!麻麻抱!”
南心擡手把包遞給站在小男孩身後的保姆,彎腰把孩子抱起來,嘴裏一邊親昵的喊着“闖闖”,一邊脫掉高跟鞋,趿上拖鞋往廳裏走,然後坐在沙發上。
“闖闖,不可以趴在門上哦,萬一麻麻記性不好,一用力推門,把你撞倒了怎麽辦?”南心捏着闖闖的小挺鼻,皺着自己的鼻子,佯裝生氣卻又放軟了聲音的跟他說道。
小男孩睜着眼睛,一雙眉精神漂亮,烏亮亮的眼珠子又澄澈得很,在家裏穿着小背心和短褲,露出壯實的肉胳膊,望着南心笑的時候,賊可愛。
男孩坐在南心的腿上,那雙胖乎乎的小手有意無意的去摸南心的胸部,摸了好幾次,便有些不耐煩了,低頭哼哼的就要去拉南心的衣領,露出半片白晃晃的胸脯,盯着南心被胸罩包裹着的儒房,癟着嘴,都快要哭了,哼哼的喃,“麻麻,麻麻.....”
☆、03:當靳南心遇上楚峻北
找奶吃的孩子可憐又可愛,特別是看着“麻麻”胸脯急得直癟小嘴的樣子,活像哪裏逃荒過來的似的。
南心看得直發笑,“壞闖闖,你已經快兩歲啦,這裏的奶奶我們已經戒掉啦,不能吃啦!”
說着,南心便朝着複式房子的樓梯口喊,“周姐,闖闖下午吃點心了嗎?”
周姐因為南心回來就上樓去收被子了,一聽南心喊,便放下手裏的活跑下樓,面上有些不好意思,“靳小姐,小少爺下午不肯吃點心,我......喂了。”
南心站起來把闖闖放在地上,拉着他往儲食櫃那邊走。
心裏有些不悅,可面上還是帶着溫和的笑,她早已不是心裏有什麽嘴上就說什麽的小丫頭了,“周姐啊,如果下次闖闖不肯吃東西,你給我打個電話。興許他一聽我聲音,能吃的。”
周姐忙忙應好。
南心泡了點奶粉,如果不把闖闖這點奶瘾壓下去,主食又不會吃。
“二郎神呢?”南心看着闖闖喝完了奶,就問他。
闖闖小手指着樓上,很硬氣的說道,“星(生)氣了!”
“你又欺負它了?”
闖闖別開頭,死不承認,“它小氣!”
南心噗哧一聲笑,“闖闖最大方,等會吃了飯,闖闖帶二郎神出去轉轉吧。”
闖闖沒有應,但是已經開始偷笑,他最喜歡吃了晚飯牽着二郎神去外面玩,可是麻麻總是不準他獨自牽二郎神,太沒有成就感。
二郎神是一只毛色棕得發亮的大丹犬,腿長身高,高大威猛,缺了半只耳片,它像人一樣,偶爾也會有小脾氣,傲嬌着呢。
而闖闖即便快兩歲了,跟二郎神站在一起,也不過是個小不點。
吃了晚飯,南心給二郎神套上嘴套,套好繩子,給闖闖換了翻領的POLO衫和米色中褲,網狀休閑鞋,精精神神的小帥夥便出爐了。
當二郎神的繩子交到闖闖手中那一刻,闖闖的臉都笑開了花。
“将軍,你要慢點,別讓闖闖摔跤了。”南心摸着二郎神的頭,二郎神在南心的腰上蹭了蹭。
闖闖興奮的牽着大狗出門,稚小卻又帥氣的小身板拉着四年級小學生那麽高的狗,真是可愛到不行,飯後散步的人都看着舍不得挪開眼睛。
南心操着手遠遠的跟在孩子身後,高大高傲的二郎神并沒有因為生氣而不愛護它的小主人,它時不時的停兩步,腳步放得很慢。
夕陽照在狗和孩子身上,南心看着他們的背影,想着有一天,闖闖會越來越高大,超過二郎神,他一定會挺拔帥氣到讓人不敢逼視。
闖闖,闖闖,走南闖北。
跟着她一起,走南闖北。
南心看着夕陽下的畫卷,停了腳步。
闖闖牽着二郎神往前走,也沒有注意到轉角路那邊有人過來。
當大丹犬遇上大丹犬的時候,狗與狗之間總會有所停留。
楚峻北牽着自己的狗,彎下腰,正準備摸摸這可愛孩子的頭,可是二郎神已經不顧同類在場對他呲了牙,為了保護自己的小主人,發出了警告的低“嗚~”聲!
南心看到楚峻北側影那一刻,吓得慌忙一轉身,躲到樹後!
☆、04:楚峻北和闖闖的親子裝
剛剛只是一眼,南心依然認出了楚峻北。
她絕不是眼花,因為那是她結婚證上的丈夫!
可這時候她出去顯然不行,楚峻北一定一眼認出她來。
拿着手機給周姐發短信,讓對方趕緊到A區七幢這邊來,她不方便出面,但必須得有個人看着孩子。
闖闖第一次自己獨立牽着二郎神,那是從未有過的待遇,好象是從此宣布他長大了,成了真正的男子漢了一樣的裏程碑。
自信心無限膨脹,還有一點小小的虛榮心。
因為太過得意,已然忘了媽媽現在沒在身旁,而楚峻北是個陌生人這一茬。
這個叔叔的狗和他的二郎神一樣高大威猛哦!
只是叔叔更加高大威猛!
好喜歡這樣有男子氣概的叔叔!像電視裏面的人一樣。
夕陽從西邊的獨幢別墅投過來,正好照在兩人的側面,兩狗的正面。
孩子的臉,照得紅撲撲的。
男人有着北方男人高大壯碩的身材,穿着白色的翻領POLO衫和米色休閑褲。
他的輪廓被那邊的光線打過來,更是精雕細琢,五官剛毅卻又是不過份粗犷的俊美。
一種男人,你說他從畫裏來,那是男人太漂亮,帶着仙氣。
而楚峻北是從畫裏來,但他不帶仙氣,他站在夕陽下,牽着沒有一根雜毛的黑色大丹犬,便是從北方某一處神聖圖騰裏轟然沖出來的神!
雍容,高貴。
連他身邊的狗都仰首站着,像是個貴族。
楚峻北看着這個還沒有狗身子高的小男孩,正神氣的望着他,目不轉睛的,似乎想從他的嘴裏得到誇贊一般在等待。
“你真棒,真神氣,你的狗,叫什麽名字。”楚峻北看着一心護主的二郎神,他只是客套敷衍的問,想要盡快離開。
“将金(軍)!”闖闖的頭愈發的揚得高,好象跟別人介紹他的狗的時候,自己的血液細胞都在激動。
“江金?”楚峻北皺了一下眉,他沒有主動接觸過孩子,一直都覺得小孩很煩。可是這個孩子,真是非常可愛,不單單是長得漂亮那麽簡單,而是從頭到腳自信的精氣神兒,可以感染到大人不得不喜歡他。
闖闖知道這個叔叔沒有聽懂他的話,于是雙腳并攏立正,學着電視裏軍人仰頭對着楚峻北擡手敬禮,吐字不清的奶聲重重的重複,“是将金(軍)!”
“噢———”楚峻北這一聲拖得很長,大笑,怎麽會有這樣聰明可愛的小孩,“是将軍。”
闖闖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再指指楚峻北的,眨着烏溜溜的眼睛,笑彎着眼睛,“叔叔,我們穿的是親擠(子)裝哦。”
楚峻北再次哈哈大笑。
闖闖揚了揚自己手中的繩子,身上的小細胞越來越興奮了,夕陽照在孩子身上,鍍着溫柔而又快樂的光,他抱着高大二郎神的狗腿,左腳小腳尖在地上劃了劃,偏仰着頭望着楚峻北,“我們還牽了親擠(子)狗哦。”
☆、05:親子裝加親子狗,這畫面......
二郎神太高,闖闖抱着它的狗腿,望着楚峻北的樣子,有一種有意想要拉近距離的小渴望。
楚峻北本就有要事在身,這次出差回來,把寄養在朋友家的狗帶走就要趕緊離開。
可被這個孩子這樣看着,就好象無形中有只手在抓着他的腳步一般。
“我想,這是緣份。”
“小少爺!小少爺!”周姐拿着手機跑過來,跑得直喘氣。
她着實被靳小姐的短信給吓着了,說讓她來趕緊把小少爺帶走,因為靳小姐不方便與那個陌生人碰頭。
周姐看着小少爺萌蠢萌蠢的望着英俊高碩的男人的時候,天空飄過五個字:壞人在哪呢?
南心已經躲到了更後面,只希望楚峻北快點走。
周姐對着楚峻北憨笑一下,又去拉闖闖的小肉手,“小少爺,我們到蓮花池那邊去散步吧,二郎神最喜歡去那邊了。”
闖闖卻覺得周姐來得真不是時候,他正要厚着臉皮繼續跟帥叔叔聊人生呢。
楚峻北擡腕看了表,“你叫什麽名字,下次叔叔看見你,再跟你一起散步。”這個孩子一聽就不是純正的京都口音,應該是南方人。
“我叫闖闖。”闖闖很高興的開始自我介紹,把知道的都告訴了這個看着非常順眼的叔叔,“麻麻說是 酒(走)南闖北的闖。”
小闖闖還拿着手指在虛空裏畫着,好象自己會寫似的亂舞。
“好聽。”楚峻北很紳士的誇了孩子,沒有一個大人面對這樣一個孩子會有理由給他冷臉。
“你叫什麽名字?”闖闖很自然的問。
“楚,峻,北。”楚峻北沒有跟孩子說是哪個楚,哪個峻,哪個北,只是盡量的放緩說話的速度,讓每個字都清晰的傳遞到孩子的耳朵裏。
“好名字!”闖闖抱着狗腿很狗腿的對着楚峻北豎了一個大拇指。
其實在他的世界裏,像燦燦,洋洋,可可,文文這樣的名字才是好名字。
不過這個叔叔的名字一說出來他就記住了,那麽也一定是好名字。
楚峻北牽着狗往露天停車場走去,走得很慢。
因為一個小跟屁蟲也牽着一只龐然大物跟着他,好像是在跟他散步,又好像是送他。
連那條叫二郎神的狗,也不對他發出低“嗚”的警告聲了。
親子裝加親子狗,這畫面......
到了停車場,闖闖發現不對勁,這是麻麻要上班的時候才會來的地方,可現在已經下班了,“叔叔要去逛街嗎?”
周姐是半點辦法也沒有,小少爺別看對着帥哥脾氣這麽好,可不讓人随便抱,她又不能來硬的,只能一直給南心回複,會盡快。
“叔叔有事。”楚峻北對着車子摁了遙控。
車燈在一輛黑色寶石一樣的越野車角閃了起來,闖闖看着車,“哇!”一聲驚嘆。
“叔叔的車車比麻麻的好看!”為什麽他那一箱子汽車玩具裏沒有這樣的車車?
楚峻北這部越野車且不看他的造型比別的越野霸道高大很多,單看那幾個寬面輪胎和輪胎上深刻的防滑齒,都叫喜歡車子的人心頭一震!
後座車門打開,黑色的大丹犬跳了上去,坐在後座的位置上,高傲得不可一世,懶得看車下那條斷耳狗。
闖闖想讓二郎神跳上去,然後自己也爬上去,他再次抱着二郎神的狗腿,望着楚峻北,眨着天真的眼睛,滿眼的期待,“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車車,也不知道坐着感覺怎麽樣。”
周姐都快哭了,小少爺,你這是要被賣了還給人數錢啊......
☆、06:如果靳小姐不離呢?
“小,小,小少爺......”周姐尴尬的偷看一眼楚峻北,不敢正視,只能伸手去拉闖闖。
楚峻北亦是為難的。
就算他對這個孩子再有好感,但是該說再見的時候就要說再見,他們是陌路人。
于是他主動對着闖闖說道,“叔叔改天還會過來,今天确實有急事。”
闖闖失落的抱着自家的狗腿,聲音和眼神都是萌萌的,“好吧。我住在9幢9樓,你下次過來的時候,可以來找我。”
周姐就恨不得給這小屁孩把嘴給捂了!
這這這!
還好這個長得俊得讓人不敢看的帥哥,不是壞人。
這要是遇上了壞人,可怎麽辦?
孩子的嘴,真是沒把門的!
楚峻北笑着點頭,“好,叔叔下次過來,一定去找你。”禮貌的敷衍,他自然是不會對這個樓層有興趣,因為他們不可能再見面。
說還會再過來,那也是客套話,騙孩子的而已。
他沒這個時間跑到朋友家來做客。
大家也習慣在外面找個地方聚着聊事情。
闖闖一看楚峻北真要走了,趕緊得寸進尺的說道,“下次你來找我,我們一起去兜風。”這個車車一定要坐一下的。
楚峻北從未對一個孩子印象如此深刻。
深刻到他的車子啓動後,還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後視鏡。
後視鏡中的孩子牽着他的“将軍”,矮小的個子站在大狗身邊,明明那麽不和諧的小大搭配,偏偏又可愛到讓人挪不開眼睛。
闖闖一直站在停車場的路上,看着楚峻北的車子消失在視野裏。
這車車好酷!
真想有一輛這樣的車車!
叔叔開着這車車也好酷!
闖闖正對着這從未見過的酷炫狂跩霸的越野車犯着癡的時候,已經被警報解除過來揍人的“麻麻”揪走了。
南心發火不單單是因為闖闖給她惹了麻煩!
而是闖闖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這麽容易跟人走,她在外面工作,怎麽能放心?
楚峻北握着方向盤,車載電話裏的男人說話畢恭畢敬。
“楚先生,靳小姐那邊,還是沒有給任何回複,似乎沒有想要和解的意思。”
天邊最後一抹血色夕陽漸漸被遠處矗立的高樓吞沒,城市裏還留着深暗的橙色。
那一點暗沒的橙色湮在男人豐神俊朗的輪廓上,讓他的五官立體得如同雕刻。
“再給她三天時間,如果三天之後她再不同意和解,那麽這起官司,一定要讓她輸得更徹底!”
男人的話不留半點情面,冷得像他眸子裏的光。
方才在香樟園裏和一個兩歲不到的孩子之間的互動,仿似從未存在過。
車載電話裏那個男人的聲音有些輕嘆,“楚先生,如果靳小姐也強硬,堅決不離呢?”
“一個南方人而已,她若真是這麽固執,那麽就讓她知道什麽叫‘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好了。”楚峻北不屑的笑道,“況且,她算哪門子強龍?”
☆、07:麻麻,你真美
楚峻北對南心那種看不起的輕蔑毫不遮掩,連電話那頭的律師也聽清了。
律師心裏只覺得這對夫妻太難弄了。
女方堅決不離,什麽生是楚先生的人,死是楚先生的死人。
這不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嘛。
男方又堅決要離。
對于他們這樣的夫妻,最重要的莫過于財産。
可是,可是這兩個人都不是好說服的主......
“楚先生,你們分居之前沒有簽過分居協議,萬一她抵賴說你們感情沒有破裂,這官司要拖長戰線。”
楚峻北的唇線抿着,修長的右手打開,虎口卡在方向盤上,手指撥了右跳燈。方向盤跟着一壓,車子調頭。
“那我請律師做什麽?”他的聲音在盛夏中透着涼寒,醇厚磁沉,帶着迫人的氣勢,“這幾天我很忙,希望你的電話再來的時候,只有具體步驟,沒有疑慮可談。”
律師知道自己不能再說服楚峻北适當讓步,只能在幾句後挂了電話。
..
南心拉着闖闖,忍着一肚子火沒在路上發作。
但是步子走得很快,想要把這小東西拖回去好好暴力一頓!
闖闖揮着小短腿,跟着南心跑,慢慢發現這個節奏不是散步的節奏。
“麻麻,為醒(什)麽酒(走)這麽快?”
“因為我們要快點回家。”南心壓着聲音說,這家夥,她一定要讓他長長記性。
平時在家裏說過那麽多次不可以和陌生人走,次次點頭都跟小雞啄米似的,轉頭就忘了?
“為醒(什)麽要回家?”闖闖有了一些危機意識。
“難道你想在外面被揍?要是被哪個小姑娘看到了,不丢人嗎?”
闖闖立時後仰着小身體,雙腳蹬在地上剎車,堅決不走了,“麻麻,闖闖肚擠(子)疼。”
“回去吃點藥。”
“麻麻,闖闖要拉粑粑。”
“回去拉。”
“麻麻,闖闖不要拉粑粑了,闖闖餓,想吃草莓蛋糕,買。”
“回去給你做!”
“麻麻!”闖闖再次緊緊的抱住狗腿,那簡直是他的救星,“麻麻,将金(軍)還沒有拉粑粑。”
南心大吸一口氣,注意素質!素質!
絕不在光天化日之下揍闖闖,一定要關上門,給他留面子。
一彎腰,掰開闖闖抱着狗腿的手,把他抱起來。
闖闖知道自己沒救了,脫離地面,無力反抗。
這時候,天空橙色緩落,越來越暗,孩子瞳仁裏的光,亮晶晶的,眼睛眨的時候,那點光像是躲在雲裏的星星,調皮的将雲層撕開又合上,躲着貓貓。
闖闖捧着南心的臉,小嘴湊過去,吻了她的嘴,認真的說,“麻麻,你真美,我的麻麻怎麽會這麽美?為醒(什)麽呢?麻麻,這是為醒(什)麽呢?”
孩子的小嘴,軟軟的,像綿綿的糖,又親了上來。
南心抱着闖闖,繼續沉着臉走,走着走着,竟是不争氣的,笑了。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南心把闖闖放在地上,接了起來。
“靳小姐,我是楚先生的代理律師,我們能否見個面。”
☆、08:我跟你們走
“我想,我們不需要見面!”
“靳小姐,對于你們離婚這件事情,我還是希望能夠和解,您能不能适當的考慮讓一步。”
“讓步?律師先生,您貴姓?”
“免貴姓李。”
南心把闖闖指了指,看着周姐,示意她管着孩子,自己往另外一邊走去,不想闖闖聽見她說話。
吸了氣之後,南心調好語速,“李先生,我想你在打官司之前已經把我了解 清楚了。離婚協議內容你也清清楚楚,我是瘋了才簽字嗎?”
“靳小姐,您這樣想,當初你們結婚之前是有協議的......”
“開玩笑!我當年年少無知!”南心死不認帳!
“靳小姐,您當年已經23歲,早已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我腦子發育得晚不行嗎?23歲的時候我也就是個智商未成年的蠢貨!”
“靳小姐,我......”
“嘟嘟嘟......”
李律師看着手機已經被對方挂斷,深呼吸!
這對難纏的夫妻!
南心捏着電話氣呼呼的剛一轉身,就撞上一堵鐵實的肉牆。
南心吓了一跳,退一步看着三個彪形大漢正虎着雙眸看着她。
故意忽略裝沒看見要走過。
三個大漢一攔,“靳小姐,你應該跟我們走一趟!”
“抱歉,我很忙!”
“你知道,如果現在你不跟我們走,總有一天你會滿 世界找小少爺!”
這口氣裏滿滿都是威脅,而且語态輕謾挑釁!
南心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三個人,說話的人臉上的肉跟他身上的一樣緊,長年練武術出身的人!
二郎神已經發現了危險的訊息。
“嗚~~”聲一起,憤怒滿溢!雖然套了嘴套,但依舊能看到它的牙齒呲了起來!
南心忍了忍,“走吧!”
領頭的人對着旁邊的人一支下颌,“把小少爺也抱去!”
南心一把抓住要轉身的人!心慌到不行,卻依舊故作鎮定,“我跟你們走!讓闖闖回家!”
領頭的人扯過南心手臂,“不行!二老爺要見小少爺,希望靳小姐不要讓我們為難,今天不去,二老爺也會找個別的時候帶小少爺去,依我看,倒不如現在去,你說呢?”
周姐抱着闖闖想要往後躲,二郎神急得趴在地下又爪子去拉嘴套,怎麽也拉不開!
南心走過去,蹲在地上,安撫二郎神,“将軍,你和周姐在家裏等我們。別發脾氣。”
二郎神慢慢安靜下來,望着南心。
南心從周姐手中抱過闖闖,并叫對方好好照顧二郎神,不用報警。
南心被三個人帶離小區,上了一輛黑色的保姆車,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
闖闖坐在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低氣壓,所以一直也沒有太鬧騰。
直到下了車,闖闖趴在南心的肩頭,指着停車場上那輛黑色的高大越野車,驚喜的喊道,“麻麻,那車車好酷!”
闖闖都癡迷了,楚峻北的車車,好酷!
☆、09:一大頂綠帽子
闖闖看到那輛車,就像看到了楚峻北。
楚峻北像那輛獨一無二的越野車一樣,就算高貴靜默的伫足不動,也依舊透着一股難以言說的霸氣。
闖闖指着車子,“麻麻,我要那個車車。”
南心本來就想着拖延時間,一轉身就去看那車。
路虎的車标,這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這款車型根本沒有看到過。
概念車的模型裏也沒有。
要知道闖闖從小就喜歡車,她幾乎把世界上能有的車模型都找來了。
包括拖拉機。
可是路虎什麽時候出了這款車?
寬大又厚重,霸氣逼人!存在感強到不行!
“改天麻麻去看看,給你買個模型在家玩。”
“好!”
南心抱着闖闖往大飯店裏走去。
三個綁匪卻像是保镖一樣跟在身後,迎賓小姐整齊兩排的迤地旗袍,彎腰鞠躬,帶路!
能把綁架這種事做得如此嚣張,怕是沒人想得到吧。
腳步踩在厚軟的暗朱金細花紋的地毯上,腳下卻像踩着尖銳的石子,寸步難行。
走道悠長寬闊,卻感覺逼仄又壓抑。
南心緊緊的抱住闖闖,生怕這些人會搶走他。
闖闖看到楚峻北的時候,眼睛像個小燈泡在“叮”的一聲後被點亮了。
“楚峻北耶!”闖闖在南心的耳邊輕輕喊出了楚峻北的名字。
南心轉身過去,楚峻北正從他們剛剛走過的地方逐步過來。
他身姿高大精碩,走得不快卻步步妥實,微微偏頭,和他旁邊的助手正在低呓什麽。
側顏的輪廓竟是如此的鬼斧神工。
走道裏是一束束的燈光不斷的打下來,他一步步前行,像是正浮光掠影一般從她的前生走來。
南心身上皮膚一緊,真是前有虎,後有狼!趕緊回頭。
可是闖闖已經挺起小身板,朝着楚峻北用力揮手,“楚峻北!”雖然不叫“北北”這樣好聽的名字,但他還是記住了這個複雜的名字。
楚峻北循聲看去,竟看到了方才在香樟園偶遇的小鬼。
那三個大漢一看楚峻北走過來,愣了一下。
VIP包間的門打開,一個高瘦的中年男人從裏面走出來,眼裏盡是不加遮掩的愠色,“怎麽還沒到!”
他話音方落,便看到南心站在門口,立時皺起了眉,“還不進來?”
闖闖卻一直朝着楚峻北揮手,“楚峻北!”
中年男人一聽闖闖如此大喊,便走出門外兩步,楚峻北嘴角噙着淡薄的弧光,正是朝着這邊走來。
闖闖立時從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