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詭異青春校園文(八)
觥籌交錯,奢華至極。
這個訂婚會場熱鬧非凡,由于主角之一的俊美男子是個冷酷沉默的人,那麽整個應酬場面就交給了今晚的另一個主角——穆扇。
她的确熱情好客,活潑可愛,但是由于不太了解貴族間心知肚明的“暗語”,的确鬧了不少尴尬。
不論這些貴族小姐們內心有多麽不屑嫉恨,她們良好的家教都不允許她們露出一點鄙夷的神态,當然最主要的原因無非就是不敢罷了。
她們甚至有些谄媚的向這位曾經被她們狠狠的欺淩而今卻高貴的站在她們之上的穆扇問候行禮。
這種把別人踩在腳下的感覺的确會讓人着迷。穆扇臉上的微笑完美無缺,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她和她們之間曾經小小的“矛盾”。來日方長,何必急在一時?
“禦夫人,你真是太善良了。”其中一位打扮精致的貴婦聲音甜美的說道。
引得周圍貴族小姐們紛紛點頭應和。
“不,你們別這麽說,”成為“禦夫人”的穆扇依舊溫和有禮,甚至有些小調皮的說道,“這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嘛,同學之間打打鬧鬧再是正常不過啦!我和小雅都不會放在心上的,對吧,小雅?”
她目光溫柔的望向方書雅,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
大家這才把目光放到了緊跟在穆扇身後的“小雅”身上,要不是聽到穆扇的話語,她們根本不會将她放在眼裏,畢竟她穿得實在太過粗陋,簡直是不堪入目極了,随意一瞥便知是身份低.賤的平民。
會場上也有這麽一些穿着簡陋的平民圍在一個小角落裏,據說是這位“禦夫人”以前的同學們,也不知是她太念舊,還是情商偏低,居然就這般大大咧咧的将兩類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都邀請到了這個她一躍豪門的訂婚儀式。
“小雅”聽見後,一直握緊的拳頭完全松開了,她就這樣低頭站在那裏,任由一群自視高貴的貴族小姐像打量鄙.陋物品一樣嫌棄的掃了一眼,她整個人都像棉花一般軟綿綿的,對這些無禮的目光熟視無睹,輕輕的點了點頭,聲音輕柔的回複道,“嗯,我全聽姐姐的。”
“這位是?”那位顯然在這群女子中有些地位的貴婦又開口了,“看着倒是有點眼熟呢,是禦夫人的“妹妹”?”
“是啊。”穆扇完全不怎麽嫌棄的拍了拍小雅的肩膀,“我的好妹妹,方書雅。”
大家從那不同的姓氏,又完全不搭的衣服穿着中窺見了一點心知肚明的“暗號”,一群人掩嘴輕笑,“好的,好的,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的。”
穆扇點到為止,不再多言。既然你一直想成為我的“妹妹”,那我怎麽忍心不成全你呢?就是不知道你承受的起麽?
“承受不起”的方書雅嘴角帶着微弱的笑容,她有些冷漠的看着一群虛僞做作的人,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總有一天,總會有那麽一天的。
有些嘈雜的會場突然就安靜了下來,穆扇臉上的微笑沒有因為這個變故有絲毫改變,她俨然一副當家主母的姿态,有些抱歉的向貴族小姐們分別後,就姿态優雅端莊的走向意外發生地的會場門口。
她走路的姿勢無疑是極其标準的,沒人知道她為了這個花費了多長時間,也不需要有人知道。她不在乎她一共經歷過多少苦楚,因為她很滿意今天這樣的結果。
會場門口處圍着一群貴族,有些甚至是長處高位的。
在這群人中,穆扇一眼就看見了沈漓。不僅是因為“情敵”的在乎,也是因為沈漓的确太過耀眼,似乎無人可以遮擋她的光芒,然而,似乎永遠都只是似乎,沈漓永遠也比不上那人。
她嘴角緊抿,神色如一。不知是不是穆扇的錯覺,她竟從這個向來淡定自若的沈漓身上窺見了一絲幾不可查的緊張。
沈漓的身旁站了一位濃墨重彩的“同胞姐妹”,再誇張的妝容也掩蓋不了她的緊張氣息。她的臉龐甚至由于過度緊張都有細微的扭曲。
可以說,她們兩人無疑就像連體嬰兒,每次都是同時出現在穆扇面前。原來的穆扇對于這個叫做程婉月的女子無疑是最為忌憚的,但是現在,穆扇勾了勾嘴角,也不過如此。
她的內心深處有些知道來人是誰,但是她按捺住了內心的激動之情,她怕自己失望,也怕自己亂了終于毫無漣漪的心。
她一步步的走過去,墨黑色的高跟鞋踩在血紅一片的地毯上,一下又一下,也像是踩在她的心上,一聲又一聲,撲騰又撲騰。
車門打開了,從這輛低調的蘭博基尼上下來一名驚豔全場的男子。他穿着再簡單不過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卻讓人覺得高貴的忍不住膜拜。
訂婚儀式,他一身簡單休閑的服飾,本該讓人覺得粗鄙無禮,但是在場沒人這般認為,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反應都只剩下驚豔,無法宣之于口的驚豔。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穆扇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覺得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只有他帶着淺淺的別樣溫柔的笑意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笑容再也沒有摻雜着記憶中化不去的淺淡的憂郁寂寥,全身上下都流露出再真實不過的暖意。整個人再也不飄渺虛幻,再也不是從前的精致到近乎虛假的笑意,渾身上下多了一絲活人的氣息。
穆扇一方面為他的改變而真心實意的高興,一方面又忍不住嫉恨他的改變不是由于自己。她暗暗告訴自己冷靜,卻依舊不由自主的咬了咬鮮豔欲滴的紅唇,她打算走上去,以一名和他地位相同的女人的身份打破這安靜到不可思議的氣氛。
不等穆扇動作,這位容貌別樣俊美的男子就在衆人驚豔的目光下腳步緩慢卻也堅定的走到了另一車門前,心甘情願俯下他高貴的脊骨,紳士到性感至極。
衆人全都屏息,能讓他這般對待的女子,該是多麽的傾國傾城啊?
沒人懷疑車裏的人的性別,畢竟沈家公子從來沒有那方面的緋聞,他潔身自好到甚至貴族圈內私下流傳某些傳聞。
當然,單單只是拿姿色來看,這樣的容貌,哪裏還有什麽女子配的上他呢?
他就是想找一個和自己相差不多的女子也是幾乎不太可能的,沒想到卻能在今日一睹佳人芳顏。
穆扇的臉色一下子有些蒼白,她有些慶幸自己的妝紋別樣“厚實”,才能維持住她“女主人”的氣質。
穆扇身後的方書雅無疑也被這名男子的容貌驚豔了,但是當她看到穆扇有些憔悴蕭索的身影後,倒是彎了彎眼角的弧度,毫無痕跡的把自己藏身在她身後。
她不知道這名男子是誰,但是想來對穆扇別樣重要。原來你也有在乎的,原來你也會痛?真好。
而另一邊,沈漓看見她哥哥的這個舉動後,原本星光璀璨的眼眸暗淡了下去。她不動聲色的調整了自己的姿勢,以一種最為自然的姿态去迎接她未來的“大嫂”。
要說反應最大的,莫過于程婉月了,她全身上下都在顫抖,這短短的幾秒內,她簡直可以說是過喜過悲。
原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他,原以為只能藏在心裏的他,眨眼間就降臨在自己的面前,心中的歡喜根本無法訴說。
可是,他在做什麽!他怎麽可以彎腰!他怎麽可以像個低賤的平民一樣做這種事情!
他是那樣高貴的人,怎麽可以?怎麽可以?不,不可以!不可以!對,不可以,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那個賤人!
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她簡直就要沖上去殺了那個藏在車裏的賤.人。不,不急,怎麽能讓她就這麽容易的死了?怎麽能給他留下這麽不好的印象呢?
她深深了吸了一口氣,似乎要把全身上下每一個叫嚣的憤恨散盡到空氣中。她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說,沒關系,那個賤.人會慘死的,他也會是你的。對,是你的,你的……
就在全場的注目下,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一名普通的消瘦青年走了下來。他的樣貌并非難看,甚至是有些陽光帥氣的,但是在那名過分俊美男子的對照下,他全身上下都顯得面目可憎了起來。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他的乖巧懂事讓人覺得特別虛僞做作。
他可能是有些腼腆害羞的,在這麽多形形色色的人的矚目下,緊張的握住了男子的衣袖,小聲喃喃道,“學長,怕。”
可是這麽安靜的氛圍下,哪怕是落針也可聞啊,更別說這麽一句人話了。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對眼前完全沒想到的情景不知該做何反應。
怎麽就出來一名男的了呢?怎麽就出來一名相貌一般的男的了呢?雖然這一般是和沈家公子對比後的結果。
然而這名男子卻眼神溫柔的看着青年,好似要把他的每一根修長的睫毛都印在心中,他用另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動作輕柔的摸了摸青年的有些低垂的頭,“我在。”全然不在乎那只被拉扯得一塌糊塗的袖口。
他們兩人的氣氛溫馨得容不下旁人。
“哥哥!”一聲驚訝的聲音兀然響起,終于打破了這種似有若無的暧.昧氛圍。
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一名穿着華麗繁複禮服姿态優雅的美貌女子。正是今晚的主角之一,穆扇。
穆扇眼眸中的震撼還沒有消散,她滿懷喜悅得看着那名病弱的青年,“顧哥哥你怎麽在這裏?”
她眼神中的關懷是那麽的明顯,讓人想要忽視都不行。她似乎這才注意到青年有些害怕的躲在一名特別奪人矚目的男子身後,眼中更加震驚了,“沈學長,你也在這?”
她好似才發現他們之間的“普通”關系,有些幼稚可愛的說道,“天吶,真是太巧了,你們怎麽遇上的?”
說完自顧自的笑了起來,“抱歉,抱歉,我太開心了,你們是來參加我的訂婚儀式的嗎?我們邊走邊說好嗎?”
青年無疑是有些好奇的,但是他還是望了望男子的墨色眼眸,看見他寵溺依舊,就朝他眨了眨明亮的淺棕色眼睛,說不出的可愛動人。
男子被他的乖巧萌化了,輕輕的點了點頭,又不自覺的摸了摸他特別柔順的發絲,那發絲劃過男子的手心,留下了發絲主人身體的暖意。
穆扇一聲不吭的特別有耐心的看着他們兩人的互動,看見學長輕點了一下頭後,這才高貴優雅的向前邁去,她的每一步都特別用力,像是要把什麽踩在腳下一樣。
一直緊跟在她身後從不多說一句話的方書雅依舊沉默,只有手心的冷汗才能看出她并不如外表那麽冷靜。居然是他,他居然還活着?他居然還沒有被處理?他知道了麽?他是來報複的麽?
無數的問題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最終不過有些冷漠的一笑,不過一死,她還怕什麽呢?就算是死,她也會拉上她的好姐姐的。
貴族們是不願錯過這場豪門八卦的,畢竟剛剛穆扇自言自語的話中透露了太多。但是礙于各自極力維護的修養,也只能動作極為緩慢的散開了。
除了兩個人。
“小漓,你不去和你哥打招呼麽?”她的聲音明顯壓低了,用盡全力才按捺住了內心快噴薄而出的感情。
沈漓一聲不吭,沉默的望着他們遠去的方向。良久才微微搖了搖頭,輕輕的似自言自語般的說道,“過會。”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覺得所有人都愛沈墨,沈墨卻只在乎顧琤,這特別的蘇蘇蘇呢~
還有就是,那個黑化病嬌的妹子我喜歡呢~一言不合就黑化,別打我,蓋鍋。
然後一群人覺得顧琤的害羞有點假,其實也是有原因的呢。一方面是心裏作用,一方面是顧琤故意表現的假,他其實也是有些喜歡沈墨的呢,所以他不太樂意再假裝“白蓮花”了。
總之,不論如何,一定寵溺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