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太子聽說這事的時候,正在屋子裏找地圖。要說把人遣了重新派人過來,他倒是無所謂的,那些人說是遣了,其實哪裏真的能遣出去,最多也不過是打發到一些偏僻的坊司去做些活計罷了。
不過是覺得惠妃這手伸的未免也太寬了,指派什麽人過來哪裏輪得到她做主。
撇開是否別有用心,太子現在倒是也不急着去應付這些。她們給自己找麻煩,難道他就不會原樣還給她們的兒子。但事情真要是這麽辦了,這個後宮還不得亂套。
而且現在距離除夕可是沒多少日子了,操辦太子妃冊封典禮倒是顯得有些倉促了。未免一些細枝末節被疏忽掉,太子還特特去叮囑了一番禮部官員。
至于八阿哥有可能不配郭絡羅氏這事,太子倒是又去找了皇上。他覺得,就那夫妻倆留着他們彼此相互禍害就是了,沒的去糟蹋老五老七。
“你的意思是,郭絡羅氏還應該指給八阿哥。”康熙倒是沒想到太子竟會為了這事特特跑過來一遭。
太子說是,“咱們皇阿哥,要配哪個是配不上的。只不過五弟七弟出身略好些倒是實的,加上他們也是有外家可以依靠,這反而顯得八弟有些單薄了。但是郭絡羅氏的父家也算不上是頂好的,安郡王若能得了八弟這個外甥女婿,想來以後也是會全力幫襯,這于他們家也是體面。”
康熙說:“你設想的倒是周到,咱們旗人中還真有些自視甚高的,要是給胤禩配個身家顯赫的,他在家不定要反被轄制,到時候家宅不寧也未可知。這麽一比對下來,郭絡羅氏同胤禩倒是絕配了。”
太子便說是這個理。
這事又這麽被翻盤了回來。
太子心情大好,回去也不自個兒找地圖了,而是着海嬷嬷帶幾個人去找,總歸是在屋子裏沒跑的。自己則是去讓人去給三阿哥傳個話,讓他出城去靜明園接太後回宮。
三阿哥正伏在他福晉的肚子上聽動靜,冷不丁得了這話,也是十分的不得勁兒,“他自己怎麽不去呢。”
三福晉就推了三阿哥一把,“這麽點小事值當你這樣。”
三阿哥就坐到另一邊去烤着碳火,“你懂什麽,這大冷天的,誰愛出門啊。去玉泉山泡湯的時候沒見想起我來,跑腿的事兒倒是又惦記着我了,他怎麽不去叫老四呢。”
這不是無理取鬧嘛,“去接太後呢爺,您搞清楚來好嘛。”
三阿哥便啧了聲,讓人拿氅衣暖帽過來,臨出門的時候好生交代了他媳婦一回,“天冷就擱屋裏待着,爺去去就回。”身後也只聽三福晉叫他路上慢點的話。
太子還沒回屋,海嬷嬷倒是有些慌張的跑了過來,還讓李吉把左右都屏退了去門上守着。
太子看着這陣仗不免發笑,“後頭有什麽攆着嬷嬷了不成。”
海嬷嬷只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瓷器來,神情凝重的說:“這個是方才奴婢在替太子爺找地圖的時候無意間翻出來的。”
“這是什麽。”太子打開瓶子看了看,聞了聞,裏面雖然什麽也沒有,但卻有一股殘留的藥味,淡淡的,似有若無。
海嬷嬷擦了把頭上的汗,“依奴婢所見,這裏面原本裝着的應該是避子藥,其中紅花的味道尤濃。這是有人在害福晉呢?”想想就驚怕不已。
太子一把握住了瓷器,“還有誰知道此事。”
“除了奴婢,并無旁的知曉。”也是怕聲張出去,所以連找太醫确認都不敢。
太子卻只是揮了揮手,一個人坐在那兒沉思了起來。
直到傍晚的時候太後回宮,才出門去相迎,面上也沒有展露太多的情緒,還同尋常那樣,把太後送進宮,還賴着要留下來用晚飯。
太後笑罵道:“你個猢狲,我這坐了半天的馬車也累了,可沒功夫再留你們用飯,你們夫妻倆要用飯就回自己宮裏去用,只別在這兒鬧我了。”
舒妍也說了句,“是啊,祖母這兩日都沒歇好。”別看她平時對什麽事都不上心,碰上科爾沁的事,卻是坐立難安了。
“如此,那您便早些安置了,孫兒明早再過來。”太子也不繼續糾纏,同舒妍雙雙退了出去。
這話說的也跟平時無異,太後卻總覺得哪裏有點怪怪的,再打眼看去,那夫妻倆已經雙雙出門去了。
一進門,舒妍就忍不住先把鞋給蹬了,歪進炕上的大迎枕,說:“山上真是比城裏冷多了,要不是有湯泉,只怕待着也是煎熬的。”
太子卻只是默默看着舒妍,如今在他面前倒是随性多了。
等了半天沒回應,舒妍不禁扭頭看去,“爺有聽妾身說話麽。”定定的坐那兒也不知道在發什麽呆。
太子嗯了聲,“你說,爺聽着。”
舒妍又絮叨了一回,而後才坐起來,拉着太子問,“真的要去打仗了嗎?”她好像記得就是在打噶爾丹的時候,太子的一些行為做派惹了皇上不喜,這才把那些成年皇阿哥都分封了,為的就是牽制太子的勢力。
太子不過是說:“早晚都是要打,晚不如早的好。”也是沒什麽可驚奇的,轉頭就讓人擺飯了。
舒妍一時不察,倒也沒反應過來。不過是等到飯後洗漱畢了,發現太子早就躺在那兒了。
這時舒妍才發覺到哪裏不對,這人可不大像平時的樣子了。這便躺進去,問:“可是出了什麽事。”
太子只稍側身,就同舒妍緊靠在一起了,撥着卷在她耳邊的發絲,不答反問,“這兩日可有想爺。”鼻尖輕觸着,抵唇咬了咬。
舒妍才要退縮,後腰上已經給太子摟住了,“虧得爺這兩日想你都不能好眠,你倒好,獨自逍遙就算了,還把爺給忘了個幹淨。”就把人給堵上了。
這一晚,舒妍又被折騰慘了。就連讨饒,太子也無動于衷,狠狠的發洩着,像是一只發狂的野獸。
最後舒妍受不住掉淚了,他才重重伏在她的身上,喘着粗氣說:“你這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有的話,硬是隐忍的沒說出來,就怕說了會一發不可收拾。
舒妍模糊着雙眼,小拳頭捶着太子控訴,“你弄疼人家了。”心裏卻是在罵,這死小子,獸性大發了吧,用得着這樣把她往死裏弄。卻不知人家芯子裏住着的可一點不比她小。
要不依着太子年輕時候的樣子,碰上這種事,哪還能耐到現在,早就掀桌子砸椅子了。
這會子見舒妍的确不舒服,這才稍稍減輕了給她身上施加的壓力,但有的事,卻是要當面問清的,“爺問你,你是想自己給爺生孩子,還是想讓旁的來生。”
好好的怎麽扯到這個上面了。舒妍動了動身子,“您先去洗了,咱們再來說話好不好。”手才一推,直接就給扣着摁到了兩側,更別提其他還膠着的地方,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太子的心哪裏狠的起來,只看着舒妍淚眼婆娑的望着他,就先軟的一塌糊塗,“你難道真的希望別人來替爺生孩子。”說着竟是擰起了眉頭。想他這一世回來也是打定了主意要一心一意對烏拉那拉氏好的。可她倒好,竟是不想給他生孩子了,那他之前做的那麽多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舒妍不知道太子已經獲悉了避子藥的事,不過是真的給惹毛了,便也不管不顧了起來,“爺這是在哪受了氣沒地兒撒,索性通通撒到妾身這裏了是嗎?我幾時說過不生孩子的,您不知道,為了能早日懷上孩子,妾身都悄悄去請了太醫院的婦科聖手,就連太後她老人家也沒少獻計獻策,幾十年的偏方都翻出來了。您這會兒問妾身這話,也就是有這個打算了,那你就去吧,咱們宮裏的女人數都數不過來,還怕沒有……嗯嗯,你給我起開。”
不過這次太子沒有剛剛那麽粗魯,在舒妍脖子上吮咬着,邊說:“既然如此,爺趕明兒再去找個聖手來給你好生調理調理。”
要說氣,那肯定是有,換了以前,他心愛的女人做出這種事,就算不被掐死,只怕也是要被徹底冷落。
如今會這樣容她,除了那份與衆不同的感情外,大概也是想知道她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真的也跟他一樣是重生回來的?所以這是擔心他這個東宮将來會地位不穩,她和孩子會被受到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