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斷橋記
搞事業小隊繼續上大分,在被流傳出京城之後,掀起了更熱的風潮。
顧绮夢的說唱文化在有方言的地區更為火爆,這就跟現世一樣,果然,一些規律是亘古不變的。
比如,黑人就連平時說話就像是在說唱。
炎國也有有這種優勢的地區,所以剛傳播過去,那邊的人們就開始了創作。
與此同時,面具人推出了他的錄音機,銷售往全國各地。
在顧绮夢看來,那玩意已經被調試成了翻版MP第3章只能說,趕在潮流之前推動技術,真的很厲害。
而她堅定選擇之後,便有意識地疏遠南川。
就算有碰面的機會,顧绮夢先看到了對方也會換條路線,或者索性就不進去凡人歌。
這事瞞不住,姜珏南庭等人都看出來其中的不對勁。
可是沒辦法從顧绮夢那兒得到答案,那人只說“沒吵架、沒躲、沒生氣”。
糊弄三連,擋回了所有想要打探的人。
“小川兒,你對人家顧姑娘做了什麽?你先別回答我自己猜,你表白被拒了?”南庭笑嘻嘻問。
姜珏也猜:“顧姐姐表白被你拒了?”
南川還沒說什麽,這兩個來聽八卦的人先因為意見不統一吵了起來。
待他們折騰夠了,南川才道:“我也納悶呢,沒惹到她啊。”
對面的兩個人愣住,顧绮夢不肯給答案,南川不知道。這根本不對啊,問題可太大了。
“我懂了,不管發生什麽事,結果都是你現在被甩了。”
南川疑惑:“為什麽不能是情窦初開,少女害羞?”
南庭搖搖頭,“你這情場高手,風流浪子的人設終于裝不下去了。一點戀愛經驗沒有,連喜歡的人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唉,這就是報應吧,”
“南川哥哥,你居然能裝得那麽像!連我都相信你就是花花公子,夜夜笙歌的那種人了!“姜珏反應更激烈,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确實,南川浪蕩公子哥的名號深入人心,但他也真的不是亂搞的人。甚至,非常單純,一次都沒有過。
連通房大丫鬟,都沒能跟南川有過親密接觸。
不過現下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
“為什麽顧绮夢躲着我就是不想跟我在一起?明明她對我很有好感。”南川還是不明白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裏,只能讓另外不靠譜的人幫着一起分析了。
姜珏翻了個白眼,“你哪裏看出來顧姐姐對你有好感的?我一直以為是你單相思。”
“那是人多的時候,她裝的好。”
南川有口難言,他覺得顧绮夢态度暧昧,那都是兩個人私下裏相處的情況。
就像現在說出來,姜珏、南庭都不相信,還擺出是他在癡心妄想的态度。
“不管你認為的是真實情況還是有所誤解,總外面我們從當下倒推出前因,就是她不喜歡你。”姜珏一錘定音,信誓旦旦。南庭在旁邊使勁點頭。
都贊同這個觀點嗎?南川無語望天,望完了還想垂死掙紮一下。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曾經愛過呢?”
南庭與姜珏看着他的眼神都透着可悲,“無以前有過,如今沒有。那你豈不是更可憐了。她一定是有了新目标,所以放棄你。”
南川驚恐,“我們天天一塊兒相處,你們有發現她的新目标是誰嗎?”
因為顧绮夢的感情,南川徹底慌了。他向來是運籌帷幄,掌控局勢從不失手的。這次徹底栽了跟頭,怎能不意難平。
姜珏與南庭對視一眼,絞盡腦汁,然後哈哈大笑。
這波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他們不得不佩服南川跟顧绮夢,搞得如此複雜,馬上就要修羅場了。
南川也終于明白過來,他重重嘆息一聲,之後也覺得實在是過于好笑了。
“我說真的,你什麽時候去找人解釋清楚吧啊哈哈哈。顧绮夢被蒙在鼓裏夠久了,再不坦白,她就要惱羞成怒了。”
南川自問這事也沒跟姜珏說過,怎麽她就能看出來,而顧绮夢不能呢?
雖然他的本意就是要誰都發現不了,可是姜珏都已經知道了,就違背了他的想法。
于是他問出心裏話。
“我們太熟悉了啊,你身上的熏香變了,聲音也變了。可是那下巴的弧度,那高華的氣質,都不是戴個面具能掩飾的。”姜珏悠悠道。
南川被誇多了,聽到這也沒有太大情緒波動。
更何況,他現在深陷“我綠我自己”的修羅場。
“南庭哥哥說得對,如果等顧姐姐自己發現你倆就是一個人,她可能對另一個角色的你也沒好感了喲。”
南川花容失色,急急忙忙跑去凡人歌。
看戲的兩個人邊飲茶邊搖頭,然後一齊大笑。
南川還沒有完全喪失理智,先進了自己常留宿的房間拿了面具戴上,再去敲顧绮夢的門。
原本躺在床上打算睡下了的顧绮夢沒做聲,等着對方自報家門。想着若不是那個人,就裝作睡着了,誰也不開門。
“睡了嗎?”
熟悉的聲音,顧绮夢蹦下床,開門去了。
銀面具剛走進來坐下,就問了顧绮夢一直好奇的事:“聽說你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他還在端着,主要是怕揭露的太快,起反作用。
顧绮夢點點頭,“你要告訴我了嗎?”
就見對面的人揭下面具,露出一張漂亮精致的臉。
“你逗我玩的啊,南川?你是不是有病,這可一點也不好笑,是驚吓。”
可是當看上滿面委屈的南川,顧绮夢語氣又軟了下來,“我,沒有真心想要罵你。只是你這次胡鬧得太過了懂嗎?”
“正視一下這個事實吧,我就是他。”南川用着僞裝的聲線說話。
這下顧绮夢再不願意承認這兩個人就是同一個人也不行了,但是,她細細端詳着南川,回想着為什麽從沒覺得他跟面具人哪裏相似。
“現在你可以說一下,為什麽不躲我,而是躲着南川了嗎?”
顧绮夢無法回避這個問題,她很喜歡面具人,也好感過南川。然後還要貶低南川,讓面具人的形象更加高大,充滿光芒。
然後又為了不腳踏兩只船,躲着南川。
她全都做錯了。
不過還好,對方應該不知道自己暗戀的心思。可是,面具人表現得始終一視同仁,南川則有些時候會撩撥。
是不是能得出他們的感情是雙向奔赴的結論?
顧绮夢回避了問題的關鍵,還撒了個小謊,“我認為不能與異性太過親密。你們兩個,我更想他當朋友。既然知道了你們是同一個人,那我也不需要糾結了。至于你,是不想我知道才戴着面具,還是對所有關系沒到那種程度的人都這樣?”
轉移注意力的最佳方法就是抛出一個新的問題,顧绮夢這樣做了,效果也很好。
“不是專門,有一視同仁。”
一視同仁啊,顧绮夢心裏溢出淡淡的失落。
還好沒有說得太清楚,萬一剖析了自己,卻得不到回應,豈不是尴尬。
雙方都在隐晦觀察着對方的表情,然後是不約而同的低落。
南川忍不住問:“我們是朋友嗎?”
顧绮夢只看着他,不說話。
她可以說“是”,但不想只說“是”。
“好的,我明白了。”
之後就是沉默。
南川跟顧绮夢都是有很多顧慮的,做出決定的時候很堅決,因為分析透徹了利弊,選取了最優解。
可是他們不知道,有些東西越分析,反而是在浪費時間。
浪費彼此的心意。
“我實在是沒想到,你隐藏那麽深。也對,從出使月國我就該看出來的。畢竟,再糊塗的領導也不會派一個纨绔子弟去幹這麽困難的事。”顧绮夢主動起了個話題,将重點又引向南川藏拙這事上,“可是以你的身份地位,其實不需要僞裝吧?”
南川的家庭情況不像顧府那般複雜,而皇帝與南王府的關系也不是什麽兄弟相争的情節。南駿疼愛這個侄子,王爺王妃恩愛且只有一個獨子。南川是為了什麽,才這樣做的呢?
“事實上我們是一樣的。”南川道,“你争的是整個侯府,是為了保全自身。我争得是整個天下。只不過不是跟皇伯伯争統治權,而是經濟。樹大招風,若是被得知王府世子掌握經濟命脈,定會惹來許多眼紅之士的瘋狂。”
顧绮夢懂了,也就是因為這些,南川才換了個身份,且只作幕後之人,
而太子等人之前一直在外歷練,熟悉他們的人也只知其外界身份,并不知道真實背景那麽吓人。自然也不會聯想到,凡人歌、黃粱夢、飛舟、《群英荟萃》……都跟皇室有關系。
“我真的很欣賞你,在知道你的身份之前。我也猜測過你應該是某個皇室子弟,超前的眼界、氣度,跟太子他們平起平坐,都彰顯着身份不凡。可你如今又證明了跟全京城最著名的風流人物是同一人,說實話,更令我敬佩了。”
南川也誇她:“最初你說要退婚,我拒絕。是因為對你的轉變産生了興趣。後來交易那塊地的時候,我當然就推斷出了你是誰。後面的合作也是基于這些基礎上的。而你的思路,天馬行空,又可以實現。我也很佩服。”
如果他們兩個人不能成為情侶,顧绮夢心想,最起碼也是伯牙與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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