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買完需要的化妝品,又在外面吃過晚飯後,三人一同回到了鐘鳴之家裏。本來何田田是該回家去了的,但他今天和林琅玩了一天,兩個人投緣,現在已經像是認識多年的老相識了。何田田吵着要看林琅試妝,鐘鳴之想了想,自己也想看看林琅化完妝的樣子,就答應了。
不過這麽一來,何田田才知道,原來林琅住在鐘鳴之家裏。這倒令她感覺挺驚訝的,她印象中的表哥,雖然并不是孤僻之人,人緣也不錯,但對于獨居這件事還是很執着的。當年他剛畢業,還是一個實習生的時候,不願意住公司宿舍,自己租了套離公司近的房子,房租比實習工資還高。鐘鳴之的姨媽,也就是何田田的母親,剛好有個朋友的兒子也剛畢業,就被介紹給鐘鳴之認識,說是希望能一起合租,分攤一下房租也好。結果鐘鳴之婉拒了,那位朋友的兒子并不是什麽難以相處或是生活習慣邋遢的人,鐘鳴之拒絕的理由僅僅是不喜歡和別人共居一室,而且他也不差錢,不過這個理由他沒說。
後來鐘鳴之自己買了房子,也一直沒聽說過他有舍友什麽的。
回到家後兩個人就躲進了書房裏,鐘鳴之被關在外面,還頗有點哭笑不得,幹脆就回到自己房間,打開電腦看看有什麽需要處理的郵件。
何田田幫林琅撕了張面膜,讓他先敷着,林琅還沒用過這玩意兒,笨手笨腳的,面膜上的精華液弄得滿手都是。
何田田就笑他:“我的天,你連面膜都不會敷,竟然還要當美妝博主。”
林琅有點尴尬,不過敷着面膜也沒辦法做什麽面部表情:“學一下就會了嘛,化妝的步驟我之前都做過功課的了。”
“我真怕你到時候直播弄個大花臉,當個搞笑主播,你也可以考慮一下的。”何田田又問,“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直播啊?如果是上課時間,我可能就沒辦法給你捧場了。”
和群友約定的日子是周末,如今周末已經過了一天,林琅不太想失信于人:“明天吧。”
何田田愣了愣:“不是吧,你這是要趕鴨子上架啊……我看你是只能直播演示怎樣化一個失敗的妝容了。”
林琅不滿了:“你別小瞧我啊。”
不過林琅說的時候确實沒什麽底氣,他以前也只會往眼尾抹點紅,現代的化妝品他沒用過,萬一真的化成什麽人不人鬼不鬼的大花臉,那他還是不要去丢人了。
将面膜揭掉後,林琅又按照他之前在網上查的步驟開始拍水擦妝前乳,然後又上了粉底,他第一次往臉上擦粉底,對着鏡子左看看右看看,又讓何田田幫他看看有沒有哪裏抹得不勻。
何田田看了一眼,笑道:“挺好的……其實你不用上粉底我都覺得OJBK,你這皮膚好得,簡直逆天了,讓每天都好好護膚的我情何以堪啊……而且我看你這手法還像模像樣的,搞不好吃瓜群衆還真能被你唬住。”
林琅學着他看到的其他主播的樣子,拿着剛剛那瓶粉底液,對着何田田,一本正經道:“我用的是XX牌的這款XX粉底液,很服帖,也不油膩,膚色也很自然……”
還沒說完他自己先笑了,何田田也在書房沙發上抱着個枕頭打滾。
笑了半天,何田田才道:“太做作了。”
林琅忿忿地嘆口氣:“我也覺得,什麽鬼,反正我也不是為了安利化妝品,還是做個安靜的美男子好了。”
上完粉底之後本來應該要遮瑕,不過正如何田田所說,林琅的皮膚實在是太好,完全找不到什麽瑕疵,根本沒有遮的必要,幹脆就直接上眼妝。
按說眼妝對于新手來說是非常棘手的一個步驟,尤其是眼線,雖然林琅以前也天天畫,但那時候用的工具和現在的也有些差別,林琅的化妝水平也可以算是約等于新手了。然而有種東西叫做天賦異禀,林琅對着鏡子,拿着眼線筆,手都不帶抖一下,就畫出一道微微上挑的眼線。
他遮住另一半還沒化妝的臉讓何田田看,只見何田田抱着枕頭,一時之間竟然呆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我的天,林琅哥哥你不是人。”
林琅:“?”
何田田笑嘻嘻道:“九天仙子下凡塵。”
林琅:“哈哈哈哈哈哈你太誇張了我才不是。”老子畢竟是魔尊,仙什麽仙!
何田田又催着林琅化全套。
林琅之前說的是要展示古代妝容,他挑的是唐朝的妝容,一般來說那時候的人化妝步驟多是敷鉛粉、抹胭脂、描眉、貼花钿……最後再塗唇脂。不過林琅拿的是現代化妝品,自然按的是現在的步驟。
于是等他化完眼妝,塗了口紅,連腮紅都打了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眉毛還沒修。
整個唐朝那麽多年,流行過許多中眉形,可供林琅選擇的也多種多樣,現在走上街,滿大街都是修一字眉的美女,美則美矣,卻不免有些千篇一律,而且這種眉形實際上也并不适合每一個人。
他想了想,把自己原本的眉毛全剃了,又拿着眉筆,小心翼翼地仿起了一種叫桂葉眉的眉形。這種眉毛的形狀現在偶爾還能在隔壁島國的藝伎身上看到,動畫片裏也有這種眉毛的人,阿宅們統稱之為點點眉。
其實這種對如今的人來說相當怪異的妝容真不是每個人都能駕馭得了的,一個不小心就很容易辣人眼睛。
而林琅化完後,何田田興奮地拍了好多張照片發到企鵝空間,一邊發還一邊嚷:“我的天,太好看了吧,你一定會火的!”
然後她又跑出書房,去隔壁把鐘鳴之拉出來。
鐘鳴之對上妝後的林琅,毫無疑問地怔住了。和平時的林琅不一樣,少了分少年氣,多了些成熟的風情,但又和初見那天的感覺不太一樣,鐘鳴之說不太上來。
何田田叽叽喳喳地問着:“怎麽樣怎麽樣?”
林琅也有些發窘,他看着鐘鳴之,突然對他将要給出的評價充滿期待。
鐘鳴之點點頭:“好看。”
不知為何,小姑娘誇他時他只覺得她像只讨人喜歡的小麻雀,何田田的贊揚固然會讓林琅感到愉悅,卻也不是必須。而當聽到鐘鳴之這兩個樸實得過分的字時,林琅竟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何田田嘟囔着:“哥你真的很不會誇人。”
鐘鳴之想了想,又道:“如果頭發沒剪就好了。”
美人形容昳麗,紅衣如火,墨發如瀑,鐘鳴之光是想象,就覺得美不勝收。
林琅摸了摸自己的短發,倒不覺得有多遺憾:“這樣才有反差啊。”
鐘鳴之卻沒接着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反而道:“行了,也不早了,你趕緊卸妝洗澡休息……我先送田田回家。”
他總覺得,這樣的林琅,他想多看幾眼,卻又不敢看,怕看多了之後就要忘了自己姓甚名誰。
何田田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顯然不太舍得和林琅說再見。不過她也不是小孩了,自然不會鬧着說不想走。她又趕在林琅卸妝之前趕緊合了張照,設為兩個人聊天的背景——他們今天下午已經交換過聯系方式了。
走之前何田田特意叮囑林琅:“你開直播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哇,我就是翹課也要去給你刷火箭!”
鐘鳴之送何田田回家這段時間,林琅卸了妝也洗漱好,不過他還不感到困,幹脆開了電腦。今天游戲的日常林琅還沒做,不過他拜托了花想容,這倒沒什麽好操心的,于是他也不急着上游戲了,反而是開了群。
群裏的人正在聊下周末本市面基的事。這個幫會本來就是基于地域而成立的,許多成員都住在本市或者周邊地區,一說面基還有不少人響應。
會長上弦如月看見林琅上線了,便@他,問道:“魚幹兒,下周末面基你來嗎?”
林琅沒拿好主意:“到時候看看好了。”
花想容道:“來啊小魚幹,面完基我就要飛回老家了。”他老家是東北的。
上弦如月又說:“對了,帶家屬也行。”
這句話好像不是針對林琅說的,應該是說給全部人聽的。說完倒是有點作用,本來有個死都不肯去的大丨佬聽到能帶家屬,便松了口:“行,那我去吧。”
那大丨佬叫id很是奇葩,叫“求錦鯉不如求己”,林琅和他沒怎麽接觸過,只有一次晚上打幫會戰的時候,會長來不了,這個求己大丨佬替會長開麥指揮了一次。按說一個回合制游戲有什麽好指揮的,可能他們玩的就是情丨趣。
為什麽不叫他錦鯉而叫他求己呢,因為幫會裏還有另一個id叫“轉發這條錦鯉”的,他來得比求己早,大家都叫他錦鯉叫習慣了。求己大佬剛進來的時候,大家都驚呆了,畢竟他的id和錦鯉的id仿佛在隔空喊話。
這兩個看着十分有緣分的人後來還成了師徒,求己是師父,雖然他是後來才進幫會的,但他是氪金大佬,競技場排名也很靠前,而錦鯉卻是每天日常都不一定做完的佛系玩家,以前很少上線,倒是後來和求己綁定後,上線上得勤了些。
不過這兩人雖然是師徒,關系卻淡得很,非要說的話,是求己大丨佬十分高冷,錦鯉天天跟在他後面賣萌他連看都不看一眼……跟花想容與林琅這對老鐵是沒法比。
話題又歪了幾遍,林琅也時不時在群裏尬聊,直到棉棉上線捕捉到了他。
棉棉是記得林琅要開直播的,這時候又在群裏說了起來:“小魚幹!說好的周末直播呢!”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林琅汗顏,也不敢裝死,直道:“明天,明天……明晚八點好吧。”
棉棉生怕林琅只是敷衍,要他把直播間號交出來。
林琅老老實實交出了直播間號,過了幾分鐘,群裏的話題都不知道歪到哪去了,棉棉又殺了回來:“哈哈哈哈我剛才去我微博宣傳了一波,說我有個漂亮弟弟明天要直播,魚幹你一定要言而有信,不要讓我的粉絲們失望。”
有人插嘴道:“說不定看完直播,那些人就變成魚幹的粉絲了。”
林琅感覺有點迷,花想容就給他科普:“棉棉是個微博段子手,粉絲上千萬……之前我讓她幫我轉發一下論文問卷,可是用帶她一周深淵副本換來的,我靠,你啥都沒做,她就給你宣傳直播間了。”
林琅哈哈大笑:“誰叫我是漂亮弟弟啊。”原本林琅還不太喜歡這個稱呼,後來發現大家都沒惡意,也就随他們去了。
花想容怒了:“不行,小魚幹,你下周末面基必須來,別以為這群只有你是帥哥,讓你看看我老花那也是帥得震驚寰宇的。”
林琅笑得停不下來,也沒多考慮就應了下來:“行,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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