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被柴珮雲影響, 徐燦岩第二天出門前特意觀察了下徐青檸, 發覺她變化确實不小。
單從起床時間來看, 往常徐青檸在這兒過夜, 第二天他在餐桌吃早餐能看見她的概率,十次有兩次就很不錯。今天,他不光見着了人, 還聽家裏阿姨炫耀,說桌上那碟蔥油餅是徐青檸親手做的, 這叫他如何不吃驚。
揣着‘這蔥油餅雖然看起來不咋樣但好歹是女兒第一次給他做東西吃總得給點面子鼓勵鼓勵’的想法,徐燦岩下筷, 夾起咬了一口, 目光流露出驚豔:“不錯啊。”
“當然。”徐青檸很驕傲。糊糊是田甜幫她調的, 她負責炸就行。
柴珮雲見狀也夾起咬了一口, 眉毛一挑,誇道:“我家寶貝是越來越棒了, 第一次做的東西就這麽好吃。”
“可不是第一次,”徐青檸輩被父母一誇, 更驕傲了,“我會好多呢, 有機會再給你們做。”
徐燦岩聽出來這大概是田甜的功勞, 終于有些懂妻子的擔憂了,他試探道:“你今天有什麽安排?你媽媽昨晚和我說她還挺喜歡甜甜這姑娘的,不然你們在家多待幾天,多陪陪她?”
“我工作忙, 平時也沒時間,你們就當是幫幫我了,要出去玩什麽的,我報銷。”徐燦岩又道。
酸酸是不太愛在這兒過夜的,也不能說不愛,就是相較而言,她更喜歡去父親那個老宅住。若是以往他提這話,讓她陪陪媽媽之類的話,酸酸必定要拒絕,可他今天将甜甜拉入其中,試探她的反應。
徐燦岩看着徐青檸,有點期待。
徐青檸只是看田甜,徐父徐母也跟着她看過來,田甜被這幾人看得羞赧,拿手肘杵了杵徐青檸:“叔叔問你話呀。”
徐青檸不語,只伸手過去要在田甜藏在桌下的腿上寫字,問她想不想待,要是田甜說不想,那她就拒絕。
選擇腿上寫字這種方式倒不是搞暧昧什麽的,主要是徐青檸覺得這話不能問,當着她父母的面,問了田甜也不會說真心話。
誰知這要寫的字才開了個頭,徐燦岩就氣笑,覺得女兒實在是沒出息,喝道:“你瞧瞧你這什麽樣子!”
他又一臉溫和看向田甜:“沒關系,直說就好,這兒确實不熱鬧,回我爸那兒陪陪老人家也行,我待會兒讓助理送你們回去。”
“可以的,我也很喜歡阿姨。”田甜點頭,又看徐青檸,“你呢。”
徐青檸笑,小聲在她耳邊說:“你都在這兒了,我還能去哪。”
“……"飯桌上聽見這話的徐燦岩嘴角一抽搐。
他開始嘆自己無能。從小到大他不知使了多少方法手段讓徐青檸乖巧聽話,到如今還不如田甜一個眼神來得有用。
和妻子在空中對上視線,徐燦岩無奈笑了聲,口語寬撫她:順其自然。
白天,柴珮雲領着兩人出去逛,時間大多數耗在商場裏,給田甜買衣服買鞋買首飾,柴珮雲将她能想到的都買了,一行三人收獲頗豐。
晚上,柴珮雲趴在枕頭上,由着徐燦岩給她按摩酸疼的小腿,聽他問:“一天下來感覺怎麽樣?”
“怎麽樣?”柴珮雲想起這個就嘆氣,“你那女兒什麽樣你不知道?我給田甜買東西比給她自己買還高興,不對!給她買她還不高興,你是沒見過我以前帶她去商場買東西那模樣,不耐煩地很,拿起就走,跟我欠了她似的,今天臉色特別好看,我讓她試什麽她試什麽……真沒想到我有一天還要過這樣的日子。”柴珮雲又是氣又是笑。
徐燦岩也笑:“你怎麽還和酸酸置起氣來了?”喜歡了就是我女兒,不喜歡了就是你女兒,真是有趣。
“我哪是和她置氣?”柴珮雲想起白天的場景,氣得直接從床上坐起來,“算了就是置氣!我發現我怎麽跟養了頭白眼狼似的,甜甜那姑娘給了她什麽好處啊,對她比對我這親媽還好!”
“幼稚了哈。”徐燦岩上前攔住妻子的肩膀,問,“聽你這語氣,不太喜歡甜甜這姑娘?”
“喜歡倒是喜歡的,酸酸喜歡的我能不喜歡嗎?”柴珮雲将頭靠在丈夫肩膀,道,“這孩子也可憐,酸酸今天還和我講,這孩子昨天臨出門前才發現沒衣服穿,臨時借青霭的,你說說……?”
“嗯,我今天去爸那兒打聽了一下,這孩子就剩她自己了。”
“是啊,”柴珮雲惆悵道,“今天在商場,導購還直誇我有福氣,生出兩個這麽漂亮的女兒。”
知道妻子母愛泛濫了,徐燦岩笑:“那不然就讓她們自由發展?”
“不行!”柴珮雲還是搖頭,“甜甜是好,但是她要把酸酸拐走這點,我不能接受。”
“我們當初不是說好,等酸酸參加工作,她陪我們的時間就會更多嗎?”柴珮雲仰頭看丈夫。
由于幾位大人工作都忙,陪徐爺爺、盡孝的工作就落到了孫女這一輩上,周末,各大節日,甚至寒暑假,徐青檸總往徐家跑,柴珮雲也不能說什麽,孝心得盡,她有事沒事也會去徐家陪陪老人家。
可這不成文的規定也有個期限,那就是等正式工作了、真正忙起來的時候,也就不需要像這樣到點打卡似的往那兒跑。
柴珮雲原以為等酸酸參加工作,她和酸酸相處的時間會變多,誰知……
她忍不住抱怨:“到時候女兒跟着去山裏,一年到頭都見不着一面,還不如現在呢。”
徐燦岩心思沒妻子這麽細膩,覺得只要徐青檸時不時在他面前露露臉就好,妻子愛女心切,這想法他聽了這許多年,也理解,寬撫道:“總能見面的嘛,大不了我們也跟過去啊。”
柴珮雲看他一眼,置氣:“你見過誰家嫁女兒,父母也跟着嫁過去的?”
徐燦岩笑:“那你想怎麽辦嘛,總不能幹拆散兩孩子這種事吧?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你也看到你女兒的态度了,她到時候真可能不認你這個媽。”
“我才不呢。”柴珮雲一撇嘴,那種事她才不幹,老掉牙,還費力不讨好。
“那你要做什麽?”徐燦岩問。
“不告訴你,睡覺。”柴珮雲賣了個關子,将被窩一掀,躺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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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田甜一起陪了媽媽幾天,徐青檸深刻領悟到她是廢人這件事。
柴珮雲日常最愛烘焙和插花,意外地是這兩件事甜甜總能幫上忙,眼看着母親眼中對甜甜流露的欣賞越來越多,徐青檸莫名有種與有榮焉的驕傲。只是還沒等徐青檸這驕傲發散膨脹,她又從母親的眼中讀出對她恨鐵不成鋼的怨念。
“……”好,她是廢人,她不礙她的眼。
愉快處了幾天,徐青檸提出想回家住的事,得到柴珮雲首肯後,徐青檸馬不停蹄帶着田甜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
然後抱着她啃了起來。
沒辦法,實在是憋得慌。這幾天,看得見吃不着,許青檸感覺她快憋瘋了。
田甜不讓她碰。
不知是不是對長輩撞見親熱的場景有了陰影,這幾天兩人連親親都很少,徐青檸想親親不到,只有怨念的眼神越來越深。
她不理解啊,她表示很不理解,按說在她小時候住過的房間做這種夜黑風高不為人知的事,很刺激不是嗎?
可惜田甜一點也不想追求刺激,每晚一到點就抱着她睡覺,早上準時喊她起床,幾天下來,徐青檸作息倒是規律了不少,只是身心飽受摧殘。
于是現在,徐青檸抱着她,啃得很兇。
兩人不知何時移步客廳的沙發,徐青檸将田甜抱坐在自己腿上,面對面的姿勢,依舊啄吻着她,請求道:“幫我解一下紐扣。”她呼吸聲很重,聲音卻含含糊糊。
田甜後仰着腦袋半躲開她的吻,先是笑,再伸手過去:“那你坐好。”
徐青檸倚在沙發靠背,目光落在田甜身上,見她低頭認真解起紐扣,眸色漸深,又湊了過去,淺吻她的耳朵。
田甜一縮,手指揪着她的衣擺小聲抱怨:“我看不見了呀。”
徐青檸百忙之中抽空回答:“看不見也能解,我閉着眼睛都能解,你試試。”
田甜默默解起難度系數又升一級的紐扣,感覺徐青檸在捏她的耳垂,實在是癢,實在是磨人,她歪了歪頭:“別碰這兒呀。”
“不行。”徐青檸重新将她掰正,剛要附手過去,室內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田甜動作一頓,很明顯感覺面前身體一僵,随即罵了一聲:“操!”
田甜笑,完全忘了該做什麽,道:“接電話?”
徐青檸搖頭:“不想接。”
田甜晃晃她:“要接,萬一有急事呢。”
徐青檸:“走不開,你壓着我,我怎麽拿手機,所以不接。”話落,她又無賴地抱緊身上的她。
田甜笑:“我去給你拿。”
僵持幾度,徐青檸還是讓田甜拿來了手機,先前那通電話已經挂了,那人又重新打來一個,徐青檸看着屏幕上的曲一鳴三字,眼睛紅得幾乎要噴火。
“他最好有很重要的事。”徐青檸微笑着,咬牙切齒說道。
電話一通,曲一鳴咋咋呼呼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酸總,朋友圈第一條幫忙點個贊,謝了。”
似乎是知道拿這種小事煩徐青檸會被口吐芬芳,曲一鳴不帶一絲猶豫又将電話挂了。
室內一陣沉默。
徐青檸還傻傻坐着,這場面田甜實在想笑,她咬着下嘴唇奪過徐青檸手裏的手機,邊操作邊問她:“你給曲一鳴的備注是什麽?”她沒找到人。
徐青檸恍過神來,慢慢答:“傻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