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孩子他爸(4)
藍龍感動道:“既然如此,姐姐就不勸你了。”她壓低聲音說,“我幫你出去。”
“姐姐……”江墨是真的感謝藍龍,言語都無法表達。赤螭有這樣的姐姐實在太幸運。
藍龍說做就做,她很輕易地就引開了守衛的水兵們,打開牢門将妹妹放了出來,又将她帶上海面。
海面之外天已大亮,兩條龍在海上盤旋飛行。
江墨擔憂問:“姐姐,你把我放出來,就這樣回去,能行嗎?”
藍龍道:“父親就算責怪我,我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你放心好了。你趕緊走,走了就別回來了,妹妹,保重了!”
紅龍在藍龍身邊繞了好幾圈,才飛向大陸。她一貼到地面,就又變成了人,手中握着藍龍給她的水晶手鏈。在外面的陽光下,水晶手鏈透着粉紅色,是成色極好的水晶。
古代水晶也算稀有奢侈品,粉晶更難見,這個世界的情況似乎也如此。這的确是個難得的線索,去城裏找一個懂行的問一問,興許就知道了。
江墨将水晶收好,擡腳要往海邊的村莊走,走到半路,她停住,“不行啊,我身上有很大的龍騷味,現在去,還是會被當做水妖的。”
她上次見到那小縣令馮周時,他似乎沒聞出自己身上的味道?洗花瓣澡能去掉一些味道?
江墨改變了進城的主意,她飛進雲中,找到了一個遠離城池的山林,在一片花香鳥語中住了下來,每天吃山中的水果,不碰任何肉類,洗花瓣澡,研究制造香粉。
就這樣過去了三個月,她身上終于只剩下淡淡的花香,但她的肚子還是很平坦。她換上人間的衣服,到附近的小村莊轉了一圈,沒有人拿着武器追過來,她終于成功了。
她很清楚,這種成功是因為她懷孕了。發|情的龍身上的味道最大,化形為人的味道最小。現在是她進人間找孩子他爹最好的時機。
她準備一番,直接進城,找到了一家當鋪,将粉晶手鏈拿了出來。
掌櫃的将手鏈握在手中端詳了很久,懷疑地看了一眼江墨,江墨未施粉黛,衣着樸素,看着用不起這樣昂貴的東西,他狐疑問:“這東西,你打哪兒來的?”
江墨趴在櫃臺上,道:“家裏的東西,現家道中落,所以……”
掌櫃懂了,這種情況他見多了,家道中落,把家裏的東西拿出來當以維持生計,他不再懷疑,道:“這粉晶難見,我給你二十兩。”
江墨馬上搶過來,護在懷裏,“你都說難得了,只給二十兩?這天下還能有第二串水晶嗎?”
“哼!”掌櫃冷笑,“雖然難見,也不是稀罕物,新瓶縣裏的古玩店随便能淘一把,二十兩我還嫌給多了,你賣不賣?”
“不賣!”江墨跑出當鋪。
新瓶縣?這名字怎麽有點熟悉?新瓶縣專門産水晶嗎?那裏能不能打聽到切确的消息?
她馬上打聽新瓶縣的方位,就在她剛醒來的那地方附近。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又化形為龍,沒多久就落到了新瓶縣的地方。
她拿着手鏈,還是進了當鋪,将手鏈給掌櫃看。
掌櫃看的時間比上一個掌櫃來得更久,他暫時将手鏈還給江墨,對她道:“姑娘稍等,我進去和老板商量一會兒。”
“好的。”江墨乖巧地站在原地,眼睛朝旁邊看,櫃臺上擺放了不少當品,其中有玉石也有水晶,水晶的成色很好,被雕刻成各種形狀,果然是盛産水晶的地方。
她等了一刻鐘,門外有了大動靜,哐哐當當進來一撥穿着捕快官服的人,來人大叫道:“把這個女的給我抓起來!”
“設麽意思!”江墨懵逼,被兩人架住。
為首捕快道:“什麽意思?到府衙你就知道了!走!”
去府衙的路上,江墨從押解她的捕快打聽到,舉報她的正是那位掌櫃,因為她手中的粉色水晶,是皇家才有的貢品。
江墨一介平民,看着完全不像官宦人家,手中怎麽可能有皇家才有的水晶?掌櫃的自作聰明,和老板商議一頓,将江墨給告了,希望得到一些賞銀。
江墨委屈道:“這水晶真的是我家裏的東西!”
捕快才不會聽她哭訴,“這些話和我們縣令說吧!你放心,你若沒罪,我們縣令不會為難你的!”
話說着,他們就到了縣衙門口。經過一段威武吶喊,江墨跪在地上,當鋪的掌櫃也過來,就站在江墨身邊。
江墨翻着白眼瞪着多事的掌櫃,她打定主意,要是那縣令沒辦法斷案,她幹脆拿着東西跑人了。跑之前還得問問掌櫃,這水晶到底從哪裏來的。
縣令走到正堂坐下,驚堂木一拍,江墨的目光從掌櫃身上移開,投到了上面的縣令。
這一看,縣令和江墨都愣住了。
“是你?!”兩人同時驚訝出聲。
那縣令正是馮周,江墨想起來,難怪她覺得新瓶縣這名字耳熟,小書生說過,他是新瓶縣的縣令馮周。
馮周很快平複心情,鎮定道:“堂下所為何事?”
掌櫃拱手拜道:“縣太爺,這位女子手持皇家貢品到當鋪,她分明只是平民,這東西來路不明。請縣太爺查明真相!”
馮周面不改色,問:“堂下女子何人,劉掌櫃所言是否屬實?”
江墨想了想,赤螭這個名字指向性太強了,她還是用本名吧,馮周靠不靠譜,這件事就能看出來了。她道:“小女子江墨,這鏈子是友人所贈,并非來路不明。”
“友人是誰?”馮周問。
江墨斜了一眼劉掌櫃,低頭道:“五年前,有一個年輕男子,對我說會娶我,将這手鏈交給我當做信物,但那男子只給我化名,小女子若非無奈,也不會将手鏈拿出來。”
這些話含糊得很,不得不讓人浮想翩翩。劉掌櫃想的有點多,當下有些後怕:這年輕男人說不定是皇族的人,要再回來,他豈不是得罪了皇族的女人?
馮周不為所動,“有何證據?”
江墨卻反問:“縣太爺,我說這些話的确無憑無據。但劉掌櫃說,這是貢品,又有什麽證據?”
劉掌櫃回道:“縣太爺,貢品水晶手鏈有一個特點,雙數小子,單數大子,一般還會有工匠在珠子上留下印記,這手鏈是新瓶縣張師傅所做。”
捕快将手鏈遞上去,馮周瞧了一會兒,劉掌櫃說的果然沒錯。
“江墨,證據确鑿。你有什麽話說?”
江墨仰頭道:“這手鏈是貢品,可我所說的也沒錯,我都在這兒了,用得着說謊嗎?”
馮周想了想,“你若能找出那個送你手鏈的男子,證明這手鏈來源合法,那本官就不追究你的責任。劉掌櫃,你去領賞銀。這手鏈暫時放我這兒,江姑娘,本縣令給你三天時間,找到那個男人。”
诶?就這樣?江墨沒想到整個過程這麽柔和。劉掌櫃謝恩領賞走人,馮周讓江墨到縣衙後頭等他。
縣衙後面只是一個茶室,馮周換了簡單的便服,拿着手鏈,內心十分激動,表面卻十分淡然,見了江墨,道:“江姑娘,在下有禮了。”
江墨回禮,“哪裏哪裏,馮縣令肯給我機會找人,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馮周臉一紅,還是淡然道:“正如我在堂上所說,江姑娘要如何找到那男子?”
說到這個男子,馮周內心失望,難怪當初他執意要娶江墨時,她會反對,原來她早就有了定終身的男人。
既然這是貢品,對方至少也是王公貴族,青年才俊衆多,也不知誰那麽幸運?
江墨觀察了他一會兒,沒看出他什麽情緒,便老實道:“馮縣令,不瞞你說,你給我三天的時間,我不一定能找到那個人。”
“怎麽說?”
江墨嘆氣,“那個負心漢,說了這些話之後,就不見人影了,若不是困難,我怎會輕易把東西拿出來?”
馮周問:“若找不到呢?”
江墨擡眼,“這不是得問你嗎?”
馮周瞬間尴尬,他佯裝咳嗽兩聲,“如果找不到,這手鏈會充公,我們會将江姑娘收監,關個三年五載。”
三年五載,牢飯?如果找不到人,吃牢飯……不是好選擇。江墨将這一情況跳過,大不了她回到山裏生活,好好鍛煉身體養大孩子就得了。
馮周也偷偷觀察着江墨,心想:江姑娘怎麽一點都不着急?三個月未見,她比上次清秀不少,如果找不到,她會不會看上我……
這突然的想法把他吓了一跳,他趕緊又扭轉了想法:馮周啊馮周,難道你想趁人之危不成?江姑娘若所言非虛,那定是被騙了,君子須伸出援手,救人水火才是……
他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連江墨都注意到了,她歪頭問:“馮縣令,你沒事吧?”
馮周立馬搖頭,“沒事,不才願意幫你尋找那個人,也好趕緊結案。”
江墨眼睛一亮,“你真是好人!”
馮周不好意思地笑着,“據我所知,離新瓶縣最近的皇族,便是隔壁逍遙城城主南寧王,姑娘,如果不嫌棄,我們現在就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