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掉下限的古代大雜燴(六)
有道是,華山論劍,十年一劍。
然而,與其說是論劍,不如說是比試切磋。三十歲以下者,皆可參與。無非是十年一次的選出青年才俊中的頂尖人物罷了。
各門各派,為了各自名聲,又豈會錯過這十年一次的華山論劍?
是以,這華山之巅,早已人滿為患。全是所謂的江湖名士。
小比十日,大比五天。
整整十日的擂臺攻守戰,每日最多接受十次挑戰,最多可以挑戰三次,決出實力高超的三十二名入選者。然後,便是一輪輪的最終決鬥賽。輸則敗,贏則進。
“方哥,你看那兩人像是不像宛珺?”一名身姿灑脫的貌美婦人一手挽着一名長相莊正的中年男子,一手指着兩名女子激動的說道。
“像,太像了。”十六年了,這名中年男子現在還能想起他初次見到那名絕色女子時的驚豔。
“莫非真是宛珺的女兒?”婦人道,“可宛珺她不是——?”最後幾個字低不可聞。
“莫要打草驚蛇,”男子皺了皺眉,聲色壓低,“比試結束後我們可去詢問一番。”
“那行兒會不會傷到她,畢竟你看她居然——”
“放心,行之有分寸的。”
杜方杜盟主與其夫人的“悄悄話”當然是沒有人注意到的,畢竟大家此時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擂臺上的兩人。
這已經是最後一比了。誰都沒想到,這名不知出身的女子竟能堅持到最後,不過想來也只能到這裏了。畢竟杜行之才是衆望所歸。
“呀,姑娘好巧啊,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杜行之一身白衣,氣度非凡,不過可惜的是,他的話唠屬性給他的魅力大打折扣,“自從見到你之後,真是輾轉反側,晝夜難眠……”
顧欽沉默不語,對他的一番肺腑之言置若罔聞。
杜行之對于他的滿腔熱血得不到任何響應卻也絲毫不氣惱,他有些難受的說道,這般傷心欲絕的模樣倒真像有那麽一段不可言表的風.月.情.事,“想不到姑娘竟這般無情無義,想當初,我們四目相對,同桌共食……”
下方的觀戰人士全都面面相觑,沒想到這麽正統的比試竟還能碰到這般風.月,一群人對杜行之的風流倜傥再度感嘆不已。
“顧欽。”她對杜行之的行為毫無反應,冷冷的報出自己的姓名後,亮出了寒劍。
“所以,姑娘這是打算抱着懷中的妹妹與在下比試麽?”杜行之搖了搖手中的紙扇,溫和有禮的問道。
底下的一群和顧欽比試過的男人們聽到這話後氣憤的無處發洩,想當初,還以為這位黑衣女子是個好捏的軟柿子,對她抱着瞎子的胡鬧行徑嗤之以鼻,沒想到竟被一劍哄下擂臺,每每想起就是一把辛酸淚。
顧琤內心的痛苦尴尬是無人可知的,但是至少他的表面還是很冷漠淡定的。
他對這個女主真是太縱容了!他再次反省了一下自己,卻完全忘了是顧欽怕他安危,執意如此。
“嗯,我不放心。”
顧琤聽了這話後在心裏撇了撇嘴,也不知你是情商太高還是太低。
被你抱着才更危險吧!刀劍無眼,你莫不是把懷中的少女當做貼身好用的“盾牌”了吧!誰會無緣無故加害一名瞎子!一群人在內心咆哮。
“好吧,既然如此——”,杜行之手中的扇子一合。
一群人等了半天毫無意義的唠嗑,總算可以看到這場驚世之戰了,全都擦亮了眼睛——
“在下棄權!”杜行之還是那副溫和有禮的模樣,好像只是在談論天氣一般。“是姑娘贏了。”
他對着那群一臉茫然的裁判問道,“可以棄權吧?”
其中一人汗然說道,“可以是可以。但是——”
“沒有但是,就是在下輸了。”杜行之強行打斷,又對顧欽微微一笑,“姑娘,這樣你可滿意?”
顧欽不置可否,冷漠的合上了劍鞘,動作輕柔的摸了顧琤的呆毛一把,小心翼翼的抱着他躍下了比試臺。
底下一群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議論紛紛。
“這樣都可以?早知道老子投個女人胎了!”
“切,你也就這點本事了,人家杜公子是不願對心愛的女人出手。”
“對,我也覺得,杜行之怎麽可能會輸給個女人?”
……
這群人的胡言亂語,一字不漏的落在一名長相普通的青年耳中,他臉上倒是笑眯眯的,心中卻有些無聊的想道,原來是個窩囊飯啊~不過,可以理解,畢竟欽丫頭這麽厲害,連本尊也不敢随意出手呢~
“方哥,我們?”
“走!”
而另一邊的顧琤對杜行之的無恥程度是更加了然于胸了,如果他本人碰到這件事,倒是不會有現在這般的感慨。
這世界走向,偏離得越發離譜了。
原劇情中,女主是孤身上場的,因為她并沒有養成随身攜帶“顧橙”的習慣,也不知是否是顧琤太過“迷人可愛”,竟讓顧欽這般愛不釋手?
所以劇情中倒是老老實實的比試了一番,那場面可謂是驚天動地,滿足了各位看官的眼福。
結果很巧,正是杜行之獲勝了,于是那枚無毒丹也就完成了“贈予佳人,增加好感”的使命,光榮的被顧橙消耗了。
但是,老實說,單單是顧欽現在的武力值,絕對不是杜行之可以戰勝的。顧琤雖不知顧欽真實實力到底如何,更沒有了那份“眼力”,但是這種單憑氣勢就能得出的結論,顧琤并不懷疑。
果然啊,劇情如果沒有一名維護者來維護,崩壞的簡直是親爹親娘都不認識了。顧琤雖然沒有以前的記憶了,但是就從他有印象的這兩個世界來看,啧啧啧——
不過,他現在倒是有點理解為何劇情中女主桃花不斷了,畢竟這人真的太會讨人歡心了。
沒錯,讨人歡心,而那人,好巧不巧,正是顧琤。
沒想到——他苦笑一聲,眼睛恢複以後還是走吧,再這樣糾纏下去,他怕……
可以先找“寒月公子”,看看他到底如何,嗯,就這樣。顧琤再次在心中堅定了一遍。
顧欽抱着顧琤往住房走去,一路上人不少,但都被她巧妙的閃過了,她如今只要等着無毒丹送上門便行了,用不了多久,便會好了。
她的面容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是那副生人勿進的冰冷模樣,但是顧琤依舊可以感受到她身上那股說不出的開心。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姑娘,等下。”
一對氣場強大的夫婦走上前來,其中美貌端莊的婦人極力控制自己的聲音,卻還是興奮到有些尖銳的問道,“姑娘,請問你娘是不是姓樂,名宛珺?”
顧欽不動聲色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她冷漠的說道,“不幹爾等之事。”
“姑娘”,那名婦人好看的細眉微微一皺,她用力的拽住了顧欽的一只袖口,急切的說道,“是與不是?麻煩告訴我們,你娘親,可能是我們失散多年的好友。”
顧欽聽了之後,聲音冰冷無比的說道,“已逝,勿問。”
那婦人聽到回複後,手忍不住抖了一抖,顧欽冷漠的将衣袖從那人手中拂出,就這般抱着顧琤進了屋內,全然不理會身後那痛苦的嗚咽。
顧琤聽到這句極為冰冷無情的話後,本能的覺得顧欽現在的心情很是糟糕,而後才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現在的發展和劇情又對不上了。
劇情中可沒有這麽一段,而且,顧琤一直以為顧欽和顧橙的母親樂宛珺是個普通人,但是按照剛剛那人的話語來看,想來絕對身份不低,畢竟剛剛那對夫婦的氣場絕對不是一般人,倒是有很大的可能是杜盟主和他夫人。
“我們,永遠,一起。”走進屋內的顧欽突然不明不白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此時的她,再也沒有剛剛的冰冷無情。
顧琤聽見這話之後無疑是有些心虛的,畢竟剛剛他才想着離開的事情,他有些不自在的唔了一聲。
其實這麽多世界的扮演其他人物下來,他的僞裝雖算不上不露馬腳,卻也還過得去。但是在顧欽面前,顧琤卻總會沒有意識的流露出真實的一面。
聽到這個穆棱兩可的回答,顧欽的眸色加深,深不見底,她用盡全身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狂暴萬分的情緒,音色不變的問道,“你會走?”
顧琤有那麽一瞬想要告訴顧欽自己絕對不走,有那麽一瞬想要否決剛剛才做下的決定,但是想到沈墨,頓時狠下了心,他搖了搖頭,真誠的說道,“我不走,不會走的。”
但是,我會離開的。抱歉,一個人就夠了。抱歉,我先遇到了他。
聽到這個無比真誠的回答,顧欽無疑是開心的,她全身上下都帶上了若有似無的暖意。
她緊緊的抱住了懷中的顧琤,帶着點罕見到近乎錯覺的笑意的說道,“嗯,永遠。”你走不掉的,你只能留在我的身邊,永遠。
而屋外,哽咽終歇。
“方哥”婦人抹了抹眼角的淚珠,音色嗚咽的說道,“宛珺,宛珺她真的——”
中年男子抱緊了懷內的女子,聲音低沉的說道,“故人已逝,當下要緊。”
“宛珺定是被莫冷辰害死的,他到底想作甚?他可知道宛珺女兒的存在?”
“我們要替宛珺報仇,不能再讓他為非作歹了。”婦人有些狠毒的說道,“這次只要他敢來,定讓他有來無回。沒了他,離恨宮想來也是不成氣候了。”
“放心”,男子順着婦人的脊背輕輕拍打,安慰道,“這次莫冷辰肯定在劫難逃,到時一切都明了了。”
“那兩個孩子”,婦人突然擡起了腦袋,聲音幾不可聞的說道,“樂家的唯一血脈了。”
“不能,再讓悲劇發生。”婦人輕輕的說道,不知是為了解釋還是掩飾,“既然行兒對那個顧欽有意,我們不如成人之美?”
男子聽到這話後,輕拍女子的手停住了,他聲音有些嚴厲的說道,“瑩妹,這話我只當沒有聽過。你不能為了行之而做這種事情。你這不是停止悲劇,你是在重現悲劇。”
“方哥,顧欽既已習武,莫冷辰便不會再放過她!”她急忙解釋道,“她早就卷入這江湖了,再也不可脫身了。再者,她總有一天會嫁人,與其嫁給我們一無所知的人。不如嫁給行兒,至少我們也是知根知底的,到時候我們也可以護着她一二啊。”
沒有被杜方打斷,她急忙再接再厲道,“而且,這哪裏是悲劇了?那事對兩人都是有好處的啊,無非是行兒受益更多一些,但是我們可以在別的地方補償她啊……”
“你不用再說了,我是不會答應的!”杜方厲聲打斷,也不知是怕被蠱惑還是真的對此事極為不滿,“我們沒有資格安排她們的婚事!杜家更沒有這個資格!從今以後,再也沒有樂家之人。樂姓,就從宛珺這停止吧。”
“記住,再也沒有樂家之人。以後杜家也只是杜家了!”他重複了一遍,嚴厲而苛刻。
婦人似乎還想再說,最後也只能不甘的咽下喉中的話語。既然如此,那就讓行兒與那姑娘多親近親近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主要是想向大家展現樂家的真相,也就是女主的身世。
這個真相可以說關系到為什麽那麽多男人追求女主然後女主最後又為何選擇獨自一人。
然後就是,flag已經立下,顧琤要離開了呢。他好像被女主蠱惑了诶,想不到他是這樣的顧琤,沈墨表示很不開心!
總該糾結一下的啦,不然顯得我家顧琤很花心的樣子~雖然是真噠花心!哈哈哈
最後祝小天使們除夕快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