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後續他們又讨論了一下關于馬上要舉行的粉絲答謝見面會的表演曲目,初定是共表演五首歌曲,除了三首新歌外,兩人還要各自準備一首Solo算是Special Event。這次的Fan meeting是他們時隔兩年多再次以live表演的方式重新站上國內的舞臺,除了形式與演唱會不同之外,從舞臺的搭建到音效設備全都是按頂級歌手的演唱會規格來配備。
回去之後盛景和林生立馬投入了連轉軸的工作當中,之前一個在劇組拍戲,一個去做代班主持,導致很多拍攝工作都被延後,堆積成山的工作如洪水般洶湧地撲向他們,一天能在十二點前收工都該去燒香拜佛了。
除此之外,下周三是第十屆CNT演技大賞,他們作為演出嘉賓應邀出席,還得提前一天去B市參加彩排,回來之後的隔天是他們的Fan meeting,FM結束後他們還得飛去塞班島為《Mode》拍攝十二月的封面,這個月接下去的大部分日子他們又得過上“空中飛人”的生活了。
CNT演技大賞、金榈獎和飛視獎是最有含金量的三大電視劇獎項,它們同電影圈中最權威的金球獎、華星獎并稱為“三視二影”,算是業內受到廣泛認可的五大影視劇獎項。其中金球獎和金榈獎兩年一屆,其餘的三大頒獎典禮通常在每年的十一月中至十二月底之間舉行。
CNT演技大賞是三大電視劇獎項中唯一一個只針對演員本人而設置的頒獎典禮,它所設立的獎項除了優秀男/女演員之外,僅還有最受觀衆喜愛男/女演員,最佳男/女配角以及最具潛力新人男/女演員,算得上是最“特立獨行”的頒獎典禮。金榈獎的涉及對象主要針對主流電視劇,對于入選的演員有一個硬性要求——在劇中不使用配音,這個要求看似簡單,實則是在還沒開始投票前就已經刷下去一大批臺詞功底不過關的男女演員了。這樣看來飛視獎反而是個最“和藹可親”的“老人”,他不限制入圍作品的種類,無論你是什麽類型的電視劇,只要內容不違反國家道德皆可以被提名,故此被提名的演員從幾歲到幾十歲不等。
出席這次CNT演技大賞的藝人除了被提名的演員和往年固定的四位主持人,還有首次作為頒獎及表演嘉賓的身份被邀請到現場的全能天王鐘季柏、超人氣偶像組合HR、Arthur(安皓旭)、Eva以及Zeus的總裁鄭陽賢。原本HR是單獨作為一組頒獎嘉賓,也許是主辦方為了能有點噱頭,分別安排鐘季柏和盛景、林生和安皓旭為兩組頒獎嘉賓,看到這種怪異的組合,究其原因大概是主辦方在做這個安排的時候沒睡醒。
所有出席CNT演技大賞的藝人全都提前一天抵達了B市入住主辦方安排的酒店,表演嘉賓稍作休整之後由商務車統一開去會場進行走臺和彩排,只參加紅毯和頒獎典禮的藝人可留在酒店休息或者自行安排時間。
林生和盛景今晨兩點才剛結束FM的最後一次練習室彩排,回到公寓後花了一個小時飛速整理完行李,一人一邊癱在客廳裏的懶人沙發上仰頭就睡,深度睡眠了三個小時左右駱澤打電話來叫他們起床洗漱。沒心思認真收拾自己的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最普通的連帽衛衣配牛仔褲、運動鞋的搭配,為了掩蓋由睡眠不足引起的憔悴面容還戴了副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短短睡了幾小時,盛景倒是清醒了不少,路上還喝了一杯冰咖啡提神,到了機場已經可以正常和粉絲互動開玩笑了。反觀林生的狀态就不是那麽理想了,他的起床反射弧比一般人要長,打個比方來說的話——正常人在睡夢中被鬧鐘吵醒,部分人在長期的生物鐘調節下形成了聽到鬧鐘響就必須得起床的條件反射,還有部分人在聽到鬧鐘聲後仍需要花費5-30分鐘不等的時間來給大腦灌輸“必須得起床”的思想從而迫使自己逐漸清醒,這兩種人一般來說在經歷了起床-洗漱-穿衣這三個環節之後大腦已經可以正常運作開始新一天的工作。當然也有少數的例外,他們的出門“三部曲”和大部分人相同,但他們的這些動作不是在清醒的大腦支配下完成的,他們靠的是“感覺”,哪怕做完這些事情他們潛意識裏還是一團漿糊。對于林生來說,從他醒來到能夠正常思考往往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這是最保守的計算。
這就導致了有好幾次粉絲看到身型挺直得如大柏樹一樣的盛景背上挂着個睡眼惺忪的“樹袋熊”林生,前者還用手環住對方的腰,生怕走到一半人滑地上去了,經紀人駱澤則走在後面拖着兩人的大箱子。前者的粉絲紛紛露出羨慕的眼神,順便稱贊一下他體能真棒,後者的粉絲扶額感慨自家愛豆怎麽沒有一點偶像包袱,望天看地裝路人,不太願意承認自己是來接送機的粉絲。
許久沒有見兩人同時出現在機場的粉絲懷着期待、激動、欣喜的心情背着單反,扛着“大炮”早早守候在機場,兩家粉絲不分你我聚在一起你幫我舉手幅我幫你拿相機,恩愛和諧得宛如是親生姐妹。
車子緩緩停在虹橋機場門口,下車前盛景把出門時順手拿的墨鏡給林生戴上。機場門口圍着一大批等候已久的粉絲,見他們從車上下來尖叫着往前沖,一時之間将前路圍得水洩不通,尖叫聲大有要把天給刺出一個洞的趨勢。
駱澤和夏天一人一邊護着兩人奮力往前開路,一步一挪地走了大約快十五分鐘才進到了裏面,早知道今天會來這麽多粉絲就安排他們走VIP通道了,這種人多的場合最怕發生事故,特別是還帶着個腦子當機的小祖宗。
“大家不要全部圍在一起,先讓出條道讓Arrow幫我們換登機牌好嗎?”
人群“唰”地一下朝兩邊齊齊散開,中間立馬空出了一條寬敞明亮的“光明之道”,駱澤再次感慨自家藝人的粉絲真是聽話的小天使,剛才那個冒出來的走VIP通道的想法被扼殺在了搖籃裏,上面還貼了幾百張封條。
趁着駱澤去換登機牌的空當,送機的粉絲開始和盛景閑聊,還有提出要合照、簽名、遞“情書”的他全都有求必應。
“今天的阿生又變成睡美人了呢!”
“最近工作排得太滿,沒什麽時間休息,阿生太累了。”
“樹袋熊·林”還在做着超級英雄拯救世界的白日大夢,覺得但把頭靠在盛景肩上的姿勢不太舒服,盛景的肩胛骨實在是咯得他太陽穴太不舒服了,往後退了兩步繞到他的背後,擡起手從兩邊畫了個圈圍住他的脖子,把頭貼在了他的頸脖交界處,嘴裏還嘟囔着:“哥,幫我把眼鏡摘了,戴得我耳朵疼。”盛景反手幫他把墨鏡給摘了,折起來挂在了自己的領口處。
有些粉絲是第一次來接機,被林生和盛景之間這麽友愛、自然的相處方式給萌到了,姨母心滿心蕩漾:“老夫的少女心啊,阿生就是小奶狗的代言人了。”
為了不讓林生的粉絲白跑一趟,盛景在空閑之餘還和他們閑聊起來:“你們最近過得還好嗎?要是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替阿生給你們簽名?或者你們可以先跟我合照,回頭再把我的臉P成阿生?”
粉絲早已習慣了盛景私底下搞怪、幽默的說話風格,自動忽略他後面的那些廢話:“本來過得不怎麽好,但一看你們什麽都好了!”
“小景最近是新買了個便攜式空調嗎?說話自帶冷氣。”
“哎呀,那可別把阿生給凍壞了,快給他裹件東北大棉襖。”
見時間過得差不多了,駱澤上來提醒他們該去安檢了,盛景不得不把背上的“樹袋熊·林”給卸下來,勾着他的肩膀往前走,還不往“警告”跟着走的粉絲:“千萬不要為了能和我們一起進候機廳買了機票再退票,要是給我知道了,我就把你的照片打出來貼在Arrow的背上,以後禁止再來接送機。”
這是他們老粉都知道的一件事情。很多粉絲為了能和藝人有更多的相處時間,花錢買可退的機票跟着一起過安檢,等航班起飛前再去退票,盡管這當中要被收取一部分的手續費或者僅可以拿到幾百的退票費。自打盛景和林生知道了這件事情後,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再三叮囑自己的粉絲千萬不要做這種事情,為此還特地發了篇微博廣而告之,自此之後幾乎沒有粉絲想冒着被偶像拉入黑名單的風險只為了能獲得短暫的相處。
送機的視頻和照片很快就被發到了網上,沒能親臨現場的粉絲們只好隔着屏幕“嗷嗷”舔屏,恨不得能鑽進去把人給挖出來。
到B市已經是中午了,為了趕下午的彩排他們提前聯系機場走了VIP通道,坐上主辦方派來接他們的車直接趕往會場。
自從上次在拍戲時的酒店大堂一別之後,盛景已經有兩個多月沒再巧遇過鐘季柏了,這次他們兩人作為同一組頒獎嘉賓,碰面是避免不了了。
鐘季柏要比他們早到一會兒,他們過去的時候他正好在彩排,似乎是進行到一半在調試設備。舞臺上唯一一束白色的追光燈打在他的身上,像是把他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聖光之中。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不定,一件黑色T恤緊貼在皮膚上,額前和兩鬓不斷地滲出細密的汗珠,烏黑的碎發淩亂無序地伏在頭皮上。
婉轉柔長的鋼琴聲從四周挂壁的音響中流淌而出,像是滿天飛舞的雪花飄過高挑的穹頂,繞過空曠寧靜的會場,最終如柳絮紛落般輕柔舒緩地落入人的耳裏。
低沉慵懶的嗓音透過話筒如清晨的迷霧般迅速蔓延,舞臺上晃眼的追光燈驟然消失,只有一道暗黃色的射燈從側方斜照進來,混着他的歌聲飄進空氣之中,像是一杯升騰起袅袅熱氣的咖啡和着四月裏柔和的陽光一同滑入喉嚨,融合了一股從四面八方湧起的暖意滲進心裏。
“今天的你是如何度過的”
“看着匆匆而過的路人”
“我試圖想找到你的身影”
“……”
“我依然每天都等候在這裏”
“想着你今天會穿什麽樣的衣服會遇見誰 又和誰揮手告別”
這是盛景第一次現場聽鐘季柏唱歌,剔除了後期複雜的修音和處理,聽到還帶着現場雜音的真實歌聲,那聲音比過分修飾過後的錄音成品具有更大的感染力。
這首歌曲是他在這次剛結束的世界巡演安可場中首次披露的新歌—《時間簡語》,也将會被收錄在他的第五張個人專輯中。
鐘季柏音域不高,比起擁有九曲十八彎的高音技巧型歌手他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但他讓人難忘的是他唱低音時的嗓音穿透力極強,就像是一把鐵錘砸穿重重雷電直擊心髒,震顫的血液在體內翻滾撲騰着席卷全身。
“怪不得鐘季柏演唱會門票一票難求,只要是聽過一次現場,CD版本都顯得遜色不少。”盛景邊聽邊發出“啧啧”的感嘆聲,忍不住悄悄給臺上的人鼓掌喝彩,他向來欣賞有實力的歌手。
“下一個到你們了,快去後臺準備一下。”駱澤催促着聽得忘乎所以以為自己是來看演出的粉絲的兩人,一手搭住一個的肩膀往前推,把兩人推進了後臺的待機室。
過了大約十分鐘左右,現場的工作人員來喊準備去前面彩排,順便幫兩人帶好耳返,領着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至後臺的升降梯下。
根據安排他們明天會通過升降梯出場,共演唱兩首歌,一首是新專輯的抒情主打歌《被遺落的世界》,另一首是節奏感非常強烈的舞曲《Just say it again》,以強有力的鼓點節奏為伴奏,充滿了現代感和力量感。
跳舞不是盛景的強項,每場演唱會最初三首舞曲跳完之後他半個人都已經靈魂出竅了,剩餘的表演他全是靠毅力完成的,所以他們的大部分舞曲都分Live版和MV版(也稱練習室版),區別在于Live版中盛景單人唱歌的部分會減少舞蹈動作。
但這次是他們回歸後第一次在大型場合表演,彩排的版本是難度系數最大的練習室版,整首歌都要求他們又唱又跳,節奏不快但難在每一個動作都要求強勁有力,用盛景的話來說這支舞蹈很适合給中小學生用來強身健體。
林生當初是以舞蹈大賽第一名的身份被簽進聖跡娛樂的,參加比賽時年僅十一歲的他就展現了驚人的舞蹈天賦,要不是那張稚氣未脫的臉龐提醒着評委他的年齡,光看他跳舞時的神情和動作絕不會想到他還只是個孩子。
《被遺失的世界》是由盛景獨自創作詞語的一首慢歌,歌詞主要講了和戀人分開之後陷入黑暗世界中,從一開始甘願沉淪到後來掙紮着想要重獲新生的故事。
它以低沉而綿長的大提琴獨奏為開場,逐漸并入悠揚連貫的小提琴伴奏,所有的樂聲都在演奏到高潮時戛然而止。在漆黑的寂靜之中,一個如山林間泠冽的清泉從亂石間隙中流走而過的水滴般晶瑩剔透的聲音緩緩響起,猶如身處在灰蒙霧霭中找尋方向的旅人驟然看見了一道暖黃色的光芒。
“獨自走過熟悉的街頭”
“漫長的一天在對你思念中度過”
“腦海中浮現出你的笑臉”
“鮮活的記憶在無盡的黑暗中播放”
“生活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停留在你離開的那一天”
“連我想你這樣的話也無法再次向你表達”
“……”
“想要化成風去擁抱你”
“想要長出翅膀飛去你的身邊”
“想要确認即使沒有我你的生活也在繼續”
“無論何時都希望你能獲得幸福”
歌曲在盛景突然升高又驟然降低的聲音中結束,餘音繞梁,大部分工作人員都被最後那個跨了三個八度的高音給震撼到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盛景是個很奇葩的歌手,很難想象現在的他在出道前是個五音不全的人,能被公司看中完全是靠那張臉,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走狗屎運了。不過他也屬于臉皮很厚的人,就算唱歌走音走到北極去了他心裏還是有個歌手夢,還逢人就說“我的理想是成為一名優秀的歌手”,剛進公司那會兒經常被聲樂老師當成反面教材拉出來批評,他倒不在乎丢這個人,反正那會兒他的确是那批練習生裏唱功最差的。他雖然是唱功最差的,但也是最差的人裏最努力的那一個,他每天要多花三倍的時間去進行呼吸和發聲訓練,往往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豬晚。
他很好的诠釋了“天道酬勤”這四個字,現在他的音域寬廣到可以橫跨三個八度,真假混聲變換自如,音色技巧風格多變,各種曲風都能輕松駕馭—你以為他只能唱慢歌,他轉眼就可以給你來首high翻全場的搖滾,他總能一次次打破你的認知。
節目流程走完一遍之後頒獎嘉賓需要對一下臺詞,盡管真的到了現場還會有臨場發揮的部分,這麽做是為了到時候看起來不那麽尴尬,雖然每次頒獎典禮宣布獲獎名單前的嘉賓互動看起來都是在尬聊。
不過對于盛景來說,和鐘季柏一起作為頒獎嘉賓不管有沒有臺本都是一件挺尴尬的事情,這個想法在他看到臺本時更加明确了。
“盛景,聽說你最近剛拍完一部新劇是嗎?從歌手到演員的轉變還适應嗎?”
“是的,是這個月月初剛殺青的電視劇《愛情瑪奇朵》。從歌手一下子轉到演員這個身份其實還挺奇怪的,歌手的話是瞬時表演,而演員在拍戲的過程中要全身心的投入決心,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我很期待你在劇中的演出,說不定明年可以以獲獎者的身份站在這個舞臺上,不知道到那個時候我有沒有榮幸親自為你頒獎?”
這句話讓盛景尴尬到無言以對,你要問他願不願意,他還想跟寫這個詞的人說別畫餅畫得太早呢!
臺本上讓他如實回答,他內心翻了個白眼,面上依舊表現得很謙遜低調:“承蒙您看得起我,能夠得到CNT的認可是每個演員的夢想。得不得獎還得看天意,不過我希望明年能以新人演員的身份坐在臺下。”
“那讓我們先一起來揭曉今年的最具潛力新人演員吧—”
“請看大屏幕。”
到時候大屏幕上會依次放出入圍演員作品的片段和名字,入圍名單上一共有六位新人演員,大部分是科班出身的新人。
“獲得第十屆CNT演技大賞最具潛力新人男演員和最具潛力新人女演員的分別是……”
“有請他們上臺領獎發言。”
至此,作為頒獎嘉賓的任務全部結束,後面只要把舞臺交給獲獎者,自然會有主持人跟他們互動。
林生上臺的部門還在後面,他坐在臺下後場,盛景打算先回休息室收拾下東西,等下結束了可以早點回去休息,兩人最近睡眠時間真的太少了,急需補眠。
鐘季柏的休息室跟他們隔着一扇門,後臺來往的人很少,兩人的腳步聲不斷回蕩在空曠的走廊裏,聲音像極了驚悚片裏的大Boss在尋找躲起來的主角,踏在地上的每一步都像是從人的心上踩過。
“聽說你決定去參加試鏡了?”
“嗯……”盛景想了一下,覺得光回一個單音節詞不太禮貌,又補了一句,“Arrow似乎也挺想讓我去試一下的,要是我真的能被選上,他會幫阿生也在劇裏争取一個角色。”
“你确定這種明擺着要走後門的話适合告訴我?不怕我轉眼告訴娛樂記者?”
被人這麽一提醒他才發現說錯話了,這就跟你考試想要作弊,還特地提前一天去告訴班主任“我明天考試打算作弊,你提前知曉一下”,等到當場被抓包還不解為什麽老師會一抓就抓到他。
“啊!好像是這個道理,但我已經告訴了你,”他擡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對方一眼,黠慧的眼眸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你不會告訴別人吧?鐘先生日理萬機,應該是沒時間和狗仔們打交道的,對吧?”
這人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慧黠靈動的一面,如果說謙遜有禮的他給人的感覺是如沐春風,那麽能言善辯的他就是一只狡猾的狐貍。
鐘季柏有意逗他,靠在休息門口的牆壁上低頭看他:“日理萬機還算不上,發條短信的時間還是能擠出來的。”
“鐘先生別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小事上,能擠出時間還是花在補眠上吧,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這是你第一次用不那麽見外的語氣跟我講話,”他頓了一下,直起身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總算是和我印象中那個楞頭楞腦的小朋友對上了。”
“咦?我們之前見過嗎?”
按照常理來說,鐘季柏的長相是屬于過目不忘的那種,他還火遍全球,打開電視都能看見他的廣告,要是盛景小時候見過他肯定忘不了的。
“一面之緣罷了,你應該沒見過我。”
這就很玄乎了,天王竟然對他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小啰啰念念不忘?還能僅憑第一印象就了解他的真實性格?果然大神跟常人之間是無法比較的。
“鐘先生,我得先回去收拾東西了,阿生應該快結束了,我得盡快理完等Arrow打電話來叫我,”他往前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住,轉頭說,“祝您生活愉快!”
他還沒來得及把半轉的身子給轉回去,就見鐘季柏似乎強忍着笑意,可抑制不住語氣中自帶的歡愉:“第一次見面你祝我周末愉快,第二次見面你祝我今夜好夢,今天你又祝我生活愉快。那麽下次見面,你又準備祝我什麽?”
半晌,盛景用不确定的語氣說:“祝您子孫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