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心尖上在乎的人,而且兩人認識一定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差距怎麽會這麽大……
她不是在歧視某個行業,只是這兩個人的人生,太不同軌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很難想象兩個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是如何建立起現在這樣的親密關系的。
楊果突然有點摸到了譚佑不願意參加聚會的真正原因。
換個角度就很容易想明白,如果譚佑邀請她去一個貨車司機俱樂部,她的第一反應也會是拒絕。
但這個原因不能跟幸嘉心說,強求譚佑去參加聚會,到時候可能每一秒的相處對于譚佑來說都是折磨。
到底能不能敞開心扉,去嘗試融入另一個群體,這只能是譚佑自己內發的決定。
楊果擡頭看了看天,拉着幸嘉心往回走。
幸嘉心察覺到了點什麽,她皺起了眉:“譚佑的職業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楊果趕緊道,“我也覺得她很厲害,我現在連普通的駕照科目一都沒過。”
“我也不會開車。”幸嘉心不依不饒,“你還沒說她為什麽之前不怕,現在就怕了。”
“情況不一樣。”楊果推了推眼鏡,“工作嘛,肯定不能去害怕去害羞,但私人生活就不一樣了。”
她頓了頓,突然勸了一句:“畢竟是私下的聚會,前提當然是希望大家都開心。如果她真的不感興趣,我們就也不要強迫她了吧。”
“我不會強迫她。”幸嘉心低下了頭,“我只是希望她也去。”
“哎……”楊果長長嘆了一口氣。
譚佑走到九院門口的時候,譚琦跑着追了上來。
“譚佑,你都不等等我。”譚琦喘口氣抱怨。
“你是不認識路嗎?”譚佑語氣挺兇,明顯得心情不好。
譚琦癟癟嘴,沒再往槍口上撞。
他不知道譚佑要往哪裏走,反正兩人今天都沒事,就幹脆跟在譚佑身邊刷起了手機。
消息放出去時間不久,小黑客一直興奮地觀察着事件的進展,等他問了兩句,噼裏啪啦便發過來一大堆。
反響熱烈,微博和論壇都已經一片狼藉,紅紅火火地燒着黃毛那人渣。
譚琦十分開心,他扯了扯譚佑衣服:“譚佑譚佑……”
譚佑瞪了他一眼,表情兇猛。
這是再說話就打人的征兆,譚琦對這個表情十分熟悉,趕緊閉了嘴。
小黑客又發來了條微信:到現在還沒搜到任何曝光漂亮姐姐照片的消息。
“哇哦。”譚琦感嘆了句,覺得他們真是大獲全勝。
譚佑又瞪了他一眼,譚琦用眼角餘光都感受到了殺意。
他離譚佑遠了點。
但很快,他又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這次是真的興奮地憋不住了,哪怕譚佑打他,他也得說。
“譚佑譚佑!黃毛那傻逼的視頻火了!!!”譚琦離得遠遠地喊,“她踹十九大精神宣傳欄!艹!還被人發到了網上。”
“哈哈哈哈哈……這特麽被學校開除定了。”譚琦搖頭長嘆,“蒼天啊,我真是見識到了什麽叫自己作死,玉皇大帝都攔不住。”
譚佑還皺着眉,但到底因為是好消息,沒有打譚琦。
譚琦好好地放肆地樂了一會,收了手機:“大問題解決了,現在就剩小問題了。”
譚佑不說話。
譚琦前後左右望了望:“譚佑你這是準備去哪裏?”
“我去商場,你想去哪就去哪。”譚佑道。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啊,”譚琦道,“你怎麽和幸嘉心都這樣呢。”
“她有用你幹什麽事?”譚佑看向他。
譚琦抿抿嘴,這真是個不好回答的問題。
譚佑一直看着他,來自家長的,成年累月在成長過程中積攢出的威懾力。
譚琦決定模糊地透露一點來保命:“就之前,我不是算跟過她一天嘛,就來回的路上,吃飯的時候聊了聊。”
“聊什麽?”譚佑問。
這個問題她想問很久了,她一直想不通,為什麽譚琦和幸嘉心獨處了一天,關系就可以肉眼可見地飛速親密了起來。
之前有黃毛的事煩着,現在大事解決了,得解決點小事了。
她也沒什麽其他意思。
就是……好奇而已。
譚琦感受到的可不是什麽好奇的目光。
譚琦知道譚佑憋着火呢,之前他三番五次地故意用這事氣譚佑,就預料到了有這一天。
來得可真快呀。
譚琦停住了步子,決定換個思路,把自己擇出來,讓譚佑去愁她自己的。
他勇敢地回望譚佑,身子挺得筆直,嗓音也十分低沉沉穩,眉頭微微皺起,打造出萬分真誠的談正事狀态。
“聊你。”譚琦緩緩吐出兩個字。
譚佑如他所料地眉頭皺得更深了。
“對,聊你。”譚琦重複道。
“聊我什麽?”譚佑問。
“其實之前就聊過了。”譚琦幹脆多煽風點火一下,“那次你出車,我給你發幸嘉心照片的時候。她拉着我問了一下午你小時候的糗事。這次聊得年齡大一點,近幾年的糗事。”
“我近幾年有什麽糗事?”
譚琦扯一扯嘴角:“比如有人給你表白,你把人家打了一頓啊。”
譚佑的手立馬揮到了譚琦背上:“瞎說什麽。”
“你就說有沒有這事吧,還瞎說。你自己跟我說的呢。”
“那算什麽表白。”
“那你想不想要真正的表白?”譚琦突然道。
譚佑明顯地愣了愣。
譚琦笑起來:“譚佑你變了,以前跟你說這種事,你都是要罵我的。”
“我現在依然可以罵你。”譚佑道。
“別,我們要遵從自己的內心。”譚琦道,“我說真的呢,如果有合适的人,該談戀愛就談戀愛,沒必要耽擱自己的人生。”
“沒有合适的人。”譚佑道。
譚琦盯着她:“合适不合适也要遵從自己的內心,感情這事,本來就是站在理智對立面的。如果考慮得太多,反而失去愛情最刺激的部分了。”
譚佑看着他,半晌道:“你大學學的是戀愛雞湯學嗎?”
“靠,譚佑,你不許侮辱我的專業!”譚琦喊。
“你一學期挂兩門的專業?”譚佑繼續往商場走。
“我都說了我補考肯定過!你跟我說說到底是誰給你告的密?”
“你腦袋裏進海了嗎?知道是告密還讓我說?”
“我宿舍就那麽幾個人,你別覺得我猜不出來……”
兩人扯吧扯吧,毫無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譚佑要去商場裏消磨時間等幸嘉心下班送她回家,譚琦反正也沒事,就跟着她溜達。
車票走路上他就定了,明天就往回走,絕對不充當譚佑躲避幸嘉心的聚會的理由。
買完票以後譚琦有點感慨:
他就這麽支持兩人在一起搞?
他好像真在支持兩人在一起搞?
他怎麽能是這樣的弟弟兼前情敵呢?
他太希望譚佑幸福了?
靠……真是雞皮疙瘩起一身。
譚琦搓一搓手臂,先從了自己的真心,給幸嘉心發過去條消息:
-喂,可以上二壘了哦。
幸嘉心:這麽快?
譚琦:愛情就是要在恰當的時候猛追猛打。
幸嘉心:現在是恰當的時機?可她在生我的氣。
譚琦:生氣怕什麽,生你氣是在乎你,要真不生你氣了,她可就不理你了。
幸嘉心:那還是生氣的好。
譚琦:嗯,道路是坎坷的,前路是光明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繼續努力。
幸嘉心:你要回去了嗎?
譚琦:你終于關心我一回了。
幸嘉心:因為你的語氣像交代後事,而且,你最好在後天晚上之前回去吧,這樣譚佑就沒辦法讓你陪我去了。
譚琦:……我本來有個好事想跟你說的。
幸嘉心:你想吃什麽,我幫你訂。
譚琦:看在我們友誼的份上,我還是告訴你吧。
幸嘉心:好,友誼萬歲。
譚琦:你想告白的時候,就告吧。不用在乎形式,也不用在乎場合,因為決定成功與否的,只有她是不是願意愛你。
幸嘉心:她願意愛我嗎?
譚琦:這你得問她。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了,你們知道昨天你們排隊排出了我單章歷史最高評論量嗎?啧啧啧,你們這些……小可愛啊。
☆、第 50 章
譚琦沒待多久便找借口回家了, 人家兩人的事, 他再操心也沒用了, 還不如回家陪陪媽。
譚佑這個東西, 這兩天為了保護幸嘉心,應該是不會回家了。
啧啧啧, 譚琦搖搖頭在心底感慨,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啊。
只剩下了譚佑在等, 對于譚佑來說, 這麽閑來無事等一個人的幾率真的很小。
她鮮少有這麽空閑的時候, 哪怕身體不動着,腦子裏也要盤算着這裏的單子那裏的生意, 一年到頭哪有這種時候, 磨磨唧唧,一杯奶茶喝了一下午。
腦子也不是沒用,就是沒用在正事上。
幸嘉心中午失望又難過的表情時不時就在她腦子裏晃悠一圈, 讓譚佑覺得,一個聚會不陪她去, 就像犯了滔天大罪似的。
但那個聚會怎麽去呢, 九院的學生聚會, 那可是九院的學生聚會。
一般的大學生聚會她都沒資格去,何況是研究生、博士,真正的社會精英。
譚佑端着奶茶,長長地嘆了口氣。
五點二十分的時候,譚佑出了商場, 用七分鐘走到了九院門口。
五點三十五分,開始有下班的老師學生、科研人員漸漸湧出。
他們的穿衣風格有一種奇異的統一感,同樣是不時尚,譚佑就不時尚地挨着地面,而這些學者就不時尚地窩在書堆。
書卷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味道。并不是戴着眼鏡,或者身板瘦弱,性格溫和。那是一種被知識包裝起來的氣質,譚佑看起來分外鮮明。
從小到大,她缺錢,卻并不嫉妒錢多的人。越在金錢的泥淖裏掙紮,就越清楚什麽是銅臭味。知道了資本運作的原理,就越崇敬那些有着崇高理想,聰明又努力的人。
在譚佑看來,現在從九院走出來的這些人,純真又執着,是自帶光芒,最高尚的那一類。
幸嘉心也是這樣的人,幸嘉心一直就是這樣的人,哪怕被孤立,被欺辱的時候,譚佑也覺得她站在最高的那層,在俯視這個庸俗的世界。
譚佑覺得自己在九院的門口,格格不入。
她往後退了幾步,在能望見門口的角度,卻一點都沒擋大家出來的路。
大批人流結束後,開始是三三兩兩說說笑笑的人群。
譚佑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六點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幸嘉心如果知道她在等她,就不可能讓她等這麽久。
是在生氣?還是覺得她在生氣……
譚佑掏出手機,撥了幸嘉心的電話過去。
電話接得很快,幸嘉心着急忙慌的聲音:“喂?”
“怎麽還沒出來呢?要加班嗎?”譚佑問。
“啊?啊……”幸嘉心驚奇的聲音,“你在等我嗎?”
“對,我在大門口。”
“我馬上到!”幸嘉心喊起來,電話那邊一通雜亂的聲音。
“不急,慢點。”譚佑日常強調。
電話挂了,一切仿佛回到了最正常的狀态。
幸嘉心一路從實驗樓裏奔出來,急匆匆快跑到門口了,突然想起來沒取車子。
“啊……”她已經看見譚佑了,譚佑正低頭看手機,幸嘉心愣了愣,突然不知道該先幹哪一個。
這時候譚佑望了過來,四目相對,幸嘉心立馬做出了決定。
她繼續飛奔着出去,跳到了譚佑面前,笑着道:“你好哇。”
譚佑笑了笑,也回她:“你好啊。”
“那我們……回家嗎?”幸嘉心問。
“對呀,如果你想在外面吃,我們就先吃過飯再回。”
“如果不在外面吃呢?”
“想讓我做飯就直說啊。”譚佑繼續笑。
“想讓你做飯。”幸嘉心從善如流。
“好啊,還能省錢。”譚佑道,“那待會去趟超市買菜。”
“嗯!”幸嘉心很開心。
她有很多個開心的理由,比如譚佑并沒有生氣到不理她,雖然下午沒有聯系她,但說好了等她下班還是等了。
又比如,又可以吃到譚佑做的飯了,而且好像……嗯……可能今晚還住她那裏?
“你車呢?”譚佑問到了重點。
“啊,車棚呢。”幸嘉心道。
“那你這是……今天不騎車嗎?”
“騎。”幸嘉心不想錯過任何一次坐譚佑後座的機會。
譚佑偏頭看着她。
“我去取,嘿嘿嘿,剛才出來得太急忘了啦。”幸嘉心又趕忙轉頭往回跑。
被譚佑一把拉住了:“包給我吧。”
“嗯!”幸嘉心拿了鑰匙,輕快地奔回了九院。
譚佑看着她的背影,升起一股濃濃的愧疚感。
中午明明鬧得很不愉快,幸嘉心再見她卻可以保持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狀态,她單純地開心,為見到她而開心。
譚佑颠了颠手上的包,說實在的,她還從來沒被一個人這麽重視過。
懷着這股感激和愧疚,譚佑載着幸嘉心回到了月湖別墅,去超市裏買了一堆幸嘉心喜歡的食材。
回到屋子裏,幸嘉心去卸妝洗漱,譚佑進了廚房,利落地開幹。
等粥煮着了,菜也開始炒了,幸嘉心在廚房門口露出個腦袋,笑盈盈地盯着她。
譚佑一回頭,便發現她已經洗過澡了,幹幹淨淨的,頭發還有些濕。
“別站那了,把你又熏髒了。”譚佑道。
“不髒。”幸嘉心很快回她。
“我要炒辣椒了,會嗆。”
“那你嗆不嗆啊?”幸嘉心真是個小貼心。
譚佑笑起來:“小公主,聽話好不好,別盯着我做飯了。”
“你是不好意思了嗎?”幸嘉心問。
譚佑突然扔了手上的刀,大跨步地走到了幸嘉心面前,低頭盯着她。
也不說話,就這麽盯着,幸嘉心猜不透她要幹嘛,但距離又近,幹點什麽都好啊。
于是在譚佑的目光下,抿抿唇,睫毛一顫一顫,終于紅了臉。
“看,是我不好意思嗎?”譚佑得意洋洋地反問,毫不留戀地轉了身,“去客廳坐着去。”
這下幸嘉心一溜煙地跑了,有些羞赧,覺得被人耍了,又嫌棄自己沒出息,坐在沙發上捶了好一會兒的抱枕。
等飯上來了,香味四溢,幸嘉心正襟危坐,先是如常地一通真情實感地誇獎,然後掄起筷子,就是一陣旋風掃菜。
“喂,”譚佑看笑了,“你這麽急幹嘛?沒人跟你搶。”
幸嘉心撒謊:“餓了。”她端起了粥。
“停!”譚佑大喊了一聲,吓得幸嘉心差點扔了碗。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盯着譚佑,無辜地跟只讨食的小貓咪一樣。
“放下……”譚佑道,“燙。”
幸嘉心這才也察覺出來是好像有些燙,她放下了碗。
“你到底急什麽呢?”譚佑問。
“我沒急。”幸嘉心死倔。
“那你就慢慢吃,拿出點文化人士該有的斯文來。”
“我才不斯文呢。”幸嘉心小聲嘟囔。
“你長本事了。”譚佑笑着總結。
經過她的一頓訓,幸嘉心的速度好歹慢下來一些。
但也是比平常着急的樣子,粥不涼,便勢必把它吹涼。
譚佑看着她鼓着腮幫子的樣子,覺得可愛,又隐隐有些不妙的預感。
幸嘉心絕對在謀劃着什麽。
果然,預感在兩人掃完飯菜以後,成真了。
幸嘉心把碗筷端到了廚房,賴在她跟前,怎麽催都不走。
譚佑老媽子一樣挽袖子洗碗,旁邊站着個礙事的家夥,盯她的眼睛就跟沒吃飽似的。
“譚佑,你這兩天不用上班嗎?”幸嘉心小聲問。
“嗯。”譚佑應了聲,不想撒謊就沒找借口。
但幸嘉心聰明地猜到了:“你是不是因為擔心我呀?”
譚佑刷碗刷碗刷碗,半晌:“嗯。”
“嘿,那你今晚是不是也在家住啊?”
這就家了哦,譚佑沖水沖水沖水:“嗯。”
“耶!”幸嘉心開心地喊。
“那你可以出去了嗎?”譚佑轉頭無奈地問。
“我想跟你說話呢。”幸嘉心道。
“完事了說,我老怕水濺你身上。”
“濺上沒事啊,我喜歡看你幹活的樣子。”
譚佑想揍她了。
幸嘉心突然喊起來:“啊,你袖子。”
“怎麽了?”譚佑擡起胳膊去看。
沒等她看清,幸嘉心便一步跨過來,徹底消失了她們之間的距離。
涼涼的手指搭到了她的手腕上,然後動作輕柔地,緩慢地,把她的毛衣推了上去。
“袖子掉下來啦。”幸嘉心道。
掉下來用這種速度推嗎?
譚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幸嘉心撸完了這邊袖子,又跑去撸另一邊,抓她的胳膊抓得可準了。
這次雖然有了準備,但觸感似乎更鮮明了,幸嘉心抱着她的胳膊,一點點地往上掀。
“你……”譚佑心裏一緊,“你給我出去。”
幸嘉心終于被兇出了廚房。
她挺開心,成功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嘛,幸嘉心二壘初成功,也不逼得太緊,樂滋滋地跳上二樓,然後坐在譚佑的房間裏想,待會要怎麽摸。
要怎麽摸,怎麽親,才能讓譚佑答應陪她去後天的聚會。
電視上一般這種時候,美人計都挺有用的,幸嘉心覺得,不管別人對她的臉是什麽感覺,譚佑肯定是覺得她好看的。
幸嘉心抿了抿唇,想起了她們為數不多的親吻。
譚佑一定是喜歡的,不然,最激烈的那兩次,為什麽都是她主動的。
嘿嘿。
譚佑一推門,便看到了坐在她床邊上傻笑的幸嘉心。
她吓了一跳:“你怎麽在這裏?”
“怎麽了?”幸嘉心收了笑,“這是我的屋子。”
“可是這是我暫時住的房間。”
“你不歡迎我來你的房間嗎?”
“不,就是有點突兀。”
“那你适應一下。”幸嘉心沒挪屁股。
譚佑真是受不了這個氛圍,幸嘉心從吃飯開始就在算計事情,到了洗碗的時候,真是賊心昭然若揭了。
現在坐在她的床上,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勾引。
知道一個人要對你做什麽,心裏就會提起了一根線。
之後,這個人一眨眼一抿唇就全是暗示,提着這跟線,牽扯着你的心一跳一跳。
這種明知故犯、欲說還休的暧昧,最是挑|逗。
譚佑站在門邊上,始終沒敢進去。
“還沒适應好嗎?”幸嘉心開始催促。
“啊。”譚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幸嘉心站了起來:“你要不要去洗一下,睡衣就穿昨天那件啊。”
那件□□漏風的?譚佑猛地搖了搖頭。
“怎麽了啦,真的好看。”幸嘉心指了指自己,“你看,咱兩的是一個系列的呢。”
譚佑早都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了,長到小腿跟的絲質睡裙,溫柔的淡粉色,要掉不掉地挂着件外套,随着幸嘉心的動作,一邊肩膀滑下去,露出根細細的帶子。
譚佑:“那個,我可以去你書房一下嗎?”
“啊?”幸嘉心實在沒想到,譚佑的話題會突然這麽轉折,她瞪了譚佑好一會兒,“你要,幹嘛?”
“看書。”譚佑大言不慚。
“看什麽書?我這不一定有。”幸嘉心道。
“就無聊,随便找本看看。”
“我們可以去看電視,”幸嘉心道,“或者抱着筆記本看電影。”
“不。”譚佑強力拒絕,“我就要看書。”
幸嘉心還能怎麽辦呢,幸嘉心能拒絕譚佑一個簡單地想看書的請求嗎,她癟了癟嘴擡擡手:“那你去看咯。”
譚佑一溜煙地跑了。
幸嘉心的書房,她只能算路過很多次。
真正進來,去看那些擺在書架上整整齊齊幹幹淨淨的書,這是第一次。
幸嘉心的書架,分門別類,同一排按大小排列,規律得能去拍電視。
比起譚佑給她搬家那次,書又多了許多,譚佑回想了一下,現在這個填滿兩面書架的量,大概新增了有兩倍。
學霸的世界……
譚佑只看書脊,便眼花缭亂。
幸嘉心的書架,不像書店的書架,有花花綠綠各色的封面,有一看就很親切的标題。
幸嘉心的書架就像是圖書館裏那個鮮有人跡的角落,全都是看不懂的術語。
譚佑瞅了一整,唯一眼熟的是一套劉慈欣的小說,《三體》,拿那個什麽獎的時候,她在新聞上看到過。
譚佑抽了一本出來,發現裏面有幸嘉心貼的小标簽。
幸嘉心的字,就像她的人一樣,溫婉漂亮,收筆間有小小的內扣。
譚佑饒有興致地找這些标簽看,一本書快翻完時,有個聲音從她身側傳出來:“你在看什麽呀?”
吓得譚佑差點提起書拍過去。
“你幹嘛呢!”她捂着胸口,“突然出現要人命的好不好!”
“啊,對不起。”幸嘉心一下子站直了身子,“我,我以為你知道我在後面。”
“你剛才還沒在。”譚佑道。
“我走路腳步聲不輕呀。”幸嘉心有些委屈。
譚佑驚乍的情緒緩了,開始反思自己:“沒事,我剛才就是……”
“你是不是在害怕啊?”幸嘉心突然問。
雖然承認有點不好意思,但這的确是事實,譚佑揚了揚手中的書:“我是被吓到了,就看得比較認真。”
幸嘉心并不在乎她手上的書:“我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麽事?”譚佑有些緊張。
幸嘉心又站近了一步,看着她:“聚會的事,你不願意去,是不是有些害怕呀。”
譚佑不說話了,這話題轉得太快了。
而且這用詞也太……
譚佑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就像褲子裂縫了被人指出來?
不,這種還有些涼涼的感覺就像……
譚佑終于找到了合适的比喻。
就像穿幸嘉心給她拿的睡裙和內褲。
譚佑把書重新放了回去,但這動作并沒有轉移掉幸嘉心的視線。
幸嘉心還直勾勾地盯着她,非得等她一個回答。
譚佑覺得幸嘉心的單純直接,有時候可愛得發瘋,有時候又真是讓人無措。
并不是誰都可以像她那麽坦誠。
“時間不早了,睡覺吧。”不經大腦的一句,算是譚佑的求饒。
“時間還早呢,才八點。”幸嘉心絲毫不接受。
譚佑:“……”
她只能用行動來躲避,側身往外走:“我去洗把臉。”
幸嘉心拽住了她。
就像她用這個動作無數次拽住幸嘉心一樣,幸嘉心拽住了她,強硬又溫柔。
譚佑沒說話也沒再動,她心裏自暴自棄地想,反正你問,你怎麽問,我就不回答,你還能撬開我的嘴巴嗎?
但幸嘉心沒再問,這人突然就着拽她的姿勢,把自己搡進了譚佑懷裏。
标準的投懷送抱,譚佑剛才還覺得涼涼的仿佛漏風的身體,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擁着一具溫暖的,柔軟的,又芳香的身子,幸嘉心的胳膊箍住了她的腰,頭發蹭在她的肩頸處,熟悉的感覺。
她竟然已經對幸嘉心的擁抱,有了依戀般的熟悉感。
“你在做什麽?”譚佑問。
“我知道你害怕了。”幸嘉心道,“逃避就是害怕的表現。”
譚佑頓了頓:“好,我承認,我是害怕。”
“沒事,害怕是正常的表現。”幸嘉心拍了拍她的背,就像在安撫小孩,“人,到了陌生的環境,都會産生恐懼,九院的人對于你來說,是陌生的環境。”
譚佑腦袋裏打了個磕絆,覺得幸嘉心說得在理,又好像跑偏去了一條小路。
“但是總會有第一次呀。”幸嘉心繼續教育她,“我們只有勇敢起來,才能克服苦難和恐懼。其實九院的聚會對于我來說,也是很恐怖的,但我聽你的話邁出了第一步,就不會半途而廢。”
幸嘉心仰頭,笑盈盈地看着她:“我以為你什麽都不怕呢,但是沒關系,我們一塊去,互相給對方加油好不好。”
真是……傻白甜。
譚佑看着她,覺得幸嘉心就像一塊牛奶糖。
牛奶糖散發着她無害的甜味,比起譚佑心底那些世俗陰暗的想法,真是又白又光亮。
但身處在幸嘉心的書房裏,譚佑不斷地被提醒,不能輕易地妥協。
差距就是這樣鮮明地,客觀地存在的。
于是她道:“嘉心,我不……”
話沒說完,她被幸嘉心封住了嘴巴。
而且這家夥的速度太快了,直接就滑進來一條香軟的舌,打就打她個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譚佑被推得靠住了身後的書桌,幸嘉心的胳膊溜上來,纏住了她的脖子。
譚佑眼睜睜地看着她閉上了眼,翩跹顫動的睫毛,刷得心癢。
幸嘉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了這個吻上,學霸的探索發現能力真是驚人,幾個碰撞間便抓住了她最無法抗拒的方式,輕輕舔過她的上颚,又吮住了她的舌。
濕潤、細膩、而又香甜的,幸嘉心的氣味和形态撲在她的懷裏,撲在她的唇齒間,輕而易舉就能勾走她的魂。
譚佑的思維飄飄蕩蕩,被動,又想反攻抓回主控權。
但她的腦袋還在負隅頑抗,提醒她,不對,這個時機,怎麽着都不對……
但幸嘉心的一只手突然支起挑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那件本來就松垮挂着的外套滑下去一大半,另一只還把着她後頸的手一甩,便徹底掉在了地上。
吊帶深v絲質裸粉長裙。
幸嘉心嘴上終于放開了她,給彼此一個喘息的機會。
可能也是給譚佑一個低頭向下的機會。
靠……幸嘉心沒穿內衣。
是,正常人穿睡衣當然不會穿內衣,就比如譚佑這種身材,這兩者是沒有什麽區別的。
但到了幸嘉心這裏就不一樣了,幸嘉心有飽滿圓潤的輪廓,譚佑曾經握過那雲朵,指尖觸感的記憶,此刻分外鮮明。
譚佑閉了閉眼,幸嘉心抓住了她的手。
譚佑沒敢再睜眼,幸嘉心的吻輕輕落在她唇邊。
蜻蜓點水地一下又一下,只是輔助,因為重點在下頭。
幸嘉心帶着她的手,覆上了她的腰,這次一點都不着急,光滑的衣服在譚佑的掌心裏一點點被拉起,終于到了邊。
“你做什麽……”譚佑吐出四個字,天人交戰。
“給你力量。”幸嘉心在她唇邊道,“以前你每次這樣對我,我都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又這麽晚!深夜心情激蕩……
☆、第 51 章
譚佑這一晚充滿力量了嗎?
充滿了。
但不是那種幸嘉心期盼的力量。
譚佑的力量裏蘊含着熱度和欲念, 整個身體的肌肉都在蓄勢待發, 每一下脈搏的跳動都輸送着澎湃的血液, 去到蠢蠢欲動的四肢。
在幸嘉心之前, 譚佑真不覺得自己會有如此天雷被勾動地火的時刻,但重逢她之後, 這個傻子可勁地勾引她,勾引她, 把她引往一個飄飄向上的極樂之地。
譚佑的手掌裏觸摸着幸嘉心的皮膚, 那腰間的弧度, 就像是流水淺薄地滑過指尖。譚佑的手指,想動, 又不敢動。想逃, 又逃不開。
幸嘉心的手穩穩地抓着她,用的力道不大,卻在宣誓着主權。
對自己身體的主權, 我希望你這麽對我,我鼓勵你這麽對我。
譚佑狠下心, 狠狠地捏了一把, 用了力氣, 幸嘉心“啊”地叫了一聲。
這一把下的質感,柔軟光滑又張弛着韌性,譚佑呼吸間帶出灼人的溫度,她用額頭抵住了幸嘉心的額頭,看着她那雙水波蕩漾的眼睛。
“妖精。”譚佑吐出兩個字。
“嗯?”幸嘉心愣了愣, 從來沒人這樣稱呼過她,她不知道譚佑的意思到底是褒是貶,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因為她的表情可真複雜,眼裏有水光,眉間又有極力壓制的急躁。
譚佑沒有回答她的疑問,譚佑握在她腰間的手突然一把推開了她,在幸嘉心以為她會有更加粗暴的舉動時,譚佑突然一閃身,沖出了書房。
真的是沖出去的,那個速度,快得簡直只剩下一道殘影。
幸嘉心盯着書房的門慢悠悠地關,“咔”地一聲,把她和譚佑隔在了兩個世界。
幸嘉心沮喪,又不知為何有些想笑。
她還有很多話沒說,還有很多事沒做,譚佑這就跑了。
是不喜歡跑的,還是受不了跑的,如果受不了,是怎樣一種受不了……
幸嘉心靠着書桌想,想了一會摸不準答案。
她又看着書架想,書架上的書不少,可以回答宇宙的規律,卻回答不了她現在的問題。
幸嘉心最後還是掏出了手機,給譚琦發過去一條消息:
-如果有人叫你“妖精”,通常是什麽意思?
譚琦沒有很快地回複她,幸嘉心等了好一會兒,快等不下去的時候,手機才叮咚了一聲。
譚琦的消息終于回過來了,可是很無用。
譚琦說:姐,我認輸。求你了,以後這些話題,和果兒讨論吧。
幸嘉心癟癟嘴,覺得譚琦很無情,又覺得也算正常。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影響和幫助總是階段性的,就像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的老師,換了又換。
既然譚琦都這麽說了,那她就幹脆地換老師吧。
幸嘉心點開楊果的微信,把剛才的問題又發了一遍。
楊果的回複可就有意思多了,短短的字裏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