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八十六天我愛你
ivan站在原地晃了晃神,來人竟然是秦景骁,此時接近午夜萬籁俱靜,小區裏充滿了死寂。因此秦景骁出現在他面前時任何武裝都沒有做,就這麽明目張膽地站在他面前,也不怕被人看到。
“聊聊呗?”秦景骁盯着ivan,再次開口道。
ivan眼神黯了黯:“聊?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聊的吧。”
秦景骁沉聲道:“許澤亞那邊……似乎出了點事,你想我都知道了,可見這次的事情鬧得有多大。”
ivan頓了頓,冷漠地開口:“再大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他說完便開門進屋。
秦景骁閃身進門,将門死死抵在身後,生怕ivan把他趕出房子。
ivan無奈嘆息,皺緊眉頭看着秦景骁:“你到底想幹嘛?”
秦景骁情緒有些激動,眼神中有着讓人心疼的,但是灼如火光的深情:“我喜歡你!你一直都知道的,對嗎?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ivan這才聞到秦景骁身上的酒味,他食指抵着鼻尖,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喝酒了?”
“是喝了點,因為我太難受了。”秦景骁被ivan那過于冷淡的目光看得心慌,他心裏一陣一陣的抽痛:“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很久了。雖然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這段時間也有控制自己,但是我失敗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對你的喜歡從未減少過,甚至還在與日俱增……”
ivan淡然地望着秦景骁。
秦景骁的眼神一下子委屈下去,英俊的臉上滿是失望。如果眼前換成任何一個女孩,絕對會心軟心疼。
但是他眼前的不是別人,而是ivan。
“認識你以前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喜歡上一個男人,我從小到大都是圍着女孩兒轉,長這麽大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對哪個女人也沒有過這種感覺。”秦景骁啞聲道。
“我好難受,真的非常難受。你就像把自己裝進殼子裏似的不讓任何人觸碰,我對你什麽都不了解。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真實姓名,而你竟然連男朋友都有了……”
“你不喜歡我,對我冷淡,沒關系,再冷淡也沒關系。我只求你能正眼看我一眼,跟我說說話,不要不理我!”秦景骁說到最後,語氣明顯急切起來。他上前幾步抓住ivan的肩膀,眼神像着了魔一般,身體控制不住地想要貼近ivan。
ivan沉靜的表情終于微變:“秦景骁,你有話好好說,放手!”
“不放!你不知道我有多麽地想你!”秦景骁直接抱住了ivan,将人緊緊摟在懷裏,頭放在ivan頸窩間汲取着ivan的氣息。
ivan掙紮着想要掙脫秦景骁,卻發現适得其反。秦景骁的力氣大得驚人,炙熱的呼吸噴在他耳邊,濃郁的酒氣侵襲着他的嗅覺,接着襲上他耳垂和側臉的是秦景骁柔軟的唇。耳邊響起秦景骁魔怔一般的低吟:“你其實沒有那麽排斥我的對嗎?那天我吻你你都沒有拒絕我……”
ivan大驚,他驚慌着去推秦景骁。下一秒,他的唇直接被秦景骁堵住,秦景骁鉗着他的下颚防止自己被咬,長驅直入,吻得ivan喘不過氣來。
ivan暴怒,但是喝醉了的秦景骁不知哪兒來這麽大的蠻力,饒是身手不錯的ivan竟然都難以撼動。ivan被秦景骁又推又抱,一居室的卧室非常好找。他只覺身子一個重心不穩,竟然就被秦景骁帶到了床上。秦景骁高大的身軀就覆了上來,他被壓制得動彈不得!
“鹿嶼,我知道你叫鹿嶼。我問了許澤亞,問了好幾個人才确認的是哪兩個字。”秦景骁将他的雙手鉗制在頭頂,深情地看着他道。
“我再也忍受不了你這樣躲避我了,如果我不找你,我覺得我們兩個會這樣永遠錯過下去……”
ivan的身子有着輕微的顫抖,他抵不過秦景骁,這樣的秦景骁令他非常陌生。
“鹿嶼。”
“你的名字真好聽。”
“和你的人一樣讓我心動。”
ivan又掙紮了下,屋子裏沒有來得及開燈。只有路燈的微弱光線透過窗子打了進來,在他和秦景骁的身上灑下一片銀光。
忽然,他感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自己臉上。
秦景骁深情地凝望着他,低吟沙啞道:“我愛你。”
ivan整個人呆愣住,适應黑暗後的視覺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他清楚地看到秦景骁眼裏含着淚水。
“所以求求你不要拒絕我……好嗎?”秦景骁俯下身,在ivan耳邊輕聲說道,語氣像是哀求。
那一刻,ivan心底堅守的堡壘像是受到一擊重擊,終于裂開一絲裂縫,難以強硬下去。他的心髒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
但是,但是……
他不能夠接受秦景骁,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允許……
就在他分神的一刻,他忽然覺得手腕上一涼,有什麽東西将他的雙手手腕捆在了一起!
ivan驚恐地掙紮,奈何已經晚了。他的腿被秦景骁死死壓着,渾身無法動彈。接着,他就感覺身上衣服被撕扯着,果露的皮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
“我愛你,請不要再抛棄我……”秦景骁虔誠地靠在他耳邊祈求道。
翌日————
ivan醒來時,渾身酸痛身體像散了架一樣難受。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地上滿是散落的衣服,揉成一團的紙巾丢的哪兒哪兒都是,簡直不堪入目。床上更是一片淩亂,身側傳來細微均勻的呼吸。ivan渾身一震,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上腦海!
他吃驚地看着身邊熟睡的秦景骁,低頭,手腕上還有淡淡的勒痕。正在他大腦當機的時候,他那掉在床底的手機突然瘋了般地響起來。
ivan立刻将手機接通,生怕弄醒身邊熟睡的人。他啞着嗓子低聲問了一句:“喂?”
“鹿嶼,你終于肯接我電話了。”
ivan皺了皺眉,沒想到是許澤亞。
“我跟你說,那群警察已經找到我頭上來了。拜托你想辦法幫幫我好嗎?我真的是被逼無奈的,你知道那群人都是什麽身份,我雖然占的股份多,但是真遇上什麽事兒根本連句話都說不上,你得體諒我,我壓根……”許澤亞幾乎是直入主題,叽裏呱啦說了一堆,但他突然敏銳地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
“唔……鹿嶼……”
ivan的身體幾乎是一瞬間緊繃住,身側的秦景骁似乎被他吵醒,嘴裏迷迷糊糊地咕哝着什麽,并且摟上了他的腰,臉抵上了他的後背。
電話那頭的許澤亞忽然安靜下來,過來幾秒,才緩緩開口:
“你的身邊……是有男人嗎?”
ivan只覺大腦嗡嗡作響,他看了眼床頭櫃的鬧表時間,早上六點,這個時間點簡直太棒,想找個借口都完全沒有說服力。他輕輕将腰上秦景骁的手臂擡到一邊,側過身靠上床頭。
“……你剛醒對嗎?你他媽有別人了對嗎?這就是你跟我分手的原因,對嗎?”
ivan捏了捏眉心。
“你他媽……”電話那頭響起許澤亞暴怒的聲音,“看我落魄了,要完蛋了,所以連下家都找好了,是嗎?!”
ivan壓抑在心底的火氣瞬間蹿了起來:“許澤亞,你夠了!你口口聲聲說是我變心,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他也不顧秦景骁會不會醒了,連日以來壓抑在胸口的憤怒全部爆發出來:“你明知道我不願意和本家的人聯系,你還逼我!早先我就知道你有背着我偷偷聯系過‘他’,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是全天下最蠢的蠢貨!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你就敢招惹他?現在你暴露了,這次的事就算沒有沈聿修,你也逃不過去你知道嗎!”
許澤亞也憤恨地吼道:“你少他媽幫你那好朋友喬湛找借口,這不是你出軌的理由!”
ivan冷笑出聲,狠狠捏着手機恨不得将它捏碎:“許澤亞,自作孽不可活你不知道嗎?”
“以前的你就是這樣,眼裏除了名利沒有別的,我以為你回國之後能好點,可事實是你放在喬湛身上的精力比放我身上都多。你說你接近喬湛是為了能多跟我相處,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許澤亞一時間沒接上話。
ivan眼簾輕垂,涼涼地開口:“許澤亞,我早就已經不愛你了。”
“所以何必繼續糾纏下去呢?”
電話那頭沉靜片刻,忽然爆發許澤亞的怒吼:“司鹿嶼,我□□媽!”
電話猛地被挂斷。
ivan緊緊捏着手機,他剛想深呼吸平複一下怒氣,就看到身邊的人張着大大的眼睛,英俊的臉上難掩笑意:“你們是……”
分手了嗎?
太好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追你了?
秦景骁根本不用說話,眼神就能讓ivan讀懂一切。他目不轉睛地看向ivan露在絲被外面的皮膚,ivan的皮膚又白又滑,五官也清秀。配合那一頭銀色短發,好看得像是落入凡間的精靈,完全讓人聯想不到是大他五六歲的三十多歲的男人。
秦景骁非常滿足,也對留在ivan身上的痕跡非常滿意。此刻他非常想重新再摟上ivan的腰,但是……
他不太敢。
只見ivan用冷銳冰尖般的目光看着他,面無表情從床頭櫃裏的煙盒拿出一根煙點上,叼在嘴裏道:“換做是以前,也許我和你還有可能……”
秦景骁眼睛一亮,滿懷興奮地看着ivan。
只見ivan眸光一轉,望向他的目光有些悲涼:“但是現在,沒可能了。”
美國,新澤西——
片場,一身黑色勁裝滿身大汗的陳子潞卸下身上的威亞,和金發碧眼的工作人員道謝之後便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這裏的片場占地有限,演員衆多,其實憑他的咖位在這部群星雲集的大制作中是很難享受到如此好的待遇的。但是介于他陳子潞不是一般的有錢有勢,想給自己制造好的環境倒也并不是件難事。
他回到休息室剛一落座喝了口水,準備為下一場戲換造型時,他的助理把手機遞給了他,說是打了好幾次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頓時難看下去。他立刻把屋子裏的所有人都驅走,這才接通電話。
“維多利亞撐不住了。”許澤亞的聲音壓得極低,一上來就之切主題。他的心情極差,語氣像是壓抑着天大的火氣,“我按你說的接近喬湛,沒想到竟然給自己找了這麽大的一個麻煩!維多利亞的法人挂名是我,現在不光是警察,就連那些媒體都不知道哪兒接到的信兒也查到我的頭上了!”
“你他媽怎麽會這麽沒用?又不是第一次被查,怎麽這次就邪了門了?”陳子潞忍不住吼道,順便一腳踹倒身邊的一把椅子。
許澤亞也拔高了嗓門:“還不是那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證據’!局子裏那群人不知道哪兒打的雞血,怎麽‘疏通賄賂’都沒用!以前錢拿到手軟的時候樂得高興,現在一個個跟吃錯藥似的膽小得要死!”
“你他媽跟我吼什麽吼,我他媽現在也無能為力啊!”陳子潞沒好氣道,許澤亞不是第一次給他打電話了,一次比一次煩。
“子潞哥,你可不能這麽說。”許澤亞的聲音頓時陰沉下去,宛若沉入谷底般涼澈。他當初之所以什麽都敢幹就是因為他覺得天塌下來還有陳子潞頂着,事實上一直以來也确實是這樣。維多利亞能夠順利運作,跟陳家的背景勢力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
“當初把股權轉給我的人可是你,而且維多利亞還有百分之五十五股權的虛假賬戶。這些如果都要被連根拔起的話,我想你也是脫不了幹系的。”
陳子潞轉身坐進柔軟的沙發裏,他聽了許澤亞的話差點冷笑出聲。
他最早和那群人合股,早就覺得那群人不安分,越玩越大,還好他想辦法借許澤亞抽身。許澤亞是聰明,但在這方面手段還是差太多,堤防心也差,背了黑鍋都不知道。到現在還以為維多利亞的天如果塌下來,還能有陳家頂着。
而現在,許澤亞竟然還想拿這個“警告”他?
陳子潞在心中不住嗤笑,面上卻裝得語氣緩和,佯裝無奈道:“唉,澤亞,沈聿修一談到關于你的話題就挂我電話,我也沒什麽辦法。實在不行,我回國幫你求求情。”
電話那頭的許澤亞聞言眼睛亮了亮,仿佛聽到了一線希望。
可他不知道的是,陳子潞當然不會回國。
陳子潞現在的戲份正處于關鍵階段,是他整個角色的閃光點。他為了拍那些高難度動作和危險鏡頭準備了數個月的時間,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能不能重整旗鼓将人氣重新拉高,全靠這部好萊塢大戲了。
陳子潞走到化妝鏡前,他看着化妝鏡裏的自己側側臉,露出奸猾的笑容繼續對許澤亞洗腦“安慰”:“你放心,你是我的好兄弟也是合夥人,我當然不會眼睜睜看着你出事。這件事我盡力幫你擺平,媒體那邊我先幫你壓着。你相信我,這次的事我一定能處理好。”
能不能擺平就看你許澤亞自己的造化了,如果實在沒戲,就只能說是你自己蠢。
電話那頭過了好久才長舒一口氣,許澤亞的聲音再度響起,帶着深深的無奈與疲憊:“謝謝子潞哥,剛剛是我太心急了,說話有點沖。”
“沒關系,我理解你。”陳子潞對着鏡子輕笑出聲:“你那邊還是早上吧?我這裏都天黑了。你多休息休息,這幾天就不要跑通告出席媒體了,找人做做愛發洩發洩,我聽說你不是還有個小情人嘛。”
許澤亞一想到ivan,原本有所緩解的心情再次沉了下去。他像是想到什麽一般,突然扯嘴一笑:“對了,我這兩天被維多利亞的事弄得心煩意亂,差點忘了告訴你件重要事。”
陳子潞看了眼腕表,有些不耐煩,想着許澤亞有點蹬鼻子上臉了,怎麽還不快點結束話題。卻聽到電話那頭的許澤亞道:“那天,喬湛報警的那天,似乎和沈聿修……你懂的。”
陳子潞愣了愣。
“我原本不太确定,只是派人跟沈聿修的人打聽了一下。可惜我拿不到證據,否則一定能狠狠治一治喬湛,沈聿修的手下實在是太難搞了……”
“喬湛和沈聿修怎麽了……你說清楚。”陳子潞只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慢慢凝固。
許澤亞挑了挑眉,陳子潞居然沒懂他的意思,真的假的?
“還能怎麽?當然是上床了呗,沈聿修其實一直都有想複合的意思。說實話我原本不想告訴你這件事,我怕你……”
陳子潞挂斷了電話。
他站在休息室裏沉默了數秒,忽然瘋了般大吼一聲。他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到地上,散了滿地狼藉。他踹倒桌子椅子,把手機扔在化妝鏡上,帶着聯排燈泡的化妝間瞬間稀裏嘩啦碎成一片。
門外的助理聽到響動連忙闖了進來,他脖子一緊,忽然就被陳子潞揪住衣領,眼前陳子潞暴怒到幾乎變形的臉恐怖得像是地獄羅剎:“給我訂回國的機票,立刻,馬上!我要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