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掉下限的古代大雜燴(五)
可來客棧內的可都是江湖人士,有人的地方就有話題,這不——
“你們覺得這次的華山論劍是何人取勝?”一人神神秘秘的問向周圍的夥伴。他長得倒是濃眉大眼,但是全身上下一股濃濃的市儈氣息,不像是個快意恩仇的江湖中人,倒像是個做小本生意的生意人。
“老方啊,你可是又要靠這次的華山論劍賺一番了?”大家紛紛嗤笑一聲,對這人的行為見怪不怪。
“是!”老方不耐的說道,“你們倒是快說啊!”
“好吧。雖說雅才四子早已聞名江湖多時,江湖人士對這四人的評價褒貶不一。”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但是,要說底蘊最為雄厚的,還是雅才四子之首的杜行之,我賭他。”
“哼,雅才四子算什麽?”另一人不屑的撇了撇嘴,“真要說這代青年才俊中最為出色的,莫過于魔教教主,君臨了,他今年不過二十出頭,卻能一統魔教,這份能力,我老張是不得不服的。”
“得了吧,魔教教主君臨之所以能統一魔教,靠得還是他的義父,畢竟他義父都打好江山了,若不将魔教坐穩,也忒沒有手腕了吧!”
一群人聽見這人道出這般魔教“隐秘”,卻也面目鎮定,似乎完全不害怕被魔教殺人滅口。畢竟這人嘴中向來滿口胡話,也就只能當個笑料來聽聽罷了。
面對衆人的冷漠态度,他倒也習以為常,俊俏的臉龐依舊配着一副猥瑣至極的模樣,“而且,魔教教主可沒那閑工夫來參加什麽華山論劍,據說,他最近可是在忙着——”
說着說着倒是嘿嘿嘿的毫無理由的笑了起來,衆人對他定期必要發作一次的毛病倒也見怪不怪。唯獨老張不幹了,他拍了拍桌子,有些生氣的說道,“诶,長本事了嘛!那真有本事你猜一個!”
“好啊,猜就猜!”那人摸了把嘴巴,把周圍仔仔細細的掃蕩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麽可疑的人物,聲音模糊不清的說道,“真要說青年才俊中最為出色的,恐怕是那位吧,畢竟我們這群人是連提也不敢提這人的名號呢……”
“你瘋了!你居然提他?”一人吃驚的壓低了聲音的說道,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不要命了?”
“嘿,”那人俊俏的臉蛋上硬生生的被他透出一股再猥瑣不過的氣息,“不就小命一條嗎?要是能知道那位的隐秘,我可是死了都樂意!”
可惜沒人理解他不要命的八卦心,一群人都靜默了,他們不是不好奇,只是不想招惹是非罷了。
“算了,算了”其中一人尴尬的說道,“我們還是來談點別的吧。”
“對對對,”那人繼續锲而不舍的作死道,“你們聽說了麽?”
他把聲色壓低,像說鬼故事似得,“天子腳下的顧家和于家一夜之間全家被滅,不巧也是那人的手筆呢,真不知道這兩家得罪他哪裏了?”
說完輕輕一嘆,又搖了搖頭,好像特別惋惜。
一群人看着他這般賣弄,只想和這位“朋友”友盡,只願這事沒傳進那人耳裏,不然——
有沒有傳進那位的耳裏,顧琤是不知的,但是他知道,傳進了他的耳中。
他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也這般混亂了。
沒想到,劇情還沒有跑過多少,最大的BOSS卻已經登場了。也不知那位“寒月公子”是怎麽這麽急不可耐的。
跑偏的這般厲害,和上個世界倒是有點相像呢。
顧琤按捺住自己有些興奮激動的內心,他怕自己太過期望後失望。畢竟這兩人是沒有一點共性的,除了本身的行為不符合劇情外。
而且,被滅了全家的顧家和于家,莫不會是他以為的那兩家吧?
可是劇情裏,女主顧欽帶着顧橙離開後,那顧家還是相安無事的,哪有現在這般的悲慘命運?
他漫不經心的吃着面條,剛剛痊愈的身體是不能吃辣的,但是顧欽耐不住他的死纏爛打,最近才有些松口答應他吃辣的重口味。
想起前幾天一日三餐沒有一絲鳥味的淡粥,顧琤覺得現在的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倏然,一只冰手蜻蜓點水般的輕輕蹭過顧琤的嘴角,明明是夏日炎炎,那手卻特別的冷,好似剛從冰窖裏伸出來一般。
顧欽那低沉沙啞卻冷漠平靜的聲音緩緩的竄進顧琤有些敏感的耳畔,“髒了”。
顧琤僵硬了片刻。便又慢慢的吃起了面條,只是這次他的動作明顯的僵硬而遲鈍。
過了好久,他好似是為了讓自己死心一般的問道,“姐姐,你聽說過沈墨麽?”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好久,久到顧琤感覺自己的心跳都不會再跳動了。
顧欽才輕輕的說道,“沒有”,我沒有聽見你睡夢中親切依賴的叫喚,沒有聽見。
顧琤那梗在喉嚨中的一口氣這才緩緩的吐出,說不清到底是難受還是失望。
于是沉默依舊——
“這位姑娘”一名穿着淺色長袍的書生模樣的男子輕輕的喊道,“在下和舍妹可以坐你們這桌麽?”
他又很是莊重的揖了一躬,溫和有禮的說道,“實在是沒有他處可去,望姑娘見諒。”
一直被其他人視而不見的顧琤早已平複了自己複雜的內心,他覺得成為“女配”的唯一作用就是成為一塊安靜的背景布,所以他打算再接再厲。
不待顧欽搖頭拒絕,這位男子就姿态優雅的坐下了,也不知他從哪只眼睛看到或者說哪只耳朵聽到了同意聲。
“哥”那名男子的妹妹無疑是不願委屈自己的人,“我們幹嘛非要坐在這裏啊,我不要嘛~”
說完搖了搖男子的衣袖,男子看着那快被扯下來的衣袖有些汗然,但是他尊重女子的品德無疑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妹妹乖,快把手松開。”
看着那一塌糊塗的袖子,他無疑是有些心疼的,但是他依舊好脾氣的說道,“先忍耐一下吧,到叔父府上便随你怎麽折騰了。”
說完又是對着顧欽微微一笑,“抱歉。吾妹年幼,讓你笑話了。”
顧欽掃了一眼這“年幼”的女子,便又再次把眼神移到了顧琤身上。
也不知怎麽的,顧琤竟成為了她的目光“清潔劑”。也不知顧琤若是知道這件事後,該不該向顧欽收取“清潔費用”呢?
“姑娘也是來參加這華山論劍的麽?”這名書生打扮的男子無疑是個話唠,不待顧欽有所回答,就自顧自的說道,“看,我糊塗了。想來你一定是為了身邊的這位姑娘了。不知她可是令妹?”
“這般相像,一定是了。”他又自管自的說道,“那還真是有緣呢,我也帶着妹妹來參加這華山論劍的。不知我們是否有緣同往?”
“姑娘這般善解人意,想來一定是欣然答應了吧?”
顧琤實在是佩服這人的自言自語功底,也不知他是怎麽從顧欽冰冷的态度中看出“善解人意”和“欣然答應”的?
雖然沒有再被當成人形背景,但是,顧琤對這名話唠男子無疑是有些反感的,至于這麽往女主身邊靠麽?這位“男配”當得可真是盡職盡責啊!
劇情中說這人是健談友善的,友善倒是沒怎麽看出來,滿滿的“賤”卻是撲面而來,擋也擋不住啊。
沒錯,這人是劇情中的重要男配——杜行之。
作為雅才四子之首的杜行之,無疑是高富帥的典型代表,雖然美中不足的是他有個傲慢無禮的妹妹,但是有些妹控的屬性的他無疑是符合了有些讀者的萌點。
由此,顧琤再次感慨,現實和小說果然是有些差距的,不大,也就差了喜馬拉雅山那麽點高度。
也不知是感受到了顧琤的不滿還是顧欽也相當不滿,她冷漠的掃了他們一眼,相當冰冷的說道,“滾或死。”
“呀呀,姑娘生氣了呢。”淺衣男子用來裝B的紙扇輕輕一合,“那我們就不打擾姑娘的雅興了。”
這次他倒是相當簡練快速,把合上的紙扇在手上一敲,“安然,走。”
他本想來個華麗的退場,奈何他那不争氣的妹妹不是很給力,她面目泛白,雙腿更是抖得不行,“哥,哥——”竟然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男子保持着他迷人的微笑,又是一番自言自語,“舍妹年紀這般大了,還愛撒嬌,見怪了。”說完便把他妹妹橫着打包帶走了。身影倒是顯得有些慌忙失措。
一會年幼,一會又這般大,想來他家妹妹是有特殊的變身技能了,顧琤心情蠻好的吐了一句槽。
顧欽感覺到顧琤的心情好轉,也收斂了渾身的寒意,輕輕地用下颚蹭了一下顧琤的發梢,動作是那麽的輕柔,竟沒有被發梢的主人察覺到,也不知她偷偷做過多少遍了,居然這般爐火純青。
遠處一直留意着這邊動向的店小二看見這一幕後雙肩微顫,也不知在極力控制什麽。欽丫頭,居然——
而另一邊,姿态優雅的把自家妹妹抱出客棧的杜行之并沒有他表現的那麽輕描淡顯。
他從小的生活環境教會他不論在哪種害怕膽怯的處境下,都必須保持冷靜的頭腦和鎮定的身軀。
他是杜盟主的嫡子,唯一的兒子,他是沒有資格害怕的,因為他不能丢了他父親的臉面,因為他是背負着所有人的希望長大的。
“哥”,杜安然過了好久才有些緩過來,但她依舊有些害怕的攥緊了她哥哥的衣袖,“那個女人好恐怖。”
“嗯。”他輕輕的應了一聲,不做點評。此時的他哪還有剛剛的話唠。
“不過哥哥一定是最厲害的!”杜安然自信的說道,“我相信你一定比她厲害!你只是懶得和她講道理罷了,是不是啊?是不是啊?哥哥”。
她又拽了拽她家哥哥的袖子,說不出的淘氣可愛。
杜行之真想替那可憐的袖子默哀一炷香的時間,他不動聲色的敷衍的說道,“當然啦,你哥哥我可是很厲害的。”
然而他內心深處卻冷冷的一笑,看吧,行之,行之,你也只能行之。
行之,這兩個字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然而他卻別無他法,只能埋頭苦上。
“哥哥,哥哥”杜安然依舊天真的有些稚氣的說道,“你說這次爹爹怎麽這麽重視華山論劍啊?據說以前武林盟主都是不用參加的。”
“哥哥我也不太清楚呢。”杜行之依舊溫和謙遜的說道。
他冷冷的想到,不就是為了那個“寒月公子”麽?呵,公子?武功練到這出神入化的地步,想來早就年過半百了吧,哪來的臉皮擔得上“公子”一稱?
“什麽嘛,哥哥你也不知道啊~”聲音漸行漸遠——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家顧欽就是這麽厲害!小天使們喜不喜歡這個女主呢?
能堅持看我慢慢唠嗑的都是真愛粉,給你們抱抱~嘿嘿嘿
下章也許總算要開啓正式的劇情了?摔,有毛線劇情,全是你一個人在瞎扯!哈哈哈,對自己的扯淡能力算是服了,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