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怼人的狐球
“這位先生,您等一下。”西北風走在路上被一個年邁的老人喊住。
老人有一個算命攤位,但是他擺攤并不是給人算命,給多少錢都不算,只是寫着給有緣人算。
西北風站住上下打量着這個老人,老人穿着中山裝,但是那衣服的料子最起碼五位數往上,他頭發全白,剪成板寸,讓西北風驚訝的是,他的臉上的皺紋并不是那種如同普通老人那樣布滿歲月的痕跡,他臉色的皺紋雖然布滿了滄桑,但是卻也很嫩,可以說他身上的皮膚都很嫩。如同初生嬰兒一般。
他穿着極其講究,包括他走路以及手放的位置也極其有涵養,在他的右手上系着一個紅色的絲線,紅色的絲線一圈一圈的纏繞着。
西北風暗暗驚嘆,這如果不是保養得好就是一個老怪物。
那個老人仿佛知道西北風心有疑慮便笑了笑:“我是修道人。”
西北風這才反應過來,“大師好。”
老人疑惑看着西北風:“你最近是不是碰到奇怪的事情?”
西北風回想了一下:“沒有啊。”最奇怪的事情就是家裏那兩只發瘋的動物,早上打架晚上一起友好的看電視,半夜起來還能“汪汪汪,哇嗚哇嗚”對罵。
“你身上的味道很特殊。”老人疑惑打量着西北風。
西北風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并沒有什麽特別,他狐疑:“怎麽了?”
老人附耳說着:“有妖氣。”
西北風裝作很驚駭:“那我是不是有血光之災啊?”
老人點頭:“近期一定會有血光之災。”
西北風氣得一把拎起老人的衣領猛然一推,老人撞在欄杆上,西北風把老人身邊的算卦攤位全部砸了罵着:“你個神經病,再胡說八道,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西北風在指指點點的人群裏走出去開車,他立刻給辛暮朝打了一個電話把剛剛的事情給辛暮朝說了,他雖然有點兒中二,但是他分得清是非,那個老算命能聞出他身上有妖氣證明還是有點兒刷子。
他不知道那個老算命的是什麽意思。
他不能拿着晝裏去冒這個危險,他喜歡晝裏,晝裏就像他的家人一樣,已經成為他家裏的一份子,而這個老算命的卻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出現了。
不管老算命的是好是壞,但凡出現在他的生命圈子裏就不允許。
這個老人已經聞出他身上有妖氣,那麽他就不能回家去了,他覺得這個老人如果要抓妖肯定會跟蹤他,他預定了酒店并給辛暮朝發消息讓他注意點兒,甚至還打電話囑咐晝裏不要亂跑。
辛暮朝聽完西北風的話立刻從《彼岸花》劇組趕往《蘇妲己》劇組,晝裏之前遇到道士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這一次,他絕對不要拿着晝裏冒着這樣的危險。
晝裏拍這部戲的時候非常投入,一方面是他很喜歡蘇妲己,喜歡這個故事,被故事中的人物打動過,另一方面,只要他演好了,顧宇宸就能實現自己的願望。
辛暮朝已經基本保持着每個小時打一個電話的頻率給他打電話。
“喂?暮兒不讓我接陌生電話。”晝裏很不耐煩,這個陌生電話一直給他打電話,把他煩死了,都打一上午了。
“我是劉亭。”那邊說着。
晝裏“奧”了一聲:“有事嗎?”
“劉離來找過你嗎?”劉亭問着。
“沒有,你不要再追殺他了,他就你一個親人,你卻一心想要殺他。”晝裏憤憤不平說。
劉亭還沒等他說完就挂了電話。
真是沒禮貌,晝裏在心裏吐槽了半天繼續拍戲,他只希望劉離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再理劉亭了,要不然又要被那個壞哥哥殺了,越想越覺得劉離很可憐,比蘇妲己還可憐。
就這樣過了幾天後,劉亭竟然親自登門拜訪。
“真沒來,咖啡,還是茶?”辛暮朝去準備茶點。
“咖啡吧,不加糖,不加奶。”劉亭揉了揉眼角眉,他雙眼遍布血絲,疲憊不堪。
“你口味真夠重的啊,這麽苦,你也敢喝?”辛暮朝沖了一杯咖啡,自己給自己沖了一杯加糖的咖啡,端過去給劉亭。
劉亭揉了揉眼角強自打起精神笑了笑:“上次多謝你跟祁子沛,我這次直接升上了警察局局長了。”
辛暮朝拿着咖啡跟劉亭碰了碰杯:“以咖啡代酒,敬你這個警察局局長。”
劉亭四處看了看:“晝裏沒有回來嗎?”
辛暮朝笑了:“晝裏如果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零食看動畫片。”
劉亭喝着咖啡:“那我等等他,劉離一直會來找晝裏,他說過他看着晝裏跟你,他覺得很開心,很幸福,我想問問他有沒有見到劉離。”
“找不到他不是真的如了你的願嗎?”辛暮朝想不通,劉離想要靠近劉亭的時候,劉亭千方百計的想要殺了劉離,現在劉離徹徹底底離開了,劉亭又到處來找他。
人就是喜歡犯賤。
他說着:“該放手的時候,就努力放手吧,對你,對他都好。”
劉亭坦然說着:“我早已經放手了,我只是來找他而已。因為這幾天實在是太奇怪了。”
“暮兒,我回來了,我跟你說,剛剛有一個老爺爺碰瓷,我就變成狐貍精的樣子,他吓得……”晝裏一邊換鞋子,一邊絮絮叨叨說着,一擡頭,看到劉亭來了。
他不知道劉亭是不是又想殺了劉離,他對劉亭切切實實沒有好感。
他把包放下,立刻跑到冰箱裏拿牛奶餅幹,倒了一杯果汁,跑到電視屏幕前喝。
他打開電視,撕開餅幹,開始看《大頭兒子小頭爸爸》。
“你還真是了解他啊,連他日常作息都能摸得清清楚楚。”劉亭笑了笑便端着咖啡走到正廳裏坐在晝裏的旁邊。
晝裏看都不看他一眼。
劉亭并沒有那麽拘束,反而看向晝裏問着:“我來,其實是想問問你這些天看到劉離了沒有。”
“我都說了沒有了。”晝裏很不耐煩。
劉亭拉過晝裏逼問着:“他除了會來找你不會去找別人,我就問問你,你看到了他沒有?如果看到了請跟我說一聲。”
“看到了怎麽樣?沒看到又怎麽樣?你還想殺了他嗎?”晝裏質問着,他真的替劉離不值。
“你放過他吧,”晝裏瞪着劉亭。
辛暮朝詫異,看向狐球,他連忙拉着晝裏對劉亭笑着:“你別介意,有點兒傻乎乎的,跟個沒腦子的小公主一樣。”
“我不傻,我明白得很,我對你說……”晝裏指了指劉亭,“你放過他吧。”
劉亭驚厥:“你說什麽?”
晝裏面無表情重複:“你放過他吧,你放過劉離吧。”
“你見過他?”
“沒有,就算沒有,我也希望你能放過他。”晝裏不知道從哪兒崩騰而起的一種悲憤情緒:“這對他來說不公平,他愛你,而你呢,幾次三番要殺了他,我們曾經親眼所見,你那顆子彈刺穿了他的心髒,你知不知親手扣進自己的肉裏,把子彈摳出來有多疼,你們警察還知道打麻藥呢,可劉離呢,他那麽痛是為什麽?是你,是你讓他那麽痛的。”
劉亭好笑,辯論課滿分的他竟然被一只連人話都不怎麽聽得懂的狐貍怼的說不出話來。
晝裏一愣,“你笑什麽?我說的不對嗎?你需要他的時候,無論多麽危險,他都挺身而出,對,他是妖,但是妖也會受傷,也知道痛,你出行任務,他怕你受傷,默默保護你,可你呢,你一遇到他,你就要殺了他,當你發現他不見的時候,是不是覺得養的一只寵物丢了,心疼了對不對,還是你這次有重要的任務要出巡,你怕死啊,你不敢去,你要他回來保護你嗎?你個渣渣,你太自私了,只考慮自己……”
“罵夠了嗎?”劉亭臉色平淡。
“沒有,你就是賤,你不配劉離對你那麽好。別說我不知道,我就算知道劉離在哪兒,我也絕對不會跟你說的,因為你不配,我警告你,你別去打擾他的生活,我不允許你去找他。”晝裏繼續罵着。
劉亭猛然捏住晝裏的手腕,晝裏的手腕被捏的生疼:“你有父母嗎?你有家人嗎?你有親戚鄰居嗎?你知道一夜之間,全村一百多口人全部死在你面前的景象嗎?你知道看着昨天晚上給你做飯第二天一早就變成一具冰冷屍體的父母是什麽樣的感受嗎?不是我不原諒,是我家鄰居那一百口人不原諒,整個村子啊,除了我無一活口,我晚上閉着眼就能看到他們血淋漓的眼睛瞪着我,一百多雙血淋淋的眼睛……”
辛暮朝看着劉亭用了勁兒,立刻推開劉亭說着:“你有事為什麽不能好好說,你把他捏疼了。”
他拉過晝裏的手腕看了一眼,紫青色的痕跡,他微微惱怒對劉亭說着:“我不知道你曾經發生過什麽事兒,你發生的事情不是在我家發生的,你有氣別在我家撒,你如果想要打架,今天太陽好,我們痛痛快快出去打,這是最後一次,我鄭重警告你。”
他揉了揉紫青色的痕跡,狐球手腕有點兒浮腫,劉亭正規的警校畢業,他的力氣可想而知。
“我去拿點兒藥擦擦,你別亂動。”辛暮朝連忙從抽屜裏找出來點兒藥。
劉亭抹了一把臉,深深對晝裏鞠了一躬:“對不起。”
晝裏看也沒看劉亭,劉離是他的好朋友,他只能站在劉離的角度上思考問題,他只會為了自己的朋友抱不平。
人都是自私的,妖也是自私的,對你好的,你才會對他好。
“劉離真沒有找過我。”良久沉默後,晝裏說着。
辛暮朝擦藥問着:“你有沒有去他家看看?”
“他居無定所,沒有固定的地點兒。”劉亭說着。
“那還不是讓你逼得,你如果知道了,你不得殺了他。”晝裏白了那窩囊男人一眼。
這次劉亭任由晝裏罵他,他沒有開口說話。
沉默良久,他抱着頭說着:“劉離失蹤了,我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以前每次只要我一有事兒,他都會出現保護我,這幾次,我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或許死心了呗,回到山上好好修煉去了。”晝裏譏諷着:“你也別找他了,付出了那麽久都得不到回報,他又不是雷鋒,幹嘛要守着你這種人,就算是雷鋒,你們人類不是還紀念他了嗎?”
“不可能,一定出事了,劉離不是那種妖,他哥以前傷害他傷害得多狠,可是他依然沒有放棄他哥,依然守着他,這麽多年堅持下來了,沒道理現在就走了。”辛暮朝猜測着:“球,他真沒來找過你嗎?”
“沒有,他從醫院裏出來就再也沒聯系過我了,我給他發的微信紅包他都不要。”晝裏說着。
“你發了多少?”
“0.01,我發了整整十個呢。”晝裏想不通,這天下還有不要紅包的人。
沒過一會兒,顧宇宸也打來電話,焦急的問晝裏:“爺,海浪,海浪被人抓走了,我沒看清是誰……爺,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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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狐球:我一般不講道理,講道理都是大道理。