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三十一
酆侯把個脈把摔了,哪吒看個病看樂了。坐在美人榻上點了點腦袋,李魔尊好笑的扭過頭問楊戬,這位醫聖先生,不會是酒還沒醒吧。
“你怎麽還活着啊?”坐在地上打了個滾,等李離和敖丙把酆侯扶起來後,老頭子一出口馬上招來了個爆栗,蹲在桌邊嗷嗷的叫着,那樣子可一點也不像聲名遠播的醫聖酆侯。
“你怎麽說話的,師父怎麽不能活着了?!”插着腰不滿的吼道,李離對于醫聖的名頭了解不深,所以聽到不好的話,身體快過大腦的就直接給老頭子來了一下。
“黃口小兒!沒見識!”
“深山老叟!沒眼力!”
“你敢罵我?!小孩子家家有沒有人管了啊!”
“我無父無母無兄無長,就這麽一個師父!你說有沒有人管我!”
眼看李離越戰越勇,馬上就要撸袖子和酆侯打起來了,敖丙趕快上前把兩人分開,那坐在榻上看戲的李哪吒這會還給自己剝了個龍眼,他是真不覺得自己能有什麽,相比來說,他更想讓酆侯給敖丙看看病才是。
“沒家教的小孩,讨厭死。”
皺着紅彤彤的鼻子,酆侯抹了把老臉,不甘不願的又給哪吒把了一會,情況和剛剛沒什麽區別,所以肯定不是他看錯了,這小子的确是雙根雙心,可為什麽不會走火入魔呢?
“你有家教,你不讨厭。”被楊戬按着的李離還想上前吵架,腳還沒邁出呢,楊戬胳膊一擡,單手拎着李離的後領,就把人給滴溜出去了。
“老先生之前那話,可是有什麽含義?”
介于哪吒一開口肯定沒什麽好話,敖丙幹脆把這位病號給推到後面,免得他又出口傷人。
“小友你看我今年有多少歲了?”
兩根手指戳着皺巴巴的老臉,酆侯往前一湊,笑眯眯的問道。
被敖丙推到後面的哪吒,眉頭一挑,正要開口,大腿內側的軟肉就讓敖丙用力擰了一把。
“嘶。”
“恕丙無理,其實我也說不準。”
“哎,其實我師父當年和昆山的創教祖師是有過一段關系的,這件事你師尊估計沒有告訴你,而我之所以會懷疑這位小友的情況,就是因為我師父當年見過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病人。”
“是何人?”
“魔尊蘇酉鹿。”
對于蘇酉鹿、游辛泓和阿史那爵都當年的那些恩怨,敖丙已經知道了個大概,其實就連蘇酉鹿的死也和阿史那爵都脫不了關系,但酆侯現在提起蘇酉鹿,敖丙卻想到,對方應該是第一個修習了魔心和道心的武林高手。
“雖然前不久,魔門的魔尊才剛給五大派下了面子,可這比起蘇酉鹿時期卻還差得遠了。”
酆侯的年紀比元始天尊還要小些,他師父是直到晚年才收了他這個關門弟子,所以疼愛有加,除了教導酆侯學醫外,還告訴了他不少奇病怪症,那些病例,酆侯現在還記在腦中,一刻也不敢忘記。
“人人都道,世間難有無雙客,邪王獨孤游辛泓,可游辛泓再強他也只是一個人,蘇酉鹿卻不是,有他在時,魔門在江湖的地位就是江山之主,綠林好漢聽其名聲而緘默,無一人敢挑其鋒芒,什麽五大派、佛門、正道,誰要是敢牽頭滅魔之事,不出一月,必然全派被屠,無一人可以幸免。”
有這樣一個天下第一的大魔頭在,中原武林幾乎人人自危,那時的魔門雖是居于北方,但勢力範圍卻囊括了中原腹地,連蜀中唐門對他們都已做到俯首稱臣的地步。
如果蘇酉鹿不是走火入魔,再過五十年,就算中原可以一統,江湖內外肯定也早已被他改成了一言堂。
“哎,活在那會是真的不容易,先不說江山裂主,外邦混亂,突厥強大,高麗擾邊,各國國主也做不到強硬對外,只是一味的勾心鬥角,所以那時候出了個游辛泓,才會讓中原武林如此振奮,只可惜游辛泓對江湖事沒什麽想法,殺了阿史那爵都的弟弟後就跑了,等再次出現,就是血洗季室山那會。”
季室山一事對正道的打擊不可謂不大,不過敖丙卻知道,游辛泓這一場殺戮過後,正好粉碎了蘇酉鹿想要吞并中原武林的計劃,可惜無人知道這點,除了已經死去的墨小染和游辛泓外。
“不過我師父說,還好後來蘇酉鹿瘋了,瘋瘋癫癫的蘇酉鹿真的是見人就殺,連王孫貴族也不放過,當時的佛門方丈和昆山創教祖師,連同儒家大能一起,結了一個三十六人的大陣,将走火入魔的蘇酉鹿困在其中,我師父那會也在現場,他在蘇酉鹿難以掙脫時曾上前給對方把了把脈。”
就是這麽一次小小的機會,卻給對方留下了一個難以解釋的謎團。
“再往後的事情你們肯定知道了,蘇酉鹿掙脫大陣,受傷嚴重,被昆山的祖師爺連擊三掌,最後蘇酉鹿清醒過來,***而死。”
“這與哪吒的脈象有何關聯?”
“我師父在世時曾經将這脈象記下,蘇酉鹿死後多年,我師父一直想弄明白這其中的奧秘,只可惜世上沒有第二個蘇酉鹿,不過他老人家去世多年,今日卻讓我遇到了。”
摸着光溜溜的下巴,酆侯搖着腦袋一臉惋惜,不過看他眼神裏的精光就知道,如果這會沒有旁人在場,他肯定會一溜煙的撲到哪吒身上,把這個上好的病人從頭到腳的檢查一遍。
“所以我這毛病到底有問題還是沒問題?”哪吒可不想聽對方閑扯,若是無事那就趕快換一個人吧。
“目前來看,不僅沒問題,而且以你的年紀,只要再遇機緣,這天下第一的寶座就要易主了。”
“其實我一直不明白,雙根雙心為何會走火入魔,其後對于練武又有何種弊易,不知老先生可否為丙解答一二。”
“你讓他再給我摸兩下,我就告訴你。”腼着一張老臉,紅撲撲的往後退了退,酆侯雖然手氣不好,但還是有點眼力見的,這在場的兩個小年輕,明顯是素衣的那個比較好說話。
“摸哪?”
“不行。”
哪吒和敖丙一同開口,本想着被摸兩下沒事的李魔尊這會可樂了,斜過眼瞥着拒絕了對方的敖丙,那模樣又正經又護短,除了眉頭打結外,哪哪都順眼,怎麽看怎麽喜歡。
“就摸個脈,望聞問切而已,不幹別的,不幹別的。”
擺着手一臉認真的重複着,在來這小院之前,酆侯要是知道自己可以碰到這等奇葩的病例,他肯定沐浴焚香正正經經的過來。
“師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這個嗎?問清楚了以後就能安心了吧。”
扯過敖丙的衣帶繞在手上,哪吒真是喜歡死對方這樣子了,果然作為大師兄的敖丙,何時何地都不會讓人失望。
“只能把脈!”蹙着眉頭再次确認,等酆侯豎起手指發誓後,敖丙才吐了口氣,輕輕點頭答應了。
“其實以前那會哪裏分什麽道啊、魔啊,所有的學派都還在磨合的初期,武功也是一樣,但古時武功的傳承除了師教徒授外剩下的也就是書簡了,七國時,世間只知劍客俠士而不通武林江湖,後來秦一世焚燒書籍、坑殺違禁者,除醫術、農牧外無一幸免,其中就包含了很多武功秘笈,我師父懷疑,當初的秦一世是被刺客弄怕了,為了不讓後續效仿者越來越厲害,于是幹脆把所有有的都毀了,到了這裏其實就出現了一個斷層,斷層之後再想将它補上就需要人力的支撐,如果有人想将武學分家,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習武之事本也是代代相傳而來,如果從源頭的地方發生了改變,将所謂的道與魔分開,标榜出正與邪,那往後的種種也就再沒有繼續向上的天梯。
“秦一世這辦法雖然粗暴卻一勞永逸,秦以後世上就再未出過真正的絕頂高手,一家之人練到極致已經可以算得上登峰造極,可那距離野史中所寫下的劍客俠士卻還相距甚遠。”
“所以,其實本沒有所謂的魔心道心之分,只是後人改寫,強分道魔,那蘇酉鹿修習雙心為何會走火入魔?”人言可畏總是壓制後來者的探尋,蘇酉鹿算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去學了道教的武功,最後卻落得個***而死的下場。
“哎,很簡單啊,因為寫書的人故意寫錯了修煉的辦法,這樣只要有人去練,就會延伸出功毒,功毒入體,碎心殒命,擾亂神志,蘇酉鹿就是錯在太聰明,他想要天下第一,其實選得方向沒有錯,錯在他沒有本事化解那功毒,于是就此一敗塗地。”
說道蘇酉鹿的死,酆侯還有些遺憾,畢竟那可是連元始天尊都自愧不如的男人啊,當年的天下第一之争,直到現在,還是個謎團。
“所以你修煉雙心難道沒有走火入魔?”
“走了。”
“那你怎麽化解的?”
“老先生是不是還不知道我是誰?”
酆侯雙眼一瞪嘴角一歪道:“你是誰?”
“我姓李,名哪吒,正是老先生口中的魔門魔尊。”
“喝?!”一天之內連受兩次驚吓,酆侯捂着自己的胸口有點“受寵若驚”,不過對方這麽一說他到是明白了點什麽。
“混元天靈珠?!”
這句話一出口,哪吒眉頭一壓似乎有些遲疑,敖丙退後一些絞着手指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哎呀,果然是混元天靈珠嗎!我懂了!我懂了!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老先生懂了什麽?”敖丙對于瘋瘋癫癫的酆侯信任度有限,他不敢告訴對方自己的身份,但酆侯既然說自己懂了,那他是看出哪吒改變的地方了?
“混元天靈珠一直尊于昆山,那東西說是可以起死回生、藥死人生白骨,走得就是個破而後立的機緣,這雙根雙心當年被人篡改,以至于修習之人會出現走火入魔的現象,但要化解其實也不難,廢了武功重新來過就好,所以,李家小兒,你是自己發現這其中關鍵,于是開始修煉魔心的?”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在昆山看到了一些修魔的書。”這話一出口,敖丙手臂一彈差點沒伸手捂住哪吒的嘴巴,這家夥不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嗎?!
“原來如此。”酆侯點頭應道。
“那書是創教祖師對于蘇酉鹿武功的記載,我翻了之後記下了全部,但沒敢學沒敢用。”側過頭看了看焦急的敖丙,哪吒拍了拍對方的手背示意安心,他還沒有抹黑昆山的意思。
“直到我後來被人陷害瀕臨死亡,腦中一片空白時突然想到了那些,于是出手還擊居然将敵人逼退,養傷期間,我筋骨受傷不能行動,空出了大把大把的功夫來思考,慢慢的就把魔心給練了起來,等我意識到不對,體內已經出現功毒,且走火入魔,可卻功力大增。”
“是了是了,這就是問題所在,蘇酉鹿當年練得功就不對,你學了他自然也就錯了,一錯再錯最後居然走出了一個對的人。”酆侯仰頭大笑起來,有生之年若還能見到一個當世俠客的誕生,他也不枉此生了。
“那再往後修煉還會走火入魔嗎?”
“不會了。”雖然酆侯武功平平,但他活得長見得多,了解的武功路數比起敖丙哪吒那是多的去了,“昆山标榜萬法歸元,而他現在練的就是昆山武功源頭的源頭,世間武功大體起源一道,後被二分,以利以法而區正邪,但武功這種東西,也看人,你用得好,那就是正的,你用不好那就是壞的,得了萬法之源,世間還有什麽武功是你練不得的。”
說完這話,酆侯又給哪吒把了脈,看了舌苔和眼皮,雖然對方內傷未愈,可氣海勃勃,生機盎然,盡管與高人過招讓哪吒傷上加傷,可內力卻是越練越好,那些想以功力壓死哪吒的家夥大概沒想到,對方的氣海早已不是旁人那般,需要一點點充盈,于哪吒來說,你來多少,我就能吞下多少,就算開始可能會受傷不适,等恢複了,卻能化為己用。
眼見酆侯心滿意足就要轉身跑路,哪吒一個箭步跳下美人榻,扯着醫聖的衣服把人按回來,然後讓他給自己師兄也看看。
“我師兄之前受傷,內力全廢,又傷筋動骨還被人金針封穴,你看看他有沒有留下什麽暗疾,我最近怎麽喂都不見他長肉。”
“哎,你師兄沒事,就是有些體虛,補一補就好了,說到不長肉,他每天動得多嗎?如果你每日三餐大魚大肉,他還躺着不動,一個月後不長肉,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拍着胸口大聲保證過,等敖丙喊來楊戬,讓對方送酆侯離開後,哪吒認真思考完發現,自己可能沒辦法讓敖丙躺在床上一個月都不動。
“別想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了,師尊原來一心一意要把我喂成個小胖子,結果每次都失敗,這些年他都放棄了,你就別動歪腦筋了。”
“我不動歪腦筋,你是不是就要讓我清修到老啊。”
摟過敖丙把人往腿上一按,哪吒箍着自己師兄的胳膊,把他毛茸茸的腦袋往胸口一拱,接着嗡聲道:“以後我要是憋出了什麽毛病,肯定都是師兄你害的。”
客棧那天夜裏,哪吒和敖丙對坐紅床,聊了一夜,直到最後敖丙也沒讓哪吒得逞,要是問敖丙是不是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對方又矢口否認,這可真是愁禿了哪吒。
“你在山上可從沒這樣。”
“我在山上時你還不知道我喜歡你呢。”
“你這是詭辯。”
“就算我在狡辯,說得每一句可都是真的,師兄你真不心疼心疼我?”
“心疼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扒過腦袋在敖丙耳邊叽叽喳喳的說着好處,沒一會,坐在哪吒腿上的敖丙就像個煮熟的大蝦般直接彈了起來,那從領口蔓延出的紅暈沖擊着大腦,他在原地站了一會,還是覺得眼暈得厲害。
“巧語花言、口無遮攔!”
“是師兄你要我說好處的。”
“誰指這種好處了!”
“師兄你舒服時可不是這麽說的。”
“舒服時怎麽說?”剛把酆侯送走又給了一筆買酒錢,楊戬帶着李離這頭才回來,就聽到屋內兩人正在吵架,不過他接口的太快,本還沒完全上頭的敖丙這會羞惱的差點沒舉起錘子。
被狠狠剜了一眼的哪吒拍拍大腿,上面還有敖丙坐過的熱度。
所以說敖丙這人有趣,要是真的因為怕疼,哪吒可能也就不強求了,但這家夥居然是因為交媾太過舒服,感覺身體和腦子都不聽使喚了,于是不讓哪吒碰他。
這理由不管聽幾次都讓哪吒兩耳發蒙,恨不得揪起敖丙就在床上做個三天三夜。
盡管理由很荒唐,但敖丙還真的就是這麽想的。
“我以後肯定是死在你手裏的。”哪吒氣急。
“師弟必然長命百歲,這點我還是可以保證的。”敖丙不為所動。
留在丹陽的目的解決了,一行四人反而不太想走,中途姜子牙又跑來一次,濕漉漉的像個落湯雞一般,洗漱更衣後捧着熱茶道:“再過三日就是下元節了,這節日在山上其實也沒什麽,不過你們下山後如果有什麽要祭拜的人,還是可以注意下的。”
小院裏住的四人中,敖丙雖然有了父母但家裏情況不明,暫時無可祭拜,楊戬的父母妹妹健在,哪吒也是一樣,說來說去,最後就剩下李離一個,他剛剛沒了姐姐,到了下元節時心裏不暢,哪吒從外面買了些酒肉給他祭拜,自己則在院子裏慢慢酌着,喝了一壺後,臉上泛起薄紅,眼睛卻是越發亮了。
敖丙對哪吒的酒量沒有認識,見對方扯着嘴笑意盈盈,就以為他醉了,伸手要扯哪吒回去,對方去把酒杯塞到了敖丙唇邊,他躲了兩次都沒躲過,最後幹脆張嘴喝下。
喝了一杯還行,第二杯就開始發暈,一壺下肚,楊戬眼睜睜的看着哪吒把敖丙灌了個爛醉,他家大師兄喝醉後酒品很好,也不鬧不唱,就是乖乖坐着,喊他做什麽就做什麽。
出聲試探了敖丙幾次後,哪吒揉着鼻子咧開嘴,牽着敖丙轉身回屋。
楊戬低頭看了看桌上的剩菜,又揉了兩下肚子,感覺自己還能再吃,于是直接拉着李離出門,去河邊找糕餅店去了。
一壺黃湯下肚,敖丙醉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一覺醒來就發現不對,雖然身上中衣還在,可那腰酸背痛的感覺卻騙不了人,鑽進被子裏卷起褲腿看了看,膝蓋都磨紅了,掌心的地方還磕青了一塊。
按着太陽穴回憶了一下哪吒昨夜的壯舉,在看到自己很聽話的把衣服脫下後,敖丙長吸了一口氣,穿上衣服鞋子,拎起青竹手杖就直接殺到了哪吒門前。
天亮前才把敖丙安置好的哪吒,這會還沒有醒覺,頂着亂蓬蓬的黑發出來,迎面就是一棍子,還好他躲得快,不然可就要破相了。
在屋裏左躲右閃了一會,趁着敖丙腿腳不适,哪吒搶過竹棍把人往懷裏一抱,徹底斷絕了對方想打人的舉動。
“喜歡師兄可真難。”
“被你喜歡可真難。”
“師兄的腰真軟。”
“師弟的命真硬。”
“過獎過獎,其實我旁得地方也挺硬。”
抿着嘴回味了一下昨晚聽話的敖丙,哪吒覺得以後應該是沒機會再給師兄灌酒了。
雖然哪吒每次都像餓狼撲虎一般,要讓敖丙難受個三四天,可楊戬發現,自己師兄不但健忘而且無可救藥,面上生着哪吒的氣,等三四天後不難受了,又開始舊病複發,無怪乎哪吒這麽無遮無攔了十幾年,到現在還沒被敖丙亂棍打死——都是被寵壞的。
留宿丹陽的日子雖然過得舒心,可申公豹忙完後果然還是快馬加鞭過來抓人,雖然哪吒不知道對方幹了什麽,但當初他帶敖丙偷溜這事,申公豹應該是知道的,只是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了,現在人都來,于是小院四人只能收拾行李出發去到江都,此時距離新年休朝還有小半個月。
朝廷上争吵不休的東征之事終于被隋帝楊堅拍板定案。
漢王楊諒、上柱國王世積為行軍元帥,領陸軍騎兵,出臨渝關,周羅喉為水軍總管,自東萊郡出發,統率大軍三十萬,分水陸兩路,于次年開春,共舉高句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