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晚上躺在床上何斯明有點睡不着,想到譚亦莫的事就輾轉反側,唉聲嘆氣。他自小到大上重點學校,學校管理嚴格,校園暴力事件少,他在懂事的時候已經知道未來要做什麽,認識徐慕之後對方經常去酒吧,會所之類的地方玩,遇到過恣意挑事的幹過架,但都不想今晚那麽殘暴……
如果譚亦莫繼續做模特,即便不做模特,做其他工作,欠債這些事都要處理幹淨,不然上個班還提心吊膽的擔心要債的上門鬧事,如果被人發現又特別難堪,所以有什麽人能幫得上忙,将他從水深火熱裏解救出來。
我!腦海裏浮現碩大的黑體字。
但,有時單槍匹馬的不如別人一句話啊,他當初辦服裝公司,跑了十幾次工商稅務都沒辦妥執照,不如托認識的朋友去辦,跑一次就解決問題。
想想都氣……
當時他腳都跑軟了,事還沒成。
而,如果是高利貸問題,周霖的哥是道上的人,一句話能解決問題,不過周霖跟他哥的關系不大正常,感覺有點怪怪的,在他看來不像普通兄弟那麽兄友弟恭,這件事就不能委托周霖。找朋友幫忙,不能讓對方為難。
去警局吧,不靠譜,他們查來查去,一個問題盤問當事人許久,最後解決不了放貸頭,利息還越滾越高……
所以,最好是介于中間的律師。
有的律師游走于黑白兩道辦事圓滑,而能認識可靠又牛x的律師……
徐慕!
盡管他嬉皮笑臉的,但是家世不俗的二代,認識的人多,腦子也機靈。
次日,他醒來打電話給徐慕。
“親,你知道現在幾點嗎?七點!我還在睡呢你連環奪命call五分鐘,五分鐘!有什麽重要的事不能晚點說?人命關天,你嗎?!不是,那急啥。”
他匿了譚亦莫的名說了他的事。
徐慕立即說:“這種事你就別沾了,拜托,現在網貸,裸貸,整容貸層出不窮,幾千還出幾十萬的大有人在,警察都管不過來,你知道的,一些是黑洗白做金融機構,背後沒人搞不了。”
何斯明跟他說了欠的本金跟利息。
徐慕就炸了:“什麽!?四百多萬,過分了啊,別說四百萬,四十萬都能壓垮一個普通人,唉,他們一輩子還不清,只能沒日沒夜的賣命工作,放貸的要的也是這種效果,我最近上課都在警告學生不要網貸,別愛慕虛榮……噓,我跟朋友聊天,你先睡。”
何斯明聽到徐慕跟另一個人說話,聽回複的聲音是女人,“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徐慕離開卧室換了一個地方,他的聲音也大了一點,“這欠債的是你朋友?朋友能幫則幫,怪慘的,我知道一個借貸的還不出被砍了手指,丢到會所賣屁股,吓人吧?
所以借了高利貸要盡快解決,不能一拖再拖,不說別的,四百多萬你拿得出啊,沒有,少騙人,你工作十年啊,以前賣奢侈品的提成就高,有的富婆富豪專門找你買不少吧。要還貸?公寓是你爸當年托認識的房地産商給的內部價,不然那黃金地段早搶光……噗,我知道你做生意在吃土,你要找律師我可以推薦給你。
這人前不久接過類似的案子,一個借七千塊網貸還二十萬的大學生,最後談到兩萬五,厲害吧,這事上過新聞,他現在是名聲大噪的大律師,一般人請不起,不過你找他會幫,你們之間有交情的,他以前追過你。”
那人是沈烽。
夜風涼爽,何斯明在能看到城市夜景的餐廳裏用餐,紅酒跟菜品都可口,如果對面沒有坐着沈烽他會很享受。
何斯明說:“具體的我在電話裏說過,如果你能出面,我想這次的事能順利解決,報酬方面你可以跟我談。”
沈烽嘴角噙笑,“你确定我會幫?”
何斯明淡淡瞟他一眼,言簡意赅:“如果你沒有意願,何必出來。”
“你還是這麽直接。”沈烽目光深沉地盯着他的臉,“不過我喜歡。”
何斯明硬生生地打了寒戰,又暗自壓下不舒服的情緒,切了一塊牛排。
沈烽看着他笑。
何斯明不以為意,但還是受不了他的陰陽怪氣,擡頭問:“怎麽了?”
沈烽放下刀叉說:“你變了,我盯着你不放,你也沒有走人。”他跟何斯明是在一個商業酒會認識,第一眼,他就被吸引住目光,只覺他閃閃發光。
他襯衫西褲在盛裝出席的酒會裏略顯簡單,估計是下班就被抓來,神色有點倦,奇怪的是沒人将他當做服務生,他無論站着坐着,脊背都挺得筆直,整個人散發着一股幹練的味道,一舉一動又透露出良好的修養。
當時他做奢侈品鑒定師沒多久。
這份工作好,不過在他眼裏不輕松,經常跟富豪接觸能提升個人修養,不過有的是暴發戶,自以為是,蠻不講理,上了年紀的更難搞,完全無法正常溝通,他這麽年輕應付得了嗎?
他當時年輕有為,有錢,國外也有資産,包養的都是漂亮的小藝人,在圈裏他屬于搶手貨,這讓他優越感爆出宇宙,主動認識何斯明,定的方針也是跟這小帥哥吃兩次飯就要攻下他,包養他,最好七天之內解決,這已經是很長的追求,以往合眼就去睡,只有先做`愛,他才能确定是否繼續。
結果他宰了一個跟頭。
何斯明不是同……不是同,他也覺得無所謂,看在錢的份上他會跪舔,早晚彎成一盤蚊香,結果他被罵了。
何斯明讓他xxx滾蛋!
他當時震撼了,在他眼裏何斯明氣質都那樣了,工作的關系很能裝,以至于沒想到他會爆粗口,太帶感了!比起那副僞裝的姿态,真實一點才好!
後面就真的追求他,想做交往對象,但這人石頭一樣完全對他不來電。
朋友說他給何斯明的印象太差了,吃兩次飯就想帶去酒店,不去就給錢包養繼續去酒店,錢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他明顯是事業型的男人,人生态度堅定,道德水準極高,你要去了解他的興趣愛好,跟他有共同話題。
但,他是一個自尊心強的人,追求他無果之後,他不想再堅持就散了。
一別五年。
下午他在事務所工作,接到何斯明的電話,有五秒腦子一片空白,心髒好像要從身體裏蹦出來一般,久久無法平息,因為發現這家夥有求于他,我`操,太讓人興奮了,當年讓他那麽吃癟又低聲下氣的人,不管怎麽表白都無動于衷,現在有事不也乖乖聯系他,他想了上百種刁難他的方式,羞辱他,為難他,讓他不痛快……結果見面發現內心一片平靜,一笑泯恩仇。
他們都不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了,血氣方剛的,一點事就炸。稍微讓他不爽的是歲月沒在何斯明身上留下痕跡,他還是一如當初,神采飛揚,三十一了吧,看着還是二十五六的樣子,皮膚光滑幹淨,瞳仁明亮,一點不像在社會摸爬滾打多年的糙男人,歸根結底是這人沒心沒肺,凡事想得開,又很能自我排解,跟他這個曾經想随時操`他的男人也能吃得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