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色授魂與
第七天,方海塵強忍自己的昏厥感,一時間的天旋地轉竟讓自己找不到木桶的方向。站在原地緩和了片刻之後,緩緩抱起那還在昏迷中的人向木桶中放去。随後坐到一旁的木椅上休息。
只是,眼前的一切忽然開始迷茫模糊。
他隐隐約約好像看到了桶中的人動了動。
“許将軍……可是醒了?”
話剛說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許天恒醒來,發現了倒在身旁的人,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清瘦的身影讓人看了心疼。
“海塵?”再轉頭看見了桶裏的自己,怎麽……□□?
沒心思去想這些,現在只想知道,如此蒼白的臉色,似乎越發纖瘦的身影,他的海塵究竟怎麽了。
當許天恒穿好衣物,抱着那清瘦的公子走出房門的時刻,忽然間所有人好像炸開鍋了一樣。
“許将軍醒了!”
“快去告訴何副統領,許将軍醒了。”
不一會的功夫,何臨生便來到了許天恒的面前。
“老何,告訴我,我怎麽了,海塵,又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何臨生嘆了一口氣,随許天恒将方海塵送回前者的住處,一路緩緩道來,“将軍,你中了北突厥的血陰散,一直昏迷,都二十多天了。”
“北突厥的婉妃将匕首刺中将軍之後,将軍便倒地不醒,北突厥突然出現的死士将我軍殺個措手不及,我方雖然傷亡慘重但還是徹底将敵軍消滅,歐陽婉兒死了,北突厥滅亡。只是阿史那染烈在混亂中逃走,下落不明。”
許天恒打斷了他的詳細講述,“先說海塵為什麽會來此,并昏迷在……”昏迷在我洗澡的時候?後面的話他并未說出口。
“左丞王聽聞将軍出事,便立刻馬不停蹄趕來。一個給将軍治病的巫醫說,北突厥的□□血陰散解法,是要配合他的特制藥水,将……将軍放到混有純陽之人的血液的藥水中,浸泡七天便可。今天恰好是第七天……”
許天恒劍眉一挑,難怪自己會□□的浸泡在水裏,海塵守護了自己七天……也就是說,他……
想到這,不禁面色紅潤,道,“咳,純陽之人的血液?你小子,你怎麽不來,偏偏叫海塵,就算是神仙放這麽多血也得放死啊。”
何臨生撓撓頭,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将軍……下官早就不是……那個啥……那個,是左丞王不讓我們叫任何人,偏要獨自一人為您放血療傷,我們……”
許天恒嘆了一口氣,随後探過他的氣息和脈搏,好像只是有點失血過多暈厥過去,生命并無大礙。“罷了罷了,去吩咐下去,這幾天多做點好吃的,好好給他補一補。”何臨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了想,還是離開了。
唉,那堂堂左丞王,玉樹臨風的公子,就真的沒去過青樓?
……
許天恒将方海塵放到其床榻之上,身前那人兒此刻十分安靜,面色蒼白更加讓人心疼,長而微翹的睫毛偶有一絲顫動。
“傻瓜,你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可叫我怎麽辦呀。”
随後轉身離開了此地,去詢問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許天恒走後,床上的人微微動了動手指,再沒有一絲動靜。
……
數日之後,方海塵恢複差不多。
皇宮的議政殿內。
方海塵優雅的品着面前的一杯清茶,敏銳的覺察到一旁欲言又止的何臨生,“何副統領有話不妨直說。”
何臨生忽然面色紅潤的低下了頭,“公……公子……公子如此悠然俊美的人,怎會連青樓都沒去過……”又感覺到身旁一道灼熱的目光朝自己射來,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啊,也是,像公子這樣風華絕世的人,怎會去那種污濁之地……”
此話一出,身旁灼熱的目光似乎要燒着了。
方海塵看着他窘迫的樣子,忽然笑了,雲淡風輕,“呵,這青樓,我本是去過的,只是……”
許天恒在一旁聽得眯起了眼睛。何臨生卻不知情況,驀然睜大眼眸,什麽,他去過?“只是什麽?”
“只是有人看到我流連于那種風塵之地,不禁打翻了人家的醋壇子,弄得一屋子醋味,讓我沒辦法再呆下去罷了。”放下茶杯,平淡中帶着調侃。
“哈哈,那肯定是哪位夥計不懂事,毛手毛腳不會做事。”
許天恒聽到此話,眼睛裏似要冒出火來。
何臨生還在回味剛剛那公子的趣事,卻好像突然聽見屋子裏有咯吱咯吱的聲音,有老鼠嗎?
而那握在許天恒手裏的杯子,裂痕正漸漸擴大。
忽然一個雄厚的聲音響起,“北突厥已經完蛋,海塵也恢複的差不多,何臨生,傳令下去,明日啓程,回家!”
随後轉身大步離開此地。
何臨生在原地更是一臉不解,許将軍是突然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