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誰又惹了誰
整個下午,秦歡都有些心猿意馬,或者說心不在焉。
一大瓶燦爛的鳶尾花放在小小的辦公桌上,她怎麽看都覺得太過紮眼,萬一有人進來看見影響不好,于是猶豫了一下,又把它放到桌子底下。
可是一拿下去,當這瓶含苞欲放的花朵不再出現在秦歡的視野範圍內的時候,她又總擔心它們會立刻枯萎掉,惴惴不安地工作了幾分鐘,還是克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地又拿起來放回到桌上。
一拿到桌上她又開始糾結:實在是太耀眼了,太耀眼的後果就是刺眼,想了想,又放到桌下......
如此這般折騰過幾回,秦歡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後面的夏若出聲了,只見她用手中的圓珠筆重重地敲了辦公桌幾下,呵斥道:“你鬧夠了沒有?”
秦歡一愣,轉過頭瞪大眼睛詫異地問她:“怎麽了?”
夏若哭笑不得:“不就是一瓶花麽?你折騰來折騰去不嫌煩麽?”
秦歡臉一紅,喃喃道:“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把它放哪兒....”
“就放在桌上,別動!”夏若無語了,沒成想平常看起來挺自強挺個性的一姑娘扭捏起來也能矯情到這般地步,“就放在桌角,下班之前不準再碰它了,安心工作!”
“哦。”秦歡聽話了:這是領導的命令,那把花放在桌上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夏若偷笑看着秦歡的背影,點了根煙又道:“還有一個小時下班,你要不要去洗手間梳洗一下?洗手間的櫃子裏有你用得到的東西。”
“啊?”秦歡驚異,兩秒鐘後明白了夏若的話中有話,臉色愈加紅了,“不用,我晚上不去---”
“随你吧。”夏若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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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是準時的下班時分,這不一到點,夏若就站了起來收拾東西,邊關電腦邊說:“秦歡,我先走了啊,你離開的時候記得關辦公室的門,周末愉快。”
秦歡硬着頭皮也站了起來:“不用了,我也走了。”
“坐下!”夏若調笑着輕喝一聲,七分戲谑,三分不怒而威,“跟我就別裝矜持啦,你稍微等一會兒。不過要是我的話,最多等他五分鐘,五分鐘再不來,就永遠也別來了。”
秦歡剛想辯駁,倆人的耳邊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扭頭一看,果然是鄧川,還好沒遲到太久。
“喲,這不是小鄧同學嗎?”夏若瞄了秦歡一眼,又笑眯眯地看着鄧川,“今天怎麽有空來法院了?是不是你們公司的財務問題解決了,你們黃總又讓你來請我吃飯?”
“黃總說了,這一次非常感謝夏若姐,下次單獨請你。”鄧川客氣地回答,倒也挺顯紳士風度。
“那你今天來是?”夏若故作不知地問。
“我來接秦歡。”
鄧川說的無比坦然,倒是一邊的秦歡手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咦?”夏若驚道,“小鄧你不會是看上我徒弟了吧?
鄧川笑,不置可否,問道:“秦歡今晚不用加班吧?如果不用的話,我就帶她走了。”
“哦,不用,只要她願意跟你走。”夏若湊近他,又開了句玩笑,“花挑的真不錯!”
鄧川疑惑地皺了皺眉頭,順着夏若的眼神看到了秦歡桌上的那瓶鳶尾花,臉色變了變,但馬上又恢複了正常,看着一邊的秦歡,只說了兩個字:“走吧!”
秦歡在心底大聲疾呼:什麽叫走吧?!這完全是是命令的語氣有木有?
咦?可是為什麽?腳步真的就不聽使喚地跟着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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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中吳城亞西亞影視城下面的KFC,當秦歡坐在位子上自我埋怨,埋怨自己怎麽這麽沒有原則,沒有底線,怎麽這麽容易就跟着他出來的時候,鄧川抱着一個全家桶和一大瓶可樂放到了她面前。
“吃吧。”鄧川坐下,完全是喂小貓的語氣,“現在還能一個人吃一整個全家桶嗎?”
這話說得,讓秦歡不想跟他吵架都不行:“我什麽時候一個人吃過一整個桶?”
“兩年前,就在此地。”
“那次是我跟你兩個人吃了一桶好不好?”任何一個女性被人嘲笑自己的飯量都會是跟秦歡一樣,又羞又氣的表情,此時更是努力澄清,“而且那一次我只吃了三分之一不到,你吃了一大半!”
“哦,你還記得啊。”鄧川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而且,還記得這麽清楚。”
秦歡不說話了: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明明知道他想說什麽,他想聽什麽,他一句話裏的圈套,可到頭來還是克制不住自己往裏面跳。
兩年了,一點沒變;可是真的就一點那沒變嗎?秦歡不知道,也不敢輕易地給自己一個答案。
鄧川看了看表:“快點吃,最好狼吞虎咽,電影還有十五分鐘就開始了。”
秦歡當然不會聽他的話,那樣只會暴露自己很能吃的真相,正中他下懷,十分鐘的時間,只吃了一個小玉米,這就是她的戰果。
“好了,來不及了,打包吧。”鄧川看她用這種方式跟自己鬥氣,也很無奈,只能打包,“一會兒你可以一邊看電影一邊啃雞腿,很溫馨。”
秦歡想笑,又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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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電影的過程不再贅述,若初也不想給《鋼鐵俠3》打廣告,而且它也不需要我的廣告。
說兩點就夠了:一,看電影的整個過程鄧川一直規規矩矩,不管是嘴上還是手上都沒有一絲不安分的表現;二,秦歡沒有邊看電影邊啃雞腿。
回去的路上,鄧川當然要送,他知道,約會切忌虎頭蛇尾,這是他三年前第一次追求秦歡的時候,她告訴他的。
倆人照舊選擇步行,因為不管是公交車還是出租車,油門的轟隆聲都不夠唯美。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秦歡所住的小區,有小路,路邊有樹和路燈,那麽很自然地就有了樹影。于是,燈下的碎石路被參差不齊的樹影搞得亮一塊暗一塊,走在上面,很有些踏在遺失的燈光中,尋尋覓覓的韻味。
一路無話,其實秦歡內心很期待鄧川說點什麽,但不知為什麽,他好像有心事,也始終不吭氣;秦歡當然不願主動找話題,鄧川主動追她的态度很明顯,那麽誰求着誰的問題她還是很清楚的。
直到了秦歡的樓下,秦歡都準備說“再見”的時候,鄧川才出聲。
“剛剛的電影怎麽樣?”鄧川完全一副第一次約會的初哥樣兒,送到臨了才想起來找話題。
“挺好。”
“結局是不是太慘烈了一點?”
“恩,是的。”
“說謊。”鄧川揚起嘴角,“最後是喜劇結局。”
“啊.....”
“你根本沒認真看,對麽?”鄧川問,“心裏在想什麽?”
鄧川的咄咄逼人一如既往地讓秦歡承受不了,于是秦歡也一如既往地用軟溫柔去對付硬暴力,笑了笑說:“沒有啊,我腦子比較愚鈍麽。”
“這倒是。”突然間鄧川話鋒一轉,語調瞬間冰冷了三十攝氏度,“最近過得挺滋潤麽。”
“恩。”秦歡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間霸氣外露,皺了皺眉頭。
“辦公桌上的花不錯,那叫鳶尾花是吧?我記得花語好像是‘戀愛使者’吧?”鄧川又冷了幾度,語氣已經接近刻薄了。
什麽意思?!!秦歡無語了:你自己送的花你自己不知道?這是--炫耀?還是給我掃盲?慢着,怎麽語氣這麽酸?
“你還找了個漂亮的花瓶插上了,而且就放在自己的桌角。”鄧川看見秦歡的沉默,輕蔑地笑了笑,繼續運用着刻薄無常的語氣說道,“看樣子,你自己也挺重視的麽!秦歡,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傻?”
秦歡暈了:嘛意思?怎麽越說越不對味了?你送的花,我把它放在桌上,這不是你情願看見的麽?什麽叫你特別傻?我傻才對吧?還有,怎麽語氣像喝了一大壺濃醋一樣?
“鄧川,你發什麽神經?”秦歡實在搞不清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對他說話的态度實在忍無可忍,“我要上樓了,再見!”
“再見。”鄧川陰沉着臉,“我會繼續犯傻,你也可以安心地騎驢找馬。”
秦歡不理他,“噔噔噔”地踏着氣氛的步伐一路上樓。
什麽意思?!!!“騎驢找馬”,用的是什麽破詞兒!敢情就是我活該犯賤是吧?自己也真的就是犯賤!給了你面子,給了你機會,跟你出去又是吃飯又是看電影,結果卻被你這麽莫名其妙地諷刺,靠!!真是神經病!!
重重地踩了兩下樓梯以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怒,到了宿舍門口,秦歡掏出鑰匙打開門,又重重的關上。
房門承受不了這麽重的力量,發出“砰”地一聲。
被這房門一震,秦歡一個激靈,突然間剛剛鄧川在樓下的一句句話又呈現在她腦海裏,她腦子一轉,似乎明白了什麽,瞪大眼睛,喃喃自語道:“難道---難道那花---不是他送的?!!!”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想找個小女孩合寫一本小說,創意是這樣的:故事分成男女部分,同樣的劇情分成男女兩部分,都以第一人稱來寫心理狀态,我寫男人部分,找個小姑娘寫女生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