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詭異青春校園文(七)
可以這麽說,顧琤這幾十天的生活,的确有些滋潤的過頭了,從他臉上多出來的二兩肉便可看出。
剛醒來的他面上就只剩下一張皮包骨,他真有點佩服沈墨可以對着這麽一張活像棺材裏爬出來的“粽子臉”說出如此動人真摯的“情話”。
在“沈媽媽”三餐不落的将飯菜端到顧琤“病房”全心全意親力親為的呵護下,顧琤總算是不好意思再在沈墨的房間吃飯,終于極為遺憾的走出了總統般待遇的卧室。
沒錯,顧琤已經知道那張他躺了好多天的超級舒服的床竟是沈墨的專屬。原主記憶中的沈墨有不輕的潔癖,原來是在開國際玩笑?
雖然有點廉.恥,但是老實說,顧琤這些天做過的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吃飯,睡覺。
哦,若真要再加上那麽一件,也許是每天不同角度,不同時間,不同場合的欣賞沈墨完美無缺的臉龐?
雖然他知道這般描述自己這幾十天的生活實在是太堕.落.腐.敗了!但是,他真真是連閑逛也沒有走出過這幢極為寬敞華麗的別墅!
這種囚禁PLAY的節奏是怎麽回事?這是要鬧哪樣!他表示絲毫不懂沈墨曲折蜿蜒的腦回路。
其實,發自內心的說,對于這種奢華堕落的貴族般的“軟禁”生活,顧琤還是蠻喜歡的。但是考慮到他有個教育女配的偉大目标,所以他還是得争取一下出去的可能的。
再呆下去,頭上都該長草了!
不過他也不急,畢竟大致劇情已經在不久前結束了,只剩下一個男女主的訂婚番外了。
也不知是沈墨有意為之還是顧琤多心了,每次他和沈墨在客廳吃飯的時候,這間別墅都冷清的可怕。當然今天午餐也不例外,偌大的房間只有他們兩人。
顧琤發現,昨天他多夾了幾筷的蝦仁炒藕片放在了離他很遠,但是離沈墨很近的位置。
其實一般,連續幾天餐桌上是不會出現重複的菜色的。但每每有重複的菜色出現,都是他喜歡的,更過分的是,每次都是在沈墨那邊。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偶然,但是每次都是這樣,還真的是太偶然呢。
沈墨好似沒有看見顧琤有點幽怨的眼神,動作高雅的将蝦仁夾入自己的碟子。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行為,硬是顯出了一絲貴氣。
他将自己的碟子獻寶似得遞給顧琤,眼神溫柔的快要滴出水來,讓人恨不得膩死其中。
顧琤有點不好意思的接過碟子,發現上面的每樣菜色都是他喜歡吃的。在他眼中,這樣的沈墨無疑是有點幼稚可愛的,但卻令他覺得別樣真實。
他不得不承認,沈墨真的是個再合格不過的“情人”,他的每個動作都像開屏的孔雀,勢要吸引到那個“愛人”。
數不清的輪回,顧琤每次都是置身事外般的維護,可以說,在現有的記憶中,他從未對劇情中的人物動過感情。
這是他第一次不用維護劇情,這也是他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劇情人物。他不知道沈墨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但是毫無疑問,被這樣全心全意的對待,他是有點開心的。
說來也許有點矯情了,他感覺自己似乎和沈墨已經相處了很久,久到他本能的不抗拒這人的接近。
但是,從沒有過感情經歷的顧琤對于沈墨的靠近,心情依舊是複雜的,他知道他不應該相信沈墨,但是他控制不住,而且他也不樂意控制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既然選擇活得自在些,就別瞻前顧後,庸人自擾。在他僅有的記憶中,他都是為了任務而活,現在終于可以活得灑脫了,何必瞻前顧後,扭扭捏捏呢?
“學長…”,顧琤低着頭,用筷子戳了戳碟子裏晶瑩剔透的豆腐,“你是不是有點嫌棄我?”
“怎麽會呢”,沈墨有些不解的皺了皺他好看的眉目,音色溫暖磁性的說道,“我怎麽舍得嫌棄你呢?”
你不是應該問為什麽這麽說麽?到底是你情商太高,還是你的腦回路真的和別人不同!顧琤暗暗腹謗道。
“可是,可是我就待到家裏,從來沒出去過。”是的,在沈墨的洗腦下,顧琤已經可以毫無阻礙的說出這是自己家了,憑空多出一棟價值千萬的豪宅,顧琤還是很淡定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站在你的身旁不太好?被別人發現你我的關系不好?”越說聲音越低,真真是委屈到不行。
顧琤這個扮演的白蓮花人物真是作的不行,也不知沈墨眼睛是怎麽長的。顧琤很是懷疑他的品味。
但是,很顯然,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沈墨無疑最偏好顧琤的這口白菜。
他聽了這番話後,有些好笑的摸了摸顧琤的呆毛,“別想這麽多,我是舍不得你在外面受苦。”,更不想你的目光停留在他人身上,這句話沈墨永遠不會告訴他。
看來這次的“哀求”計劃又失敗了,顧琤停止了戳豆腐的幼稚行為,裝出了一幅失望至極的可憐模樣,倒是惹人疼愛。
果然,沈墨一看見他無精打采的表情就有些招架不住,溫柔體貼卻又略帶蠱惑的壓低聲色問道,“你真的願意出現在我的身旁?以後也永遠都在?”
顧琤沒有絲毫猶豫的用力點了點頭,一副絕不反悔的堅定模樣。
他別樣開心近乎興奮至極的保證着,“嗯,我想要永遠待在你身旁,也想要和你走在陽光下,讓全世界的人都為我們高興。”
“你只要待在我身旁就好了。”沈墨依舊是縱容寵溺的看着顧琤燦爛的微笑。心裏淡淡的補充道,你也只能待在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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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一座繁華的城市。但凡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在這座城市中,有兩個姓氏是不能惹的,一個是“禦”,一個則是“沈”。
這兩家黑白兩道都涉足極深,可謂是在這座繁華之都紮了根發了芽,只要沒有太大的意外,百年之內,他兩家對這座城市,乃至這個國家的影響力都不會有太大變化。
尤其是那個禦家,也不知是真是假,竟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百年世家于它而言,簡直是個孩童呢!
而今天,正是禦家那位公子的訂婚日。
說到禦家公子,所有人的印象無疑都是能力滔天,手段霸道,氣場強大。但是鮮少有人知道,他如今這般位高權重,卻也只是個私生子的身份。
他母親和他父親的感情經歷,可謂是上演了一部虐戀情深的現實版的《總裁嬌妻帶球跑》,不過現實總歸是現實,結局不出衆人所料,是個BE。
禦家公子名叫禦天,從小和他母親生活,過得倒也幸福。然而七歲時,他母親因為癌病去世,他這才從母親最後的話語中知道自己的父親竟是禦家家主。
也就是從那時起,他別接回禦家,開啓了他的傳奇曲折人生。
當然,尋常百姓哪裏有這番閑心和性命來關心禦家的家事?他們忙着日出夜歸,忙着油米茶鹽。
而今天,由于禦家公子舉辦訂婚儀式,那些“高人一等”的貴族們無疑是比那些“無知平民”要忙上許多的。
可是,這繁忙也不是每個貴族都可以享有的啊。它無疑是一種特權的象征,身份的體現。
這是一間奢華至極的化妝室,不說那價值上萬的各色各樣的國際限量版化妝品,單是頂級化妝師的數目就不止十個。讓人感慨的是,他們同時圍着一名身着華麗繁雜白色禮服的女子。也不知這名女子臉上是如何裝得下這麽多只精心保養過的手的。
她無疑是美貌的,濃密的黑發自然垂落在腰間,更顯得她腰肢瘦細。臉上的妝紋濃重的有點看不出她本來的面目,但是細細打量還是可以看出她原來的清純模樣。
“姐姐”,一聲嬌弱到讓人忍不住想要好好保護的聲音輕柔的傳來,“你好了麽?”
“小雅,再給我幾分鐘好麽?”這位美貌的女子的聲音無疑是悅耳動聽的,她沒等嬌弱女子回複,便自顧自輕快明了的答道,“我就知道小雅最好啦。”
“啊呀,我忘了不能說話的!”她有些懊惱得想要撓撓頭,但是想到自己現在不能随意行動,也只能維持這“高貴”的姿态說道,“那個,可以再幫我重新抹下口紅麽?謝謝啦!”
“那個誰”想到短短的幾十分鐘內自己竟重複替她補妝好幾次,有些佩服禦家公子“挑剔”的眼光,不過礙于自己的工資還在人家的手上,于是一臉笑容的拿出随身攜帶的工作裝備,好聲好氣的說道,“沒事,沒事。”
那位聲音輕柔的女子默默的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們走來走去,暗紅色的指甲上分不清是廉價的顏料還是被她不小心按出來的鮮血。
她穿着保守的灰色旗袍,不像是來參加訂婚典禮的,倒像是剛從五.四運動時期穿過來的。戴着一副有些破舊的黑框眼鏡,過長的劉海遮住了她有些陰暗的眼神,整個畫風與這間頂級化妝室格格不入。
兀然,一位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無聲無息的走進這個化妝間,長期處于上位的他不威自嚴,帶着普通人不曾有的強大氣場。
他俊美非凡,刀削斧鑿的額頭,劍眉斜飛入鬓,薄唇微抿,實在是霸氣側漏。
化妝間內的幾個較為清閑的助手看見他的到來,連忙停下手頭的工作,向他行禮問候。他微微颔首,徑直走向那位有些“聒噪”的女士。
路過灰色旗袍女人身邊的時候略微點了點頭,腳下的步伐卻沒有一絲停留。
那位“民國”來的姑娘嘴角劃過一絲嘲諷,也不知是在嘲笑誰。她更加用力握緊了拳頭,好像手掌沒有知覺一般。
男子在離美貌女子一米遠處就停下了腳步,看着女子輕松愉快的和周圍化妝師閑聊,眼眸中倒是沒有了往日的冷酷。
只是,在他看見女子過度的妝容後,眼中的暖意褪去,微微皺起本就不舒展的眉頭,想來是對這花貓式的打扮很有意見。這妝容,讓他覺得陌生的可怕,讓他再也找不到那抹早就随風逝去的熟悉。
“醜。”他的聲音跟他的人一樣,都是冷冰冰的,不過聽多了,倒是炎炎夏日解熱的好方法。
“小天,真的很醜麽?”她有些遺憾的說道,“早知道就不弄了,麻煩了這麽多的化妝師們,挺不好意思的。”
化妝師們一聽這話就冷汗直流,別啊,公子爺千萬別把責任歸到我們身上啊,哪家訂親儀式女子不用化妝?
男子聽了這麽一番話後,倒是沒再說什麽,但是從他緊皺的眉頭可看出他的确并不怎麽滿意。
“小天,別皺眉啦!”女子聲音輕快的說道,似乎完全不怕男子冷冽的氣場,“我以後肯定不化妝了,好麻煩呢!”
男子這才有些舒展了眉目,不過依舊話少的可憐,“嗯。”
從男子說出第一個“醜”字以後,周圍一群人的動作都停止了,如今親眼見到男子對女子的縱容,發現傳言果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家默不作聲,心裏卻暗暗感慨,還好剛才沒有因為她的卑微身份而露出鄙夷的神色,否則以後這個圈子裏想來是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這是市區的一角,平時守衛就很是嚴密,更不用說今晚了,若是沒有邀請函,怕是連一只外來的蚊子也飛不進來吧。
方圓百裏內,只有這麽一棟別墅,或許不能稱作別墅,畢竟它大的過分,倒像是中世紀公爵的莊園。
別墅外圍有數不清的豪車停放,各色各樣的打扮高雅的貴族相攜進入。
只有少數車輛才有資格一往無前的駛入高達三米的沉重繁複豪門內,而貴族們則紛紛靠邊讓行。
一輛外表低調的蘭博基尼就這樣在一大堆貴族的禮讓下沒有任何阻礙的緩緩向前,開車的年輕司機無疑是專業的,對後車座的暧.昧動靜毫無反應,相當敬業的将自己融入夜色當中。
“學長!學長!”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興奮的問道,完全不在意這個問題他已經問了不下十遍,“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起去?”
他無疑很是消瘦,全身上下空空的只有一副骨架,給人一種風吹就倒的直觀感受。他也很白,是那種長期不曬日光而有些病态的蒼白。
但是,他那有些嬰兒肥的娃娃臉上帶着特別燦爛的笑容,目光清澈的沒有任何陰霾,他就這樣興奮激動的望着他身邊的男子,顯得特別的乖巧聽話,陽光樂觀。
那個被他注視的男子無疑好看的有些超出了人的想象。他的外表,是那種不忍亵渎,不敢輕觸的俊美,是那種不似凡人,高高在上的俊美。
然而,他臉上寵溺無邊的笑容,不僅如冬日暖陽般的溫暖,也讓他全身上下真實了起來。
連神也會嫉妒那個讓他如此對待的人。
這俊美的不似凡人的男子動作輕柔的摸了摸消瘦青年的頭,帶着絲不可忽視的寵溺。他毫無不耐的低沉蠱惑的說道,“嗯,你和我一起。”,直到世界盡頭。
作者有話要說:
很顯然,蠢作者打算在女主穆扇的訂婚儀式上來個大的。
顧琤表示,走,去世界盡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